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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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三個人頭對頭蹲在地上,看著那些用血畫出來的奇怪圖形。

“這上面這些一環一環的非常簡單,應當是記錄日子的。”陳華道。

“嗯,這後邊這些點應該也是記錄日子的,因為位置不夠了,便改成畫點。有多少個點就代表著被關了多少天,只是……這後邊這是棵草嗎?為什麽看起來好像在吐泡泡?草還會吐泡泡?”

“應該……是棵藥。是這人看見了他們搬運藥材畫下來的。泡泡……就不知道了。”鐘無病道。

司空顯點頭又道:“那這一邊這個是蛇?畫了一條蛇,為什麽這條蛇長了4只腳。”

陳華仔細摸了摸地板,道:“三爺,這不是蛇倒像是龍,你看這頭上有角呢!”

“你胡咧咧啥,這世上哪來的龍?”

陳華一臉委屈,道:“沒胡咧咧,你看頭上有角,有四肢,這不是龍是什麽?”

鐘無病道:“或許是像龍的生物?”

司空顯搖頭道:“長得像龍的生物你見過?”

陳華道:“沒見過不代表沒有啊?三爺你想想,普通的藥材和動物腦髓怎麽可能把人變成野獸?我更傾向於他們獲得了什麽神秘的藥才和動物。”

司空顯想想,覺得有道理,道:“咱們再把其他的籠子搬開,看看還有沒有其他人留下東西。”

說罷,三人站起身,陳華和司空顯合力將那些放在地上的籠子搬開。每個籠子下面都有道道深淺不一的抓痕,甚至有的鐵籠子鐵框上都有一些抓痕。

很幸運,他們又在其中兩個籠子下面找到了記錄。有記錄時間的點,橫線,有畫的草藥和蛇狀的生物。甚至其中一個還畫了一幅人像。可能是因為能力有限,他的人像上面只有簡單的五官。

“三爺,你看這個人像。”

司空顯搖頭道:“……沒用,就這畫法,你能認得出來他畫的是誰。”

陳華得意的笑道:“三爺,您啊,還是太單純。”

司空顯當即黑了臉。

“你什麽意思?”這個陳華這是越來越沒大沒小的了。

“我是想說這雖然是一幅簡單的五官圖,但是我還是能從上面看到一點東西。”

這時鐘無病走了過來拍了拍司空顯的肩膀說:“陳華說的沒錯。看東西別看表面,空有一腔熱情。你看看這幅簡單畫,他腦袋是不是有點方,眼睛是不是有點突出?”

陳華也笑道:“這說明這裏面有一個很重要的人物他是個方臉堂,突眼睛。”

鐘無病點頭道:“說的沒錯,而且他脖子後面應當有個胎記或是有顆痣,也有可能是受過傷。”鐘無病指了指小人像脖子後面的一點。

司空顯:“…………你憑什麽說他畫的一定是個重要人物,沒準他畫的是他自己呢?”

失策了,他怎麽沒想到,這顯得他很笨呢?

陳華翻白眼道:“你難道看不見他畫這幅畫的時候用了多大力,用了多少血嗎?分明是恨極了這個人。他被關在籠子裏,恨的人是誰?”

鐘無病笑著拍司空寫的肩膀,道:“當然是這裏面的負責人,因為那個人決定了他們的生死。所以這幅簡筆畫畫的極有可能就是杜強。哎呀……司空啊,你的海捕文書果然白準備了。另外,咳咳……作為一地的父母官,只要有心當一個好官就行了,其他的事兒有下面人替你操心。”

司空顯聽鐘無病的話,不住地磨牙。

聽著他磨牙的聲音,鐘無病和陳華相視一眼,突然爆發出一陣濃烈的笑聲。

“……哈哈哈……”

氣得司空顯狂叫一聲,狠狠的踹了陳華的屁股。又使勁揉了揉鐘無病的臉,留下一句:你們給我等著。才揚長而去。

此次上島收獲頗豐。他們把那棵草和那條像蛇的生物以及杜強的簡筆畫都拓印下來,又在島上搜尋了一番,才打道回府。剛到海灣縣衙,老二便迎了上來。

“三爺,鐘先生,頭兒,有重大發現。”

幾人神情一凜。

“兄弟們日夜不休,輪番上陣,那些人扛不住,又招出了點新東西。這個幺娘他居然不止跟林大寶一人發生過夫妻關系。”

陳華的反應最大。

“什麽?不會被我說著了吧!”他看向司空顯和鐘無病。

“幺娘好像尤其喜歡美男,林府裏幾個長相不錯的小子,居然都跟她有首尾。其中有兩人從她那兒留下了一件東西。”

一轉眼幾人便一言難盡的看著托盤裏的一只襪子和一只耳環。

“偷藏耳環也就罷了,偷藏襪子是什麽愛好。”司空顯震驚。

鐘無病用手娟將那只耳環拖了起來。純金的耳環有長長的鉤,下面有半指長的托。五只精巧的金爪,緊緊抱住一顆紅色的寶石。

鐘無病輕輕將五只金爪慢慢掀開,將寶石卸了下來,裏面果然看到了記號。

這耳環的制作十分精美,一看就是有名望的工匠所做,而有名望的工匠通常會在首飾裏面留下屬於自己的符號。

“是一片湖。”鐘無病道。

“姓胡的工匠?範圍也太大了,天下姓胡的工匠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怎麽找。”

鐘無病想想也是,放下耳環就去拿那只襪子,手還沒有伸出去就被司空顯緊緊拽住了。

“哎……你想幹什麽?這麽臟的襪子,你要用手啊!你要敢用手,今天晚上就別進我的房。”

陳華一聽這話猛抽一口冷氣,被自己的口水給嗆住了,咳好一陣兒才緩解。

司空顯皺著眉頭,道:“哎哎,你是得了破傷風了嗎?咳咳。”

陳華好不容易收住聲兒。眼睛都咳紅了,擡眼一臉幽怨的看著兩人,道:“三爺,你怎麽能這樣呢?老爺會打死我的。還有你鐘先生,您是一代大儒啊,我以為您全身上下充滿了君子之氣。”

兩人:“……”對眼看看。

“陳華你腦子沒毛病吧?陰陽怪氣個啥呀!”司空顯一巴掌拍他腦袋上。

挨了巴掌都止不住陳華傷心欲絕的心,道:“我幽怨,我憤恨,難道不是你們害的,你們怎麽能這樣呢?”

就連鐘無病都覺得雞皮疙瘩掉滿地了,道:“不是……陳華,我們哪裏惹到你了?”

陳華吼道:“你們還沒有惹到我嗎?你們如此行事,毀了我的前途,害了我的性命,讓我在老爺面前無法交代。”

鐘無病要抓狂了,道:“我就是求他送點真氣而已,怎麽就讓你無法交代了?他們司空家的功夫無法外傳,難道還無法給外人送點真氣啊?”

陳華楞住了:“…………你們在療傷啊?”

“不然呢?你以為我們在幹嘛?”兩人同道。

陳華:我以為你們倆人真的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兒?

鐘無病點頭道:“我身體底子差,你們都是知道的呀!用脂粉遮蓋實在麻煩,我覺得你們家三爺那一套功夫不錯。給我送一次真氣,可以管個大半天。顏色比以前好多了,用不著擦粉了。”

司空顯好像有點兒知道陳華這段日子老愛找他茬兒的原因了。但知道了更好,他不在意,道:“你把精力用在正事上不行嗎?別想那些有的沒的。就算是我想,那你鐘先生他也不樂意呀!”

陳華:“……合著你連遮掩都不遮掩了?”震驚。曾經如皎皎如明月的司空三公子,也是個直漢子呀。什麽時候變成這樣了?

司空顯若無其事,道:“遮掩啥啊?我幹了什麽事嗎?”

鐘無病莫名其妙:“你們在說什麽我聽不懂的話嗎?”怎麽他好像聽懂了,好像又沒聽懂。

司空顯在桌子上隨意撈了根棍子,將那只襪子翻過來翻過去觀察了一番。

“也是棉江布,就是做工精細而已,沒什麽線索。”

“你說那個幺娘跟這麽多男人都有收尾,林大寶真的不介意?”鐘無病問。

“他介意能有什麽辦法?在幺娘的心裏,他和那些男人一樣,都是個玩意兒。”司空顯道。

“有道理,那我們去看看那些玩意兒吧!”鐘無病道。

“走。”

刑房中有三個男子瑟瑟發抖的跪在地上,他們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特別漂亮。兩人在這正經的刑房裏,開始了不正經的訊問。鐘無病一見這三人,就眼前一亮。

“長得還挺好看,這幺娘眼光倒是不錯。”他拍拍司空顯的手。

司空顯讚同的點點頭,道:“是有兩份姿色,但沒你好看。”

鐘無病不好意思,笑笑,道:“過獎過獎啊,沒你好看。”

陳華:認識的越久,這兩人怎麽越不正經?“咱們是來幹嘛的?”

冷空氣襲來,兩人一個哆嗦,正經了起來。

“說說吧,你們和幺娘怎麽搞到一塊兒的?”司空顯問。

鐘無病接著道:“你們就不怕林大寶把你們活剮了?”

陳華也道:“除了襪子和耳環,你們還藏過其他東西沒?”

三個小年輕分別講起自己的故事。

“大人問我,其實我也挺懵。頭年三月,幺娘去踏青,我是車夫。走到半道上水沒了,她讓丫鬟去給她找水。我便尋個空地將馬車停好,突然聽到她喚我,我便進去了,之後……聞到一股特別的香味兒,她朝我招手我就去了。事後我也嚇了個半死,好幾天都裝病在家,不敢當差。不過……難怪她被林大寶看上,那勁兒……嘖嘖,十個女人也比不上她一個。”

三人:……

“合著你還挺懷念?她身上有沒有什麽明顯的特征?”司空顯問。

“……這倒沒註意,我就覺得她特別的白,事後臉色特別紅潤,一看就是被我滋潤的,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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