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164坐在客廳的地毯上跟一只毛茸茸的棕色小狗玩兒。

他給他取好名字了，叫絨絨。

小狗黏人又溫順，繞著164跑來跑去，一會兒又伸舌頭舔舔164的手指。

“絨絨，你會坐下嗎？”164揉揉小狗腦袋。

絨絨汪汪兩聲，叼起一個橡膠小球遞到他手裏。

它想玩兒這個小球。

164也不介意，他覺得絨絨好可愛，聰明，好動，又愛撒嬌。

賀承風從樓上走下來，164聽到腳步聲縮了縮脖子，抱著小狗縮到了沙發邊上。

賀承風居高臨下，一眼就看到了。

他心裏嘆口氣，玩過火了。

兩個人直到第二天上午才從房門裏出來。

164怕了，一看到賀承風，腰就酸得厲害。

賀承風走過來，曲起手指敲敲小狗的腦袋。小狗汪汪大叫起來，又咬住了他的褲腿。

賀承風皺皺眉：“阮阮，管管它。”

164好難得看到賀承風這種表情，覺得稀奇又好玩，嬌氣地說：“我管不了它。是先生把它帶回來的。”

賀承風看他的小表情，笑了一聲，掐了掐他的臉。

他彎下腰，正欲接吻，大門裏閃進一個人。

164一聲驚叫，別過頭避開了先生的吻，害羞地抱住小狗躲開了。

賀承風：“...施戈！你進來也得通報一下吧！”

施戈看看164，又看看賀承風，覺得更加沮喪。這兩人怎麽這麽快又郎情妾意起來？他怎麽就不如意！

施戈大喇喇往沙發上一躺，吹了一下劉海，無賴地說：“以前也不需要通報啊。家裏有人不一樣了啊。我直說了，你要是不幫我搞定316，我就賴在這裏不走了。”

164看施戈一眼，欲言又止，只能抱著小狗上樓了。

賀承風看164走了，才走到施戈旁邊坐下，給了他一記肘擊，嘴裏嘲笑：“你菜的程度真是讓我驚嘆。”

“別說屁話，趕緊支招。”

“我又不是這方面專家。”賀承風翹起腿，“不過，有幾點我可以提醒你。嘴巴要甜，對自己要狠。沒了，快滾。”

施戈覺得這也不難，擡腿就走。

等他又刷軍銜進了新社區，熟門熟路地摸到了316家門口。

防盜門嚴嚴實實的，門倒是為了通風沒關。小小的客廳因為朝向不對，光線昏暗，只得開了一盞日光燈。

布藝沙發上放著一條薄毯，施敏一個人坐在沙發上，肉乎乎的小手抓著一塊綠豆糕，一邊看電視一邊吃，糕點碎渣落在沙發上，

他又緊張兮兮地跳下沙發，把碎渣一點點揀到手心裏。

媽媽要不高興的。

乖寶寶要愛幹凈。

“施敏。”

施敏聽到有人叫他，轉過頭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看到施戈，歪著腦袋說：“哥哥。”

施敏拍拍手邁著圓滾滾的小短腿跑過來，隔著防盜門說：“哥哥好。”

施戈覺得施敏真是個乖孩子，越看越喜歡，蹲下身和施敏平視，軟聲誘騙：“敏敏給哥哥開門好不好？”

“不會。”施敏咬著手指含糊不清地說。

施戈艱難地扯出一抹笑，“敏敏搬一把小凳子，再掰一下開關就好。敏敏這麽聰明，肯定可以的。”

施敏笑得甜滋滋，露出一顆剛剛長出來的小白牙：“我好聰明。”說完，轉身搬來自己的玩具小板凳，施戈立刻半跪下扶好凳腿：“小心一點。”

施敏點點頭，才上去，軟綿綿的手指摸來摸去，哢嗒一聲，門打開了。

施戈心口狂跳，把門打開，又把施敏抱到沙發上問：“媽媽呢？”

施敏乖乖地說：“睡覺。”

施戈把他放在沙發上，關好門，又低聲叮囑：“哥哥上樓去，你別亂跑。誰叫你開門都不給開，知道了嗎？”

施敏點點頭。

施戈躡手躡腳上了樓。新社區的公寓一般兩層，樓上只有兩個房間。施戈很輕松地就找到了316睡覺的房間。

他輕輕推開門。房間的窗簾拉著，遮光簾卻沒有拉好，午間的光被過濾後變得柔和，有一種近乎蜂蜜的甜膩。

316懷裏抱著小寶寶躺在床上，長發披散在雪白枕頭上，微微側著頭，似乎是剛睡不久，呼吸還有點亂，但是雪白秀美的臉上已經浮起了兩團淡淡的紅暈。

他還穿著睡裙。他的這個習慣還是被施戈給強制施加的。

他是他永恒的聖母像。

施戈已然半醉，脫了鞋，慢慢走進去。

316毫無防備地熟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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