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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比賽的第七天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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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比賽的第七天 不速之客

明明自己才是那個最心煩意亂的, 但祝餘還是打起精神樂呵呵地活躍著氣氛。

等吃完了飯,宋知硯說什麽也不讓人進廚房, 他把祝餘推出門外,順便把林謙一把薅了進來:“林總,吃飽喝足,也該幹幹活了。”

林謙順手把祝餘往外再推了推,一邊撩起袖子往廚房裏進一邊說:“宋總,雖然我的名下沒有家電品牌,但如果需要,我可以讚助您一個全自動洗碗機。”

“洗碗機在這,但全自動的還真沒有,如果林總的全自動洗碗機可以把殘羹剩菜該收的收該倒的倒, 又或是可以把碗從餐桌自動放進機器, 那我不介意換一臺。”

“原來只是這些事, 那看來宋總的家務能力有待提升。”

祝餘的目光在一邊輕描淡寫互懟一邊忙碌於餐桌和廚房之間的兩人身上來回打了個轉, 擡腳試圖走進廚房:“額……要不還是我來……”

“出去。”兩人停下動作,看著祝餘異口同聲道。

祝餘眨眨眼:“哦。”他乖巧地應了一聲, 坐到了客廳的沙發上。

電視裏正播放著脫口秀,歡聲笑語一片, 可祝餘只是怔怔地看著,沒有絲毫反應, 顯然他的心並不在電視上。

廚房裏, 宋知硯遠遠探頭望了一眼客廳, 眼中流露出擔憂的神色。

“你很關心他。”

宋知硯回過頭,見林謙正在水龍頭前洗著擦桌布,嘩嘩的水流聲讓他刻意放輕的聲音更模糊了幾分。

“是,我關心他。”宋知硯坦坦蕩蕩地承認, 他走到林謙身邊,把最後一塊碗放進洗碗機,按下按鈕。

“那你呢?”宋知硯轉過頭,看向林謙,“據我所知,你可不是那麽平易近人的人。”

“平易近人?”林謙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一樣,輕笑了一聲,“所以你對他的關心,是因為你的……平易近人?”

宋知硯深深皺起了眉,看向林謙的眼中多了些不快與防備。

“行了,別這麽看我,我和你可不一樣。”林謙將擰幹的帕子往瀝水籃上一晾,轉身看向了客廳的方向,“我只是把他當弟弟看……如果我弟弟還在,應該和他一樣,在寵愛中長大,像個小太陽一樣,我媽之前和我提過,想認小魚做幹兒子,只是認識的時間到底還不算長,貿然提出來怕有些唐突,所以暫且擱下不談。”

宋知硯神色緩緩放松了下來,他朝林謙挑了挑眉:“看來,你還真不夠了解他。”

他勾唇微微一笑,腳步輕快地走出了廚房,任由林謙站在那迷茫地思索是哪句話顯得不夠了解。

*

雖然嘴上說的輕松,什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但祝餘不可否認地被擾亂了心境,晚上甚至少見地失了眠。

在艱難地等待中,終於來到了徐向晚約定的時間。

咖啡店在一個商場的一樓,店面不小,裏面全部用了暖黃色的燈光,顯得有些昏暗。

宋知硯把車停在了商場附近的停車位上:“真的不用我陪你嗎?”

祝餘搖了搖頭:“光天化日的,還擔心他做什麽不成,放心,如果真有我解決不了的,一定喊你來幫忙。”

宋知硯猶豫片刻,到底點了頭。

祝餘獨自走進咖啡館,在一處昏暗的角落看到了已經在等待的徐向晚,遠遠看見他來,徐向晚起身朝他招了招手。

祝餘走了過去,伸出手:“照片呢?”

“好歹認識一場,我點了兩杯咖啡,至少坐下喝點吧。”不等祝餘回絕,他招了招手,示意店員開始做咖啡,“待會兒咖啡做好,店員會直接送到你面前,不用擔心我做什麽手腳……如果你一直這麽站著,恐怕會引來一些不必要的目光,你應該知道自己現在的熱度吧?”

祝餘沈默了兩秒,最終還是在徐向晚的對面坐了下來。

“這應該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徐向晚露出一個苦澀的笑,“我父母早逝,現在也算無牽無掛……不過我媽離世前告訴我我是他們買來的,讓我有機會可以去找找我真正的親人,免得一個人孤苦伶仃的,所以我現在打算四處走走,看看有沒有機會找到家人,如果找不到,我應該會搬去國外,不會再回來了。”

祝餘沈默地看著他,沒有搭話。

“離開前,我收拾了下房子,結果發現了一張照片,應該是那時住院,暫時退出節目的時候,工作人員幫我收拾行李不小心放進了我的行李箱,我知道這張照片上的人對你有多重要,就一直留著,想著日後有機會見到你再給你,沒想到再見面會是這樣的情形。”

“我欠你一句話,今天正好還你——真的,對不起。”

徐向晚站起身,朝著祝餘彎下了腰,可剛俯身就被一只手擋在了眼前,阻止他繼續鞠躬。

“大可不必,”祝餘平靜地說,“我不需要道歉,也不接受道歉,與其一句不痛不癢的‘對不起’,倒不如把照片給我,然後我們一別兩寬。”

“我知道你在怪我!可我那時真是不得已……”他頓了頓,停下了激動地傾訴,無力地坐回到座位上,苦笑一聲,“算了,你說得對,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

他轉身,從包裏拿出了一張照片,起身走到了祝餘身邊,雙手將照片交了過去。

祝餘心裏一顫,立馬伸手接過,昏黃的燈光下照片看的並不清晰,但照片上那熟悉的笑臉在他的眼中卻格外鮮明。

“還是要說一句抱歉,這照片被我不小心劃了一道……就在這。”徐向晚俯下身,指著照片的一個角落。

察覺到徐向晚的靠近,祝餘立馬往後撤了撤,卻猛然感覺到頭皮一陣短暫輕微的刺痛。

“嘶……”他下意識捂住頭上刺痛的地方,轉頭看向了徐向晚,一眼就看到了他的衣服,一件黑色的帶著許多小裝飾的外套,應該是這個勾到了他的頭發。

“怎麽了?”徐向晚有些迷茫地看向祝餘,似乎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沒事,”祝餘站起身,“謝謝你替我保存了照片,我該走了。”

他繞過徐向晚,朝著門外走去,剛走了兩步,他頓了頓腳步,微微側回頭,說:“我並不會原諒你,但……希望你能找到真正的親人,重新開始生活,也重新做人。”

說完,他舉步朝著門外走去,這一次,他沒有再回頭。

望著祝餘離開的背影,徐向晚的神色逐漸變得難以捉摸。

“真是個……善良的人啊……”他喃喃著低下頭,擡起了一直緊緊握拳的手。

“先生,您的咖啡來了。”

徐向晚戴上墨鏡:“不用了,本來也不是點來喝的,就當請你了。”他勾起唇角,走出了咖啡館。

照片拿回來的有些太過順利,祝餘心裏難免有些忐忑。天知道在徐向晚朝他鞠躬的時候,他已經做好了被拍下照片送上熱搜的準備,可不安了兩天,卻什麽也沒有發生。

這實在是不像徐向晚的作風,難道真的洗清革面重新做人了?

一時想不明白的祝餘決定放下擔憂,畢竟對他而言,還是近在眼前的區域賽比較重要。

就在比賽開始前兩天,賽事組公布了本次比賽的賽點——沙漠。

這顯然出乎了冉飛鵬的意料。

“上一屆的國際賽就是在沙漠,按理今年應該輪到雨林或者雪山的,怎麽還是沙漠!”冉飛鵬撓著頭,焦頭爛額。

“沙漠就沙漠,去就是了。”刑輝依舊沒什麽所謂的樣子。

趙剛點點頭:“我有徒步穿越過135公裏的沙漠無人區,還算有經驗。”

緊接著,大家都沈默了。

冉飛鵬看著手機群聊裏小小的祝餘:“小魚啊,你別太有壓力,就算進不了國際賽也沒事,反正咱們一直都是這個成績,跌也跌不到哪去。”

“嗯?”祝餘歪了歪頭,“我沒什麽壓力啊,對了,咱們怎麽過去?機票賽事組給報銷嗎?”

冉飛鵬:“……”

看出來了,確實沒啥壓力。

五天的休息時間一晃而過,在宋知硯的送行下,祝餘和隊友們匯合,一起乘飛機前往了本次賽事的始發點,位於沙漠裏一座籍籍無名的小城鎮,瓦克塔。

而就在祝餘出發前往比賽的同一天,林家別墅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您好,請問您找誰?”

聽著門鈴裏傳出的彬彬有禮的問話,徐向晚緊張地咽了咽口水,他握緊了手心裏的東西,努力控制著自己發出平靜的聲音:“我找林先生或是林夫人。”

“請問您有約嗎?”

“沒有……不過我聽說,你們在找一個左肩上有柳葉型胎記的人。”

門鈴那頭顯然楞了楞,安靜了片刻後才有些匆忙地說:“請您稍等片刻,我這就去通報一下。”

沒過多久,冰冷的鐵門大開,管家從別墅裏迎了出來:“您好,不好意思久等了,我家夫人在廳內等您,她身子不好不便出門迎客,請您見諒。”

徐向晚眼中露出擔憂之色:“她……身體很不好嗎?”

“只是最近氣溫變化,有些不適,您請進吧。”

徐向晚深吸口氣,跟著管家的指引舉步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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