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金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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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金老
她毫不猶豫的從陳華手裏把孩子抱過去，帶著他到屋裏去給孩子清洗身子。
屋外的一群人也沒有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確實那孩子太瘦了。我不是他們碰巧來到這個村子，只怕那孩子就這幾天的命了。
娘娘把那孩子洗幹凈抱出來時老二也已經準備好了熱水和剩下的半塊饃饃。
“把饃饃掰在熱水裏，泡軟了才能給他吃。”鐘無病道。
那孩子抱了出來，小小的身子縮坐在角落裏看見吃時兩眼放光，但他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顏娘心疼的將碗端過來，將泡軟的饃饃，一點一點餵給他。
“這孩子真可憐，他娘要是知道變成這個樣子，不知道該有多心疼。”
孩子那孩子本來正就著顏娘的手，喝著泡軟的饃饃湯，聽完這話眼淚滾滾而來。
“嗯……就是我娘把我藏進地洞裏的。”
所有人一聽這話，瞬間正襟危坐，鐘無病問道：“你娘把你藏起來的是因為村裏人都瘋了嗎？你在洞裏躲了多久？”
孩子道：“是，村裏人都瘋了。娘親也快要瘋了。她害怕她會像村裏那些人一樣，瘋到連自己的孩子都吃都殺。
所以……她和我爹趁著清醒的時候，在我家竈屋裏給我挖了個坑洞，還把上面封的死死的，就留了那麽一個能伸手進去的小洞。就是害怕有一天她會傷害到我。”
所有人聽到他的話都沈默了。
“我也不知道到底躲了多久……很久很久……最開始我能鉆出那個洞，後來就鉆不出來了。
一開始洞裏還有水和食物，但是後來娘越來越糊塗。爹瘋了……爹打死了娘……後來爹又被別人打死了……”。這孩子說著說著便低下了頭。
鐘無病心痛，又問：“這麽久你是怎麽活下來的？”
孩子道：“娘時而瘋癲，時而清醒，她不瘋的時候，她就會放好多吃的，有紅薯，玉米。她還把水缸砸了小洞。水就會滲進土裏，從土裏流到洞裏。
她不讓我出去，還把水缸搬在洞口。她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我得到的食物也越來越少。我出不去，後來東西越來越少，水也越來越少，我以為我要死了。”
鐘無病眼角藏了些淚花，慢慢的伸出手去摸了摸孩子的頭頂。
“乖，不怕了，你得救了。你叫什麽名字？”
小孩露出一個微笑說道：“我……我叫黑娃。”
鐘無病點頭道：“哦，黑娃啊，我們黑娃最乖最堅強了。你娘要是看到你得救，也一定會欣慰的。
黑娃，你還記不記得你們村叫什麽名字，村裏裏多少人呢？最先瘋掉的那個人是誰？有沒有陌生人來過你們村子。”
鐘無病循循善誘，黑娃聽著他溫和的聲音，逐漸的放松了下來。黑娃今年已經8歲多了，早已到了懂事的年紀。跟著他的回憶，鐘無病慢慢摸清了事情的真相。
原來這個村子叫做金巖村。是60年年前他們曾祖那一輩為了躲避戰亂，尋找的世外桃源。他們在這個村子裏生活了60年，幸福安樂，與世無爭。
他們漸漸的習慣了這山谷裏的生活。忙時種田種地，閑時出海打魚，或是上山打獵。他們的生活富足且安樂。漸漸的他們就習慣了沒有徭役，沒有兵役，也沒有稅收的世外生活。
但是這樣的生活雖美，也美中不足。山谷裏人少，兩代下來，人人都有血緣關系，嫁娶就成了問題。
山谷裏雖然能自給自足，但是像布和鹽這些必需品，卻是沒有辦法弄到的。而且人吃五谷雜糧也是要生病的，他們也沒有大夫。因此他們偶爾也會出谷去。
兩年前，他們第一次帶了外人回來。他們需要一個大夫，剛好那人是個大夫。也是那次開始他們漸漸的開始跟外界有了聯系。也動過想要出山為民的念頭。但是還沒有來得及，村裏的人就一個接一個的瘋掉，一個又一個的死掉。上百口人如今也僅剩下外面那二十幾個瘋子了。
鐘無病從黑娃的描述中敏銳的註意到了那個大夫。就是那個大夫來了之後，他們村裏的人才開始發瘋。
他問黑娃那個大夫是什麽人，而黑娃卻說那個大夫是個好人。自從他來了之後，村裏人就再也不用擔心生病找不著大夫了。大家都很尊敬他，還在村裏給他蓋了一間房子，他也樂意留在村子裏。只是後來村裏人瘋的越來越多，那大夫就不見了。
鐘無病讓黑娃帶他去那個大夫曾經住過的房子。
“先生就是這裏了，金老來了之後就一直住在這裏。後來封的人越來越多，金老就嚷嚷著我們村子招了詛咒，要出去。後來，我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離開的。”
聽完黑娃的話，陳華率先掏出刀撞開門，裏裏外外查看了一番，確定安全才讓鐘無病進去。
一夥人進到屋子裏四處搜尋老半天，只有一人在角落裏找到了一疊發黃的紙。
“先生你看。”
鐘無病接過那些發黃的紙，仔細辨認上面已經快要消失了字跡。他越看越心驚，越看越生氣。
這上面詳細的記錄了那個所謂的大夫用人做實驗的全過程。還有兩篇他閑時苦悶無聊，發洩般寫的幾篇日記。
慶德四年五月：紅兒的病不能再拖了，我翻遍醫書苦尋良藥，卻總也治不好他的病。我一生懸壺濟世，從未傷天害理，老天爺為何要如此對我？
四年六月：今日遇到一個同行，他居然是研究人腦的。為什麽有人天生癡傻而有人天生聰明呢？同樣的腦子，沒多長一塊，也沒有少長一塊，為什麽如此不同。人要是能交換腦子就好了。
六月十五：今天真是一個好日子。我聽見一個游醫說有人和我家紅兒生了一樣的瘋病。據說他吃了某位神醫開的藥，人居然好了起來。想不到居然還有這麽神奇的事，不知道藥方是什麽，我一定要找到這個藥方。
七月二十：動物的腦髓和人的腦髓並沒有任何區別，若是以動物的腦髓入藥，是不是就能治療這種瘋病了？我得去試試……什麽動物比較聰明？狗？貓？或者人？
九月初六：想不到我運氣這麽好，正愁沒有人試藥呢，居然被我找到了這樣一個與世隔絕的村子。這樣我就不用擔心沒人試藥了。
慶德五年二月：我要成功了，我就要成功了，我成功的提取了動物的腦髓入藥。我將要青史留名，我將要流芳百世。我家紅兒也終於有救了。還有這些人……哼，能成為這批神藥最先的試用者是你們的榮幸，你們將會被人銘記。
五年三月：不可能，這不可能。我明明已經成功地提取出了腦髓。只要服下這藥，人就能夠痊愈。為什麽還會這樣啊？為什麽他們全部都瘋了？不是藥的問題，一定不是藥的問題，我要再試試。
五年六月：瘋的人越來越多了，我該怎麽辦？這個地方不能再待了，再待下去我會被這群瘋子殺死的，我要離開，我得離開。可這群瘋子不告訴我離開的方法。我的藥也還沒有成功。既然提取的腦髓不可信，那不如換一個腦子。
鐘無病簡直越看越心急，越看越生氣，現在就想把那個制藥的瘋子給揪出來千刀萬剮。異想天開的用動物腦髓入藥，把整個村子的人都禍害了，結果自己拍拍屁股走人了。
且看結果，那個人並沒有停止實驗，他還在不停的實驗，並且他的身後還有了強有力的支持者。
“喪心病狂，喪心病狂……”
陳華見鐘無病神情不好，立刻將那疊紙拿過來。待他看過之後，也震驚的冒出冷汗。
“想不到居然是這樣，竟然是這樣。”
鐘無病點頭道：“那個人還在繼續，他還在不停的試驗。這就是珠江府那些死亡孩童的真相。只是這個人現在在哪兒，我一定要把他找出來，把他千刀萬剮。”
這個時候鐘無病才想起來黑王，他扭頭蹲下身問黑娃。
“既然滿村的人都沒能逃過他的毒手，你是怎麽活過來的？”
黑娃這時也才知道，他們全村人之所以接二連三的發瘋，都是他們帶回來的那個大夫搞的鬼。黑娃崩潰大哭，他的父親母親叔叔伯伯，全村所有的人無一幸免。
“先生，真的是金老害了我們嗎？他給我們吃了毒藥，我的父母親人才會發瘋。為什麽呀？我們對他那麽好。把他請進村子給他蓋房子，好東西總是第一個給他送去，他為什麽要這麽害我們？”
鐘無病眼角滑下了眼淚，他輕輕摟著黑娃，摟著這個所有失去親人的孩子。
“好孩子，錯的不是你們，錯的是他，是那個瘋子，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出那個瘋子，給你的族人，給你的父母報仇。”
陳華也蹲下身來拍了拍黑娃的腦袋問：“你能逃脫，是不是因為你從來沒有吃過他的藥？”
黑娃點了點頭。
“我們都以為他很善良，他給過我們糖果。妹妹哭，我就都給妹妹了。”
這個時候想來那些糖果，都是藥丸。他自以為心疼妹妹，給妹妹的糖果，其實是害了她。而他又因為打小身體底子好，幾乎很少生病。他沒有吃過金老開的藥，也沒有吃過他的糖，反而保下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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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毫不猶豫的從陳華手裏把孩子抱過去，帶著他到屋裏去給孩子清洗身子。
屋外的一群人也沒有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確實那孩子太瘦了。我不是他們碰巧來到這個村子，只怕那孩子就這幾天的命了。
娘娘把那孩子洗幹凈抱出來時老二也已經準備好了熱水和剩下的半塊饃饃。
“把饃饃掰在熱水裏，泡軟了才能給他吃。”鐘無病道。
那孩子抱了出來，小小的身子縮坐在角落裏看見吃時兩眼放光，但他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顏娘心疼的將碗端過來，將泡軟的饃饃，一點一點餵給他。
“這孩子真可憐，他娘要是知道變成這個樣子，不知道該有多心疼。”
孩子那孩子本來正就著顏娘的手，喝著泡軟的饃饃湯，聽完這話眼淚滾滾而來。
“嗯……就是我娘把我藏進地洞裏的。”
所有人一聽這話，瞬間正襟危坐，鐘無病問道：“你娘把你藏起來的是因為村裏人都瘋了嗎？你在洞裏躲了多久？”
孩子道：“是，村裏人都瘋了。娘親也快要瘋了。她害怕她會像村裏那些人一樣，瘋到連自己的孩子都吃都殺。
所以……她和我爹趁著清醒的時候，在我家竈屋裏給我挖了個坑洞，還把上面封的死死的，就留了那麽一個能伸手進去的小洞。就是害怕有一天她會傷害到我。”
所有人聽到他的話都沈默了。
“我也不知道到底躲了多久……很久很久……最開始我能鉆出那個洞，後來就鉆不出來了。
一開始洞裏還有水和食物，但是後來娘越來越糊塗。爹瘋了……爹打死了娘……後來爹又被別人打死了……”。這孩子說著說著便低下了頭。
鐘無病心痛，又問：“這麽久你是怎麽活下來的？”
孩子道：“娘時而瘋癲，時而清醒，她不瘋的時候，她就會放好多吃的，有紅薯，玉米。她還把水缸砸了小洞。水就會滲進土裏，從土裏流到洞裏。
她不讓我出去，還把水缸搬在洞口。她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我得到的食物也越來越少。我出不去，後來東西越來越少，水也越來越少，我以為我要死了。”
鐘無病眼角藏了些淚花，慢慢的伸出手去摸了摸孩子的頭頂。
“乖，不怕了，你得救了。你叫什麽名字？”
小孩露出一個微笑說道：“我……我叫黑娃。”
鐘無病點頭道：“哦，黑娃啊，我們黑娃最乖最堅強了。你娘要是看到你得救，也一定會欣慰的。
黑娃，你還記不記得你們村叫什麽名字，村裏裏多少人呢？最先瘋掉的那個人是誰？有沒有陌生人來過你們村子。”
鐘無病循循善誘，黑娃聽著他溫和的聲音，逐漸的放松了下來。黑娃今年已經8歲多了，早已到了懂事的年紀。跟著他的回憶，鐘無病慢慢摸清了事情的真相。
原來這個村子叫做金巖村。是60年年前他們曾祖那一輩為了躲避戰亂，尋找的世外桃源。他們在這個村子裏生活了60年，幸福安樂，與世無爭。
他們漸漸的習慣了這山谷裏的生活。忙時種田種地，閑時出海打魚，或是上山打獵。他們的生活富足且安樂。漸漸的他們就習慣了沒有徭役，沒有兵役，也沒有稅收的世外生活。
但是這樣的生活雖美，也美中不足。山谷裏人少，兩代下來，人人都有血緣關系，嫁娶就成了問題。
山谷裏雖然能自給自足，但是像布和鹽這些必需品，卻是沒有辦法弄到的。而且人吃五谷雜糧也是要生病的，他們也沒有大夫。因此他們偶爾也會出谷去。
兩年前，他們第一次帶了外人回來。他們需要一個大夫，剛好那人是個大夫。也是那次開始他們漸漸的開始跟外界有了聯系。也動過想要出山為民的念頭。但是還沒有來得及，村裏的人就一個接一個的瘋掉，一個又一個的死掉。上百口人如今也僅剩下外面那二十幾個瘋子了。
鐘無病從黑娃的描述中敏銳的註意到了那個大夫。就是那個大夫來了之後，他們村裏的人才開始發瘋。
他問黑娃那個大夫是什麽人，而黑娃卻說那個大夫是個好人。自從他來了之後，村裏人就再也不用擔心生病找不著大夫了。大家都很尊敬他，還在村裏給他蓋了一間房子，他也樂意留在村子裏。只是後來村裏人瘋的越來越多，那大夫就不見了。
鐘無病讓黑娃帶他去那個大夫曾經住過的房子。
“先生就是這裏了，金老來了之後就一直住在這裏。後來封的人越來越多，金老就嚷嚷著我們村子招了詛咒，要出去。後來，我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離開的。”
聽完黑娃的話，陳華率先掏出刀撞開門，裏裏外外查看了一番，確定安全才讓鐘無病進去。
一夥人進到屋子裏四處搜尋老半天，只有一人在角落裏找到了一疊發黃的紙。
“先生你看。”
鐘無病接過那些發黃的紙，仔細辨認上面已經快要消失了字跡。他越看越心驚，越看越生氣。
這上面詳細的記錄了那個所謂的大夫用人做實驗的全過程。還有兩篇他閑時苦悶無聊，發洩般寫的幾篇日記。
慶德四年五月：紅兒的病不能再拖了，我翻遍醫書苦尋良藥，卻總也治不好他的病。我一生懸壺濟世，從未傷天害理，老天爺為何要如此對我？
四年六月：今日遇到一個同行，他居然是研究人腦的。為什麽有人天生癡傻而有人天生聰明呢？同樣的腦子，沒多長一塊，也沒有少長一塊，為什麽如此不同。人要是能交換腦子就好了。
六月十五：今天真是一個好日子。我聽見一個游醫說有人和我家紅兒生了一樣的瘋病。據說他吃了某位神醫開的藥，人居然好了起來。想不到居然還有這麽神奇的事，不知道藥方是什麽，我一定要找到這個藥方。
七月二十：動物的腦髓和人的腦髓並沒有任何區別，若是以動物的腦髓入藥，是不是就能治療這種瘋病了？我得去試試……什麽動物比較聰明？狗？貓？或者人？
九月初六：想不到我運氣這麽好，正愁沒有人試藥呢，居然被我找到了這樣一個與世隔絕的村子。這樣我就不用擔心沒人試藥了。
慶德五年二月：我要成功了，我就要成功了，我成功的提取了動物的腦髓入藥。我將要青史留名，我將要流芳百世。我家紅兒也終於有救了。還有這些人……哼，能成為這批神藥最先的試用者是你們的榮幸，你們將會被人銘記。
五年三月：不可能，這不可能。我明明已經成功地提取出了腦髓。只要服下這藥，人就能夠痊愈。為什麽還會這樣啊？為什麽他們全部都瘋了？不是藥的問題，一定不是藥的問題，我要再試試。
五年六月：瘋的人越來越多了，我該怎麽辦？這個地方不能再待了，再待下去我會被這群瘋子殺死的，我要離開，我得離開。可這群瘋子不告訴我離開的方法。我的藥也還沒有成功。既然提取的腦髓不可信，那不如換一個腦子。
鐘無病簡直越看越心急，越看越生氣，現在就想把那個制藥的瘋子給揪出來千刀萬剮。異想天開的用動物腦髓入藥，把整個村子的人都禍害了，結果自己拍拍屁股走人了。
且看結果，那個人並沒有停止實驗，他還在不停的實驗，並且他的身後還有了強有力的支持者。
“喪心病狂，喪心病狂……”
陳華見鐘無病神情不好，立刻將那疊紙拿過來。待他看過之後，也震驚的冒出冷汗。
“想不到居然是這樣，竟然是這樣。”
鐘無病點頭道：“那個人還在繼續，他還在不停的試驗。這就是珠江府那些死亡孩童的真相。只是這個人現在在哪兒，我一定要把他找出來，把他千刀萬剮。”
這個時候鐘無病才想起來黑王，他扭頭蹲下身問黑娃。
“既然滿村的人都沒能逃過他的毒手，你是怎麽活過來的？”
黑娃這時也才知道，他們全村人之所以接二連三的發瘋，都是他們帶回來的那個大夫搞的鬼。黑娃崩潰大哭，他的父親母親叔叔伯伯，全村所有的人無一幸免。
“先生，真的是金老害了我們嗎？他給我們吃了毒藥，我的父母親人才會發瘋。為什麽呀？我們對他那麽好。把他請進村子給他蓋房子，好東西總是第一個給他送去，他為什麽要這麽害我們？”
鐘無病眼角滑下了眼淚，他輕輕摟著黑娃，摟著這個所有失去親人的孩子。
“好孩子，錯的不是你們，錯的是他，是那個瘋子，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出那個瘋子，給你的族人，給你的父母報仇。”
陳華也蹲下身來拍了拍黑娃的腦袋問：“你能逃脫，是不是因為你從來沒有吃過他的藥？”
黑娃點了點頭。
“我們都以為他很善良，他給過我們糖果。妹妹哭，我就都給妹妹了。”
這個時候想來那些糖果，都是藥丸。他自以為心疼妹妹，給妹妹的糖果，其實是害了她。而他又因為打小身體底子好，幾乎很少生病。他沒有吃過金老開的藥，也沒有吃過他的糖，反而保下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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