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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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珠江府的公務很快便交接好了。他們打理了行李，沿珠江北上，再走陸路，向東拐去雷州。理由都是現成的，陪鐘無病回老家祭祖。
鐘無病環抱雙手站在甲板上，搖頭嘆息：“南方真好啊，可惜了我剛買好的院子就住了五六天。你得賠我，我這身子回到北邊，我連炕都不敢下。”
司空顯從桌子上端來一杯茶，好好的吹了吹，道：“賠，一定賠。到了北邊下什麽炕啊？我陪你一起睡。早、中、晚，每隔兩個時辰，送一次真氣，保證比吃飯還準時。”
鐘無病接過他端來的茶水義正言辭的說道：“我不是為了你的真氣，我是為了那些要解藥的人。”那真氣確實挺好用的。不光臉色好轉，連身子骨也暖和舒服不少。
司空顯點頭如搗蒜，道：“對對對，五經先生高義，我等俗人望塵莫及。”
鐘無病剛把茶水端到嘴邊又放一下，認真的問：“我們真的要去新安州啊？”
司空顯笑：“樣子總得做做，那不是你老家嗎，你怕什麽？”
“可我出生在京城，我從來沒回去過，一個人都不認識。”
“你和你老家的人就沒聯系過？”
“這兩年多了些，就……他們每年送些土儀到京城，還會問一些關於學問上的事兒，我都寫信回去了。我連老家有幾房人我都不清楚。”
恰好這時，福安福壽興高采烈地抱著幾本書跑出來。
“公子，您看過的書和寫過的筆記註解，我們要不要帶一些回老家。大叔公他們看到了肯定會驚掉下巴。”
“可惜公子的書大部分都在京城。帶出來的也不過是一點兒。”
鐘無病勉強笑道：“你們倆做主就好，公子沒意見。”
倆孩子笑的嘴都裂到耳朵根了，絲毫不知道他們家公子近鄉情怯。他們一邊在桌子上收拾書籍，一邊閑聊。
“我都快記不清老家啥樣了，哥，你能記得清嗎？”
“我就記得我們離開家鄉的時候，大叔公都已經長了白胡子。”
“你還記得村頭那棵大容樹嗎？”
“咋不記得？就在那大榕樹下，鐘福貴把你摁地上打。我把他給揍了一頓。他爹娘就找上門來，欺負我們娘。哼。”
“就是，想起這些我就生氣，老家那些人以前幾年也不見得來封信。這兩年倒是勤快的很，又送東西又送信。”
“畢竟公子成了名士，他們多少也受了些福澤。”
行船從珠江上岸，又走了兩天路路改走長江水路往東行駛，又在雷州上岸。尋客棧安頓好，便出門探查。兩人將雷州城逛了個遍，到處尋找出色的首飾鋪子。
“你還買呀？你家人用得完嗎？”鐘無病雙手抱胸問道。
司空顯上下拋著一枚玉佩，一邊說：“買呀，怎麽不買。還沒有查到想查的消息，我說你是不是也該買點？不給你老家那些人帶禮物啊！”
“福安和福壽打點去了，這裏面還有一家鋪子，進去看看。”
兩人一同走進了一間豪華的鋪子，將裏面的釵環首飾看了個遍。掌櫃的一見他們穿著不凡，便知是大客戶。他們倆每到一處掌櫃的，就會熱情地介紹。
看了老半天，司空顯搖了搖頭，道：“這些貨看起來做工太糙了，掌櫃的就沒有上等貨？”
“貴人您說笑了，這些都是最上等的貨。”您懂好壞嘛，就要瞎說。
“哎，其實我也不是很懂這些，但我們是打南邊來的，這一趟到雷州是去看望一位長輩。這頭面是打算送給長輩的，東西要是太粗糙了，我也拿不出手。我聽說你們這兒有一位姓胡的工匠制作的首飾最是漂亮。不知道你們鋪子有沒有貨？”
掌櫃的一聽，忙道：“公子您可算是找對人了，你往這雷州城打聽打聽，只有我們這兒才有胡師傅所制的首飾啊！您等著，我這就去給您取來。”
司空顯和鐘無病對視一眼，內心哐哐跳了起來：來了來了，不枉費他們一家一家尋過來，總算是找到了。
很快掌櫃的便送上了一套上好的紅寶。
“客人，是這個吧！這套首飾送給長輩最合適了。這就是位姓胡的老工匠所做。
不過老工匠這些年年紀大了，已經很少制作了，我們這兒都只剩這最後一套。”甭管老不老，甭管有沒有。反正客人需要，那都得是最後一套，不然怎麽不賺錢？
司空顯皺眉拿起一只釵仔細辨別，也看不出哪裏有符號。
“掌櫃的，你可別蒙我，我要是買錯了，長輩面前可擡不起頭。”
掌櫃的笑瞇瞇將簪子拿過來，單頭上尋了一會兒，終於找到符號。
“不會騙您的，貴人請看，這是胡師傅專有的印記……”
司空喜愛瞇著眼睛在那簪子頭上找了好一會兒終於找到了一片湖。他神色一凜看向鐘無病。
鐘無病：有？
司空顯：“哦，原來在這兒，這一套我買了。”
掌櫃的一聽這話，性高采烈的吩咐小二下去包起來。
“這套首飾有些貴？不知貴人意下如何？”
司空顯大手一揮豪氣的道：“只要能讓我家長輩高興，多少錢都值得。”
鐘無病假裝笑問道：“掌櫃這個鋪子好貨不少，進來的顧客卻不多，是專做達官貴人的生意吧？”
“那是，我們銀樓是這雷州的老字號了。那些個富家千金最愛在咱這兒定做頭面了。”
“哦，這麽厲害？難不成衛王府也會在這裏定制頭面？”鐘無病問。
“那是當然了，王府裏那些姑娘們經常在我這兒定制首飾。我們這兒不光貨好，服務也好。客人您留個名姓，我開一張單子，日後這首飾若有問題或是要清洗，您都可以送回來，我們免費給您保養。”
掌櫃的說完就去拿他的登記本。上面記錄了往來的所有客人。司空顯和鐘無病一見那客戶登記本便有了計較。
兩人提著大包小包離的首飾鋪子。鐘無病道：“看來得想辦法拿到掌櫃手上那個登記本。”
“我已經讓陳華去尋找那位姓胡的老師傅了。老師傅那裏應該也有他所做的所有首飾的記錄。”
“嗯，兩下裏一對比，應該能查到幺娘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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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江府的公務很快便交接好了。他們打理了行李，沿珠江北上，再走陸路，向東拐去雷州。理由都是現成的，陪鐘無病回老家祭祖。
鐘無病環抱雙手站在甲板上，搖頭嘆息：“南方真好啊，可惜了我剛買好的院子就住了五六天。你得賠我，我這身子回到北邊，我連炕都不敢下。”
司空顯從桌子上端來一杯茶，好好的吹了吹，道：“賠，一定賠。到了北邊下什麽炕啊？我陪你一起睡。早、中、晚，每隔兩個時辰，送一次真氣，保證比吃飯還準時。”
鐘無病接過他端來的茶水義正言辭的說道：“我不是為了你的真氣，我是為了那些要解藥的人。”那真氣確實挺好用的。不光臉色好轉，連身子骨也暖和舒服不少。
司空顯點頭如搗蒜，道：“對對對，五經先生高義，我等俗人望塵莫及。”
鐘無病剛把茶水端到嘴邊又放一下，認真的問：“我們真的要去新安州啊？”
司空顯笑：“樣子總得做做，那不是你老家嗎，你怕什麽？”
“可我出生在京城，我從來沒回去過，一個人都不認識。”
“你和你老家的人就沒聯系過？”
“這兩年多了些，就……他們每年送些土儀到京城，還會問一些關於學問上的事兒，我都寫信回去了。我連老家有幾房人我都不清楚。”
恰好這時，福安福壽興高采烈地抱著幾本書跑出來。
“公子，您看過的書和寫過的筆記註解，我們要不要帶一些回老家。大叔公他們看到了肯定會驚掉下巴。”
“可惜公子的書大部分都在京城。帶出來的也不過是一點兒。”
鐘無病勉強笑道：“你們倆做主就好，公子沒意見。”
倆孩子笑的嘴都裂到耳朵根了，絲毫不知道他們家公子近鄉情怯。他們一邊在桌子上收拾書籍，一邊閑聊。
“我都快記不清老家啥樣了，哥，你能記得清嗎？”
“我就記得我們離開家鄉的時候，大叔公都已經長了白胡子。”
“你還記得村頭那棵大容樹嗎？”
“咋不記得？就在那大榕樹下，鐘福貴把你摁地上打。我把他給揍了一頓。他爹娘就找上門來，欺負我們娘。哼。”
“就是，想起這些我就生氣，老家那些人以前幾年也不見得來封信。這兩年倒是勤快的很，又送東西又送信。”
“畢竟公子成了名士，他們多少也受了些福澤。”
行船從珠江上岸，又走了兩天路路改走長江水路往東行駛，又在雷州上岸。尋客棧安頓好，便出門探查。兩人將雷州城逛了個遍，到處尋找出色的首飾鋪子。
“你還買呀？你家人用得完嗎？”鐘無病雙手抱胸問道。
司空顯上下拋著一枚玉佩，一邊說：“買呀，怎麽不買。還沒有查到想查的消息，我說你是不是也該買點？不給你老家那些人帶禮物啊！”
“福安和福壽打點去了，這裏面還有一家鋪子，進去看看。”
兩人一同走進了一間豪華的鋪子，將裏面的釵環首飾看了個遍。掌櫃的一見他們穿著不凡，便知是大客戶。他們倆每到一處掌櫃的，就會熱情地介紹。
看了老半天，司空顯搖了搖頭，道：“這些貨看起來做工太糙了，掌櫃的就沒有上等貨？”
“貴人您說笑了，這些都是最上等的貨。”您懂好壞嘛，就要瞎說。
“哎，其實我也不是很懂這些，但我們是打南邊來的，這一趟到雷州是去看望一位長輩。這頭面是打算送給長輩的，東西要是太粗糙了，我也拿不出手。我聽說你們這兒有一位姓胡的工匠制作的首飾最是漂亮。不知道你們鋪子有沒有貨？”
掌櫃的一聽，忙道：“公子您可算是找對人了，你往這雷州城打聽打聽，只有我們這兒才有胡師傅所制的首飾啊！您等著，我這就去給您取來。”
司空顯和鐘無病對視一眼，內心哐哐跳了起來：來了來了，不枉費他們一家一家尋過來，總算是找到了。
很快掌櫃的便送上了一套上好的紅寶。
“客人，是這個吧！這套首飾送給長輩最合適了。這就是位姓胡的老工匠所做。
不過老工匠這些年年紀大了，已經很少制作了，我們這兒都只剩這最後一套。”甭管老不老，甭管有沒有。反正客人需要，那都得是最後一套，不然怎麽不賺錢？
司空顯皺眉拿起一只釵仔細辨別，也看不出哪裏有符號。
“掌櫃的，你可別蒙我，我要是買錯了，長輩面前可擡不起頭。”
掌櫃的笑瞇瞇將簪子拿過來，單頭上尋了一會兒，終於找到符號。
“不會騙您的，貴人請看，這是胡師傅專有的印記……”
司空喜愛瞇著眼睛在那簪子頭上找了好一會兒終於找到了一片湖。他神色一凜看向鐘無病。
鐘無病：有？
司空顯：“哦，原來在這兒，這一套我買了。”
掌櫃的一聽這話，性高采烈的吩咐小二下去包起來。
“這套首飾有些貴？不知貴人意下如何？”
司空顯大手一揮豪氣的道：“只要能讓我家長輩高興，多少錢都值得。”
鐘無病假裝笑問道：“掌櫃這個鋪子好貨不少，進來的顧客卻不多，是專做達官貴人的生意吧？”
“那是，我們銀樓是這雷州的老字號了。那些個富家千金最愛在咱這兒定做頭面了。”
“哦，這麽厲害？難不成衛王府也會在這裏定制頭面？”鐘無病問。
“那是當然了，王府裏那些姑娘們經常在我這兒定制首飾。我們這兒不光貨好，服務也好。客人您留個名姓，我開一張單子，日後這首飾若有問題或是要清洗，您都可以送回來，我們免費給您保養。”
掌櫃的說完就去拿他的登記本。上面記錄了往來的所有客人。司空顯和鐘無病一見那客戶登記本便有了計較。
兩人提著大包小包離的首飾鋪子。鐘無病道：“看來得想辦法拿到掌櫃手上那個登記本。”
“我已經讓陳華去尋找那位姓胡的老師傅了。老師傅那裏應該也有他所做的所有首飾的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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