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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26課 除了網球,就是和你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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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26課 除了網球,就是和你回信。……

為了定期維持母女情, 西野澪和媽媽一起看了會晚間肥皂劇。

女主人公發現丈夫有私生子後,拿起一瓶紫紅色的酒的朝他頭上砸過去。

在這激情澎湃的時刻,字幕組不忘將瓶子上的英文翻譯在左下角:

portwine, 未成年請禁止飲用。

西野澪一眼捕捉字母, 借著八卦的心問一旁無聊到快打瞌睡的媽媽:“那是什麽意思?”

西野女士瞥了一眼, 翻譯給她:“葡萄酒, 不適合你這種小朋友的意思。”

隔天中午在天臺吃飯,西野澪照例帶牛奶給同桌。

同桌今天自己帶了飲料。

西野澪看了眼瓶身的字母。

po……是葡萄酒!

“小朋友,”她一臉嚴肅, 用高鈣牛奶換走了越前龍馬手裏的易拉罐,“ponta不適合你。”

越前龍馬起初沒有反抗地交出飲料, 聽見她的後半句後,疑問的眼睛看過來。

“……?”

“Ponta,未成年人禁止飲用。”她給不看晚間劇的越前龍馬解釋。

天臺的寒風裏,越前龍馬沈默很久後, 艱難理解了一些涵義。

“Ponta是汽水, 是品牌名稱, 換句話說, 是專屬名詞。”

這下換她沈默了。

文盲惹你了?

圖書管理員要在午休時間去搬書,英語課代表對他揮揮手,無情地走到一樓庭院裏曬太陽。

她決定趁此時間聽一會磁帶,這是學習計劃裏英語聽力的環節。

還沒戴上耳機,走來一位同班的女生, 好奇地問她:“西野同學, 你今天居然出現了!”

西野澪放下耳機:“很驚訝嗎,其實我也是青學的學生。”

女生被逗得笑了起來:“不是啦,只是平時的午休時間都見不到你, 只有上課的時候能碰面……哇你買了mp3,可以告訴我在聽什麽歌嗎?”

西野澪按下播放鍵:“《愛探險的朵拉》,要聽嗎?”

“……”女生嘴角有些抽搐地提起一個笑容,“西野同學你真的不擔心期末的英語考試嗎?”

她慢悠悠給自己戴上耳機,繼續聽力:“你借閱的《格列佛游記》逾期兩天了,圖書管理員問你什麽時候歸還?”

女生想起了這件事,呀了一聲,懊惱:“周五的時候忘記還書了,我提醒自己周一要還的,那我先走了,西野同學,謝謝你提醒我!”

對於持續被關心英語成績這件事,西野澪已經熟練應對了。

成田櫻回校後沒有再來找過她,早田說她也沒有繼續傳播關於她英語成績的話題,但仍然有人不斷來試探她的態度。

不過比起找出是誰在幫她“聲名遠揚”,她現在更願意聽著朵拉看越前龍馬搬書。

從訂閱室把采購回來的書搬到圖書館,再按期分類。

他抱著這一期學生訂購的課外書,漫不經心路過庭院,綠植的色彩已經不夠濃郁,季節更替期間只有正午的太陽永遠是不變的金色。

西野澪用手遮了遮太陽,起身走過去。

自然而然地走到他身邊:“越前,你擔心我的英語嗎?”

越前龍馬將抱著的書本往另一邊側了側,以免書本的硬角碰到她,語氣平靜:“你擔心我的全國大賽嗎?”

問句回答問句。

西野澪從耳機裏的英語擡起註意力。

暖燦燦的日光透過交錯的枝葉,落在越前的側臉,照的他看起來整個人籠著一層金色的光。

原來四宮家的秘笈在於太陽光。

西野澪領悟著要點。

穿過教學樓的走廊,追逐打鬧的同學從他們中間跑過去,避讓不及,耳機碰掉在肩膀上,嬉鬧聲替代了聽力,越前龍馬騰出手將她拉回身邊:“碰到了嗎?”

教學樓白墻的層頂取代了剛才金色薄絨的光線。

西野澪順著拉住她的手看向越前龍馬的眼睛:“沒有,你的書要倒了。”

越前這才註意到懷裏搖晃的二十七本書,嘴巴下意識地抿起,看上去為難地扶正。

她故作深沈地搖頭:“如果你的網球是我教的,那我一定會關心。”

“如果你的英語不是我教的,那我……”

西野澪伸出手,抵住他懷裏的書堆,暗戳戳使勁。

威脅。

越前龍馬提了提唇角:“也會關心。”

西野澪善良地收回手:“本來就是你教的。”

上樓的時候,一個黑色長發的女孩腳步不穩,險些摔倒,西野澪順手扶了她一把。

女孩擡起頭,向她道謝。

白凈的巴掌臉,水汪汪的大眼睛,眼圈微紅,怯怯地道謝完又意識到自己的淚痕猶在,立即低下頭。

西野澪收回手,略過她,臺階上,越前捧著書本回頭向她投來詢問的目光。

她搖搖頭,走到越前身邊:“網球也是你教的。”

黑色長發的女孩咬了咬唇,似乎還想說些什麽,西野澪已經和越前龍馬步入二樓拐角,身形消失在視線裏。

她垂下眼,加快腳步走下樓梯,卻沒註意,和從走廊進來的上杉雪影撞了個滿懷。

“這個翡翠是我上次去意大利脆礦……啊!”

上杉剛把盒子裏的鐲子拿出來給身邊的人看,猝不及防被撞得向後一個踉蹌,鐲子脫手滑了出去。

落在地上,清脆地斷成了兩半。

上杉站穩後一股怒氣從心口提起,但想起上次發脾氣導致的後果,又硬生生壓下去,冷聲詢問面前黑色長直發的女孩:

“你沒事吧?”

……

“你的聖誕要怎麽過?”

12月就放假了,現在比起考試,更加迫在眉睫的節日時間分配。

西野澪坐在圖書館裏看越前分類圖書,隨手翻了翻英語詞典。

“網球社集訓。”

“聖誕也不放假嗎?”

越前把書推進架子裏:“我會在家練球。”

“你的日常好無聊。”

西野澪合上詞典。

“那新年呢?”

這下越前龍馬思索了一會才回答:“和我老爸一起練球。”

“你是網球漫畫的男主嗎,”聽到這麽無聊的回答,西野澪幫他分類,“還是個沒有日常篇的運動漫。”

越前龍馬把書整理好,晃了晃手機:“除了網球,就是和你回信。”

“我出現之前呢,”西野澪好奇,“你在美國的時候沒有朋友嗎?”

“……作者沒有給我安排美國朋友。”越前龍馬淡定接梗。

李華變了,他已經完全變成了發小團的樣子。

她沈痛地拍了拍越前龍馬的肩膀:“你再活潑一點,就要變成我的發小了。”

越前假裝遲疑了一下:“謝謝……?”

他果然學壞了!

今天放學後,是西野女士來接小孩。

她走到校門就看見了熟悉的車子,名取小姐走過來接過她的書包——從越前龍馬手裏。

西野澪問:“今天要去我家嗎?”

越前龍馬逝去的嚴肅在此刻又回到了他的人格裏:“今天是伯母來接你,大概有家事,我就不去拜訪了。”

西野澪一時不習慣他說話這麽文縐縐的,扭頭盯著他。

越前輕咳,別過臉:“我是說,等到下次正式拜訪。”

西野澪這才慢悠悠“哦”了一聲,和他揮揮手告別。名取小姐拉開後車門,她在後座蹭到正在閉目養神的西野女士身邊。

“媽媽,別裝了,我剛才就看見你在笑了。”

“咳……”西野女士清了清嗓子,“我是擔心你們不自在。”

她輕哼:“有什麽不自在?”

“你黏人的程度……”西野女士斟酌了一下用詞,“剛才你幾乎是貼在了那個男孩身上。”

西野澪閉上了嘴。

她剛才在聽越前龍馬說聽力,鍛煉她的口語,但周圍都是同學,他們放低了聲音,就需要靠的近一點。絕對不能說。

“對了,這個方向不像是回家,我們今天在外面吃晚餐嗎?”

她轉移了話題。

提到這個,西野女士有點頭疼地按了按太陽穴:“跡部女士,她今天回國,說是有個項目要談,讓我把你帶來一起吃頓晚餐。”

西野澪眨巴眼睛。

有點後悔上車了。她今天應該去越前龍馬家做客的。

回到熟悉的地址。

這一次的排場比跡部景吾招待她還要大,跡部女士幾乎把莊園重新裝點了一遍,在這個時節將莊園點綴得枝繁葉茂的翠綠,又將反季花園種植了一片金色的花海。

遠遠看去,像是一個巨大的校服。

西野澪看了眼自己身上翠綠的校服,轉頭,看向閉著眼睛揉太陽穴的親媽。

“媽媽,你是要把我移栽過來嗎?”

“別說話,我頭疼。”

下了車,紅毯鋪到腳下,一批兩批的統一服裝的漂亮女仆像是覆制粘貼整齊地站在那裏,氣勢如虹:“歡迎西野女士!”

“……媽媽,我想回家。”

“媽媽也想。”

她牽著西野女士的手,努力不把自己融入在莊園的顏色裏,她怕一松手就沒人找得到她了。如果這裏是消消樂,她可能立刻就消失,化為一行數字增長游戲積分。

“跡部阿姨晚上好,沒有來得及換下校服,真是失禮了。”她面無表情地表達友好和禮貌。

跡部女士是個明艷張揚的人,笑意在看見她們的這一刻達到了驚人的真實。

“沒關系,家宴,不用太拘禮。”

不,這種禮還是讓她拘一下吧。

“小景在樓上換衣服呢,我讓管家帶你去找他玩一會?”

跡部女士親切地摸了摸她的頭發。

西野澪想,如果跡部女士有在花田裏摸花的習慣,那恐怕就是這種手法,她像是生長在跡部女士手下的一朵花,和花田裏種植的沒有兩樣。

比起在這裏當一朵花,西野澪迫切去找跡部景吾。

站到跡部景吾身邊,她就不是顏色最鮮艷的那一朵了。

“好。”她矜持地點頭。

管家和藹地看著她,像悉心照料花朵的花匠,引著她去二樓。

他們的放學時間相近,冰帝也差不多剛放學,跡部景吾也是剛到家。不是他在第二次見面的時候擺架子,到了樓上,管家讓她在觀景臺坐了一會,上了小甜餅,慈愛地說:“少爺還在更衣,還請您稍等片刻。”

西野澪沒有異議,她不是那種喜歡強迫換衣服換到一半的男生必須出來接見她的精神病。

咬了一口甜餅,好甜。

西野澪面無表情拿起一旁的紅茶,壓下彌漫在口腔裏的甜味。

看了會窗外搖擺的金色花海,她後背發涼地收回目光,漫不經心看向一旁。

“噗……”

跡部景吾今天沒有孔雀開屏,難得一見他沒有搖晃著紅酒杯,悠然自得地華麗出場。

穿著一套淺色的西服,領口露出一截的領帶是綠色的,胸口的口袋巾打著金黃色的一角。

稍微一提的是,他的臉色比今天的LOOK要豐富多彩。

西野澪平靜地用手帕擦拭著唇邊,再一次慶幸自己的面部神經不會使她失禮。

“許久不見,你的審美……”西野澪點頭,“有所提高。”

“有一種審美,”跡部景吾努力讓自己的面部表情不要暫停在鐵青這一面,“叫母親的關愛。”

哦,家家有個難搞定的爸媽。

“所以,”她指了指窗外的花海,“是為了報覆我那天沒有讓你送回家導致你被跡部女士教訓嗎?”

“她說,”跡部景吾的聲音緩慢地擠出來,看得出來他在努力忍受自己的衣品,“是為了歡迎你。”

西野澪看見比自己更慘的人之後,心情不錯地晃了晃腿:“今天是大人的談生意場合,要不要猜猜我的用處?”

一般談生意的場合不會帶她,除非西野女士主動要她在旁學習或總結。

但今天顯然不是。

跡部景吾聽見這句話,愉悅地笑了一下:“我猜,她想把你移栽到我的花園裏。”

西野澪呵了一聲:“我猜我也可以把你覆制到試卷上,至少保證卷面一定滿分。”

“但願我能用英語卷面分讓你從0到有。”跡部挑眉一笑,穩穩接住。

“你的紳士風度打車去倫敦了嗎,”她又喝了一口紅茶,“哦我忘了跡部少爺還只是teenager。”

她擡頭,無辜眨巴眼睛:“距離成為紳士還要風雪兩三年。”

感謝李華放學時給她背的聽力是“Most teenagers dislike reading”,活學活用,暫時讓跡部景吾收回了鋒利,又變得矜貴有禮了起來。

“見笑了,”跡部適應了這套西服後,用一套無懈可擊的笑容撐起它,“希望剛才的無心之言沒有傷害到你。”

西野澪站在跡部景吾面前,已經不覺得自己的色彩搭配是難以忍受的了。

她走過去,也友好地表達了自己的歉意:“在媽媽身邊偶爾會有些孩子氣是人之常情,沒關系的,小景。”

“……”

跡部後悔三分鐘之前招惹了她。

“你的筆友派上用場了嗎,”他沒有繼續剛才的針鋒相對,“青學也要期末考了吧。”

和跡部一起,不知不覺就朝著樓下走去。

“不許和我提英語。”她立刻結束話題。

她還記得上次不小心記憶了跡部的英式用法,外教就顯而易見地不高興了,所以,為了教學系統的統一,西野澪決定絕對不和跡部說英語。

跡部挑眉,敏銳發覺這一點。

下樓的時候各懷心思,都沒有說話。

見到他們下樓,卻雙雙沈默,跡部女士笑著看過來:“怎麽了,鬧矛盾了?”

“沒有,母親,我們在談論哲學,西野小姐有了些思考。”跡部景吾用流利的英式英語向母親匯報。

笑容無懈可擊。

可惡。

西野澪面無表情地看向跡部景吾,努力將英語屏蔽出耳朵。

可惜最近口語和聽力的提升,讓她聽懂了一大半。

到底哪裏是英式用法,哪裏是美式用法,和她常用的句式習慣區別在哪裏。

快屏蔽啊,腦袋!

西野女士一眼看穿了她的堅強,很不客氣地笑出了聲。

“看來你們相處的不錯,能引起思考的共同話題對友誼很有幫助。”跡部女士的標準英腔又一次強勢闖入了大腦。

平常難以記憶的東西,在一段時間的聽力和口語鍛煉後,變成了習慣性的記憶。

在這裏,現在,非常深刻的記憶。

比起被外教發現她的別有二心,她決定主動出擊,主動詢問越前龍馬,就變成了一場線上答疑。

想到這裏,她伸出手。

勉強拽了拽跡部景吾淺色西服的衣擺——這家夥一段時間不見竟然長高了這麽多,眨巴眨巴眼睛,用心靈的窗戶傳達自己的意圖:

“跡部,你可以帶我去樓上逛一逛嗎,我覺得我有很多話想和你說。”

跡部景吾覺得這個場景有點眼熟。

一個手段用兩次,真的會有效嗎?

依舊平靜如死水的面容,眼眸裏是明晃晃的示意,就差直接開口“立刻現在馬上不然就叫小景了”。

跡部景吾熟練讀出了這個信息。

他或許可以考慮一下成為微表情解讀大師。

“當然可以。”

他笑起來。

“榮幸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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