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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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課間的時候，所有學生去操場做廣播體操了。陳沫沒去，以肚子疼為由請了假。
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向被破壞的黑板報發呆。她想做點什麽挽救一下，但理智告訴她這是沒用的。這個大課間學生會的人就來評分了，這點短暫的時間最多只能畫一個大概的輪廓。
於是，當學生會的評分人員進入這間教室時，看見這麽一副詭異的畫面：被各色粉筆劃得花裏胡哨的黑板報，一位瘦小的女孩子遙望著黑板報一動不動。
評分人員沒有打擾陳沫發呆。他們默默的寫下一個分數，然後又默默的退了出去。教室再度恢覆平靜。
十多分鐘後，班上的學生陸續回來了。
於慕婉推了推陳沫的肩膀：“發什麽呆呢？你該不會還在想黑板報的事兒吧？別想了，沒得獎就沒得獎唄，沒有人會怪你的。大家都知道這不是你的錯。”
陳沫收回凝望許久的視線，轉回去趴在自己的桌上，“我知道，我沒有玻璃心，不會把這些事不關己的事兒往自個兒身上攬。我只是在想……”
於慕婉問：“想什麽？”
陳沫慢吞吞的回道：
“在想丁浩和蘇曉曉的關系。我聽胡芳芳說，他們是發小，從小一起長大的，所以丁浩一直很照顧蘇曉曉。雖然沒有證據，但事情明擺著，蘇曉曉心有不甘，所以看我不順眼、想找我麻煩，然後丁浩偷了徐小東的鑰匙來教室破壞黑板報。”
“恩，我也覺得是這樣。”於慕婉說，“既然事情已經弄清楚了，就別想那麽多了。”
“我擔心的是，丁浩和蘇曉曉因為黑板報的事情受處罰後，把賬記在我頭上，看我更不順眼了。時不時找我的麻煩，那樣的話我豈不是很麻煩？”
“不會吧？他們這麽惡毒？”於慕婉瞪大了眼睛。
“你說呢？就因為沒選上文娛委員就來了這麽一出。這次可是直接對上了，指不定後面還有什麽陰招呢。”陳沫撇撇嘴，無辜道。
她不怕兩個小屁孩對她使用這種幼稚的心機和手段，但她怕麻煩。她每天這麽忙，可沒時間耗在這些不可理喻的小屁孩身上。
楊空空忽然從陳沫身後竄出來，“沒事兒！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罩著你呢，他們不敢把你怎麽樣！”
“呵。”陳沫輕笑，“你還知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呢，不錯，你的語文總算有點進步了。”
幾人說說笑笑幾句，上課鈴響了。陳沫收回所有與課堂無關的思緒，認真的聽課。
午休時間，陳沫穿上外套、戴上帽子去操場跑步。跑累後，她照舊躺在樹蔭下歇息，路千珩如前幾日一樣出現在她身邊、席地而坐。
陳沫沒有起身，依舊躺在地上，不悲不喜的說，“千珩哥哥，今天早上我們到教室的時候發現黑板報被人破壞了。”
路千珩問：“誰做的？為什麽要這麽做？”
陳沫看著樹葉間斑駁的光點，一閃一閃的，很是好看，她說：“一個男生做的，他為了一個女生找我麻煩呢。那個女生和我一起競選文娛委員，因為成績沒我好，所以她沒選上、我選上了，大概因此記恨我吧。”
路千珩學著陳沫的樣子躺在草坪上，他望著頭頂茂密的樹葉、緩緩的說：“有的人心胸狹窄，一有什麽事就怪罪別人，而不是在自己身上找原因。這種人，敬而遠之就好。”
陳沫說：“當時心裏挺生氣的。但現在不生氣了。現在想想，還挺羨慕蘇曉曉。畢竟，她身邊有一個人無原則、無底線的跟隨她、支持她。”
路千珩側身，他看著陳沫的側臉，十分認真的說：“你不需要羨慕別人。你身邊有很多人支持你、愛護你，把你放在心裏很重要的位置。”
陳沫忽的笑了。是啊，她居然忘了，現在的她有這麽多的親人和朋友，她再也不是上輩子那個孤獨的陳沫。
她側身看著路千珩，直直的對上他深邃的眼神。那一瞬間，她覺得有什麽東西破土而出。
他們靜靜的躺著，誰都沒說話。
此時此刻，陽光毫不留情的烘烤著大地，在地面掀起一陣陣熱浪，樹蔭下卻微風陣陣，很是清涼。在這樣幽靜的環境下，陳沫覺得自己的感官在放大。
她感覺到路千珩呼出的氣體撲在她臉上，溫暖潮濕；她聽到路千珩隱藏在衣服和肌肉下的心跳，鏗鏘有力。
“千珩哥哥，我在你心裏是怎樣的人呢？”陳沫忽然發問。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失，不知過了多久，陳沫聽見路千珩說：
“我們的年齡明明相差很大，但我總覺得你和我是同齡人，我的想法和行為，你總能參透一二；你的想法和行為，我也能依稀了解。但偶爾，我又覺得你就是一個小女孩，有些想法和行為都無跡可尋，傻裏傻氣的。”
陳沫咬了咬下嘴唇，有些忐忑的問：“那你會不會覺得這樣奇怪的我很怪異？”
“怎麽會呢。”路千珩說，“你很特別，這樣很好。這是優點不是缺點。”
陳沫笑了，就像一個得到老師誇獎的孩子，笑得傻兮兮的。
半分鐘過去，陳沫又問：“千珩哥哥，你打算考哪所大學？”
“上海交通大學。”他毫不猶豫的說。
“欸？”陳沫驚訝，“你不考清華嗎？就算是中國人民大學也比上海交通大學好吧！”
路千珩翻身仰躺，眼神漸漸放空，過了好久才說出一個籠統的理由：“我不想去北京。”
陳沫追問，“為什麽啊？北京是首都，是目前中國最發達的城市。多少人前仆後繼，希望在那裏有一席之地。你怎麽反而避如蛇蠍？”
“因為那裏有不好的回憶。如果可以，我希望這輩子不再踏入那片領域。”
陳沫動動嘴唇，還想說點什麽，路千珩打斷她，“好了，該回教室了。”
說完，他起身，而後伸手拉陳沫一把。然後幫她拍拍身上的草屑，催促她趕快回教室。
陳沫聽話的往教學樓走去。如果她這時候回頭，她會發現路千珩站在原地看著她離去的方向，神色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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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向被破壞的黑板報發呆。她想做點什麽挽救一下，但理智告訴她這是沒用的。這個大課間學生會的人就來評分了，這點短暫的時間最多只能畫一個大概的輪廓。
於是，當學生會的評分人員進入這間教室時，看見這麽一副詭異的畫面：被各色粉筆劃得花裏胡哨的黑板報，一位瘦小的女孩子遙望著黑板報一動不動。
評分人員沒有打擾陳沫發呆。他們默默的寫下一個分數，然後又默默的退了出去。教室再度恢覆平靜。
十多分鐘後，班上的學生陸續回來了。
於慕婉推了推陳沫的肩膀：“發什麽呆呢？你該不會還在想黑板報的事兒吧？別想了，沒得獎就沒得獎唄，沒有人會怪你的。大家都知道這不是你的錯。”
陳沫收回凝望許久的視線，轉回去趴在自己的桌上，“我知道，我沒有玻璃心，不會把這些事不關己的事兒往自個兒身上攬。我只是在想……”
於慕婉問：“想什麽？”
陳沫慢吞吞的回道：
“在想丁浩和蘇曉曉的關系。我聽胡芳芳說，他們是發小，從小一起長大的，所以丁浩一直很照顧蘇曉曉。雖然沒有證據，但事情明擺著，蘇曉曉心有不甘，所以看我不順眼、想找我麻煩，然後丁浩偷了徐小東的鑰匙來教室破壞黑板報。”
“恩，我也覺得是這樣。”於慕婉說，“既然事情已經弄清楚了，就別想那麽多了。”
“我擔心的是，丁浩和蘇曉曉因為黑板報的事情受處罰後，把賬記在我頭上，看我更不順眼了。時不時找我的麻煩，那樣的話我豈不是很麻煩？”
“不會吧？他們這麽惡毒？”於慕婉瞪大了眼睛。
“你說呢？就因為沒選上文娛委員就來了這麽一出。這次可是直接對上了，指不定後面還有什麽陰招呢。”陳沫撇撇嘴，無辜道。
她不怕兩個小屁孩對她使用這種幼稚的心機和手段，但她怕麻煩。她每天這麽忙，可沒時間耗在這些不可理喻的小屁孩身上。
楊空空忽然從陳沫身後竄出來，“沒事兒！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罩著你呢，他們不敢把你怎麽樣！”
“呵。”陳沫輕笑，“你還知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呢，不錯，你的語文總算有點進步了。”
幾人說說笑笑幾句，上課鈴響了。陳沫收回所有與課堂無關的思緒，認真的聽課。
午休時間，陳沫穿上外套、戴上帽子去操場跑步。跑累後，她照舊躺在樹蔭下歇息，路千珩如前幾日一樣出現在她身邊、席地而坐。
陳沫沒有起身，依舊躺在地上，不悲不喜的說，“千珩哥哥，今天早上我們到教室的時候發現黑板報被人破壞了。”
路千珩問：“誰做的？為什麽要這麽做？”
陳沫看著樹葉間斑駁的光點，一閃一閃的，很是好看，她說：“一個男生做的，他為了一個女生找我麻煩呢。那個女生和我一起競選文娛委員，因為成績沒我好，所以她沒選上、我選上了，大概因此記恨我吧。”
路千珩學著陳沫的樣子躺在草坪上，他望著頭頂茂密的樹葉、緩緩的說：“有的人心胸狹窄，一有什麽事就怪罪別人，而不是在自己身上找原因。這種人，敬而遠之就好。”
陳沫說：“當時心裏挺生氣的。但現在不生氣了。現在想想，還挺羨慕蘇曉曉。畢竟，她身邊有一個人無原則、無底線的跟隨她、支持她。”
路千珩側身，他看著陳沫的側臉，十分認真的說：“你不需要羨慕別人。你身邊有很多人支持你、愛護你，把你放在心裏很重要的位置。”
陳沫忽的笑了。是啊，她居然忘了，現在的她有這麽多的親人和朋友，她再也不是上輩子那個孤獨的陳沫。
她側身看著路千珩，直直的對上他深邃的眼神。那一瞬間，她覺得有什麽東西破土而出。
他們靜靜的躺著，誰都沒說話。
此時此刻，陽光毫不留情的烘烤著大地，在地面掀起一陣陣熱浪，樹蔭下卻微風陣陣，很是清涼。在這樣幽靜的環境下，陳沫覺得自己的感官在放大。
她感覺到路千珩呼出的氣體撲在她臉上，溫暖潮濕；她聽到路千珩隱藏在衣服和肌肉下的心跳，鏗鏘有力。
“千珩哥哥，我在你心裏是怎樣的人呢？”陳沫忽然發問。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失，不知過了多久，陳沫聽見路千珩說：
“我們的年齡明明相差很大，但我總覺得你和我是同齡人，我的想法和行為，你總能參透一二；你的想法和行為，我也能依稀了解。但偶爾，我又覺得你就是一個小女孩，有些想法和行為都無跡可尋，傻裏傻氣的。”
陳沫咬了咬下嘴唇，有些忐忑的問：“那你會不會覺得這樣奇怪的我很怪異？”
“怎麽會呢。”路千珩說，“你很特別，這樣很好。這是優點不是缺點。”
陳沫笑了，就像一個得到老師誇獎的孩子，笑得傻兮兮的。
半分鐘過去，陳沫又問：“千珩哥哥，你打算考哪所大學？”
“上海交通大學。”他毫不猶豫的說。
“欸？”陳沫驚訝，“你不考清華嗎？就算是中國人民大學也比上海交通大學好吧！”
路千珩翻身仰躺，眼神漸漸放空，過了好久才說出一個籠統的理由：“我不想去北京。”
陳沫追問，“為什麽啊？北京是首都，是目前中國最發達的城市。多少人前仆後繼，希望在那裏有一席之地。你怎麽反而避如蛇蠍？”
“因為那裏有不好的回憶。如果可以，我希望這輩子不再踏入那片領域。”
陳沫動動嘴唇，還想說點什麽，路千珩打斷她，“好了，該回教室了。”
說完，他起身，而後伸手拉陳沫一把。然後幫她拍拍身上的草屑，催促她趕快回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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