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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鋼琴 不許勾/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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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鋼琴 不許勾/引我

——醫院這麽大, 人這麽多,難道他們還能遇上?

——就算遇上了又能如何?舒蔓連他名字都不記得了!

徐書晏,才是那個失敗者!

……

因為這件事情, 程易白一晚上都沒睡好。

住家阿姨一大清早過來了, 忙著給他收拾早餐打掃衛生, 雖然動作很輕卻還是吵到他,一直到九點多, 他才又再睡了會,舒蔓來了。

“寶寶。”她甜膩膩地叫著他。

原本還睡眼朦朧的程易白一個哆嗦, 腦袋霎時清醒多了。

“太陽都曬屁股了, 你還沒起來呢!”他反應遲鈍, 舒蔓伸手摸他額頭, “不舒服嗎?”

“沒有。”他捉住她的手。

舒蔓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那你是在等我叫你起床嗎?”

他最受不了她這嗲聲嗲語, 好像能讓人心都酥化了, 他輕笑:“是啊,等你呢!”

舒蔓眨眨眼。

他還真的等著,她雙手扯了扯他,笑著道:“那我扶你起來洗漱!”

睡了一夜,腳還不能動, 起來的時候是很費力的。

程易白剛要撐著自己起來,便見舒蔓朝她伸出一只手,程易白一頓,她這胳膊細得跟竹竿一樣,稍稍用力恐怕都得弄折。

他笑著擺了擺手, 自己坐起身來。

對上舒蔓這直勾勾的目光,他一度懷疑自己:“怎麽了?”低頭瞧了眼,他明明穿著睡衣。

“我可以親一口嗎?”

舒蔓指了指他的鎖骨, 實在太勾人。

“呵。”怎麽這麽可愛!他笑了笑,默許。

毛茸茸的腦袋探過來,下一秒,軟軟的涼涼的唇就落在她鎖骨處,“吧唧”一下蓋了一個章後立即離開,只有那若有若無的觸感還殘留在肌膚上,撩動著他的心弦。他滾了下喉結,拉住她的小臂。

“?”舒蔓楞住。

察覺他靠自己越來越近,他們的呼吸互相交纏,逐漸滾燙,像是燃燒的火苗,差一些就要變成熱烈火焰。

舒蔓閉上眼,不過僅有溫軟的唇瓣落在她的側臉,緊接著充滿磁性的聲音傳入耳膜,一點點撓動著她的心腔:“還沒刷牙。”

他說得很慢,在耳邊幾乎成了最致命的誘惑。

舒蔓唰地一下子從床上彈起來,看著他歪著頭,衣衫半露的樣子,傲嬌道:“不許勾/引我。”

“是你主動的。”程易白輕笑。

“討厭!”舒蔓跺了跺腳,將床上的衣服扔到他身上。

她也做不出來圍觀他換衣服的事情,幫他帶上房門,剛好遇到保姆。

“舒小姐,我出門買菜去了。”阿姨手裏挎個布包,笑意盈盈地跟她打招呼。

這個保姆阿姨是程家用了幾十年的住家阿姨,程易白的媽媽生怕他一個人照顧不好自己,就將這個阿姨派過來,又因為何助理休假,還給他找了個男護工,不過他得晚上才來。

原本有人在舒蔓還有點拘謹,現在阿姨也出門了,舒蔓便放開了許多,趁著程易白在換衣服,她幫他將碗筷都給拿好。

“舒蔓!”聽到程易白的叫聲,她小跑過去。

程易白的腳還有些僵硬,他每天這個不方便的樣子,每一回舒蔓心裏都內疚死了。她瞧著他打著厚厚石膏的腿,問道:“你明天什麽時候去拆石膏?我提前一點過來?”

和他一起去醫院。

而徐書晏和他妹妹也在那個醫院。

“不用了!”他拒絕,“我去得挺早。”

“那怎麽行!”舒蔓只當他客氣。

“我聽說何助理休假了,孟阿姨他們不在雲城,你一個人怎麽辦?何況還是因為我你才這樣的,我肯定要陪你去,”眼看程易白貌似真不準備讓她陪,她接著道:“我的藥吃完了,也要找醫生再開一盒,我們一起吧!”

“……”

“好不好嘛!”他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眼看他眼裏有幾分松動,她晃了晃他的胳膊,撒嬌道:“我想你陪我去醫生那!”

又是這一招!程易白失笑。

“好,一起去。”他真是拿她沒辦法。

“好耶!”舒蔓心滿意足扶著他坐下。

程易白喝了一口她遞來的南瓜粥,見她托腮望著他,眼神覆雜的樣子,他手一頓:“還有事?”

“昂。”居然被他看出來了,火眼金睛。

“昨天你來我家看我,還買了那麽一大堆東西,我爸爸媽媽晚上回家知道後,怪了我一頓,說我沒告訴他們,”舒蔓望著他,“他們說這個禮拜天讓你來我家吃飯,就我們家裏幾個人。”

——特地叫他吃飯?

程易白猶豫。

“但是我還沒有答應這件事情。”上次在度假山莊,程易白態度冷淡,貌似很不願意見家長,所以當父母說起這件事情時,她還是想問下他的意思。

“寶寶,”她望著他,眼裏生出些期盼,“你來嗎?”

“來的。”今時不同往日,他得去。

“好耶!”舒蔓歡喜,“那我今天回去就告訴他們一聲。”

“嗯。”

“吃吧。”舒蔓幫他夾了一些外婆家帶的糕點。

就從她帶過來的這些東西,說到了外婆家的許多趣事,程易白都認真聽著。

他的外公外婆住在鎮上,雖然也有小院子,但並沒有舒蔓說的山谷和小溪,對她提及的捉山雞、釣魚、釣龍蝦,還有挖蘑菇這些事情也心生向往起來……

正聽得入神,他的手機突然之間響起來,上午線上會議,他定了個鬧鐘。

“這、這不是我上次唱的歌嗎?”舒蔓懵住。

程易白不緊不慢地將鬧鈴掐掉,但剛剛那不怎麽好聽的歌聲仿佛還在耳邊,舒蔓羞恥度直接爆表:“你怎麽用這個做鬧鐘!”

“不是你讓我設置的嗎?”

“我沒有!”舒蔓辯解,“我是讓你設置成來電提示音。”

“噢。”程易白語氣拉長,打開手機設置,“我現在設……”

“不要!”舒蔓尖叫。

他眼裏浮動著的笑意,分明是在故意逗她,她拉過他的手嗷嗚一下咬下去,程易白猛抽一口氣,看著這一排小小的齒痕,嗤笑一聲:“小狗。”

“我要變成大狼狗,”舒蔓嗷嗚做了個吃人的樣子,“快點刪了,不然我咬死你!”

程易白被她逗樂,笑著安慰她:“自信點,唱得挺好的,而且——設置成鬧鐘,不就等於你每天叫我起床?”

“噫~”這樣一說,還怪浪漫的!

“那你也錄一段!”她突發奇想,“人家有情侶頭像,我們也有情侶鬧鐘!”

“你這是什麽表情!”舒蔓才不罷休。

她從後抱著他,晃著道:“不管不管!我也要你叫我起床!快點快點!”

怎麽跟安安一個樣!程易白實在招架不住她的磨人。

“唱歌不行,”朋友都說他五音不全,他投降:“我給你錄一段語音吧!”

“好!”

“現在就錄。”

程易白拿著手機剛要開口,一看她這盯著自己水汪汪的眼眸,到嘴邊的話都咽下去:“夜深人靜的時候錄吧,現在沒感覺。”

他收起手機?:“我晚點發給你!”

“好哦!”舒蔓彎出一個小指,跟他一勾,“不許耍賴!耍賴是狗!”

“汪。”他又想逗她,“汪汪汪!”

“啊!”舒蔓大叫。

他終於忍不住笑出來,她對著他的後背一陣猛捶,氣道:“不帶你這麽戲弄我的,你現在錄,不錄就不給你吃飯!”她嘩啦一陣,將他面前的早餐給挪走。

“呵呵呵,不逗你了。”程易白笑得不行,“我說晚上錄就晚上錄,保證不騙你!”

“要是沒錄,你明天就別理我。”

舒蔓拿起一根筷子指著他,兇巴巴地威脅:“你說的!”

“我說的!”他忍著笑,“快把早點拿過來吧,我都餓死了!”

“我還開會呢,一會沒力氣說話。”

舒蔓這才喜笑顏開,陪著他把早飯吃完。

十點多,程易白在房間開會。

舒蔓閑著也是閑著,就在屋裏四處轉了轉,忽然看到上次關著的書房被打開,裏面擺著一架黑色亞光演奏款三角鋼琴,琴身幹凈,看著大氣典雅。

“鋼琴……”

黑色西裝……

修長的手指在黑白琴鍵上跳躍……

優雅的琴聲從會堂的音響中流瀉而出……

舒蔓扶住額頭,腦海中好像有什麽東西呼之欲出。

他們不是因畫結緣!

鋼琴,他們是因為鋼琴!

學校禮堂……

好多好多的同學……

劇痛從顱腦內傳來。

這種前所未有的痛感仿佛要抽走她的靈魂。

“他彈得真好聽!”

“我要去追他!”

“很難追的好吧!”

“齊婭學姐追他兩年了都沒追到!”

“學長!”

“學長加油!”

舒蔓雙手按住頭蹲下去,強迫自己不要再回想,可是這些東西根本控制不住地湧出來。

她深吸了兩口氣,學著醫生指導的方式呼吸。

……

過了十幾分鐘,腦中的劇痛才漸漸消除。

剛剛的幾個畫面也清晰了不少,是的,她和程易白第一次見面是在學校的禮堂,他在上面排練鋼琴,好多同學圍在下面,嘰嘰喳喳地討論。

鋼琴聲。

他的手……

居然想起來了一些!

那是不是她的記憶在恢覆了!

不過再嘗試著想想,卻再也想不出來什麽。

她走到鋼琴的旁邊。

她是在小時候學過鋼琴,後來專修畫畫之後就碰的少了,這麽多年過去都快忘幹凈了,看著黑白分明的琴鍵,她忽然技癢,想試試。

指尖拂過琴鍵,塵封多年的鋼琴發生清亮的回響,是架品級還不錯的鋼琴。

閑著也是無聊,想也想不起來,她幹脆坐下來,嘗試著彈了彈二級曲目《菊次郎的夏天》。

她又翻了翻曲譜,厚厚一本,一到十級都有。

——當時他彈的哪首曲子?

舒蔓看著手裏的琴譜,許多名字她就挺陌生的。

“想學鋼琴?”程易白剛剛開完會,就聽到書房裏傳來錯雜的鋼琴聲。

舒蔓端坐在鋼琴前面,穿著毛絨群,長發散落在肩頭,一派知性優雅,和平時的跳脫可愛完全不一樣。他楞怔之餘,又被她手機上播放出來的鋼琴聲給打斷思緒。

“不是。”舒蔓站起身。

“我只是剛剛看到鋼琴,忽然想到一些事情,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在學校的會堂彈鋼琴,”她望著他,尋求答案:“你當時彈的什麽曲子?”

所以她想起和徐書晏怎麽認識的了?

程易白眼眸一黯。

“寶寶,你可以再彈一次嗎?”

“我覺得我再努力地想一想,說不定能恢覆全部記憶!”

程易白:“……”

——又是把他當徐書晏!

——還那麽想恢覆記憶!

難道和他在一塊不開心嗎?這幾天都是假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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