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章結婚(三)

關燈
第二天是周一,陳沫到學校剛坐下沒多久便被夏蘿神神秘秘的拉到走廊盡頭。見她一臉嚴肅,陳沫疑惑的問:“怎麽了?”

夏蘿苦著臉說:“還記得一年半之前的婚禮嗎?我表姐被表姐夫背叛,所以婚禮取消了,他們也離婚了。可是昨天我媽告訴我,他們要覆婚!”

陳沫驚訝,“為什麽呀?當時鬧得那麽難看,雙方的父母都沒阻止他們離婚。”

夏蘿說:“當時是當時,突發事件,大家都在氣頭上。但我表姐家和表姐夫家關系一直不錯,他們也是青梅竹馬,從小感情好。事情發生後,我表姐執意離婚,以死相逼,表姐夫只能離了。但他沒有放棄,鞍前馬後的討好表姐,日子久了我表姐的心就軟了,然後就……”

陳沫為夏蘿表姐的原諒感到氣憤,恨不得當著夏蘿表姐的面,戳著她的腦袋咆哮:“丈夫出軌多年這事兒也能原諒嗎?就因為他討好你就忘了當初的痛徹心扉?果然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但她的氣憤只維持了幾秒鐘便煙消雲散。因為她想到夏蘿的表姐對她來說只是曾經的顧客,連朋友都算不上,她有什麽資格反對夏蘿表姐的決定呢?

她洩氣的說:“他們是大人,無論怎麽做都是他們自己的決定,旁人幹涉不了。”

夏蘿嘴唇緊抿,然後說:“可是表姐夫背叛表姐這麽多年,表姐怎麽能這麽輕易的原諒他呢?”

陳沫苦笑:“大概是因為愛得太深吧,愛到對方背叛她,她還是給了第二次機會。再說了,青梅竹馬這麽多年的感情,已經不單單是他們兩人之間的事了,還是兩個家族的事。就像你,你還是習慣性稱呼那個人為‘表姐夫’。”

夏蘿猛的捂住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一直稱呼那人為‘表姐夫’。習慣真是太可怕了!

半晌後,她放開緊緊捂住的嘴說:“……可是,總覺得表姐這麽輕易的原諒他不太好……”

陳沫一針見血的說:“你不是不想讓你表姐和表姐夫和好,只是覺得你表姐夫做得還不夠是吧?也就是說,你也覺得他們可以覆合。”

“我……”夏蘿張開嘴想反駁,但話到嘴邊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忽然發現,陳沫或許說對了,她的潛意識希望他們能覆合……

陳沫倚著墻壁,看著窗外的綠樹說:

“把我之前給你的照片交給你表姐吧。或許因為愛,她下意識的逃避曾經受到的傷害,活在當下的刻意討好裏。如果她看到照片後還能堅持覆合,那麽我祝福她。”

“……恩”

……

陳沫期末考試完的後一天,路千珩回來了,陳沫、路千翼和季子萱特意去火車站接他,然後四人一路聊著家長裏短回了路家。

到家後,季子萱去廚房做飯,陳沫和路千翼陪路千珩收拾行李。

路千珩帶了很多禮物回來,其中也有陳沫的。他送給陳沫的禮物是一個掛飾,毛茸茸的很可愛,陳沫愛不釋手。

“你最近一直在忙的畫、畫完了嗎?”路千珩一邊收拾行李,一邊和陳沫說話。

陳沫捏著毛茸茸的掛飾說:“快完了,就差最後一點收尾了。”

“我真好奇你畫了什麽,加班加點忙了半個月。”

“婚禮那天你就知道了。”陳沫神神秘秘的說。

“幹嘛這麽神秘,提前透露一下不行嗎?我不告訴二師兄和葉紫。”

“那也不行。”陳沫果斷拒絕,然後轉移話題說:“說說你吧,你這次又是和向晴一起回來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們在交往呢!”

陳沫的重音在‘交往’兩字,由此表達她的不滿。

當初路千珩沒有告訴向晴他要考哪個學校,路千珩的朋友也在他的授意下沒說,但她還是想辦法看到了路千珩的高考志願。

雖然最後她沒有被交大錄取,但被上海另一所大學錄取了。然後她隔三差五的跑到交大找路千珩,還特意討好路千珩的室友,搞得路千珩的室友、同學都以為她是路千珩的女朋友。

無論路千珩怎麽回避,向晴就像一塊狗皮膏藥似的,甩也甩不掉。並且,她成功讓整個交大的女生都知道‘路千珩這顆芳草有主了’。盡管路千珩當眾解釋過他們的關系,但收效甚微。

這些事在陳沫心裏就是一堆疙瘩,卡在那裏難受極了。但她知道路千珩已經很煩了,所以她很少過問他和向晴的事,只是偶爾提及。

一聽‘向晴’兩個字,路千珩的眉微微皺了皺,“我總覺得身邊有奸細,我從來沒告訴過向晴我的事,可她總能知道我的行蹤,包括我回家的日期和車次。”

“肯定是你某個室友叛變了唄!”陳沫使勁捏著掛飾,就像在掐路千珩那個叛變的室友似的。

“我懷疑過每個室友,但最後都排除了嫌疑,久而久之就不想管了。其實,仔細想想向晴這麽做也不全是壞處,至少向我表白的女生越來越少了,省了很多麻煩。”

“習慣成自然,你早就習慣了向晴在身邊繞來繞去對不對?不是有女追男隔層紗的說法嗎,她這麽堅持不懈,所以你心軟了,說不定還動心了。畢竟你自己也說過,你相信日久生情,還有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陳沫越說心裏越酸,一時沒收住情緒,說話的語氣也帶上了酸酸的味道。好在,路千珩的話很快安慰了她。因為他說:

“日久的親人會更親,日久的朋友會更深厚,但日久的追求者如果趕不上所求之人的步伐,那永遠只是一個追求者。努力的方向錯了,一切心血還是白搭。”

他的語氣很平淡,但傳進陳沫耳裏卻非常悅耳動聽。她暗喜:他的意思是,向晴追錯了方向,所以沒有絲毫作用嗎?

她試探著問道:“那……怎樣追求才能打動你的心呢?”

此時路千珩已經整理完東西、把行李箱放在角落裏。聞言,他走過來揉了揉陳沫的腦袋說:“小孩子問那麽多幹嘛,走吧,該吃晚飯了。”

陳沫頓時洩了氣,原本喜悅的神情變得暗淡,她懨懨的說:“哦……”

走到門口,路千珩回頭看向坐在床邊、從頭到尾一言不發的路千翼,“小翼?你怎麽了?”

“啊?”路千翼猛然回神,一時之間顯得有些呆楞。

“行李收拾完了,我們出去吧,晚飯差不多好了。”路千珩說。

“恩,好……”路千翼楞楞的點了下頭,然後起身走出房間。

路千翼經過的一瞬間,路千珩看見他眼底的憂愁,有些疑惑:小翼在憂什麽?愁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