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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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在和病魔的搏鬥中，有人會不甘地死去，帶著遺憾和淚水離開這個世界；有人會拼盡全力，在上帝的憐憫下得到一線生機，在最後獲得嶄新的人生。
喬治累壞了，和剛從死神手中奪回的艾倫一樣，幾乎整天都在昏睡。應該說，在激動地拉來了羅伊，在羅伊確認艾倫已經脫離危險後，這個好幾天都沒合眼的年輕人終於支撐不住，在過度的喜悅中暈倒在了愛人的身側。
“沒事，艾倫，別害怕，他只是太累了。”羅伊按住了下意識想要起身的艾倫，主動把不省心的某個人搬上了床，“身為醫生，雖然我不建議你們兩個躺在一起，但是為了防止他半夜醒來吵著鬧著要見你，我還是提前做出讓步為好，是不是？”
艾倫神智還沒清醒，看著臉色青黑的喬治，只覺得他的少爺應該好好休息：“休息……”
“是的，他累了，你也是，好好休息吧。”溫柔的聲音像是搖籃曲，吹來了靜謐的、和煦的風。
疲憊和困意再次襲來，但身體虛弱的艾倫依舊努力伸出手，擦去了喬治臉上的淚水——他不喜歡少爺哭泣的模樣……
而等艾倫再一次睜開眼睛，已經是晚上的時間了。
夢暖的室內，壁爐偶爾發出“劈啪”的細碎聲響，被點燃的煤油燈，映照著喬治沈睡的臉龐。
艾倫是過了一會兒才徹底清醒的，他眨了眨眼，慢慢想起了昏迷前的一切。
是的，他想起來了，他得了流感。哪怕喬治少爺再三安慰他會沒事的，但是越來越痛苦的窒息感，全身被火焰灼燒般的疼痛，都讓他以為，他就要和喬治少爺分別了。
原來，那可怕的高熱竟然沒有殺死他嗎？
艾倫的眼前，是喬治眼窩都凹陷的憔悴模樣。記憶中英俊帥氣的喬治，現在簡直邋遢極了。他的頭發是雜亂的，胡須更是戳得艾倫臉頰疼，俊朗的臉頰因為過度的消瘦，顯得陰沈而羸弱。
這是為了救我？艾倫心想，並很快得出了肯定的回答。是的，這一定是為了救我。
胸腔像是被吹進了過多的空氣，酸澀得幾乎快要裂開。艾倫忍不住想觸摸喬治的臉頰，但剛一動身，卻發現自己整個兒都被喬治牢牢抱在了懷中，手臂根本無法動彈。
一瞬的楞怔後，艾倫被一種難以言說的溫暖包裹了。
這世上最幸福的事是什麽？是你愛一個人，而他正好也深愛著你。
愛是這世上最美好的東西，當你發現被人深愛著，被人需要著，被人呵護著，最冷血無情的人都會動容，更何況本就深愛著對方的艾倫呢？
艾倫能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好了很多，倒是喬治，呼吸綿長極了。如果是以前，喬治一定會跟著艾倫一起醒來，但現在，他太累了。大喜大悲之後，喬治全身的血液都失去了力量，急需一場睡眠補充活力。
艾倫描摹著喬治的容顏，克制不住地憐惜。自己病了多久呢？少爺又照顧了他多久呢？少爺……疲憊得惹人心疼。
不舍得驚擾喬治，艾倫再度閉上了眼。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迷迷糊糊中，艾倫聽到了身邊人起床的聲音，伴隨著嘴唇濕潤的觸感——喬治滿是愛憐地親吻了他，在溫存了一會兒後，才不舍地離開了床鋪。
喬治少爺？
艾倫在心中呼喚著，身體卻不聽使喚，在幽深的海底沈浮著。等艾倫意識徹底清醒過來，身側空蕩蕩的，僅留下有人躺過的痕跡。忽然，他聽到了羅伊的聲音：“艾倫，你醒了？”
不遠處的座椅上，為著艾倫和喬治忙前忙後的羅伊正坐在那裏休息。發現艾倫清醒過來，他舒了口氣，來到了床鋪邊：“喬治很快就會回來，不用擔心。”
“羅伊先生？”艾倫後知後覺地驚訝，這裏是德比郡，為什麽這位和善的先生會在這裏？但很快，他就明白了原因，“謝謝您，先生，謝謝您救了我。”
如果細看，羅伊的神態也是疲憊的，他的著裝有些隨意，嘴唇甚至還起了皮。但當聽到艾倫的感謝，這位紳士忍了忍，終究是伸出手，輕輕地摸了摸艾倫的頭：“也感謝你，我的孩子，感謝你沒有放棄。”
一切都得從喬治的邀請說起，或許是上帝的保佑，又或許是瑪利亞的垂憐，羅伊並沒有因為流感半路回到牛津去。在他下火車的時候，一直派人等候他的訊息的喬治，飛一般來到了這位醫生面前。
不容羅伊反悔或是害怕，也顧不得任何所謂紳士的體面，喬治踉蹌著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惶恐地祈求羅伊的幫助。
羅伊沒想到艾倫會得流感，明明他身邊的人都很健康。但感謝喬治，在一切都來得及之前，把羅伊帶到了昏迷不醒的艾倫身邊。
面對人人都避之不及的流感，羅伊並沒有任何猶豫，為了床上的這個年輕人，他幾乎用盡了他所有的知識和能力。上帝知道，在和死神賽跑的路上，喬治和羅伊為了挽救艾倫，花費了多大的努力和心血。
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在艾倫清醒的現在，看著對方蔚藍的依舊水潤的雙眼，這位同樣疲憊的醫生只是摸著對方的頭，感謝他並沒有離開自己。是的，他沒有離開，沒有杳無音信，也沒有留下冰冷的墓碑，而是好好的，還活在這個也許並不美好的世界上。
羅伊感受著手下鮮活的氣息，不知想到了什麽，竟然微紅了眼眶。
“羅伊先生？”
羅伊收回手，擦了擦眼角：“哦，沒什麽，我只是太累了。你看這盞煤油燈，它是多麽的刺眼啊，晃得人眼睛難受。是的，沒錯，就是這盞煤油燈的錯。”
隨著羅伊的話，煤油燈可憐兮兮地晃了晃細小的火苗。
艾倫被逗笑了，就在此刻，房門被推開了，是喬治，還端來了新鮮的熱湯。
如果說之前的喬治一直尊敬著羅伊，把他當做一位值得結交的長輩，那麽現在，他是帶著無上的感激和敬畏對待他的。
“您該去休息了，先生。”喬治的態度多麽恭敬啊，“為了艾倫，您也不眠不休了好幾個夜晚，還請註意自己的身體。”
羅伊的狀態的確算不上好，他的雙眼布滿了血絲，嘴唇也不覆先前的鮮紅。對於一個長時間都精神緊繃的醫生而言，這段時間的不眠不休，不亞於連續做了好幾場手術。
“是的，羅伊先生，”艾倫幫腔道，“請您去休息吧，我還有很多話，想在明天對您說。”
羅伊看了看艾倫，又看了看喬治，最後聽從了兩人的建議：“我們都需要休息，年輕人。好吧，明天見。明天會是一個好天氣的，是不是？”
“是的，先生。”艾倫笑著說，“明天見。”
羅伊貼心地離開了，將空間留給了許久未說話的兩個年輕人。
喬治將餐盤放在了床邊櫃上，還不待端起那碗熱湯，就聽艾倫輕聲呼喚道：“少爺。”
喬治應聲擡頭，難得的，艾倫主動朝他伸開了雙臂——他在等待著一個擁抱。
艾倫的眼中閃著淚光，就像是久別重逢，笑容中帶著多少的酸楚和慶幸啊。
喬治只覺得自己的心被什麽捏住了，悶痛、猶豫、喜悅，以及劫後餘生的恍惚感，幾乎讓他承受不住。
“您不想擁抱我嗎？”見喬治一動不動，艾倫溫和地提醒。
“我害怕這是一場夢。”喬治迷蒙地說，“如果你被我打散了，如果這一切全都是幻影，我會瘋掉的，艾倫。”
“這不是夢，少爺，而且，我總覺得好久沒有見到您了。”艾倫仍舊舉著雙手，“又或者，您是在拒絕我，並不願意接受我的愛意呢？”
“當然不！”喬治激動地反駁，“我當然愛你，我願意用我的生命，用我的一切來愛你！”
艾倫的眼眶泛紅：“我也是，少爺，我也愛您。感謝上帝，我還活著，我還能活著再次見到您。”
眼淚不由自主地滑落下來，喬治再顧不得其他，像是小時候那樣，撲到了艾倫懷中。
“艾倫，我的艾倫……”已經成人的喬治，聲音再一次帶上了哭腔，“告訴我，這不是一場夢，你已經睜開了眼睛，是不是？你不會離開我的，是不是？”
在羅伊面前，喬治還能裝出堅強的模樣，但在艾倫面前，他軟弱得就像是剛出生的小貓，一陣風吹草動都能讓他擔驚受怕。
“這當然不是夢，少爺，”艾倫安撫地摸著懷中屬於喬治的腦袋，“我很好，再沒有像今天這麽好過了。謝謝您，少爺，是您救了我。”
“不，是我害了你，我差點就要失去你了。”喬治抱緊了艾倫的腰，“我多麽的後悔啊，為什麽要回到德比來，我們就應該一直待在牛津，等這場風波過去之後再回來。我明明可以帶你遠離這一切的，我明明可以做得更好，可是我都做了什麽啊……”喬治哽咽著。
“但是您帶來了羅伊先生，不是嗎？也是您把他帶到我們身邊的。”艾倫知道喬治的不安和自責，他擡起了對方的臉龐，在他的額頭落下一個輕柔的吻，“而且您看，在您和羅伊先生的幫助下，我不是痊愈了嗎？”
“可是……”
“沒有可是，少爺，”艾倫笑著說，“您再次拯救了我，就和小時候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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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病魔的搏鬥中，有人會不甘地死去，帶著遺憾和淚水離開這個世界；有人會拼盡全力，在上帝的憐憫下得到一線生機，在最後獲得嶄新的人生。
喬治累壞了，和剛從死神手中奪回的艾倫一樣，幾乎整天都在昏睡。應該說，在激動地拉來了羅伊，在羅伊確認艾倫已經脫離危險後，這個好幾天都沒合眼的年輕人終於支撐不住，在過度的喜悅中暈倒在了愛人的身側。
“沒事，艾倫，別害怕，他只是太累了。”羅伊按住了下意識想要起身的艾倫，主動把不省心的某個人搬上了床，“身為醫生，雖然我不建議你們兩個躺在一起，但是為了防止他半夜醒來吵著鬧著要見你，我還是提前做出讓步為好，是不是？”
艾倫神智還沒清醒，看著臉色青黑的喬治，只覺得他的少爺應該好好休息：“休息……”
“是的，他累了，你也是，好好休息吧。”溫柔的聲音像是搖籃曲，吹來了靜謐的、和煦的風。
疲憊和困意再次襲來，但身體虛弱的艾倫依舊努力伸出手，擦去了喬治臉上的淚水——他不喜歡少爺哭泣的模樣……
而等艾倫再一次睜開眼睛，已經是晚上的時間了。
夢暖的室內，壁爐偶爾發出“劈啪”的細碎聲響，被點燃的煤油燈，映照著喬治沈睡的臉龐。
艾倫是過了一會兒才徹底清醒的，他眨了眨眼，慢慢想起了昏迷前的一切。
是的，他想起來了，他得了流感。哪怕喬治少爺再三安慰他會沒事的，但是越來越痛苦的窒息感，全身被火焰灼燒般的疼痛，都讓他以為，他就要和喬治少爺分別了。
原來，那可怕的高熱竟然沒有殺死他嗎？
艾倫的眼前，是喬治眼窩都凹陷的憔悴模樣。記憶中英俊帥氣的喬治，現在簡直邋遢極了。他的頭發是雜亂的，胡須更是戳得艾倫臉頰疼，俊朗的臉頰因為過度的消瘦，顯得陰沈而羸弱。
這是為了救我？艾倫心想，並很快得出了肯定的回答。是的，這一定是為了救我。
胸腔像是被吹進了過多的空氣，酸澀得幾乎快要裂開。艾倫忍不住想觸摸喬治的臉頰，但剛一動身，卻發現自己整個兒都被喬治牢牢抱在了懷中，手臂根本無法動彈。
一瞬的楞怔後，艾倫被一種難以言說的溫暖包裹了。
這世上最幸福的事是什麽？是你愛一個人，而他正好也深愛著你。
愛是這世上最美好的東西，當你發現被人深愛著，被人需要著，被人呵護著，最冷血無情的人都會動容，更何況本就深愛著對方的艾倫呢？
艾倫能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好了很多，倒是喬治，呼吸綿長極了。如果是以前，喬治一定會跟著艾倫一起醒來，但現在，他太累了。大喜大悲之後，喬治全身的血液都失去了力量，急需一場睡眠補充活力。
艾倫描摹著喬治的容顏，克制不住地憐惜。自己病了多久呢？少爺又照顧了他多久呢？少爺……疲憊得惹人心疼。
不舍得驚擾喬治，艾倫再度閉上了眼。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迷迷糊糊中，艾倫聽到了身邊人起床的聲音，伴隨著嘴唇濕潤的觸感——喬治滿是愛憐地親吻了他，在溫存了一會兒後，才不舍地離開了床鋪。
喬治少爺？
艾倫在心中呼喚著，身體卻不聽使喚，在幽深的海底沈浮著。等艾倫意識徹底清醒過來，身側空蕩蕩的，僅留下有人躺過的痕跡。忽然，他聽到了羅伊的聲音：“艾倫，你醒了？”
不遠處的座椅上，為著艾倫和喬治忙前忙後的羅伊正坐在那裏休息。發現艾倫清醒過來，他舒了口氣，來到了床鋪邊：“喬治很快就會回來，不用擔心。”
“羅伊先生？”艾倫後知後覺地驚訝，這裏是德比郡，為什麽這位和善的先生會在這裏？但很快，他就明白了原因，“謝謝您，先生，謝謝您救了我。”
如果細看，羅伊的神態也是疲憊的，他的著裝有些隨意，嘴唇甚至還起了皮。但當聽到艾倫的感謝，這位紳士忍了忍，終究是伸出手，輕輕地摸了摸艾倫的頭：“也感謝你，我的孩子，感謝你沒有放棄。”
一切都得從喬治的邀請說起，或許是上帝的保佑，又或許是瑪利亞的垂憐，羅伊並沒有因為流感半路回到牛津去。在他下火車的時候，一直派人等候他的訊息的喬治，飛一般來到了這位醫生面前。
不容羅伊反悔或是害怕，也顧不得任何所謂紳士的體面，喬治踉蹌著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惶恐地祈求羅伊的幫助。
羅伊沒想到艾倫會得流感，明明他身邊的人都很健康。但感謝喬治，在一切都來得及之前，把羅伊帶到了昏迷不醒的艾倫身邊。
面對人人都避之不及的流感，羅伊並沒有任何猶豫，為了床上的這個年輕人，他幾乎用盡了他所有的知識和能力。上帝知道，在和死神賽跑的路上，喬治和羅伊為了挽救艾倫，花費了多大的努力和心血。
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在艾倫清醒的現在，看著對方蔚藍的依舊水潤的雙眼，這位同樣疲憊的醫生只是摸著對方的頭，感謝他並沒有離開自己。是的，他沒有離開，沒有杳無音信，也沒有留下冰冷的墓碑，而是好好的，還活在這個也許並不美好的世界上。
羅伊感受著手下鮮活的氣息，不知想到了什麽，竟然微紅了眼眶。
“羅伊先生？”
羅伊收回手，擦了擦眼角：“哦，沒什麽，我只是太累了。你看這盞煤油燈，它是多麽的刺眼啊，晃得人眼睛難受。是的，沒錯，就是這盞煤油燈的錯。”
隨著羅伊的話，煤油燈可憐兮兮地晃了晃細小的火苗。
艾倫被逗笑了，就在此刻，房門被推開了，是喬治，還端來了新鮮的熱湯。
如果說之前的喬治一直尊敬著羅伊，把他當做一位值得結交的長輩，那麽現在，他是帶著無上的感激和敬畏對待他的。
“您該去休息了，先生。”喬治的態度多麽恭敬啊，“為了艾倫，您也不眠不休了好幾個夜晚，還請註意自己的身體。”
羅伊的狀態的確算不上好，他的雙眼布滿了血絲，嘴唇也不覆先前的鮮紅。對於一個長時間都精神緊繃的醫生而言，這段時間的不眠不休，不亞於連續做了好幾場手術。
“是的，羅伊先生，”艾倫幫腔道，“請您去休息吧，我還有很多話，想在明天對您說。”
羅伊看了看艾倫，又看了看喬治，最後聽從了兩人的建議：“我們都需要休息，年輕人。好吧，明天見。明天會是一個好天氣的，是不是？”
“是的，先生。”艾倫笑著說，“明天見。”
羅伊貼心地離開了，將空間留給了許久未說話的兩個年輕人。
喬治將餐盤放在了床邊櫃上，還不待端起那碗熱湯，就聽艾倫輕聲呼喚道：“少爺。”
喬治應聲擡頭，難得的，艾倫主動朝他伸開了雙臂——他在等待著一個擁抱。
艾倫的眼中閃著淚光，就像是久別重逢，笑容中帶著多少的酸楚和慶幸啊。
喬治只覺得自己的心被什麽捏住了，悶痛、猶豫、喜悅，以及劫後餘生的恍惚感，幾乎讓他承受不住。
“您不想擁抱我嗎？”見喬治一動不動，艾倫溫和地提醒。
“我害怕這是一場夢。”喬治迷蒙地說，“如果你被我打散了，如果這一切全都是幻影，我會瘋掉的，艾倫。”
“這不是夢，少爺，而且，我總覺得好久沒有見到您了。”艾倫仍舊舉著雙手，“又或者，您是在拒絕我，並不願意接受我的愛意呢？”
“當然不！”喬治激動地反駁，“我當然愛你，我願意用我的生命，用我的一切來愛你！”
艾倫的眼眶泛紅：“我也是，少爺，我也愛您。感謝上帝，我還活著，我還能活著再次見到您。”
眼淚不由自主地滑落下來，喬治再顧不得其他，像是小時候那樣，撲到了艾倫懷中。
“艾倫，我的艾倫……”已經成人的喬治，聲音再一次帶上了哭腔，“告訴我，這不是一場夢，你已經睜開了眼睛，是不是？你不會離開我的，是不是？”
在羅伊面前，喬治還能裝出堅強的模樣，但在艾倫面前，他軟弱得就像是剛出生的小貓，一陣風吹草動都能讓他擔驚受怕。
“這當然不是夢，少爺，”艾倫安撫地摸著懷中屬於喬治的腦袋，“我很好，再沒有像今天這麽好過了。謝謝您，少爺，是您救了我。”
“不，是我害了你，我差點就要失去你了。”喬治抱緊了艾倫的腰，“我多麽的後悔啊，為什麽要回到德比來，我們就應該一直待在牛津，等這場風波過去之後再回來。我明明可以帶你遠離這一切的，我明明可以做得更好，可是我都做了什麽啊……”喬治哽咽著。
“但是您帶來了羅伊先生，不是嗎？也是您把他帶到我們身邊的。”艾倫知道喬治的不安和自責，他擡起了對方的臉龐，在他的額頭落下一個輕柔的吻，“而且您看，在您和羅伊先生的幫助下，我不是痊愈了嗎？”
“可是……”
“沒有可是，少爺，”艾倫笑著說，“您再次拯救了我，就和小時候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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