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孟南伊！”輕吻梨子整理

恍惚間，我聽到一個無比熟悉的聲音。轉頭望去，竟看到顧清遠朝這邊跑來，我不禁有些驚愕。

他看上去怒不可遏，似乎對我和柏辰在一起的場景極為惱怒。

顧清遠沖過來，一腳踹向毫無防備的柏辰。柏辰頓時摔倒在地。

我趕忙用力推開顧清遠，跑過去扶起柏辰。

顧清遠似乎沒料到我會推他，一時沒站穩，差點也摔倒在沙灘上。他眼中滿是震驚，脫口而出：“南伊，你竟然為了他推我？”

我沒有理會他，只顧著小心翼翼地扶起柏辰，關切問道：“柏辰，你沒事吧？有沒有傷到哪裏？”

“我沒事，安寧姑娘，他是誰？”

“不過是個不相幹的人罷了。”

一旁的顧清遠聽到我對柏辰這麽說他，頓時火冒三丈，又想上前糾纏。

我看了看無辜被踹的柏辰，心中怒火中燒，擡手便給了顧清遠一個響亮的耳光。他白皙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一個通紅的巴掌印。

這一巴掌讓他冷靜了些，他楞在原地。

“柏辰，你先去車上等我一下，好嗎？”

“好，那我先去等你，要是有什麽事，你馬上叫我，我一刻鐘後便來找你。”柏辰看著顧清遠，大概猜到了他的身份，所以不太放心留我一人和顧清遠待在一起。

我輕輕搖頭示意他我沒事，他這才緩緩離開。

“南伊，他到底是誰？你們是什麽關系？”顧清遠的聲音有些沈悶，聽上去帶著濃濃的鼻音。

“我和他的關系，不勞你費心。要是沒什麽事，我便走了。”我之所以支開柏辰，是不想因我讓他受到牽連，畢竟顧清遠報覆心極強。而我自己，也不想再與顧清遠有過多糾纏。

見我要走，顧清遠立刻上來拉住我，我滿心厭惡，猛地甩開他的手。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這時，我才仔細打量他，發現他整個人瘦了一大圈，臉上顴骨微微突出。以往極為註重形象的他，此刻臉上滿是胡茬。

他察覺到我的驚訝，再次開口：“南伊，我知道以前都是我的錯，可如今我已深刻認識到錯誤，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至於林慕顏，我已經讓她嘗到了惡果，我每日都在想辦法折磨她，你放心，她的日子生不如死！”

“還有孟兆庭那家夥，我親手打斷了他的腿，他現在就是個廢人。他老婆見他這幅模樣，想卷錢跑路，結果被他撞見，孟兆庭被他老婆失手捅死了。”

顧清遠不停地向我訴說著那些人的結局，可我的內心毫無波動。

“那你的報應呢？”我看著他，輕聲問道。

這個問題讓顧清遠有些不知所措，果然，他還是一如既往地對自己寬容，對別人嚴苛。

見他不說話，我繼續說道：“顧清遠，那些人確實傷害過我，如今或許也得到了教訓。但我想問，你的報應在哪裏？”

“你為了林慕顏，派人害死我的母親，只為給她換心臟。那是我的母親啊，她什麽都沒做錯，甚至沒能看到我成家生子，她有多無辜！你害她的時候，難道就沒有一絲後悔？”

“我懷胎八月時，林慕顏誣陷我推她下樓致其小產，孟兆庭那個混蛋用開水燙我的手，你卻沒有阻攔，甚至還提議只燙右手！你不是不知道我有多熱愛作畫！我一直以為你是愛我的，可沒想到你連自己的孩子都能送人。你應該也見過，孩子那時都成型了，我永遠都忘不了第一次感知到他的樣子，直到現在，我還常常在夢中夢到他問我為什麽不要他！”

顧清遠聽完這些，整個人有些站立不穩，癱倒在地。他眼神中滿是慌張，仿佛這些事他今日才知曉。

看吧，傷害別人的人永遠不會清楚自己給別人帶來的傷害有多深，顧清遠就是這樣的人。

“南伊，我……”他望著我，還想說些什麽，我卻沒給他機會。

“顧清遠，你害死我的母親和孩子，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你。要是真的想贖罪，那就去死吧，去黃泉向他們懺悔你的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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