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我們是清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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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我們是清白的
他一摸鼻子，慢吞吞將劉儒手中的記錄本拿過來，眉頭越皺越深，道：“抱歉，你們目前……可能沒有辦法從這裏離開。”
鐘無病眼中一絲驚訝，但很快消失，道：“哦？為何？”
福安和福壽又忍不住上前道：“你們不能這樣，我家公子體弱多病，經不起你們這麽折騰的。昨晚都已經病了，到現在沒有看大夫也沒有吃藥，連早點我們都沒一口沒吃的。”
“就是，你知道我家公子是誰嗎？我們家公子可是朝廷頒了聖旨的名士。”
這話一聽就知道是福安說的，傻孩子，對自家的門楣沒有一個清晰的認知。
鐘無病一聽眼角又突突的跳，低聲的呵斥道：“福安……你這孩子，說多少次了，咱就是鄉下土狗，裝什麽大尾巴狼？”
福安一聽又連忙閉嘴低頭：可外面的人一聽說公子，都是畢恭畢敬的呀！
司空顯一楞：名士？土狗？他在說什麽？他是怎麽把朝廷的名士形容成土狗的。
他是名士？朝廷正名的名士就那麽多，大部分都已經五六十歲了。據他所知，符合這個年紀的名士，只有一個人。
鐘無病見他閉嘴了，再次看司空顯說道：“大人，為何？”
司空顯顯然還沒有從他是名士的消息中回過神來。直到鐘無病又問了一次。
他匆匆回神，眼神飄了一下故意喪氣的回答，道：“因為這已經是我們半年來發現的第六具屍體了。
我們一直在偵查，可就是毫無線索。你們是我們發現的唯一的線索和嫌疑人，所以本官不能放你們離開。”
他當然是胡說，事實證明人家就是路過的。但這不妨礙他找對方的麻煩吧？讓這些人罵他是昏官。
鐘無病一聽立刻皺起眉頭說道：“這樣？運氣真不好，我就說出門要看黃歷嘛！”
司空顯：這跟看黃歷有什麽關系？
鐘無病低下頭，略思考一番。這衙門他是再也不想待了。
屍體是從海面飄來的。
他們是到了廣南道才走水路下的珠江府。
有了，他知道該怎麽證明自己的清白了。
“大人，在下實在是住不慣衙門，挺晦氣的。如果我能證明我們的清白，是不是就可以走了。”
司空顯努力忽略他前面說的晦氣二字，挑眉看向鐘無病，道：“哦？你用什麽證明自己無辜？”
“我能去看看屍體嗎？”
司空顯想到這人的身份……行吧，反正他自己是破不了這案子的，就死馬當作活馬醫。轉眼，幾人便來到了停屍房。
鐘無病的身上披上了一件厚厚的鬥篷，這是出門前，福安央求那滿臉慈祥的師爺為他尋來的。雖然看起來略大，不是很合身，但是足夠暖和。
一想到自家可愛的小福安居然為了他低聲下氣求人時，他又默默的在心中給司空顯打叉叉。
他一邊用手絹捂著鼻子，一邊圍著那小小的幼童屍體來回觀察。
司空顯並陳華，以及那個師爺，還有兩個守在門口的府吏一起，把這小小的空間擠得透不過氣。
司空顯的眼神跟著鐘無病的動作來回晃動。眼見他一會兒在屍體頭上看一看，一會兒又在身上聞一聞。
兩刻鐘之後，司空顯見鐘無病停下了動作，便問道：“如何？”雖然他並沒有抱什麽希望。
鐘無病問道：“仵作如何說。”
司空顯皺眉說道：“沒有撞擊或者是兇器造成的外傷，解剖過後也沒有任何臟器損傷，肺部有積水，腹中沒有食物。死亡時間推測大約2到3天，是溺亡。”
鐘無病點了點頭說道：“哦……”那就奇怪了。
司空顯不明所以，道：“哦？”
鐘無病擡頭看，向他說道：“我又不是仵作，對驗屍又不精通。不過我對你們的死亡時間的推測有些疑議。”
司空顯做了個請的手勢說道：“哦？願聞其詳。”
鐘無病說道：“我認為這屍體至少在水裏浸泡了十天左右。”
司空顯嚇一跳，道：“不可能，漁民們說，屍體在水裏長時間浸泡會膨脹爆炸。屍體的新鮮程度也不可能有十天呀？”
鐘無病隨意在地上撿了一顆細棍，在頭發叢裏刨著說道：“大人你看，這顆水草的生長長度，到今天還是新鮮的。”
司空顯一看，道：“哦？”有點沒反應過來，這死人跟水草有什麽關系。
鐘無病枕頭皺眉看了他一眼，覺得這果然是個昏官，腦子轉不過彎兒。
“大人，活人身上怎麽能長水草呢？”
司空顯迷糊了一晚上的腦子，這會兒輕微的轉動了一下，恍然大悟。
“對哦，活人頭上怎麽會長水草？”
這顆水草的長度怎麽看，都有七八天的生長期。
鐘無病松口氣，這昏官總算是反應過來了。
他又點頭道：“至少有十天，這幾天寒流南下，再影響到仵作的判斷了，畢竟我昨晚都著涼了。”
司空顯顯然沒有聽明白他的抱怨。走上前湊近了仔細觀察，果然見水草居然還是活的。它的根系是長在發間的淤泥裏，而並非是在水裏纏繞上去。
這是把屍體當肥料了嗎？
司空顯驚訝的看著對方一眼。這觀察力可真夠仔細的，普通人若看見那棵水草，都只會以為是在海裏纏上的。居然一眼就看到這水草是在人頭上紮根了。
鐘無病繼續說道：“而且據我觀察，這具屍體應該不是你們這裏的，是從珠江府更東的地方漂過來的。 所以大人，現在我們能走了吧？這人都死了有十天了，而我們十天前還在河南道呢。”
司空顯沒有聽到他後面的話。他只聽見了這人說人死了得有10天，是從東邊飄過來的。如此，他能不能再多說幾句，多給他提供點線索。
“從東邊飄來的，你能確定大概方位嗎？”
只要要知道了方位，他再派人去查。這事兒十有八九就有眉目了。
鐘無病看都沒看他直搖頭道：“不知道啊，我怎麽會知道他從哪飄來的，這不是大人的事兒嗎？”
司空顯皺眉：怎麽沒了？你倒是繼續往下猜呀！這人從哪兒飄來的呀？你是怎麽肯定他就是從東邊飄來的。
此時此刻司空公子依舊沒有發現人家真不高興。
“此事非同小可，還請鐘先生知無不言。”
鐘無病：我欠你了嗎？你讓我說我就說？“回大人，在下真的不知道了。
司空顯：“我……”
這會兒後知後覺起來……早上來之前陳華說什麽來著，說這人病了？
鐘無病直覺得這些人沒有理由再留下他們了。亮晶晶的眼睛看他問道：“大人，現在我們可以走了嗎？”。
司空顯看了看屍體，又看了看鐘無病。張嘴想說什麽，終於沈默的點了點頭。
福安和福壽一見能獲得自由，立刻高興地擊掌歡呼，道：“好耶，公子威武。”
司空顯看著兩個興高采烈的兩人，冷不丁說了一句，：“但你們屬於目擊證人，近期內請不要離開珠江府，一旦案件有任何進展，還要請你們配合調查。”
兩人頓時消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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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無病眼中一絲驚訝，但很快消失，道：“哦？為何？”
福安和福壽又忍不住上前道：“你們不能這樣，我家公子體弱多病，經不起你們這麽折騰的。昨晚都已經病了，到現在沒有看大夫也沒有吃藥，連早點我們都沒一口沒吃的。”
“就是，你知道我家公子是誰嗎？我們家公子可是朝廷頒了聖旨的名士。”
這話一聽就知道是福安說的，傻孩子，對自家的門楣沒有一個清晰的認知。
鐘無病一聽眼角又突突的跳，低聲的呵斥道：“福安……你這孩子，說多少次了，咱就是鄉下土狗，裝什麽大尾巴狼？”
福安一聽又連忙閉嘴低頭：可外面的人一聽說公子，都是畢恭畢敬的呀！
司空顯一楞：名士？土狗？他在說什麽？他是怎麽把朝廷的名士形容成土狗的。
他是名士？朝廷正名的名士就那麽多，大部分都已經五六十歲了。據他所知，符合這個年紀的名士，只有一個人。
鐘無病見他閉嘴了，再次看司空顯說道：“大人，為何？”
司空顯顯然還沒有從他是名士的消息中回過神來。直到鐘無病又問了一次。
他匆匆回神，眼神飄了一下故意喪氣的回答，道：“因為這已經是我們半年來發現的第六具屍體了。
我們一直在偵查，可就是毫無線索。你們是我們發現的唯一的線索和嫌疑人，所以本官不能放你們離開。”
他當然是胡說，事實證明人家就是路過的。但這不妨礙他找對方的麻煩吧？讓這些人罵他是昏官。
鐘無病一聽立刻皺起眉頭說道：“這樣？運氣真不好，我就說出門要看黃歷嘛！”
司空顯：這跟看黃歷有什麽關系？
鐘無病低下頭，略思考一番。這衙門他是再也不想待了。
屍體是從海面飄來的。
他們是到了廣南道才走水路下的珠江府。
有了，他知道該怎麽證明自己的清白了。
“大人，在下實在是住不慣衙門，挺晦氣的。如果我能證明我們的清白，是不是就可以走了。”
司空顯努力忽略他前面說的晦氣二字，挑眉看向鐘無病，道：“哦？你用什麽證明自己無辜？”
“我能去看看屍體嗎？”
司空顯想到這人的身份……行吧，反正他自己是破不了這案子的，就死馬當作活馬醫。轉眼，幾人便來到了停屍房。
鐘無病的身上披上了一件厚厚的鬥篷，這是出門前，福安央求那滿臉慈祥的師爺為他尋來的。雖然看起來略大，不是很合身，但是足夠暖和。
一想到自家可愛的小福安居然為了他低聲下氣求人時，他又默默的在心中給司空顯打叉叉。
他一邊用手絹捂著鼻子，一邊圍著那小小的幼童屍體來回觀察。
司空顯並陳華，以及那個師爺，還有兩個守在門口的府吏一起，把這小小的空間擠得透不過氣。
司空顯的眼神跟著鐘無病的動作來回晃動。眼見他一會兒在屍體頭上看一看，一會兒又在身上聞一聞。
兩刻鐘之後，司空顯見鐘無病停下了動作，便問道：“如何？”雖然他並沒有抱什麽希望。
鐘無病問道：“仵作如何說。”
司空顯皺眉說道：“沒有撞擊或者是兇器造成的外傷，解剖過後也沒有任何臟器損傷，肺部有積水，腹中沒有食物。死亡時間推測大約2到3天，是溺亡。”
鐘無病點了點頭說道：“哦……”那就奇怪了。
司空顯不明所以，道：“哦？”
鐘無病擡頭看，向他說道：“我又不是仵作，對驗屍又不精通。不過我對你們的死亡時間的推測有些疑議。”
司空顯做了個請的手勢說道：“哦？願聞其詳。”
鐘無病說道：“我認為這屍體至少在水裏浸泡了十天左右。”
司空顯嚇一跳，道：“不可能，漁民們說，屍體在水裏長時間浸泡會膨脹爆炸。屍體的新鮮程度也不可能有十天呀？”
鐘無病隨意在地上撿了一顆細棍，在頭發叢裏刨著說道：“大人你看，這顆水草的生長長度，到今天還是新鮮的。”
司空顯一看，道：“哦？”有點沒反應過來，這死人跟水草有什麽關系。
鐘無病枕頭皺眉看了他一眼，覺得這果然是個昏官，腦子轉不過彎兒。
“大人，活人身上怎麽能長水草呢？”
司空顯迷糊了一晚上的腦子，這會兒輕微的轉動了一下，恍然大悟。
“對哦，活人頭上怎麽會長水草？”
這顆水草的長度怎麽看，都有七八天的生長期。
鐘無病松口氣，這昏官總算是反應過來了。
他又點頭道：“至少有十天，這幾天寒流南下，再影響到仵作的判斷了，畢竟我昨晚都著涼了。”
司空顯顯然沒有聽明白他的抱怨。走上前湊近了仔細觀察，果然見水草居然還是活的。它的根系是長在發間的淤泥裏，而並非是在水裏纏繞上去。
這是把屍體當肥料了嗎？
司空顯驚訝的看著對方一眼。這觀察力可真夠仔細的，普通人若看見那棵水草，都只會以為是在海裏纏上的。居然一眼就看到這水草是在人頭上紮根了。
鐘無病繼續說道：“而且據我觀察，這具屍體應該不是你們這裏的，是從珠江府更東的地方漂過來的。 所以大人，現在我們能走了吧？這人都死了有十天了，而我們十天前還在河南道呢。”
司空顯沒有聽到他後面的話。他只聽見了這人說人死了得有10天，是從東邊飄過來的。如此，他能不能再多說幾句，多給他提供點線索。
“從東邊飄來的，你能確定大概方位嗎？”
只要要知道了方位，他再派人去查。這事兒十有八九就有眉目了。
鐘無病看都沒看他直搖頭道：“不知道啊，我怎麽會知道他從哪飄來的，這不是大人的事兒嗎？”
司空顯皺眉：怎麽沒了？你倒是繼續往下猜呀！這人從哪兒飄來的呀？你是怎麽肯定他就是從東邊飄來的。
此時此刻司空公子依舊沒有發現人家真不高興。
“此事非同小可，還請鐘先生知無不言。”
鐘無病：我欠你了嗎？你讓我說我就說？“回大人，在下真的不知道了。
司空顯：“我……”
這會兒後知後覺起來……早上來之前陳華說什麽來著，說這人病了？
鐘無病直覺得這些人沒有理由再留下他們了。亮晶晶的眼睛看他問道：“大人，現在我們可以走了嗎？”。
司空顯看了看屍體，又看了看鐘無病。張嘴想說什麽，終於沈默的點了點頭。
福安和福壽一見能獲得自由，立刻高興地擊掌歡呼，道：“好耶，公子威武。”
司空顯看著兩個興高采烈的兩人，冷不丁說了一句，：“但你們屬於目擊證人，近期內請不要離開珠江府，一旦案件有任何進展，還要請你們配合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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