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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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賀承風從電子屏上移開視線，倏忽間落到164身上。164察覺到這道目光，脖子微微瑟縮，一時畏葸不前。
“過來。”
164垂著雪白的頸子，挪到了賀承風前面，恭敬乖巧地喊了一聲“先生。”
“在這裏過得還開心嗎？”賀承風這樣問。
164的眼眶一下子紅起來，像是吸飽了水的小小花瓣。他心裏說，開心，太開心了。屬於他一個人的房間，一群和善溫柔的朋友，他還這樣全須全尾地活著，並沒有被隨意使用或者轉贈，相比起其他的omega，不知幸運多少。
可是，他現在要為了守住這份快樂做很過分的事情了。
164突然乖馴地跪伏在賀承風腳邊，細白手指揪住了他的褲腳，仰起頭來，一雙淚光盈盈的茶色眼睛看著賀承風，那句話千回百轉還是說了出來：“先生，您說我可以要個獎勵，對嗎？”
賀承風任由164跪在腳邊，但是語氣溫和，甚至可以說得上體貼：“想好了嗎？說說看。”
164羞恥得紅了臉，又落了淚，只覺得自己太無恥太貪婪，可是生存的欲望一瞬間完全吞噬了他微不足道的羞恥心。
“先生，您能給我一個孩子嗎？”
賀承風面色不變，只是墨色瞳孔小小地縮了一下，一種164無法揣測的濃烈情緒流動著，看得164無地自容。
“我有些聽不懂。”
164顫抖著嘴唇，硬著頭皮解釋：“先生，您可以...讓我懷孕嗎？”
賀承風很淡地笑了一聲，濃黑的眉挑高，表情狹促玩味：“這個獎勵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可是，我對你不太感興趣，也不喜歡小孩子。”
164聽著，眼淚掉得厲害，啪嗒啪嗒落在賀承風的皮鞋上，綻開一朵朵小小的水花。他慌張地說：“先生，您可以試一下...而且小孩子，我會照顧他的，或者我到時候可以搬出去，我會一個人照顧好它的！”
164面上漸漸浮上兩朵紅雲，醉似煙霞。
他不說話，只是把手指搭在賀承風的膝蓋上，心跳得厲害。
他給自己做心理暗示：沒事的，像在教養所裏做的那樣，你可是得到這門功課的A。
賀承風揉著164的後脖頸，啞聲質問：“教養所裏教的？”
164點點頭。
賀承風陰鷙地笑了一聲，起身道，“不用了。”
164手忙腳亂地揪住賀承風的褲腳，害怕地問：“先生不喜歡？我可以繼續學？”
賀承風低下眉，在164眼裏，他依然是被冒犯的高高在上的神明。
濃長睫毛蓋住帶著笑意的漆黑瞳孔，賀承風志得意滿地故作冷淡：“你胸太小了。”
說完，扔下淚眼朦朧的164出了房門。
把眼淚擦幹凈，164慢吞吞的回了房間。
此時墻上的掛鐘時間顯示他已經在書房裏待了40分鐘。
晚餐之後，管家到書房，跟賀承風說：“先生，164托采購的門房給他買東西，我來征求你的同意。”
賀承風接過那張白色的小紙條，上面字跡清秀，含秀藏鋒，寫著一串藥用編號。
賀承風在醫療網站上查了一下，發現是兩種配合使用的男性omega專用藥，副作用大。
“不給他買。”賀承風皺著眉頭說，又從抽屜裏掏出一管軟膏，把外面的包裝紙撕掉，“把這個給他，讓他外用。”
第二天中午，164從管家手裏接過一個牛皮紙袋。164知道自己買了什麽東西，接過的時候頭都擡不起來。
他抱著紙袋就跑回了房間，拆開盒子一看，是一支鋁管的膏藥，164覺得很奇怪，他買的應該是藥丸才對。他又跑去問管家：“管家先生，我要買的不是這種藥，請問是不是弄錯了？”
管家說：“這是先生給您的，外用塗抹，請您收下吧。”
164心想，先生給他的肯定是不會錯的，畢竟先生嫌他小。
164又回了房間，拆開那管軟膏，塗完後又把軟膏收拾好，這才走出房門。
賀承風在客廳看報紙，聽到下樓的腳步聲，擡頭看他。
164踟躕在樓梯上，只見賀承風換了尋常家居服，灰藍色的毛衣和長褲，看起來棱角更加溫和了一些，高挺的鼻梁上又架著一副眼鏡，平添幾分溫潤儒雅。不像是個軍官，倒像是個教授。
“過來。”
164乖乖地加快腳步跑下樓去，站到賀承風身邊。
賀承風撩起自己的毛衣袖口，露出裏面的襯衫，把袖口對著164。164這才發現袖口繡著的一片小小的白色羽毛，這是他繡的。
“你繡上去的？”
賀承風問。
164一時拿不準賀承風是喜是怒，但還是說了實話：“是的，先生。您覺得還滿意嗎？”
賀承風淡淡一笑：“不滿意我就不會穿了。”
164臉上才有了點喜悅和滿足，茶色瞳孔裏盛滿了春天，在凜冬時節是珍稀無比的存在。
賀承風看著他說：“藥膏用了？”
164紅著臉點點頭。
“過來坐。”賀承風拍拍沙發，164走過去坐下。
著還是他們第一次坐在一起，兩人隔著一拳距離，不近不遠，恰好可以感受到對方身上的氣息和存在。賀承風往164那兒坐過去一些，非常冷淡又公式化地說：“我幫你看看，有沒有過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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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承風從電子屏上移開視線，倏忽間落到164身上。164察覺到這道目光，脖子微微瑟縮，一時畏葸不前。
“過來。”
164垂著雪白的頸子，挪到了賀承風前面，恭敬乖巧地喊了一聲“先生。”
“在這裏過得還開心嗎？”賀承風這樣問。
164的眼眶一下子紅起來，像是吸飽了水的小小花瓣。他心裏說，開心，太開心了。屬於他一個人的房間，一群和善溫柔的朋友，他還這樣全須全尾地活著，並沒有被隨意使用或者轉贈，相比起其他的omega，不知幸運多少。
可是，他現在要為了守住這份快樂做很過分的事情了。
164突然乖馴地跪伏在賀承風腳邊，細白手指揪住了他的褲腳，仰起頭來，一雙淚光盈盈的茶色眼睛看著賀承風，那句話千回百轉還是說了出來：“先生，您說我可以要個獎勵，對嗎？”
賀承風任由164跪在腳邊，但是語氣溫和，甚至可以說得上體貼：“想好了嗎？說說看。”
164羞恥得紅了臉，又落了淚，只覺得自己太無恥太貪婪，可是生存的欲望一瞬間完全吞噬了他微不足道的羞恥心。
“先生，您能給我一個孩子嗎？”
賀承風面色不變，只是墨色瞳孔小小地縮了一下，一種164無法揣測的濃烈情緒流動著，看得164無地自容。
“我有些聽不懂。”
164顫抖著嘴唇，硬著頭皮解釋：“先生，您可以...讓我懷孕嗎？”
賀承風很淡地笑了一聲，濃黑的眉挑高，表情狹促玩味：“這個獎勵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可是，我對你不太感興趣，也不喜歡小孩子。”
164聽著，眼淚掉得厲害，啪嗒啪嗒落在賀承風的皮鞋上，綻開一朵朵小小的水花。他慌張地說：“先生，您可以試一下...而且小孩子，我會照顧他的，或者我到時候可以搬出去，我會一個人照顧好它的！”
164面上漸漸浮上兩朵紅雲，醉似煙霞。
他不說話，只是把手指搭在賀承風的膝蓋上，心跳得厲害。
他給自己做心理暗示：沒事的，像在教養所裏做的那樣，你可是得到這門功課的A。
賀承風揉著164的後脖頸，啞聲質問：“教養所裏教的？”
164點點頭。
賀承風陰鷙地笑了一聲，起身道，“不用了。”
164手忙腳亂地揪住賀承風的褲腳，害怕地問：“先生不喜歡？我可以繼續學？”
賀承風低下眉，在164眼裏，他依然是被冒犯的高高在上的神明。
濃長睫毛蓋住帶著笑意的漆黑瞳孔，賀承風志得意滿地故作冷淡：“你胸太小了。”
說完，扔下淚眼朦朧的164出了房門。
把眼淚擦幹凈，164慢吞吞的回了房間。
此時墻上的掛鐘時間顯示他已經在書房裏待了40分鐘。
晚餐之後，管家到書房，跟賀承風說：“先生，164托采購的門房給他買東西，我來征求你的同意。”
賀承風接過那張白色的小紙條，上面字跡清秀，含秀藏鋒，寫著一串藥用編號。
賀承風在醫療網站上查了一下，發現是兩種配合使用的男性omega專用藥，副作用大。
“不給他買。”賀承風皺著眉頭說，又從抽屜裏掏出一管軟膏，把外面的包裝紙撕掉，“把這個給他，讓他外用。”
第二天中午，164從管家手裏接過一個牛皮紙袋。164知道自己買了什麽東西，接過的時候頭都擡不起來。
他抱著紙袋就跑回了房間，拆開盒子一看，是一支鋁管的膏藥，164覺得很奇怪，他買的應該是藥丸才對。他又跑去問管家：“管家先生，我要買的不是這種藥，請問是不是弄錯了？”
管家說：“這是先生給您的，外用塗抹，請您收下吧。”
164心想，先生給他的肯定是不會錯的，畢竟先生嫌他小。
164又回了房間，拆開那管軟膏，塗完後又把軟膏收拾好，這才走出房門。
賀承風在客廳看報紙，聽到下樓的腳步聲，擡頭看他。
164踟躕在樓梯上，只見賀承風換了尋常家居服，灰藍色的毛衣和長褲，看起來棱角更加溫和了一些，高挺的鼻梁上又架著一副眼鏡，平添幾分溫潤儒雅。不像是個軍官，倒像是個教授。
“過來。”
164乖乖地加快腳步跑下樓去，站到賀承風身邊。
賀承風撩起自己的毛衣袖口，露出裏面的襯衫，把袖口對著164。164這才發現袖口繡著的一片小小的白色羽毛，這是他繡的。
“你繡上去的？”
賀承風問。
164一時拿不準賀承風是喜是怒，但還是說了實話：“是的，先生。您覺得還滿意嗎？”
賀承風淡淡一笑：“不滿意我就不會穿了。”
164臉上才有了點喜悅和滿足，茶色瞳孔裏盛滿了春天，在凜冬時節是珍稀無比的存在。
賀承風看著他說：“藥膏用了？”
164紅著臉點點頭。
“過來坐。”賀承風拍拍沙發，164走過去坐下。
著還是他們第一次坐在一起，兩人隔著一拳距離，不近不遠，恰好可以感受到對方身上的氣息和存在。賀承風往164那兒坐過去一些，非常冷淡又公式化地說：“我幫你看看，有沒有過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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