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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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等到收工已經是一刻鐘後。鐘無病直接倒床就閉上眼睛。半晌他才睜開眼,發現司空顯還在床上。

“你怎麽還不走?”

司空顯?

“才剛送完真氣,立馬就趕我走,你有沒有良心?”

“對呀,真氣都送完了,你幹嘛還不走?我已經不需要你了,快走吧!”

“……我憑什麽走?過河拆橋,卸磨殺驢說的就是你。我們都坦誠相待了。”

鐘無病猛的睜開眼睛從床上坐起來,莫名的他就知道坦誠相待幾個字不對勁

“咱們坦誠相待?”字面上的意思還是本來的意思。

“啊,難道不是嗎?”

無病正想回嘴,這時這一聲門開了,陳華站在門口一臉捉奸的樣子,道:“你們是不是背著我做什麽事了,怎麽會這麽快?”

司空顯嚇了一跳,道:“你進門之前不會先敲門嗎?”

陳華要瘋了,道:“敲門?敲什麽門,我就應該天天守著你,免得你們幹蠢事兒。完了完了,你們倆是花好月圓了,我死定了。老太爺和老爺要是知道你們倆的事兒我這輩子前途就完了,我恨你們。”

陳華決定他回去一定要在寫一封信加急送去京城,把自己摘出來才好。

司空顯看著他那一臉憂郁的表情道:“我就不信你沒有往京城送信,你個墻頭草。少給我裝幽怨,趕緊說正事兒。”

陳華一臉不服氣,但還是將手中的字條拿了出來說道:“兄弟們已經就位了,周圍的人不多,兄弟們都一一盯著的。這是他們今天送出去的消息。”

司空顯和鐘無病頭碰頭一看松口氣道:“還好截下來了,他們果然是衛王的人。”

“這是杜魁和小月的所有資料。真是太巧了,杜魁竟然就是新安洲的人,5年前才來的文華縣。小月原本是被賣到妓院的妓女,是杜魁好心救了她,兩人才結為的夫妻,開了這家面館。兄弟們去了新安州杜魁老家打探過,證實了杜強就是杜魁的孿生弟弟。”陳華又道。

“如此看來,這杜魁怕是兇多吉少。”鐘無病道。

三人正說著話,守門的兄弟傳話,鐘家二哥二嫂來了。二哥一進門便焦急的問:“無病,有沒有消息啊?”

鐘無病安撫他們道:“二哥二嫂,你們不要著急,我們已經有了些眉目,正派人打探呢!”

二嫂一把抓住鐘無病的手,整個人渾身發抖,長長的指甲嵌進了鐘無病的皮肉裏面。

“真的嗎?無病你告訴我,他在哪裏,我們現在就去找,我一天也等不下去了。”

鐘無病吃痛,皺了一下眉頭,司空顯低頭一看,一把抓住二嫂的手,你一捏二嫂吃痛的放開了鐘無病。

“啊……”二嫂忍不住揉了揉手腕。

鐘無病扭頭瞪向司空顯,道:“幹什麽?你捏疼我二嫂了。”

司空顯道:“她把你的手都弄出血了。”

鐘無病一甩手在袖子上擦了擦,道:“我知道。二嫂她也是著急。”

二哥二嫂低頭一看,鐘無病的時候果然在流血,二嫂忙把他的手拿起來看看,道:“無病對不起,是二嫂不好,我太著急了。”

二哥跟著道歉。

鐘無病忙道:“二哥二嫂不必如此,都是一家人,福貴丟了我也很難過。但是你們放心,我一定會盡快找到福貴的。”說完鐘無病又高聲叫來了福安和福壽,叫他們帶著二叔二嬸下去,給他們煮碗安神的湯藥。

等二哥二嫂下去之後,司空顯才拉起無病的手輕輕的吹了吹,道:“指甲長的……這得傷指甲風。”

司空顯溫柔的都快滴出水來,輕輕的拉著鐘無病的手,好像他是一個易碎的寶貝。陳華在旁邊看的眼角直抽抽。

“………你們繼續,我先走了。”

陳華扭頭就出了門,還好心的替他們關上了房門,但跟著他回了自己的房間,立刻研墨又寫了一封信。

下筆之前陳華想了又想:不能得罪老爺,還得讓老爺知道他很著急。也不能得罪三爺,否則他以後沒好日子過。

於是他在紙上龍飛鳳舞的寫下了幾個字:老爺,三爺和鐘先生的關系更進一步了,您說我該怎麽辦?

寫完之後陳華吹了吹,把它放進了信封裏,心想老爺看到這封信肯定會疑惑。等老爺來信的時候,他們估計已經回到京城了。到那時候老爺知道三爺的事情就怪不了他了,反正他去了兩封信說明了情況。

“我們還不能掉以輕心。我們不知道他和雷州方向是如何通信的。”鐘無病道。

“你說的沒錯,最遲兩天,如果杜強還沒有收到雷州的回信,一定會狗急跳墻,也不知道鐘福貴到底被他藏在哪裏。”

陳華一拍桌子道:“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是萬一他們是按照一定的頻率通信,雷州方向到時間沒有收到他的來信,這消息肯定瞞不住。”

他們從新安州到文華縣是悄悄行動的。

這確實是個麻煩。鐘無病拿出那張紙條仔細看看又聞了聞點頭道:“陳華說的沒錯,他們的確是按照一定頻率通信的,你看這紙還有這墨都是特定的。”

司空顯忙接過來拿到鼻子前一聞道:“香的?而且這香味很奇怪。”

鐘無病點點頭說:“我們可能需要請小月幫忙。”

………

翌日一早小月慢悠悠從床上醒來。從眼睛瞎了之後,她的耳朵比常人靈敏了很多,她躺在床上沒有動,仔細聽了聽家裏的動靜。確信杜強又出去了,才慢悠悠的起身。

這些日子她精力憔悴,百般掩飾,跟在殺夫仇人身邊,百般討好他,只是為了保全自己肚子裏的孩子。這是先夫杜魁唯一的血脈。

當她第1次知道自己的丈夫換了個人時,她是驚慌失措的。她想去報官,卻發現遠近鄰居沒有一個人看出來她的丈夫換了個人。此人跟她的丈夫長得一模一樣,她若貿然去報官,只會讓自己母子二人死於非命。

小月穿好外衣,摸索著到鏡臺前,尋找梳子梳頭,卻不小心摸到了一個細小的東西。她深吸一口氣將那個細小的東西緊緊的揉在胸前。

是那節指骨。

這指骨就是她丈夫的。那個和他丈夫長得很像的禽獸,殺了她的丈夫。甚至把他肢解煮成了肉拿給她吃。他欺辱她眼瞎看不見,卻不知道她丈夫小指上面有一個燒傷。她經常撫摸丈夫的手,怎能認不出來那節趾骨。

幸虧那些年在青樓裏與各種人周旋練就出來的本事,才沒有讓她驚慌失措,驚叫出來。她就當自己吃的是豬肉,過後甚至連嘔吐的機會都不敢有。她裝作一無所知,試圖逃跑,卻沒有想到報仇的機會就這麽送到她的面前。

當這些指骨出現在她鏡臺上時,她就知道那位大人願意幫她。她仔細聽了聽周圍,道:“有人嗎?他出去了……”

果然,一個鬼魅般的身影落在了她面前……

……

陳華第一時間報靠司空顯。

“三爺,有著落了。那杜強和雷州方向果然是有頻次的聯系,小月姑娘說每隔三天都會聞到一股異香。在她指點的地方,果然找到了一副特制的筆墨,她上一次聞但墨香是兩天前,小月姑娘還說他經常外出,一出去就是兩天兩夜不回。”

這時老二又從外面匆匆跑來。

“三爺,跟蹤杜強的兄弟傳來消息,杜強進了他家巷子附近一棟荒廢的宅院。估計福貴公子就被他藏在那裏。”

司空顯一聽,立刻站起來,道:“太好了。想辦法查清楚福貴在不在那裏。千萬小心,並不能驚動杜強他們這些人。”

“練字的時間是兩天前?加上今天剛好三天,如果鴿子在途中出了任何問題,最多延遲個半天。也就是說我們在明天中午之前必須要給雷州方向回信,否則……”鐘無病道。

司空顯和陳華都沈默無語。誰也不知道,每次回信的時候杜強都說些什麽。

“島上那些筆記大部分都是我整理的,杜強的字跡我能模仿,但是要寫些什麽?”鐘無病道。

司空顯道:“我們還有一天的時間。”

陳華道:“能不能去找小月姑娘幫幫忙?”

司空顯搖頭道:“盡量不要,小月姑娘眼睛看不見。如果她暴露了,他一定會殺人滅口。”

鐘無病一直在回憶當時整理筆記時,杜強的遣詞用句。

“………他也許會說……如常,無漏?”

司空顯一楞問道:“什麽?如何確定?”

鐘無病道:“我在整理杜強的那些筆記時,會經常看到他寫某某用藥幾日,今日反應如常,無漏。想來這便是他平日的遣詞用句習慣。”

司空顯和陳華對視一眼,覺得這個回答應該堪稱完美,應當能騙過雷州的人,即便是他們有所疑惑,也不會懷疑杜強的消息被人截了。

“好,就寫這個,你先練一練。明天上午之前我們把消息發出去。”

鐘無病點頭,扭頭就開始模仿杜強的字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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