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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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村的孩子,一般情況下每個星期買上一次零食的大有人在,少數條件好的可以天天買,羨煞了旁人。像陳沫這種只能看著別人吃的,被同學們稱之為“可憐蟲”。

外公外婆就是在陳沫對同桌的零食垂涎欲滴的時候出現的,他們帶她去了小賣部,買了很多她看著別人吃過、但自己只能暗自流口水的零食,吃的過癮。

從那以後,外公外婆就經常來看她,給她帶好吃的,還給她零花錢。暑假的時候,他們還會把陳沫接過去住一段時間,趕集的時候也帶著她,她的視線只要在哪種吃食上多停留幾秒,他們就會給她買回來。

那年她9歲,5年的留守生活因為外公外婆的出現一分為二。

前一半的時間孤獨,後一半的時間開心。她每天上課都會望著窗外期待著外公外婆的到來,他們來了,她欣喜若狂,他們沒來,她暗自失落。

爺爺奶奶對自己的態度和外公外婆對自己的態度,形成了強烈的對比,陳沫心裏的天平自然而然的偏向了外公外婆。

那時候的陳沫還很小,不明白大人之間的盈盈繞繞。她不明白外公外婆對她這麽好,爸媽為什麽不直接把她寄養在外公外婆家,也不明白外公外婆為什麽只來學校看她,從來沒上門拜訪過。

直到初三那年的新年,爸爸媽媽拎著大包小包的回去,卻還是被外公外婆拒之門外。

外公外婆只讓陳沫和陳辰進去了,絮絮叨叨的跟姐弟倆傾訴爸爸媽媽的所作所為。

也就是那一天,陳沫恍然大悟,解開了心裏多年的疑惑。

多麽別扭的老兩口啊。心裏怨著女兒,卻又時時刻刻的牽掛著她,夫妻倆遠在他們接觸不到的地方,這份牽掛自然而然的就延續到陳沫身上。

在陳沫的勸說下,外公外婆最終原諒了父母,準許他們進屋。但在年夜飯上,陳沫還是可以從外公外婆的話裏話外感覺到他們對爸爸的不滿。

也是,辛辛苦苦養大的女兒卻跟著窮小子跑了,受了這麽多年的苦,作為父母,怎麽會不心疼呢?

……

“那這麽說來,有很長一段時間見不到你了。你生日那天會回來嗎?”周小炙算了算時間,問道。

“不知道。爸爸媽媽沒說什麽時候回來。”陳沫一笑,開心極了。真好,小炙哥哥記得她的生日呢。

“你的生日是農歷正月18號對吧?如果換算成陽歷,那應該是2月14號,在老家住一個月的話,可能會錯。”路千珩翻了翻手機日歷,說道。

路千珩現在高一了,路爺爺去給他開家長會時發現他的同班同學很多都有手機,便給他也買了一個小靈通,楊空空特別羨慕,總是找他借手機玩。

“你們都記得啊……”陳沫不禁有些感動,在這之前,除家人之外從來沒有人記得過她的生日呢。

路千珩擡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說:“因為小沫總是把每個節日和每個人的生日看得很重要啊,每次都精心準備了禮物,總得禮尚往來吧。”

最近這半年路千珩抽條,現在他已經有將近一米八的身高了,陳沫站在他身邊簡直不要太矮,他只需擡擡手腕就能夠著她的腦袋,正合適。

要說這個揉腦袋的動作,陳沫嚴重懷疑他是向周小炙學來的。不過周小炙只做了那麽一次,路千珩卻像是養成了習慣似的,時不時的來一下,害得她總是紮頭發。

陳沫不知道的是,這個習慣的真正緣由是這樣的:

路千珩覺得陳沫一個小女孩紮老氣橫秋的低馬尾不好看,跟陳沫說過好幾次,讓她把頭發留長一點、紮高馬尾。但陳沫一句“這樣最方便”就把他打發了,這讓路千珩心裏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遺憾。

後來一次偶然的機會,他隨手揉了一下她的腦袋,弄亂了她的頭發,陳沫氣鼓鼓的看著他的模樣可愛極了,這讓路千珩心裏有那麽一絲觸動。

陳沫平時為人處世太早熟了,難得有這麽孩子氣的一面,他想不在意都難。

於是,後來他對陳沫又多做了幾次揉腦袋的動作,不知不覺間便養成了習慣。

陳沫拍掉路千珩搗亂的手,撇撇嘴說道,“也沒有準備什麽啊,過年過節送明信片,過生日送幅畫嘛。所有人都一視同仁,挺簡單的。”

陳沫不善人際交往,不知該如何維護朋友之間的關系,所以專門找過這方面的書讀過。其中有一條說的就是送禮。

每一個重要的節日都要送禮、哪怕只是一張便宜的賀卡或明信片,即便是相隔很遠的朋友,也能體會到她在乎他的這份心意,感情就會在實物的寄托中維持下來。

於是,她有了收集明信片的習慣。青衿之城的文具區也賣明信片,她每次看見好看的就會留下,偶爾和於慕婉逛文具店的時候,看見好看的也會買下來。

每一個節日她都會給所有朋友寫明信片,即便是遠在上海的大師兄,她也會給他寄過去。

至於畫,那就更簡單了,她每天都會畫畫。朋友過生日的時候,從以前的畫中挑選一幅送出去或者重新畫一幅都很容易。

周小炙:“明信片都是親手寫的,畫都是親手畫的,沒有比這更有心意的禮物了。”

路千珩:“那要不然等小沫回來,我們再給她補上。”

周小炙點頭:“只能這樣了。”

路千珩和周小炙旁若無人的說著,邊說邊走進了更衣間,關上了門。

留在原地的陳沫欣喜之餘滿滿都是感動。原來,有朋友在乎自己生日的感覺是這樣的啊……

楊空空摸著下巴,故作深沈道:“原來你的生日是2月14號啊。看在我生日的時候你送了我一幅畫的份上,我勉為其難的給你準備一份禮物好了。”

陳沫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打斷他的裝模作樣,說:“教練快來了,該做準備活動了。”

說曹操、曹操到。魏教練步伐有力的踏入道館,眼神直接鎖定了楊空空。

楊空空汗如雨下:怎麽回事,為什麽他要這麽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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