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八章牽手和親吻

關燈
路千珩緩緩的說:

“看得雖少,但部部精品,裏面蘊藏的含義值得思考、深究。就像你手裏的這本《飄》,你看的時候沒有思考過裏面人物愛情的因果關系嗎?為什麽有的人可以獲得愛情,而有的人不可以?為什麽有的愛情可以成為經典,而有的只能被摒棄?這些你思考過嗎?”

陳沫垂下眼,沈默了幾秒鐘才說:“恩,思考過……”

“小沫,就因為你太早看這些書籍,導致你早熟。你才10歲而已,還不到談論戀愛和愛情的年紀。等你的年齡到了再問這些問題也不遲。嗯?”路千珩的聲音緩慢而悠揚,上揚的尾音似詢問、似安撫,好聽極了。

陳沫的眼睫毛微微顫了顫,略微低頭的角度掩蓋了她與年齡不符的覆雜神色。停頓了兩三秒,她才輕輕的回答了一個字:“哦……”

路千珩看了她兩眼,從他的角度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他隱隱感覺到,陳沫不開心。

為什麽她會忽然不開心呢?路千珩仔細回想他們的對話,卻想不出緣由。

半晌後,他輕輕推開椅子,走到陳沫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眼前突然多了一塊龐然大物,陳沫下意識的擡頭,一眼便看進了路千珩深邃的眼眸裏,恍惚間,她感覺他的雙眸就像宇宙中的黑洞,可以吞噬一切,沒有人可以擺脫它的引力脫逃而出。

“收收腳。”他語氣無比溫柔的說。

陳沫還沈浸在他的雙眸裏,一時沒反應過來。過了好一會兒才“哦”了一聲,然後把腳收回來,盤腿坐著。

路千珩坐在墊子上,與陳沫面對面而坐。他直視陳沫問道:“怎麽了?”

陳沫不敢再看他那雙能吞噬一切的眼睛,眼神四處亂飄,結結巴巴的回答:“沒……沒什麽。”

路千珩微微嘆了口氣,擡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說:“你剛剛不開心了,不能告訴我為什麽嗎?”

他的掌心很溫暖,隔著頭發陳沫也能感覺到溫度,那溫度從發絲傳遞到大腦,再蔓延到心臟,讓陳沫有些輕飄飄的。

她緩緩伸出右手,有些害羞、有些猶豫的說:“能……能把你的手給我嗎?”

路千珩絲毫沒有猶豫的照做了,將他修長的大手放在陳沫的小手上。

兩手相觸的那一刻,陳沫感覺一股電流從手掌傳遞到全身,酥酥麻麻的,很奇怪。她吸了一口氣,握住了他的手掌,故作正常的說:“這樣一來,我是除了你媽媽之外,你牽手的第一個女孩!”

“你呀……”路千珩幾分無奈、幾分寵溺的笑了。他總是拿眼前這個女孩沒辦法,就像他偶爾不明白她在想什麽一樣無奈。

路千珩笑的時候嘴角上揚,眼睛微瞇,就像一只愜意的貓咪,全身上下散發著一種讓人著迷的氣息。

陳沫忽然魔怔了,一股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勇氣湧上心頭、直沖大腦,將理智困住了,只剩下本能。她驀然湊近路千珩,腦袋微微一偏,親在了路千珩毫無瑕疵的臉頰上。

路千珩頓住了,陳沫也頓住了。空氣瞬間凝固。

幾秒種後,“砰!”開門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陳沫的理智瞬間回籠,她迅速遠離路千珩的臉,靠在了墻上,臉上紅得滴血。餘光瞟到兩人牽著的手,她忽的一松,條件反射似的抽回了手。

“我……我……”陳沫又羞又慌的靠在墻上,她想解釋一兩句,可嘴裏吐不出完整的句子來。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饒是聰明如路千珩,他的大腦也死機了好幾秒。剛開機的腦子有點反應不過來,呆楞了好久才找了個可能的理由,“小沫,我下星期才走呢,你這送別吻送得也太早了。”

陳沫紅著臉,不安的揉著衣角,順著他的話、斷斷續續的說,“你走的時候我都開學了,在上課呢。也沒法送你,所以……”

她低著頭,所以沒看到路千珩的耳朵泛著不正常的紅色。顯然,活了18年的路千珩第一次得到除血緣至親之外的人的親吻,所以他害羞了。

小女孩的頭發是軟軟的,手是軟軟的,唇也是軟軟的,一切都柔軟到不可思議。這讓他的心也變得軟軟的。

他想,怪不得有個朋友是‘妹控’呢,十句話裏有八句話都是妹妹長妹妹短的。有個乖巧可人的妹妹的確是一件美妙的事啊,那種柔軟的觸感真是太美好了……

陳沫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她感覺身體裏一股奇怪的力量在橫沖直撞、急需發洩。如若不然,她想她可能會被那股力量折磨致死。於是她猛地站起來,慌亂的說:“那個……我先回家了!”

說完,她繞過路千珩、拿過床上的背包,三步並作兩步跑出路千珩的房間,一轉彎撞上了剛換完鞋子進門的季子萱。季子萱被她撞得後退兩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阿姨,對不起,我先走了,再見”陳沫不敢擡頭看季子萱,生怕她看見自己窘迫、害羞的表情,於是低著頭往旁邊繞了兩步,然後奪門而出。

等季子萱反應過來時,只剩大開的門和樓道裏傳來的陳沫下樓的響聲。她奇怪的嘀咕:“家裏出什麽事了嗎?走得這麽急?”

陳沫一路飛奔下樓,跑了好一陣才停下腳步、撐著墻壁劇烈的喘氣。一想到剛才的畫面,她心裏翻騰得不行。

第一次和喜歡的人牽手,第一次親吻喜歡的人。激動、欣喜、羞澀、窘迫、還有害怕被路千珩發現自己對他的非分之想,各種情感交織在一起,在心裏繞成了一堆亂麻,理都理不清。

許久之後,陳沫喘過氣,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只拿了背包,外套和帽子忘拿了。這會兒太陽雖然快下山,但夕陽也會曬黑皮膚的。

想到這,她連忙快跑幾步站到陰影的地方,然後一路躲著太陽回家了。

吃過晚飯,陳沫回到房間。想到下個月要交冬季的服裝設計圖了,而自己才畫了五六張,她不由得有些著急,於是拿出素描紙準備畫設計圖。

剛落下幾筆,親吻路千珩的畫面突然冒出來。她使勁搖搖頭,試圖趕走這個畫面,但這幅畫面就像被施了魔咒似的,陳沫剛把它從腦海裏趕出去,下一秒它又出現了,生生不息。

鬥爭了大半個小時,一張服裝設計圖畫得慘不忍睹。她洩氣的放下筆,把畫毀的紙揉成一團丟進了垃圾桶,然後整個人趴在桌子上。任由那副畫面侵襲她的大腦。

夜越來越深,陳沫洗漱完後躺在床上,那副畫面還是揮之不去。陳沫自暴自棄的想:得,今晚又要失眠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