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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珍惜 以前天天‘這樣’,也沒見你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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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珍惜 以前天天‘這樣’,也沒見你不好……

春節游樂場裏人滿為患, 音響聲尖叫聲一片,舒蔓坐上跳樓機,借著這些刺激項目將心裏的情緒全部釋放。

再回到雲城的時候, 也有了信心繼續面對一切。

說好要陪他去看徐書晏的, 程易白不能失約, 倒是舒蔓覺得不妥,徐書晏這個時候定然非常脆弱, 她帶著自己的現任過去……

算了,還是別過去刺激他。

程易白留在車裏等她, 她先去了殯儀館, 這一問, 才知道, 徐書寧已經於初四下午火化, 徐書晏昨天就帶著骨灰走了。

“我覺得, 我還是得親口跟她說一聲對不起,”她看著手裏的菊花,“這兩天,我一直夢到她怪我。”

“你知道她葬在哪?”

“我不確定。”舒蔓想了想。

“但有一個地方,我覺得她可能在那。”

“走吧!”程易白沒多問, 讓司機開車帶她過去。

大過年的,雲城西郊墓園沒有什麽人,但他們還是找到了徐書寧,墓碑照片上的女孩笑容燦爛,她之前在她的相冊裏見過, 是她十七八歲時候拍的藝術照。墓前放著花和玩具零食,上面積了一些灰塵,顯然來看她的人走了很久了。

“書寧, 我來看你了。”舒蔓將手裏的花放下。

“對不起啊,我前幾天有事情,都沒來得及送你最後一程,希望你不要怪我。”

“另外,我先前答應你的那件事情……”

“這是我男朋友,他今天陪我一起來了,”她說著看了眼程易白,見他點頭,她接著道:“我知道你牽掛你哥哥,這個你放心,我們會找機會再去看他的。”

墓前起了一陣風。

樹葉被吹到她的鞋子上,轉了一圈後,又落在程易白腳邊。

“那就當你答應了。”她雙手合十朝她拜了拜。

她起身,拿起另外一束花到旁邊的墓碑那,程易白跟著她過去,這才註意到這個墓碑的照片是個年輕且非常漂亮的女人,立碑的人是徐誠。

“這是她的媽媽。”

“她之前有和我說過,媽媽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所以她一直都很羨慕有媽媽照顧的孩子,現在她終於也回到自己母親身邊了。”

徐書晏既驕傲又自卑,家裏的事情他絕口不提,一度她覺得徐書晏對她不夠坦誠,倒是徐書寧和她非常投緣,許多事情,都是徐書寧告訴她的。

包括這個墓園,也是她纏著他哥哥帶她來的,說是要讓媽媽也看一下嫂子長什麽樣。所以知道她火化之後,她第一反應,徐書晏會將她葬在這裏。

“上次在醫院看到她時,她被病痛折磨得形銷骨立,真的很可憐,”她感嘆著,“現在對她來說,未必不是一種解脫。”

兩個人沿著臺階往下走,轉身回頭看去,大大小小的墓碑有序地排列著,舒蔓有感而發:“其實出了一趟車禍之後,我感覺好多事情都看開了,尤其是站在這個地方。”

生死無常,莫問生前什麽身份,有什麽執念,到最後,都歸於天地。

往事隨風,再想起那些,唯有無盡唏噓。

“世事無常。”

“珍惜眼下吧!”

“嗯。”

兩只手緊緊握在一起,相伴離開墓園。

天空也漸漸放晴。

“對了!”提到生死之事,舒蔓想起之前車禍的事情,“還是要鄭重地跟你說一聲謝謝,那天如果沒有你的話,我大概率也活不成。”

“我還記得等救護車的時候,我真的快撐不住了,好困,好想睡過去,你一直在跟我說話,讓我別睡著,讓我想想親人,想想父母……”

——還鄭重地道謝!

程易白勾唇道:“這麽感謝!不如就以身相許了!”

“討厭!”

“人家跟你說正經的呢!”

“正經啊!”程易白笑了笑,拉著她上車。

舒蔓動作慢了一步,沒反應過來時,直接坐在他腿上。

“這麽迫不及待?”他又調侃。

“你故意的!”她推他,偏偏推不動,她被迫坐在他腿上,越動他就越過分,舒蔓僵著身子,與他保持著這種暧/昧的姿勢。

直到車逐漸駛入寬闊的道路,並入車流。

“差不多可以了吧!”她還是很不適應和他這樣親密。盡管車外看不見裏面,但她總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想起身,他又不讓她動。

“小沒良心的,”他捏住她的下頜,迫使她轉過臉來,“這邊的事情處理完了,是不是該聊聊我們之間的事情?”

“唔。”總覺得虧欠他,她道:“你說。”

“除夕放我鴿子,還不說實話,”他在她腰上輕掐了一下,聽到她嚶嚀一聲,又怕驚動司機那難為情的樣子,他欣賞著她的窘迫,“我可等了你整整一夜!”

他湊近了她耳根處,故意折磨她:“怎麽補償我!”

“對不起!”

“那會真的太匆忙了,後來吧,又怕你生氣……”

“這麽不了解我……”他連這點格局都沒有?

他懲罰似地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又酸又麻又痛,舒蔓眼淚都差點飆出來,用手捂住他的嘴,卻被他拉開。

“我生氣了嗎?”

“沒有!”她毫無反抗之力,求饒道:“你別這樣。”

“以前不天天都‘這樣’,”他咬著字道,“也沒見你不好意思。”

天啊!不堪回首!以前都是她主動的!恢覆記憶後一直都很逃避這個話題,舊事重提,舒蔓簡直要炸了。

他還要說,她慌忙用兩只手捂住他的嘴,跟他較勁:“不許說!不許說!”

“哈哈哈哈。”

“不說不說!”

“以後都不許提!”

“好,不提。”

他喉結滾了一下,語調也變得低沈:“蔓蔓……”

等舒蔓反應過來,她以一種什麽姿勢坐在他身上時,空氣都快安靜了。

“呃。”真要命!她瘋了!這麽沒分寸!

收拾了下衣服,她尷尬地從他身上下來,磕磕巴巴道:“一會不是還要去我家吃飯嗎?你別胡來,不然,不然你就別想進我家門!”

“呵呵,好。”軟綿綿的威脅,怎麽引/誘味十足?

再跟她一來二去的,他怕自己吃不消,收了收心,一邊捏住她的下頜,威脅道:“以後遇到事情不許自己一個人扛!再讓你男朋友成為擺設,呵呵——”

這個冷笑聲。

舒蔓一個哆嗦。

“知道了知道了。”

“哎呀!”她拍馬屁,“你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男朋友!”

喲!小嗲精回來了!

她這一套,程易白很是受用。

***

徐書寧下葬,徐書晏現在不知道住哪兒。

舒蔓有心無力,只好暫時將他們兄妹倆的事情先放一放,好好陪伴程易白在雲城玩了兩天,算是彌補除夕那天放他鴿子的遺憾。

初九程易白有事回了海陵,舒蔓終於閑下來,得悉姜悅和沈時雨在雲城,姐妹三人組了個局,準備好好聊聊這段時間的事情。

“舒蔓確定恢覆記憶了?”剛剛舒蔓說她們穿的鞋子高,前面排隊要等很久她要去排隊時,沈時雨都驚呆了。

姜悅呆呆地點了個頭,她驚訝道:“出了趟車禍之後,感覺她整個人都變了,以前總是風風火火、想一出是一出的家夥,現在居然跟個溫吞的小綿羊一樣,還會照顧起人來啦!”

“是啊,都說舒蔓變了,變得溫柔了很多,”姜悅深有同感,“可能經歷過那麽多事情之後,都會不一樣的吧!”

沈時雨端詳著舒蔓,噗嗤一笑:“有點賢妻良母的味道。”

說到這裏,去排隊的“賢妻良母”拎著奶茶回來,看見兩個人齊刷刷盯著自己,眨眨眼:“幹嘛看我?”

沈時雨接過奶茶,笑著八卦:“和程易白怎麽樣了?發展到什麽程度啦?”

——什麽程度。

舒蔓猶豫著怎麽回答,又被她調侃一頓:“姜悅,你看她臉紅的,肯定是好事將近。”

“剛見家長,別搞得我跟閃婚了似的!”

“你們也是,個個都知道我認錯了,也不拉我一把,”她怨念重重,“現在回頭想想,真是丟人丟死了!本來都想一跑了之的。”

“人家程易白能讓你跑了呀!”

“他超愛的好不好。”

就著這個話題,姐妹倆把他們當時去找程易白攤牌,程易白的反應和原話都告訴她,聽得舒蔓一楞一楞的。

——原來程易白那會就喜歡上她了,甚至比她以為的更愛她。

都知道她談過兩任,他是老三,不介意已經很大度了,還讓她的姐妹不要再提這事,小心翼翼地保護著她。一直到後來病情好轉,她自己記憶慢慢恢覆……

“他不得比徐書晏好得多了,”沈時雨聽說她又要找徐書晏,都替程易白著急,“碰到這樣優質的男人,你得把握住啊!”

“話說,你最近找徐書晏幹嘛呢!”她還不知道內情,“他當年那麽傷你,管他死活幹嘛!”

舒蔓便將徐書寧的委托細細說來。

“這不就是道德綁架嗎?”沈時雨嘖了一聲,“料準了你心軟,不會不答應的!”

“那你準備怎麽幫?”

“我能怎麽幫啊!”舒蔓也絕望,“我頂多是生活上關照一下他,別讓他出什麽事情!你們也知道的,他家的那個情況,他現在在雲城無親無故。”

“而且我哥之前意外去世的時候,我好久都走不出來,所以我能體會他失去至親的心情。加上徐書寧選在那天自殺,也是因為徐書晏晚上不在,他應該很自責吧!”

“也就你善良,不計前嫌。”

沈時雨說著,註意到旁邊的姜悅老半天不吭一聲,欲言又止的樣子,奇怪道:“姜悅,你想說什麽?”

姜悅已經猶豫了好一會。

想著到底要不要告訴舒蔓這件事情。

舒蔓和徐書晏之間的那些恩恩怨怨,只有他們自己才知道,作為旁觀者來說,她不希望舒蔓再和過去有什麽牽扯,能遇到程易白,步入好的生活,實在太不容易了。

但舒蔓看起來真的很擔心他,而且就今早徐書晏的樣子,確實非常不好,萬一出什麽事情,舒蔓會更難過的。

“好吧。”

“其實蔓蔓的擔心不無道理,徐書晏現在的狀態有點危險,”她實話實說,“我上午去找房東的時候,遇到他了。”

“啊!!!”

“姜悅你可真沈得住氣!”

對上齊刷刷鄙視她的倆人,姜悅連忙解釋道:“我陶藝館那停水了,找房東問問什麽情況,剛好遇到了去找房東退租的徐書晏。”

“誰知道他租的畫室跟我的陶藝館就在一條街呢,還不超過五百米。”

“他好像很不舒服,嘴唇都沒什麽血色。”

“我問他怎麽了,他說沒事就自顧自走了,”姜悅回憶,“他走路的樣子搖搖晃晃的,好像隨時會暈倒,我跟過去看看,但他打了輛車走了,不知道是不是去醫院。”

舒蔓的心被她搞得七上八下。

“畫室叫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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