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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三爺,你們不能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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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三爺,你們不能一起睡

鄉下的路不好走,大家只能棄車騎馬。鐘無病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就跟司空顯騎同一匹馬了。明明是叫這個人幫他牽著馬,他只騎著就行了。

“不是你在矯情什麽,現在這種情況他們誰能帶著你?陳華帶著福安,老二帶著福壽,老三還得背著行李,你除了跟我還能跟誰?”

“我不是嫌棄你。我是討厭你,你話太多,太自以為是,煩。”

“哈哈哈哈……那沒辦法,煩你也得跟我呆著。”

司空顯一邊大笑,一邊分手輕輕一提,居然將鐘公子給提上了馬背。嚇鐘公子忍不住回頭看著他的肩膀。

這力氣會不會太大了點兒,他要有這身腱子肉多好,就不用受這人欺負了。

“怎麽,羨慕啊,羨慕不來,不是我誇,就我這一身肌肉,在一眾爺們兒裏那都是有名兒的。”

鐘無病:太生氣了,他也是爺們……

剛進村子,大家就挨家挨戶的調查。逢人便問,附近有沒有走失的小孩子?

什麽?沒有。

那有沒有溺水的小孩子?

在海上打魚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什麽無名屍體?

可惜他們一連走了兩個村子都毫無所獲。

眼看天色漸漸暗下來,大家也到了最後一個小村子。

找了一家農戶,要了兩間屋子,借宿一宿。

因為給錢大方,屋主將最好的兩間正房給他們騰出來。又端上了一些魚蝦海鮮招待他們。

吃飯的時候,司空顯還旁敲側擊地向這家女主人打聽。問道:“大嫂,你們這村子靠海,是不是常有什麽溺水事件?”

那大嫂正在旁邊的門坎上摘菜,聽他們說,便直起身子道:“有,怎麽會沒有。

我們這住在海邊的,那都是跟大海討生活。我們村兒妮兒她爹,十幾年前下海撈參,不就死在海裏了嗎?當時尋找了一窩好大的海參,大家都說漲潮了,太危險,可他舍不得。這不,舍不得錢,就得舍命,都走了好些年,可憐一個姑娘家被他哥嫂送到大富人家當妾去了。”

司空顯又道:“我們這一路行來,聽人說好像哪裏發現了很多死人,都是小孩子。可憐,死了連家都找不著。大嫂,咱們村有嗎?”

女人聽他這麽一說,放下了摘菜的手,想了想:“你這麽說我倒想起來,好像還真有那麽一次。我記得也是個孩子。

可憐,也不知道那孩子爹娘得傷心成什麽樣。我常跟我家那幾個小子說,沒有爹帶著,不能下水。誰要是敢下水,我揍死他。”

幾人一陣激動。

據女人說,大概幾個月前飄來過一具幼童屍體,被水泡的漲的得跟豬一樣。

村長報了案給官府,後來官府定了個意外,便將屍體下葬了。

果然,不止他們一個珠江府有不明屍體。問清楚了埋葬的地點,司空顯暗中吩咐陳華去刨墳。

夜深人靜,直到所有人都睡了,陳華便帶著老二偷溜出了村子。鐘無病和司空顯等了得有半個時辰,陳華兩人才偷偷的摸了回來。

陳華一進門就將手中的碎布攤在桌子上。

“三爺,是棉江布,制式和針腳也一模一樣。”

司空顯拿了根棍子,將那塊從屍體上扒下來的布料翻看了一下。

“果然不是我想多了,這件案子水很深。”

鐘無病道:“如此,我們便沿著海岸線繼續往前走。”

司空顯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又說天晚了,讓陳華帶著幾人下去休息。

陳華一聽人就炸了。

“三爺,您的意思是您跟鐘先生一道睡,我帶著老二老三老四和福安福壽睡?”

司空顯一皺眉頭:“怎麽的?難道你還想跟著爺我一塊睡?”

陳華猛搖頭,道:“三爺,您不覺得您這安排太不合理了嗎?總共就兩間房,不管咋樣,人家鐘先生帶著自家兩個孩子睡天經地義的吧?

咱們主仆5人睡一起,擠一擠也能睡得下。你這安排的什麽呀,萬一鐘先生晚上要起夜叫人,你能伺候啊。”

司空顯莫名奇妙的看著他,“爺是主子,你讓爺跟你睡一塊兒,聽你打呼嚕放屁?”

陳華:“………”,他什麽時候打呼嚕放屁啊?“但是……您跟鐘先生一間房,我們7個一間房,你不覺得我們這兒太擠了?”

司空顯一楞道:“你今天怎麽回事兒?擠一擠怎麽了。冬天擠在一塊還暖和呢。少說廢話,休息去吧,別過來煩我。”

陳華無奈,這是睡覺的事兒嗎?他這不是怕他們家三爺腦子被門夾了,對鐘先生有什麽非法企圖。

鐘先生,您可一定要把持住啊,我家三爺他瘋了。

司空顯不由分說就將鐘無病拉進了房。

雖然這是主人為他們收拾的最好的房間,但看上去還是很窄小。裏面只有一張架子床,還掛著褪色發黑的帳子。

一張矮小的地桌,幾個小板凳擺放在墻邊。兩口大箱子擺在床後面。一塊銅鏡擺在墻邊桌上。

司空顯將蚊帳掛起來,一邊鋪床,一邊說道:“出門在外不比家中,你先將就些。等會兒我去給你要點熱水泡個腳。今天走了一路,你也累了。”

鐘無病隨便坐在一張小板凳上說道:“不勞你費心,我可比你好養多了。我家小時候比這條件好不了多少,我只是擔心你這貴族公子住不慣。”

司空顯笑了一下說道:“嘿,看不起我。我當年跟著師傅習武時,累了隨便找個樹杈都能睡著。”

他鋪好了床又走出門,很快端來一盆熱水放在鐘無病腳邊。道:“你自己可以吧?”

鐘無病眼瞧著他還是想給他洗腳,立刻站起身說道:“小瞧人,洗個腳而已!”

“嘿,聽你這話,大男人都是自己洗腳搓澡?可我看那倆跟班把你照顧的挺好啊,就差沒把飯餵你嘴裏了。”

“什麽跟班不跟班,你少胡說八道。我告訴你,我是把他們當兒子養的。孩子年紀小,心思重,不準在他們面前亂說。”

司空顯一楞道:“哦,好好好,誤會你了,我還以為他們是你跟班兒呢!不是我說,你便是養兒子也犯不著養這麽大的。我看你這年紀也沒辦法給他倆當爹呀!”

京城誰人不知道,鐘先生自幼體弱,快30了,也未曾娶妻。

鐘無病點頭道:“什麽呀?他們本就是我的族人。按輩分的確要叫我一聲叔。我答應過他們的娘親,一定會照看好他們。

哎,看你這年紀,家中應該有妻兒了吧?有幾個,多大了,男的女的?”

司空顯聽他這話,突然間心中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不爽來。

“胡說八道什麽呀,還幾個,你當我是什麽人?”

鐘無病聽笑了,道:“喲喲喲,還生氣了?像你這個年紀的世家公子家中有妻子孩子,不是很正常嗎?莫名其妙生哪門子的氣呀?”

司空顯:話是這麽說,但他就是覺得生氣。

“……是有個兒子,今年剛十歲了。不過沒妻子。哎呀,你不也說了,我這種人家,自然早早的被定下了親事,又不是我樂意的。我跟我那妻子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搭夥過日子,我跟她也沒什麽感情。”

鐘無病莫名其妙:“我也沒說什麽呀!你怎麽這麽大反應?”

司空顯心裏更悶了。

“……我那妻子自幼身體弱,生下長子之後,身體不好,去了。她家裏本想把她庶妹嫁過來的。是我借著她剛去,往後一直拖。後來家裏人再提起,我就幹脆來了珠江府。”

鐘無病道:“那他豈不是自幼都沒怎麽見過你?你可真不是個稱職的父親,一個沒娘的孩子就很可憐了,連你這個親生父親都躲得遠遠的,像話嗎?”

司空顯心中驀然一痛。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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