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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脂粉下的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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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脂粉下的真容

眾人劃著小船沿著海岸線走,尋找可以上岸的碼頭。等到了碼頭第一件事先去報官搖人,然後再出海搗毀那個變態的窩點。

然而想法十分的美好,現實卻給他們狠狠的上了一課。一開始沿著海岸線走得挺好。可海上風浪多大呀?幾個浪撲來他們的小船在大海裏飄來蕩去就飄沒了方向。

船上的人膽戰心驚,差一點兩條船都失去了聯系。海浪還撲了他們一身的水。所幸小船兒仍然堅強的在海裏飄著。

“咱們到底在哪兒啊司空,我受不了了。”鐘無病的衣裳全被海水拍濕了,他身體底子又差,哪怕是大白天的太陽高高,他這會兒也已經又冷又餓,渾身發抖。

司空顯一手摟著他,緊緊把他抱在懷裏,整顆心揪痛揪痛的。福安說他的身體很差,要用脂粉掩蓋才能見人。他當時還好奇這人的身體究竟有多差。如今倒是見到了,但還不如沒見到的好。

一個海浪撲來,他臉上的粉全掉了。那黃的膚色和青黑的眼下瞬間暴露在眾人之前。嚇的在場唯一的女眷顏娘倒出了一口涼氣。

司空顯也沒有好到哪裏去,他渾身上下纏著的繃帶已經又出了血。海水裏的鹽分進入了他身上的傷口,他本來已經快要愈合的傷口又開始發炎。本來憑借他自己身上的護心法,完全可以自愈。但是無病已經受不住了,他寧可自己的傷發炎,也不願意看到無病奄奄一息的樣子。

“有法子回去,但得等到晚上。你再忍忍吧!”他左手摟著中午病,右手捏住他的臉說話。

鐘無病有氣無力地搖了搖頭,他忍不了了,再這樣下去他就要死了。

“我不行了,感覺我渾身像在冰水裏泡過,天和地都翻轉過來。”

司空顯見他這樣,毫不猶豫的再次盤腿而坐,單手運功,一手扶住鐘無病的後背。

陳華見此大聲道:“三爺不行啊,你自己身上還有傷呢,不能再給鐘先生輸送真氣了。”

司空顯搖頭道:“我還撐得住。無病的底子本來就差,要是在受寒,只怕會損壽命。”他們已經穿著冰涼的衣服在海面上飄了大半天了。這可是寒冬臘月,正常人都受不了,更何況無病這種半殘廢。

陳華手拿船槳拼命的劃著船。這時候無比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護心法是司空家的家傳絕學,他們都不會,所以幫不上忙。

以三爺的內功修為,便是再重的傷,兩天也足夠痊愈了。但他卻把真氣給了鐘先生,這就讓他自己的傷無法治愈。

溫熱的真氣順著司空顯的雙手游遍了鐘無病的全身,讓他寒冷如冰的身子總算是暖和過來了一點。舒服的他忍不住哼哼了兩聲。

效果立竿見影,只見鐘無病蠟黃的臉色逐漸變得紅潤,眼下的青黑也淡了很多。鐘無病總算能自己撐著身子坐起來了。

司空顯見他臉色好轉,也松了口氣。咬緊牙關又將他抱在了懷裏。

“倒是比脂粉好用哈!”

聽司空顯的話,鐘無病冷笑道:“呵,這一次為了你受了這麽大的罪,以後該補償我。”

司空顯呵呵一笑,道:“好,一定補償。抓緊時間睡一會兒吧。”他也趕緊閉上眼睛給自己療起傷來。

陳華看著三爺和鐘先生抱在一起取暖,急的不得了。他按照自己所想的方向拼命的劃船,可是越急越看不到海岸。

“黑娃,到底走哪個方向?你想起來沒?”

黑娃也是急的滿腦門的汗。他也就五六歲的時候跟著爹爹出過兩次海,他哪還記得那麽多。

司空顯閉著眼睛道:“行了行了他一個孩子他能記得什麽?別逼他了。你省省力氣吧,等晚上北鬥七星指明了方向,咱們再走。”

陳華:是他不想等嗎?這不是想快點找到回去的路,讓他這不愛惜自己身體的三爺,少受點罪。

“我這是為了誰呀?”

司空顯微微睜眼,恨了陳華一眼說道:“行了啊,鐘先生還在,你別一副我是負心漢的樣子。”

陳華將手中的船槳一摔,道:“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思開玩笑。”

“老大我求你了,就這一副船槳,你再摔,咱就得用手劃回去了。”老二及時開口。

聽到老二的話,陳華不甘不願的將船槳拿在手上仔細檢查後,埋頭用力的劃水。

一夥人在海上飄了大半天,慶幸沒有人追來。

等到夜幕來臨,星辰滿天的時候。大家終於依靠北極星的方位,辨別出了方向。

大家奮力將船往回劃。司空顯依然摟著鐘無病,而鐘無病目瞪口呆的看著冬冬。

飄了一天,大家都餓了,便在海裏撈了幾條魚吃幾口,補充體力。可東東卻是個例外。

鐘無病從來沒有見過發病的人是如何進食的。現在看了忍不住渾身發抖。若不是顏娘怕他卡住,手腳麻利地替他剔魚刺,這孩子肯定整條魚往下吞。且他只吃肉,不吃別的。顏娘說以前他哄東東吃主食,每次都被東東狠狠的咬。

他吞吐的動作像極了蛇,喉嚨都憋粗了。真怕他一個不小心就窒息了,顏娘嚇得只能將魚肉給捏軟,讓他好吞一點。

漂了一整夜,到天亮時,大家終於遠遠的看見了陸地。大家齊心協力,輪流劃船,終於靠岸。

老四背起鐘無病,陳華背著司空顯緊隨其後,大家火速上岸。

沒走過幾裏地,就發現了一個村子。沒想到這竟是當初孫老頭他們所在的那個村子。

陳華帶著大家熟門熟路的到了村長家,兵荒馬亂的分配任務。

“老二你去請大夫。老三立刻去衙門通報情況。顏娘替大家弄些熱食熱水。你們兩個小的趕緊去給你們家先生準備幹凈的衣裳先換上。”後半程的時間,鐘先生已經昏迷了。不是他們家三爺一直不停的給他輸送真氣,估計鐘先生很快就會體溫失衡,在冰涼中凍死。

吩咐完這些之後,他親自背著司空顯進了屋,檢查他的傷口。

村長一家子一見是他們幾個,也是兵荒馬亂。村長婆娘和顏娘一塊去準備熱水熱食,村長和他的兒子們則手忙腳亂地把主臥騰出來,給司空顯他們養傷。

最先來的是大夫,陳華把他領進了司空顯的房間。司空顯堅決讓鐘無病先看,他把大夫趕到鐘無病的房間。

等鐘無病那頭開完了藥,大夫才火急火燎來給他把脈治傷。半個時辰後兩人都喝了藥,穩定的傷情,安靜的睡下。

去 衙門報案的老三回來了,一同回來的還有被老五壓著的衙門大小官員等。

“老五,是你,你來了?”陳華基動非常,他們本來人手就不夠,沒想到老五居然趕了過來,多一個人總多一份的。

“頭兒,你還說呢,我不過是送那兩口子去西北,回來你們都不見了。一路上緊趕慢趕,從官縣趕到神江府從神江府趕到這兒,結果聽說你們失蹤了,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

這時一個幽怨的聲音響起,縣太爺和他手下的縣丞主簿等一眾官員也幽怨地說道:“是啊,大人,您知道我們有多慘嗎?

這位爺賴在我們縣衙不走,非說是我把二位大人弄丟了。整天逼著我們派人四處尋找,找不到就要把我們押送京城。您看看我這脖子,我這脖子都帶過枷鎖了。這幾天我們都是帶著枷辦公。”

陳華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老五,老五兩眼翻白擡頭看天。

“他們衙門回來的那幾個人說,你們進入一片森林,然後就不見了。擺明了就是他們把你們弄丟了,那我不找他找誰呀?我已經寫信回京城了,二老爺的信估摸著快到了。”

成華無語的看著他,扭頭給縣太爺道歉。

“耽誤樸大人辦公了。不過這件事情確實非同小可,我們已經查到了線索。孩童溺亡確實並非個案,而是有人蓄意用人試藥。個中緣由,我一會兒跟樸大人細說。我們也需要樸大人的幫助,好將那些這人命如草芥的畜生繩之以法。”

陳華有條不紊的將事情安排下去,司空顯反倒閑了下來,他喝過了藥,又打坐了兩刻鐘便閑不住了。掙紮著下床,去看鐘無病。

鐘無病臉色清白躺在床上,如果不是胸口微微起伏,司空顯甚至都以為他已經死了。

他坐到鐘無病的床頭,將他的手按在自己臉上。

“我從來不知道你的臉是那樣的。對不起,我以前還笑話你來著。”

鐘病慢悠悠的睜開了眼睛,看到放在他臉上的手,順便就掐了一下他臉蛋。

“現在知道給我造成多大的傷害了吧?”

“嘶……你怎麽醒了也不開口啊!”他將鐘無病的手從自己臉上扯下來。又坐到他的床頭,將鐘午病整個人抱起來放到自己懷裏。

“剛醒來就摸到一個軟乎乎的東西,嚇我一跳。”

司空顯嘻嘻笑,道:“怎麽樣?爺的肉嫩吧!”

鐘無病咳嗽了起來。司空顯忙給他順氣兒拍背。

“你的肉真嫩,比十七八歲的大姑娘肉還嫩。”

司空顯炸了。

“你才是個姑娘。不對!…你什麽時候摸過姑娘?”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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