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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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也黑了幾分。

冷燁楓的嘴角不住地抽搐,他剛想開口,卻被一道充滿同情的聲音打斷,“四哥,你就不要拋棄他了,他好可憐。”

冷燁輝的話讓滿場的溫度驟降了幾度,而冷燁宸攥著酒杯的大手已經傳來咯咯的關節聲。

被一記冰冷的眼神嚇得住了嘴,冷燁輝捂著嘴,一雙桃花眼溜溜地看著冷燁宸和地上的寧靈蕊。

“哢——”酒杯破碎。

眾人紛紛屏住了呼吸,生怕被冷燁宸的怒火波及。

“還不快把她拖下去。”這時,冷燁楓命令道。

一旁的冷霜和冷雨終於回過了神,他們一左一右架起寧靈蕊,將她拖走,而這時,寧靈蕊哭得越發的淒慘。

30、後遺癥

淒慘的哭聲越來越小,直到消失不見。而偌大的宴會場上卻是一片死寂,駭人的死寂。

“各位卿家繼續飲酒,只是喝醉了酒而已。”冷燁楓出言打斷了這可怕的死寂,他的話中帶著幾分威嚴,那意思就是讓這些人將剛剛聽到的話通通忘掉。

大臣們的臉色一個比一個精彩,一個個回過神,故意照著話題,場面雖不似剛剛那樣沈寂,卻帶著幾分尷尬。

“王爺。”冷霜很快便回來了,他的臉色也是難看到了極點。

他這是名副其實的躺著中槍!有木有!!

雖然自始至終冷燁宸沒有說過一句話,但是他那駭人的臉色卻讓人不能不怕。

大手微張,卻掉下一地的粉末。

那是那個可憐的酒杯。

“再拿一個杯子來。”他冷聲吩咐道。

很快,有下人顫顫巍巍地送來一個酒杯,並斟滿了酒。

本以為冷燁宸會暴怒,可是只見他依舊優雅地端起酒杯,唇角竟還微微勾起。

天啊!

冷燁宸身邊的下人們不禁打了一個冷戰。

這一笑,似乎比他狂怒時更有殺傷力!

冷燁宸的唇角一直帶著細微的弧度,他一杯接著一杯地喝著美酒。此時已沒有敢上前祝賀,臺上的舞伶們也是頻頻出錯。當然,冷燁宸並沒有看表演,事實上,沒有人知道他在看什麽。

宴會似乎提早結束了,等到大臣們紛紛散去,冷燁楓對著冷燁宸覆雜一笑,安慰道:“宸,今天的事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就當她發酒瘋吧。”

名為安慰,但是冷燁楓更像是為在為寧靈蕊開脫,因為他真的無法想象,在宸發瘋的情況下,會不會宰了那只無法無天的猴子!

冷燁宸的面上已經看不出什麽異樣,他擡眼看著自己的親哥哥,帶著幾分探究,“哥,你好像有意為她開脫,難道你認識她?”冷燁宸問,帶著幾分戲謔。

他的哥哥他當然比誰都了解。他們從小感情非常深厚,而冷燁楓待他更是好得沒話說。所以他知道,他的哥哥,是同他一樣腹黑的,是沒有必要無緣無故袒護一個人的。而且知覺告訴他,他的哥哥似乎也拿那個膽大的人沒有辦法。

這一想法讓他的懷疑更甚。

冷燁楓尷尬地笑了兩聲,“我怎會認識她,只是我覺得,沒有必要和一個下人較真。”

冷燁宸觀察著冷燁楓的表情,良久,他才移開目光,不再探究。“我回宮了,你也早些歇息。”冷燁楓暗暗松了一口氣,急忙溜了。

這時,在一旁還沒有走的冷燁林和冷燁輝也湊了上來,開口詢問的是溫潤的冷燁林。

“三弟,寧弟他怎會在你的府中?”這才是他最大的疑惑。

冷燁宸冷冷地勾了勾唇,“他是我的奴才。”

“啊?”冷燁輝吃驚地長大了嘴巴,瞪大了那雙迷人的桃花眼。

冷燁林蹙眉,“這……”他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可是又讓他說不出來。

“放心,我沒有逼迫他,是他自願的。”說罷,冷燁宸便轉身而去。

不過這個消息對於冷燁林來說,似乎比剛剛宴會上那一幕帶來更多的震撼。

他的心中帶著幾分莫名的不安和心疼,為那個小人兒不安,為那個小人兒心疼,即便她幾句話便可以把這太平的世界攪個雞犬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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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酒勁,寧靈蕊一直穩睡道天明。其實昨晚的事她記得清清楚楚。昨晚她是有些微醺,可是還不至於醉到胡言亂語的的地步。而她那樣做,當然是為了報昨晚的仇了。

想起昨晚她那幾句驚天地泣鬼神的名句,她的心中就是一個爽啊!

還有那些大臣們合不上的嘴,冷燁宸和冷霜那吃癟的樣子,一想起來,她便心情舒暢。

她之所以敢這樣大膽,當然是有人撐腰了。

所以,她敢肯定,冷燁宸定不會報覆的,最起碼現在不會!

她昨晚的偉大事跡已經毋庸置疑地傳遍了整個王府,府上的人們看見她無不繞道而行的。

她覺得有些無趣,這些人的膽子還真是小的可憐。只有李清,對她的態度還是一如從前,甚至莫名地多了幾分熟絡。

31、算算賬!

本以為她可以這樣一直逍遙下去,可是剛剛過了幾天,冷雨便又是寸步不離地跟在她的身邊。

不過她就當她不存在,而且還有一個人給她付賬,何樂而不為?

不過她真的不知道冷燁宸到底打的什麽主意,明明知道冷雨對她已經沒有什麽作用了,為什麽還要放她在自己的身邊?

不過這個疑惑很快她便清楚了。

這天晚上,她剛剛準備睡下,便被人叫走了,說是冷燁宸找她。

自從那晚她耍了一場酒瘋,他們便有十幾日沒有見面了,而這十幾日,她聽得最多的,當然是這個冷王的花邊消息了。

而她也是一戰成名了。不過沒關系,有誰能記得她呢,他們說的都只是那個變態的王爺而已。

不過話又說回來,他找她,該不是算那天的帳吧。

她再一次進入這個院子,這次同上一次好像沒有什麽分別,整個院子還是分外的安靜,好像連一個下人都沒有。

這回她熟門熟路地走到冷燁宸的寢居,禮貌性地敲了敲門。

“進來。”冷燁宸的聲音平靜依舊,冷冰依舊。

寧靈蕊暗暗做了一個鬼臉,推門而入。

迎面而來的是一種淡淡的曇香,那味道很淡,但卻好像久久不散,縈繞在她的鼻間。

冷燁宸優雅地坐在桌前,手中拿著紫砂茶杯,愜意地品著茶。

“王爺,你找我來,所為何事?”寧靈蕊早已換上一臉燦爛的笑。

冷燁宸沒有說話,又淺酌了一口飄香四溢的香茶。

寧靈蕊心中暗暗合計著,面上卻不動聲色。這叫敵不動,我不動。

冷燁宸放下手中的茶杯,拿出一個杯子,又倒了一杯茶。

“過來嘗嘗這茶。”他悠然道。

寧靈蕊一楞,他讓她喝茶?

他不是讓她氣得成智障了吧?

見寧靈蕊仍杵在原地,冷燁宸擡頭看了她一眼。

寧靈蕊回過神,看見冷燁宸的眼神,竟真的走了過去,拿起茶杯,喝了下去。只不過她可不會什麽品茶,她是一口氣喝下去的。

嗯,不錯,好茶。

她在心裏說道。

“是好茶。”冷燁宸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悠悠道。

寧靈蕊又是一笑,放下茶杯,站在一旁,等著冷燁宸進入正題。

冷燁宸勾起唇角,優雅起身,慢慢地踱了兩步,用他那富有磁性的嗓音道:“今天叫你過來,主要是和你算算帳。”

嗖地擡起頭,寧靈蕊驚訝地看著冷燁宸,他還……真是直白!

不等寧靈蕊回過神,冷燁宸又道,“想必這幾天你過得很是愜意,這是賬單。”不知何時他的手上已經多了一個賬單一樣的東西,他隨手扔到了桌子上。

寧靈蕊又吃了一驚,什麽?還有賬單?

不過吃驚歸吃驚,她還是十分鎮定地拿起桌子上的賬單,可是這一看,她的嘴便無法合上了。

這是什麽!這是什麽!

天殺的!

他這分明是敲詐,分明是高利貸!

她不就是吃了他幾頓飯而已、小賭了幾次而已、買了些吃的用的玩的而已!他至於每筆帳都記得這樣的清楚,而且還註明了利息!

“對了,還得再加一百兩,正好兩千兩。”看著寧靈蕊豐富的表情,冷燁宸又道。

“再加一百兩?什麽一百兩?”寧靈蕊瞪著眼睛,恨不得將面前的這只吸血鬼吃了!

“你剛剛喝的那杯茶,一百兩。”冷燁宸依舊淡若熏風地道。

“什麽!?”寧靈蕊差點跳起來,“那是你請我喝的!”

冷燁宸唇角一勾,又坐回了椅子上,“我是讓你嘗嘗,可是我也沒有逼著你喝。”

“你!”寧靈蕊知道了,她徹底明白了!

該死的!這個腹黑男!!!

“怎麽樣,是現在還錢,還是我讓人到你的家裏,找你的娘親……”那雙鷹淡淡地掃了寧靈蕊一眼。

“不要找我的娘親,我還!”一聽到自己的母親,寧靈蕊急道。

冷燁宸又看了她一眼,“那麽拿錢吧,就是現在。”

“你,你,你分明是敲詐!”她哪有錢,還是兩千兩!

“怎麽,沒有錢嗎?”冷燁宸倒也不惱,他悠然地笑著,似乎極是欣賞寧靈蕊抓狂的表情。“既然沒有錢,那麽用一樣東西相抵。”

用一樣東西相抵?

她還有什麽東西可以抵押……

難道是……

她猛地拉緊自己的衣襟,“我不賣身!”

冷燁宸的嘴角抽了抽,他戲謔地從寧靈蕊的身上掃了一周,“放心,就算我真的是斷袖,我也不會選你這樣的。”

那意思,是他壓根看不上她。

寧靈蕊一聽這話,氣得夠嗆,她挺起扁平的胸脯,不服道:“我怎麽,我哪裏差了!小爺我的身材可是好的沒話說!”

話音剛落,她便後悔了。

都什麽時候了,她還有心情計較這個?

冷燁宸亦是有些吃驚地看了他一眼,他怎麽都不會想到,她會這樣說。

“我要你身上那紙契約。”他淡淡地道。

“契約?”寧靈蕊不解。突然她想起了在青樓的那一天……

“只要那個契約作廢,這筆錢就一筆勾銷。”冷燁宸接著道。

寧靈蕊知道了,原來他是打著那個契約的主意。原來這些日子他都是故意的!

她又中計了!

“如果不行,我可以現在就派人去你家……”冷燁宸淡淡地威脅道。

“好!作廢就作廢!給你!”寧靈蕊從懷中拿出那張折得方方正正的紙,不甘心地交給了冷燁宸。

真是該死的!竟然用娘親要挾她!

他還算是什麽王爺!什麽王爺!

她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問候著冷燁宸,袖中的小手也不自覺地攥起。

他還是第一個讓她寧靈蕊吃這麽大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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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算是補昨天的那一章,接下來還有一章~~~~

親們多多支持哦~~

32、風水輪流轉

這一仗,毫不疑問的,冷燁宸勝。

寧靈蕊無比氣憤地回到了自己的住處,無比氣憤地鉆進了被窩,無比氣憤地睡不著覺!

而這邊,冷燁宸依舊優雅地坐在桌子前,一只手拿著精致的紫砂茶杯,一只手拿著那張他坑來的契約。

他承認他腹黑,不,是他從來沒有否認過。

不過他再腹黑,一見這契約,他便覺得自己和那個囂張的小子比起來,應該是微不足道了。

看看看看,她都大膽地寫了些什麽!

第一, 不能讓我做重活,體力活。

第二, 第二,不能讓我幫人跑腿,鞍前馬後的伺候別人。

第三, 不能……

第四, ……

這張紙上從頭到尾列了很多條,而最讓他稱讚的是最後一條,因為她用明顯大了一倍的字體,寫著“總之,我不想做的,通通可以不做。”

什麽叫她不想做的,通通可以不做?

看來他做的是正確的,不然有這樣一張契約在她的手裏,她不囂張才怪。

他堂堂冷王,怎麽會讓一個小子牽著鼻子走!

而且,還是一個處處和他作對的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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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寧靈蕊便被人拉了起來,拉她起來的,則是她旁邊的李清。

她揉著迷蒙地大眼睛,懇請道:“再讓我睡一會。”

顯然,她還沒有醒,還沒有意識到,那種起的比雞早,睡的比狗晚的日子,已經來了。

“寧瑞,起來。”李清繼續拉著她。

“讓我再睡……”

“再睡,你就給我滾到外面去睡!”突然,一個尖銳的聲音打斷了寧靈蕊含糊不清的話,寧靈蕊一驚,猛地睜大雙眼。

接著,她便又看見了那張面目可憎的臉!

那個宋姐?

好像她是叫什麽宋姐的吧,她來這裏幹什麽。

“看什麽看,好不快點起來,以為自己是來當大爺的啊!”

呃……

她記起來了!

她噌地坐了起來,卻是在心中恨恨地罵著那個冷燁宸!

該死的,動作這麽快!

“寧瑞?”李清輕聲喚了她一聲。

“啊?哦!”她連忙穿上衣服鞋襪,在宋姐恨不得殺人的眼光中,用最快的速度洗漱了一番。

“以後由我管教你,今天你就先到馬廄裏收拾馬糞!”宋姐鄙夷地道。

寧靈蕊應了一聲,那個宋姐便走了。

收拾馬糞!

你奶奶的!

她恨恨地看著宋姐得意的背影,突然想起,李清竟然在屋子裏。

“咦?你今天怎麽沒去上工?”寧靈蕊問道。

李清收拾著手中的書籍,“花犯病了,我是回來查閱書籍的。你知道馬廄在哪裏嗎,一會兒我帶你去吧。”

寧靈蕊點了點頭,她確實不知道馬廄在哪裏。

李清收拾好了書,他便將寧靈蕊帶到了馬廄。接著,他便走了。

這還是寧靈蕊第一次來這王府的馬廄,還不是一般的大呢!

這裏看上去像是一個練馬的校場,面積很大。而馬廄就是在這裏面。

她一眼便看見了正在餵馬的王林。這些日子她和王林也很是熟絡,王林是個標準的老實人,而且重情重義,絕對是個值得交的朋友。

“王大哥。”她跑上前去,燦燦笑著。

王林見是寧靈蕊,也是咧嘴一樂,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你怎麽到這裏來了?”王林沒有停下手中的活計,問著寧靈蕊。

寧靈蕊撇了撇嘴,“還不是那個什麽宋姐,她讓我來收拾馬糞。”

王林了然地點了點頭,指著一個地方道:“那裏有掃帚和鏟子,你先去收拾,我餵完馬便去幫你。”

寧靈蕊甜甜地笑道:“多謝林大哥。”說罷,便蹦蹦噠噠地走了。

本來因為王林的話而變好的心情,在進入馬廄之後又變得陰雲密布了。

她懷疑,是不是以前都沒有人收拾的?

怎麽這麽多!而且這裏面的氣味,真是,真是……

她將帕子系在臉上,掩住口鼻,手中拿著掃帚,大有上戰場的架勢。

那個該死的宋姐,有機會她會好好回報她的!

她掃著地上一接著一個的馬糞蛋蛋,心中怎一個郁悶了得!

不過好在這時所有的馬都被牽出去了,不然她不止要被熏死,還要被踩死!

很快王林便過來幫他一起打掃,王林幹活真的是一把好手,很快,偌大的馬廄便變得幹幹凈凈了。

這時,一道響亮的馬鳴聲傳來,寧靈蕊擡首望去,那竟是一匹通體雪白的大馬。只見他在場中狂傲地奔跑,雪白的鬃毛在陽光下熠熠生光。

“不好了!又發狂了!”王林低咒了一聲,忙放下手中的活計,向外奔去。

寧靈蕊也跟著跑了出去,她看見王林跑向那匹漂亮的大馬,費力地拽著它身上的韁繩,可是卻被那大馬的力道帶的摔倒在地。

看來這匹馬還不是一般的烈。

眼見著那雪白的大馬向著她沖了過來,她也不閃不躲,倒是急壞了後面的王林。

“寧瑞快躲開!”王林扯著嗓子喊著,聲音中滿是驚恐。

寧靈蕊看著向自己狂奔而來的駿馬,淡淡地笑了笑。她腳尖一點,飛身而起,穩穩地落在那匹駿馬的背上,拽住它的韁繩。

見有人騎在了自己的背上,那大馬更是發瘋了一般地狂奔著。

眾人皆被這一幕嚇得白了臉,有的甚至蒙上了眼睛,不敢看這血腥的一幕。

“小白,乖一點。”寧靈蕊倒是不慌,她一手拉著韁繩,一手捋了捋馬兒雪白的鬃毛。

奇怪的是,那發狂的馬兒竟真的減慢了速度,最後停了下來。

寧靈蕊撫著它,“真乖。”

這兩個字剛好被跑過來的王林聽見,他臉上還是一片的雪白,看來剛才他嚇得不清,

“乖?你說流風乖?天啊,你還是快些下來吧,你不知道,這流風雖是一等一的好馬,可是性子實在是太烈,在他蹄下受傷的人簡直數都數不清了,就連王爺都無法駕馭它。”王林一邊喘著氣,一邊說道。

“是嗎?可是我覺得它很乖啊。”寧靈蕊不信。

“你快下來吧,它都已經踩死了兩個馴馬師了!”王林繼續勸道。

寧靈蕊仍舊不舍地撫著流風的鬃毛,忽然一夾馬肚,“駕!”她清喝。

流風又是無比驕傲地長嘶了一聲,它一躍而起,在馬場上狂奔。不過這次,它並沒有發瘋。

王林驚訝地看著那遠去的一人一馬,吃驚地合不上嘴。

寧靈蕊騎著流風,在馬場上飛馳,偶爾傳來幾聲馬鳴,偶爾傳來一陣陣悅耳的笑聲。

流風在寧靈蕊的駕馭下,出奇的聽話。

也許這就是所說的,馬是認人的,尤其是這種好馬。

流風和寧靈蕊投緣,所以在流風的心中,寧靈蕊便是它的主人。

33、鮮艷不了幾天

第一天,寧靈蕊便是在馬廄中度過,第二天,她的情況似乎好了一點,是在王府的花園中度過的。

不過她的工作可不是照看那些花花草草,而是搬花盆。

她知道那個姓宋的和她過不去,可是她也太過分了!雖然她現在是一個男人,可是她看上去還是很嬌弱的啊,她竟然讓她做這種體力活!

看看這些花盆,哪一個不是重量級的!

“看什麽看!讓你來幹活的,難道是讓你來賞花的!”陰魂不散地宋姐飄來,一邊罵罵咧咧,那張臉簡直比長白山還要長。

她決定了,以後就叫她長白山!

長白山!

寧靈蕊撇著嘴,抱起一個大花盆。

“送到王爺的樓裏。”長白山道。

“哦。”寧靈蕊怪聲怪氣地應了一聲。

“哎呦!”突然腳下一拌,她手中的花盆險些飛出,好在一旁的長白山動作快地扶住。

“不想活了!這可是王爺最喜歡的劍蘭,弄壞了你的小命都不夠賠的!”長白山一邊撫著胸口,一邊喝罵,看樣子她是真的嚇到了。

寧靈蕊看了她一眼,穩了穩手中的花盆,從她身邊繞了過去。

長白山氣得瞪圓了眼睛,她伸出手指著寧靈蕊的背影,看來是被寧靈蕊的態度氣得不輕。

一會兒有你好受的!

寧靈蕊的臉上掛上得逞的笑,甚至心情好的哼起了小曲。

“啊!”她已經走了很遠了,終於聽見了一聲慘絕人寰的叫聲。

那聲音,真是駭人啊。

花園中,長白山捂著臉,坐在地上,瘋狂地大叫著。

而她捂著臉的雙手,已經是又紅又腫,可以想象,她的臉會是個什麽樣子。

寧靈蕊撇撇嘴,心道,這只是一個小教訓,看你還敢不敢欺負人!

不過她也沒有那樣心狠,這毒是會讓人全身紅腫,但是頂多五天邊消了,她只是想嚇一嚇她而已,嘿嘿。

不過她現在一定已經變成了豬頭了,還是一頭被煮熟了的豬。

她美滋滋地進了冷燁宸的寢居,本以為這個時辰冷燁宸不再府裏,可是她剛一進去,便看見冷燁宸坐在院子的石桌前,手中正拿著一條錦帕。

錦帕……

她怎麽覺得那樣的眼熟呢?

對了,那分明地她的!

“你為什麽有我的東西?”她一時著急,也沒有多想,便匆匆上前問道。

冷燁宸起身,俊美微擰,“你說,這是你的?”他微舉著手中的錦帕,一臉的疑惑。

“這就是我的。”寧靈蕊一急,一把奪過他手中的錦帕,只聽‘砰——’地一聲,她懷中的花盆掉在了地上,粉身碎骨了。

不過她好像已經忘了花盆的事,搶過錦帕,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終於可以肯定,“這就是我的!”

“你的?”冷燁宸挑了挑眉,隨即他挑了挑嘴角,“可是,這分明的女子的錦帕。”

廢話!這當然是女子的錦帕!

這句話寧靈蕊差點脫口而出,卻硬生生住了嘴。

她差點忘了,現在的她,是男人!

“是嗎?我再看看。”她又十分認真地反覆看了一遍這錦帕,這次她的態度卻是來了一個大轉變,“我認錯了,這個真不是我的,嘿嘿。”說著,她還幹笑了兩聲。

其實,那真的是她的錦帕,只是,她要如何說那是她的?算了算了,反正已經都不打算再要的。

“哦?”冷燁宸挑眉,拿起寧靈蕊手中的錦帕,十分寶貝似地疊好,“以後是不是你的,最好看清楚。”他悠然地道,可是當他的目光轉向地上可憐的花時,他的臉便又變了顏色,“若是地上這株劍蘭死了,我便把你種在花盆裏!”

啥?

什麽死了?

啊!對了,花!

她看著地上雕零的花兒,癟了癟嘴。她的命怎麽這樣的苦啊!

突然,腦中靈光一閃,“你等著,它死不了的。”說罷,她便匆匆沖了出去。

過了大約一刻鐘的功夫,她便拉著李清,拿著一些工具,再次回來了。

李清沒有看冷燁宸一眼,更沒有行禮,而是直接奔著地上的劍蘭而去。

他忙活了一陣,又重新換了一個花盆,將劍蘭栽好,這才對著冷燁宸道:“王爺,這花沒有什麽大礙。”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恭敬,但是更多的,卻是不卑不亢,甚至根本不為冷燁宸冰冷的氣勢所動。

“下去吧。”冷燁宸一直坐在石椅上,他自是看出李清的態度,可是他沒有必要,也沒有那個心情去和他計較,而且,他從心底裏,不討厭這樣的人。

“是。”李清躬身,退了下去。

“你留下。”冷燁宸突然出聲,阻止了寧靈蕊的腳步。

寧靈蕊僵硬地止住了腳步,笑嘻嘻地回過頭,笑嘻嘻地道:“王爺還有什麽吩咐嗎?”

花不是沒有事嗎,難道他還想種她?可是種她也沒有用啊,她也開不出花,更開不出劍蘭花!

“你就打算把花放在這裏?”他擡眸,睨著她。

“哦,我知道了。”她突然明白了,上前抱起花盆,走向寢居,可是卻停在門口,“王爺,這花要放在哪裏?”

這回冷燁宸眼皮都沒有擡一下,“書房。”

書房?

那豈不是離這寢居還有些路程?

她咬了咬牙,換了一個方向,向書房走去。

她‘呼哧呼哧’地好不容易將花搬進了書房,正合計著要放在哪時,冷燁宸便悠然走了進來,他指了指窗前的桌案,“放在那裏。”

寧靈蕊又‘呼哧呼哧’地將花搬了過去,平穩地放在桌案上。

“以後便由你照料這盆花,若是它出了什麽差錯,你就自己爬進花盆吧。”他最後看了一眼寧靈蕊,優雅地在書案前落座,順手拿起案上的書。

“王爺,您是開玩笑的吧。”寧靈蕊幹笑了幾聲,讓她養花?她寧願現在就爬進花盆中,不過話又說回來,要是她真的鉆進了花盆,難道那個王爺可以忍受天天看她這張臉?

她這張臉雖然還不錯啦,但是她也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冷燁宸沒有說話,認真地看著手中的書。

“王爺您確定,每天對著我這張臉,還能看的下去書?”她繼續問。

冷燁宸終於擡眼看了她一眼,便又將目光投到了書上,卻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地道:“放心,你若是進了花盆,也鮮艷不了幾天。”

嘎?

鮮艷不了幾天?

他這是、是、是赤-裸-裸地威脅!威脅!

34、壓他!壓他!

經過昨天,寧靈蕊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一個很大的問題!

好像從酒瘋那次以後,她的時運是非常的不濟啊!

想想,從那以後,在她的身上好像就沒有發生過什麽好的事情。

不行,她可不能一直這樣下去,看來,要想辦法轉轉運才好。

她迷迷糊糊地走進冷燁宸的書房,拿著水壺,向花盆裏澆水。

好在現在冷燁宸不在書房,她現在很不想看見他那張臉!想想昨天他的話她就來氣!非常氣憤!

她就不信,要是她真的鉆進了這花盆,真的鮮艷不了幾天?

才怪!

“呀!”她低頭看了看花盆,這才發現,花盆裏的水已經溢到了桌案上。

糟了糟了,昨天晚上她剛剛問了李清這劍蘭的養法,這劍蘭的水是不能澆多的。

她忙放下水壺,抱起花盆,將盆中多餘的水通通倒了出來。

當冷燁宸走進書房時,看見的便是書房狼狽的一片。

寧靈蕊的衣襟已經臟了一大片,上面又是泥又是水,慘不忍睹。

冷燁宸蹙眉,坐到了書案前,竟是出奇地沒有諷刺。

寧靈蕊忙放下花盆,拿起水壺,嘻嘻笑了笑,便匆匆逃了出去。

看吧看吧,就說她時運不濟了。

不行不行,她今天非要出去一趟不可,而且她也想回家去看看娘親了。

自從宋姐遭了她的暗算,她的耳根便清凈了,現在出去玩也不怕回來被人罵了,看來她還真的是英明吶。

匆匆換了一件青色長衫,便從王府的後門偷偷溜了出去。

她悠閑地走在大街上,正想著要去哪裏逛逛時,突然被一個招牌吸引住了目光。

算命的?

正好,她便去算算,看看怎樣轉運。

“老先生,我要算命。”她白皙地小手拍了拍桌面,順便坐了下來。

算命的是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留著山羊胡,倒是有幾分仙風道骨的味道。

男人捋了捋胡須,一臉淡然的笑,“公子想要算什麽?前途?或是姻緣?”

寧靈蕊想都沒有想,道:“我算時運,看看怎樣可以轉運。”

“呵呵,好。”男人一臉淡然的笑,拿出三枚銅錢,“公子將這三枚銅錢一同投擲於桌上,我便能夠看出公子的吉兇。”

寧靈蕊點了點頭,接過銅錢,按照男人的說法擲銅錢。幾聲清脆的聲響,銅錢平穩地躺在桌面上。

男人捋著山羊胡,看著銅錢,悠悠道:“公子最近時運不佳,而所有的不佳皆是源於一個人。”

僅僅一句話便讓寧靈蕊來了精神,別說,還真的是準唉!

寧靈蕊剛要開口詢問,男人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意,又道:“想要轉運,其實很容易。”

寧靈蕊瞪大了一眼,一臉的急不可耐,“怎麽個轉法?”

男人又捋了捋胡子,寧靈蕊便明白了,將手中所有的銀子都拿了出來,放在了桌子上。

“轉運很容易。”男人拿出一張符,接著道:“只要你趁他睡覺之時,將這符貼在他的腦門上,並且你要壓在他的身上,時間越長越好,之後將符取下燒掉,便可轉運,不受此人壓制。”

寧靈蕊越聽,眉頭便皺的越緊。

要說悄悄地把符貼在他的腦門還不是不可能,可是還要壓在他的身上?

這好像有點難辦……

不過,只要能轉運,不被那個王爺壓在身下,就算是要她去摸老虎的屁股她也會去的!

“謝謝。”她接過符,小心翼翼地納入懷中,便開始合計著怎麽壓他。

總之,她一定要壓他!

之後,她回了一趟家,美美地泡了一個澡,吃了娘親親手做的飯菜,便又從後門溜進了王府。

現在天已經黑了,王府中勞動的人們也都回去歇息了,府中一片安靜。

她坐在後院的花園中,合計著轉運大計。

對了!她怎麽變得笨了呢!

她只要給他下一點點的**,那不是她要壓多久都可以?

想到了辦法,她的心情也輕松了起來。拿出懷中的符紙,她看著冷燁宸寢居的方向,賊賊地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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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個時辰,她合計著這個時辰冷燁宸也該睡下了,便偷偷飛上了冷燁宸寢居的屋頂。

她輕靈地在屋頂飛躍,她知道,冷燁宸寢居不是什麽人都可以進的,而且沒有士兵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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