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比賽的第十五天 流沙!跑!!……

關燈
第60章 比賽的第十五天 流沙!跑!!……

祝餘三人絲毫不知自己已經被當成了合作的籌碼, 還在對著這雞肋的的登山杖沈思。

“賽事組是真的狗。”刑輝咧了咧嘴,給出了評價。

送來了登山杖, 卻不送配套的泥托,也不送收納袋,只送了兩根光禿禿的杖子,還“貼心”地組裝成了長長的一根……

三人面面相覷,最後長嘆一聲,到底是狠不下心丟下這六百積分,把登山杖帶上了路。

兩根登山杖被折疊起來掛在他們唯一一個背包的掛點上,剩下四根則由沒有背背包的兩人一人兩根的拿著。

沙漠上地面平滑,當輪到祝餘拿登山杖時他幹脆把登山杖的手環套在手上拖著走,以節省體力。

一路上, 他們一邊走一邊放眼搜尋著蛛絲馬跡, 試圖找到水源和食物, 可水源和食物沒找到, 倒是給他們找到了一輛車。

那是一輛坦克300,被泥沙覆蓋著, 安靜地停在沙丘下。

三人下意識回了個頭,就看見賽事組配備的安全員正駕駛著他的牧馬人遠遠地跟在後面。

“這應該不是咱們賽事組的車, ”趙剛斷言道,“我離開酒店時看了一眼, 賽事組安排的車子統一都是牧馬人, 沒有坦克300, 而且看這車上沙子多的,肯定至少在沙塵暴後就沒動過。”

祝餘微微蹙眉。

趙剛說的不錯,可如果這不是賽事組的車,又怎麽會出現在這沙漠無人區裏, 難道……

祝餘把原本背著的背包卸了下來,遞給了趙剛:“我過去看一眼,你們稍微等我一會兒。”

“我也去,”刑輝把手裏的登山杖遞了一根給趙剛,剩下一根握在手裏,像是握著一根長劍,“你在這接應我們吧。”

趙剛點點頭:“行,你們小心。”

剛走近了些,祝餘就眼尖地註意到被沙子糊住的車窗上隱隱透露出一個人影,坐在駕駛位上,低垂著頭,沒有絲毫動靜。

他心裏一緊,立馬跑上前,可剛跑了兩步。

用手擦去車窗上的泥沙,透過並不算清晰的車窗,就見裏面果然坐著個人,渾身無力地垂著腦袋,祝餘連忙用力拍了拍車窗:“餵!你還好嗎?聽得到嗎?”

車內的人不但沒有回應,還身體一軟,歪斜到了一邊,顯然是完全失去了意識。

祝餘立刻試圖打開車門,但車門卻被鎖死,根本打不開,就在這時,刑輝走到了身邊:“我來吧。”

祝餘讓到一邊,給刑輝騰出了空間,刑輝立刻舉起登山杖,用登山杖的杖尖擊車窗的角落。

“鐺——”

伴隨著一聲脆響,車窗開裂,與此同時,祝餘敏銳地感覺到了腳下砂礫流動的觸感,他心裏一顫,求證地看向刑輝,在對視的目光中,他看到了一致的驚恐。

有流沙!而且是幹流沙!

如果說濕流沙就像非牛頓流體,只要後躺增加受力面積然後翻滾,就算周圍只有自己也可以自救脫身,那幹流沙就像是一個無底洞,通常出現在沙塵暴後,新落下的砂礫形成了一個蓬松的區域,間隙中充滿著空氣,一旦結構被破壞,沙子就會瘋狂下陷,且速度越來越快,短時間內就能把人掩埋在沙子裏,基本無法自救!

要快!

祝餘的腦海中立刻閃過一個念頭,趁著陷進去前把人救出來!

他一個肘擊打碎車窗,翻窗進入車內,第一時間探了下那人的頸動脈:“有心率,人還沒死。”

與此同時,刑輝跳上了車頂,並喊道:“車頭已經陷進去了,從天窗走!”

祝餘從車裏打開天窗,把那人身上的安全帶解開,用力扛著舉上了天窗,刑輝在車頂接應著,把人拉了出去,隨後祝餘自己扒著天窗跳了出去。

兩人配合得很好,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可車子卻已經陷下了大半,甚至下陷速度還在加快!

來不及思考,刑輝把那人背了起來,高喊了一聲:“跑!”

接下來,只能拼速度了!

兩人跳下了車,剛落地,就感覺到腳下的砂礫仿佛有了生命一樣在腳下滑動,就算有了心理準備,一時也險些站立不穩。

好在兩人都是練家子,很快找回了重心,飛快擡腳朝著沙流的反方向沖去。

祝餘咬牙望著前方,趙剛正焦急地他們,嘴裏高呼著“再快一點”,可現在的情況卻完全不是他們能掌控得了的。

腳下的沙子像長了一個個觸手,拽著他們的腳想把他們留下來,就算努力邁開了步伐,也是一步三滑一搖三晃,更別提刑輝身上還背著一個成年男人。

眼看前方就要到達沙粒穩定不動的安全地帶,祝餘心中剛升起一絲激動與欣喜,卻見前方的刑輝突然腳下一滑重心不穩,晃著身子就要摔倒,祝餘來不及多想,大步一邁,伸出手猛地把人往前推了一把!

順著這股力道,刑輝朝前踉蹌了幾步,終於踏進了安全區,可祝餘卻是朝前一撲,重心無法調整。

看著近在咫尺的流動的沙粒,祝餘腦中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眼前突然出現了一片衣角,來不及多想,祝餘猛地拽住了衣角,並繞著手腕纏了兩圈,緊緊地拽住了這根救命的衣繩。

流沙還在努力地把他朝著沙坑拽,而衣繩上卻傳來了更大的力道,將他一點一點從流沙中拽了出來。

當觸及到穩固的沙面時,所有人都齊齊松了口氣,他們望著已經完全被掩埋的車子,心跳劇烈地仿佛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來不及平覆失序的心跳,祝餘粗喘著用手撐著地面費力的起了身,搖搖晃晃地走到了昏迷不醒的男人身邊。

先拍著肩膀喊了兩聲:“先生?先生醒醒?”見沒有意識,他伸手掰開男人的眼睛檢查了一下,然後抓起手開始把脈。

這時,賽事組的安全員也拿著繩子終於趕到了他們身邊。

趙剛解著被綁成了繩子的羽絨服,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知道的您是安全員,不知道的還以為您是入殮師呢。”

安全員的臉色頓時一陣紅一陣白。

他已經以最快的速度趕了過來,只是繩子放在後備箱裏耽擱了時間,加上情況突發且發展速度太快,他實在趕不上。

這邊祝餘已經給昏迷者做出了診斷,他擡起頭,看向安全員:“他嚴重脫水,有急救箱吧?葡萄糖和生理鹽水有嗎?”

“有的有的,我這就去拿。”

安全員很快就拿來了藥品和註射器。

在等待的過程中,祝餘已經調整好了情緒,恢覆了平靜,他接過藥品和註射器,熟稔地給昏迷者輸上了生理鹽水,然後用沒有針頭的針筒給昏迷者餵葡萄糖水。

第一管糖水下去,昏迷者沒有意識,大部分都流了出來,但被滋潤的口腔喚起了他微弱的意識,第二管糖水下去,他已經開始自主吞咽,連餵了五管葡萄糖水後,他緩緩睜開了眼。

“清醒了嗎?”祝餘停下餵水,輕聲問道,“你知道你是誰嗎?為什麽會出現在沙漠無人區?”

“我……”那人的眼神有些迷茫,他環繞了一下四周,才緩緩答道,“我叫朱勝,我來……旅游,然後我……迷、迷路了,走進了沙漠裏,分不清方向,好多天,我車上的食物和水都吃完了,然後沙塵暴來了,我躲在車裏,又餓又渴……然後就沒意識了。”

祝餘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語氣中的猶疑和目光的躲閃,當即直視著他懷疑地問道:“你是來旅游的?”在那人剛要點頭時,他緊接著又冷聲追問了一句,“還是來挑戰穿越沙漠的?”

朱勝一楞,心虛地別開了目光。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朱勝捂著臉,半晌才反應過來:“你打我?”

“打得好!”

林謙剛走進屋子,就聽見向來溫柔的母親發出了這一聲鏗鏘有力的喝彩。

他微微一楞,帶著好奇走了進去,就見影音室的落地大屏上正放著‘絕競荒野’的直播,屏幕被分成了兩部分,一個是選手視角,一個是第三者視角。

在第三者視角的畫面上,一人倒在地上,一手打著點滴一手捂著臉,在他的面前,祝餘冷冷一笑:“打的就是你!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蠢貨!”

林謙有些驚訝:“這是怎麽了?怎麽發這麽大的火?”

在他的印象裏,祝餘向來是軟軟的團子一個,每天彎著眼睛笑瞇瞇的,像只小薩摩,脾氣好的不行。

“還不是那個朱勝!”季雅歌憤憤道,“自己一個人闖什麽沙漠,這不給人添麻煩嗎!小魚他們為了救他遭遇了流沙,差點就沒命了!”

她拍了拍胸口,心有餘悸:“真是嚇死我了。”

林謙一驚,連忙看向大屏幕,確定屏幕上顯示的是在直播,而畫面上祝餘還好端端站在那後,不覺長長松了口氣。

“對了,你今天怎麽會過來?”

聽到季雅歌的問話,林謙回過神,抓著文件袋的手緊了緊。

季雅歌的目光緩緩下落,也註意到了他手裏的東西,她微微一楞,隨後立馬站了起來朝前迎了兩步:“是不是鑒定報告出來了?結果怎麽樣?”

林謙下意識微微一側身,一手扶住季雅歌的胳膊,另一只抓著文件袋的手往後撤了撤:“媽,你聽我慢慢和你說,好不好?”

季雅歌怔怔望著林謙。

她有預感,這次的結果,或許會和之前很不一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