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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見面 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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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見面 我好想你!

他把她刪了, 以至於她的微信根本發送不出去。

而她發去的手機短信,也石沈大海。

程易白失去消息一天一夜了。

舒蔓孤零零地在病房裏,滿腔的期待一點點落空。

又被拋棄了。

她抱著膝蓋坐在床上, 看著手機裏存著的照片, 他們這段時間相處的點滴像是電影一樣, 一幀一幀在腦海中播放。

明明那麽甜蜜的回憶,此刻卻讓人痛徹心扉。

“蔓蔓, 你吃點飯吧,”林月芬看在眼裏, 急在心裏, “你自己得先養好身體啊!”

“別讓爸爸媽媽擔心, 乖。”

舒蔓忍著眼淚, 勉強吃了兩口, 手機一響, 她立即接通。

“舒蔓,程易白那我們聯系上了,他走得匆忙手機丟了,現在山裏信號也不好,我們才剛剛打通電話, ”程雅雲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你別擔心,我和他姐夫先過去看。”

“嗯、哦。”

——丟了手機?

是不是撿到手機的人把她刪了?

舒蔓擦擦眼淚,一下子精神了。

“媽媽,”她拉住林月芬的手, “程易白找到了,他在山裏。”

“我說的吧!”

“快吃飯。”林月芬摸了摸她的腦袋。

***

何嘉文打電話給淩森是程易白的示意。

但說出程易白出走的真相,是何嘉文自己的意思——

離院出走後, 老板不吃不喝也不說話,好好的人消沈成這樣,而是還不知道多久才能振作,他都開始後悔聽從他的吩咐。

何嘉文急得六神無主,在度假山莊的門口邊等著,一看到淩森的車駛來,立馬奔上前。

“小何,他怎麽樣?”程雅雲心急如焚。

“不太好,”何嘉文帶路,“程總兩天都沒好好吃過東西了……”

程雅雲和淩森對視一眼,快步朝套房那邊去。

彼時,程易白的輪椅正停在院落中的青竹旁,陽光落在他那瘦削的臉上,看著分外脆弱,旁邊石桌上擺著一些當地的特色菜肴,還有他最愛的時令清酒。

但這些,幾乎沒有動過。

“易白。”程雅雲看到他這樣,眼圈倏地一下紅了。

他姐姐和姐夫會來是意料之中的,他語氣很平靜:“爸和媽都回來了?”

這說話都快沒力氣了……

“昨天上午回來的,”程雅雲坐下來,將桌上地點心遞給他,哄著道:“看你都憔悴成這樣,吃兩口吧!別讓大夥擔心。”

“嗯。”

程雅雲原先準備罵他一頓手機失聯的事情,看他這樣子,也說不下去,只是道:“爸媽昨晚擔心了一宿沒睡,”見程易白欲言又止,她說道:“這個地方這麽濕冷,風也大,留在這兒對你腿傷的恢覆也不好,一會兒我們回家吧!”

“不用。”程易白將點心擱下。

“可……”

淩森見此,開口道:“我和他說兩句。”

程雅雲走後,淩森這才給了他一支煙。

程易白除非應酬,平時不抽煙,這回他也沒拒絕。

兩個男人就這樣默然無言地抽了一陣後,淩森慢吞吞開口:“事情我們都知道了,確實讓人惱火。”

程易白不說話。

抽的煙,都變得苦澀。

“就一個女孩,有什麽大不了的!”

淩森吐出一口煙圈,斜靠在椅子上,緩緩道:“就你這條件,還怕找不到更好的嗎?在這裏跟自己較勁,值得嗎?”

是啊!

他生什麽氣?

為了一個不愛他的女孩。

值得嗎?

“我理解你的心情,”淩森撣了撣煙灰,“可話說回來,這種事情吧,長痛不如短痛。”

“你早些和舒蔓說清楚吧!”

和她說清楚。

有必要再說什麽嗎?

“我知道你現在也不想見到她,換我我也不想見,不過——”

“這件事情麻煩就麻煩在,咱爸媽跟舒蔓的父母都認識,你這樣一聲不吭的跑了,搞得好像你在始亂終棄,”淩森見他表情松動,接著道:“明明受委屈的是你,為什麽還要背著罵名?還是跟她說清楚吧,讓她自己退出,這樣大家都好交代。”

“……”他確實在逃避。

不想看到她,也不想知道關於她的一切。

可是——

事情終究是要解決的。

“將自己置於不利處境,”淩森輕笑一下,“這可不是你的風格哦!”

***

舒蔓的病情穩定。

程易白出院後她也就出院了。

在家裏一閑下來,無時不刻都在擔心程易白,偏偏她又聯系不上他。

為了轉移註意力,她便去了姜悅的陶藝館幫忙,看到陶藝館展出的小泥人,她決定自己做一份特別的生日禮物給程易白,這不,兩個親手捏好燒制好、還畫好圖的小泥人栩栩如生放在手邊,程易白有消息了。

“怎麽樣?”姜悅也聽說了程易白腦震蕩後遺癥的事情,看到舒蔓為了彌補特地親手做小泥人,在旁邊幫了她不少。

“雅雲姐說程易白現在好些了,他們現在過來接我,帶我過去見他。”

“啊,他們什麽時候到?”太突然了,她們的禮物還沒包裝好,姜悅手忙腳亂,“我去外面買點好看的禮品盒回來。”

“等我等我!”

程雅雲從程家別墅開過來要兩個多小時,足夠舒蔓準備一切了。

她將泥人的色彩烤幹放進盒裏,外面還特地用打包紙封了一下,提在手裏大氣又精美。

“舒蔓,他現在情緒挺不穩定的。”

“你多擔待著點。”程雅雲先給她打個預防針。

“沒事的,”舒蔓看著自己身邊的禮物,期待著道:“只要能見到他就好!”

“……”程雅雲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明明舒蔓很喜歡程易白,偏偏殺出來一個前任!

前任就算了,舒蔓還認錯了人!

他們的車不緊不慢地駛向蘇城的平溪風景區。

和陽光燦爛的雲城不一樣,在山裏的平溪陰雨綿綿,淅淅瀝瀝地下了一整天,舒蔓來的時候才剛剛停下。

山間霧氣籠罩著整個度假山莊,沒有看到多少客人,舒蔓提著禮物歡歡喜喜地跟著他們去找程易白。

“他就在裏面,你去吧!”程雅雲止步在院門口,擔憂地瞧向淩森。

“該爭取的都給她爭取來了,”淩森也不好評價這件事情,只是說道:“後面就看舒蔓她自己了。”

“嗯。”

“希望吧!”

房門是虛掩著的,隱約能看到裏面的人影,不知怎麽的,她忽然又開始緊張,生怕他會像上次那樣大發雷霆。

深吸了好幾口氣後,舒蔓輕輕地敲了敲門。

“進來。”

他的聲音溫淡,不像是要發脾氣的樣子,舒蔓懸著的心終於落下。

她推開門,朝裏看去。

一人拄著拐杖立在桌邊,似乎正在倒水,這臉色蒼白,憔悴的樣子,是舒蔓從不曾見過的樣子。她當時就鼻頭一酸。

程易白原以為來的是何嘉文,見到來的是她,眼眸黯了黯。

舒蔓不顧一切地跑過去,投進他懷中。

程易白被她這重重撲來的擁抱給撞得肋骨都疼,下意識踉蹌了一步,右手撐在桌上,“哐當”一聲,剛剛倒了大半杯水的玻璃杯被碰到,摔碎在了地上。

“我好想你!”

是嗎?她會想他?

還是在想徐書晏?

“你怎麽一聲不吭走了?”

她緊緊抱住他瘦窄的腰身,埋在他的肩頭,哽咽著:“我真的很想你,寶寶……”

——寶寶?

他閉了閉眼,伸手將她拉開。

“我說過,”他看著她的眼睛,“不要再叫我寶寶!”

“我……”這種兇巴巴的口氣,又讓她想起了醫院裏,他沖著她發脾氣然後半夜出院、失蹤的事情。

“那……”她抽了抽氣,“我叫你易白總可以了吧?”

程易白不想探討這個稱呼的問題。

“你有沒有好一點?”

他實在太高了,舒蔓跟他說話得仰著頭。

可她面前的男孩子始終冷著一張臉,不僅沒有一絲重逢後的喜悅,甚至看她的眼神,陌生得像是車禍後她醒來見到他的第一面。

充斥著陌生。

他不回答。

“你還沒好啊……”可能都把她忘記了。她垂了垂眸,努力讓自己消化這些情緒。

再次擡眸時,她換上一張笑臉,將手邊的禮袋交給他:“還有三天就是你的生日了,這是我親手做的禮物,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你打開看看。”

“不用,”他將禮袋還給她,“舒蔓,我們已經結束了。”

“啪嗒”一聲,禮袋掉落在地上,靜默了數秒,舒蔓回過神來,懷疑自己聽錯了:“結束是什麽意思?”

“……”

他眼睜睜看著淚水漫上她的眼眶,如決堤一般,一滴一滴地從眼角滾落,他按著桌面的手收緊幾分,卻還是說道:“我們之間不合適。”

“可、可是……”怎麽會不合適呢?

舒蔓低下頭,迅速擦了擦自己的眼淚,聲音細不可聞:“之前不是好好的。”

“是我做錯了什麽事情嗎?”她咬著下唇,忍著將要哭出來的沖動,“我要是哪裏做得不好,我改好不好?”

——她改?

為了一個已經分手了兩年的男人,她可以無底線地卑微到這個程度,她到底有多愛他!

“現在的你做不了任何決定,”他漠然說道,“所有的疑問,等你恢覆記憶就明白了。”

“你走吧!”

“不要!”舒蔓尖聲道。

她不管不顧地抱著他,所有的情緒再也壓抑不住,哭著道:“我不走,我不要走!”

“嗚嗚。”

“都是我把你害成這樣的。”

哭聲吵得他頭痛欲裂。

原本壓下去的情緒,再次湧動出來。

“你要弄明白一件事情,”他強硬地將她抱著自己的手拉開,一字一句道:“車禍之時,我沒有在你車上。”

“我們的車是相撞的!”

“你在胡說什麽?”那種記憶湧入腦海的劇痛,像是一只手在撕扯她的大腦,舒蔓雙手捂住自己的頭,“不是這樣的,是我,是我不該跟你在車上吵架。”

“是我,全都是我的錯!”

“你醒醒!”

程易白按住她的雙肩,強勢逼著她接受現實:“你記憶錯亂,我們之間從來都沒有過交集,我不是你男朋友!”

“不,不對!”

“不是這樣的,你別說了,啊,啊,我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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