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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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35%
“麗子變了好多，她的妝容好奇怪，而且誰用帆布鞋搭配那種連衣裙呢，真是太好笑了……”
“前兩天我還聽說她搞砸了他們組長準備的項目方案。”
“沒錯，而且她還沈默了許多，這可真是不太‘麗子’，不是嗎？”
正聚在茶水間竊竊私語偷笑的幾個員工沒有註意到，門口一道失魂落魄的身影狼狽離開。
麗子端著空空的茶杯回到工位，從桌上小鏡子裏看到了自己紮得不甚整齊的頭發和濃濃的黑眼圈。她整個人看上去非常割裂，就像一個造型優美卻偏偏被無能工匠畫上了劣質塗鴉一般的美人瓶，讓人扼腕嘆息。
麗子呆呆地看著手邊手賬本上密密麻麻的待辦事項，無形的壓力潮水般湧來，幾乎讓她窒息。
這些天她忙於適應“新生活”，覆雜的社交關系，陌生的工作，沒完沒了的騷擾電話……她的頭發一把一把地掉，每天只有兩三個小時的休息時間，揮散不去的噩夢時常讓她從睡夢中驚醒——那些鋪天蓋地的汙濁黑泥吞沒了她，將她拖進了黑暗的深淵。
“麗子啊……媽媽也不是故意要打來影響你工作的，只是我聽說，你最近被降職了是嗎？怎麽回事啊？你之前不是做得不錯嗎……”
“昨天我遇到了你的國中同學河野，她也在東京工作，已經是大學講師了，都是同齡人，要多交流下……”
“麗子，你要再努力一點才行，你明明可以成為優秀的——”
母親的殷切關心和滿是擔憂的嘮叨聲讓生活得越發狼狽的麗子滿腹委屈，她崩潰地和媽媽大吵一架，質問對方為什麽就不能接受一個平庸的普通人作為女兒。
“難道只有優秀的天才一樣的人才配活在世上嗎？！明明……明明您和爸爸也是普通人吧！為什麽一定要我做到你們都做不到的事！”她握緊手機，用力抹去臉上的淚水，咬牙切齒地嘶吼道，“難道你把我生下來！就是為了成全你們的虛榮嗎？！”
她將手機狠狠摔出，不顧同事們詫異的目光飛奔出公司，卻在最茫然無助的時候遇到了年幼時曾經照顧過的鄰居家的孩子。
“麗子姐在我心裏，就像光一樣哦，是最溫柔美麗的大姐姐，太陽一般的存在。”阿吉笑瞇瞇地看著失魂落魄的女孩子，將一把糖果塞給她，低聲安慰道，“這個世界很糟糕，但仍有值得我們堅持下去的美好之物。”
“多笑笑啊，麗子姐。你笑起來超——暖心的！”
那個比她擁有更悲慘命運的少年站在中庭花園的噴泉旁，笑得開朗灑脫，陽光透過噴薄的水珠化為一道絢麗的虹彩，將春日白楊般挺拔俊秀的少年周身鑲上一層金色的光暈。他沖她大力揮了揮手，做了個加油打氣的動作，隨即活力滿滿地蹦跳著沖進溫暖的陽光裏。
他的笑容是那樣奪目，發著光一般，刺得麗子忍不住流下淚來。
那之後，她咬著牙將之前亂糟糟的人際關系理幹凈，拉黑的拉黑，修好的修好，每天拼盡全力地啃書，從一開始的磕磕絆絆每天挨罵漸漸也能游刃有餘地熟練處理工作。
但有些事並不是簡單的切割就可以被拋之腦後，有些人也不是一句“分手”就能解決的。
這一天，麗子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件。
拆開信封的一瞬間，無數張不堪入目的低俗照片散落一地，畫面中的女人長了一張和她一模一樣的臉，赤-裸著身體對著鏡頭癡癡地笑。
麗子瞪大眼睛撲倒在地，哆嗦著嘴唇慌亂地將那些照片收攏好，癲狂地撕得粉碎扔進垃圾桶，她渾身僵硬地縮在離那個垃圾桶最遠的角落，眼神中充滿恐懼，仿佛那裏面隨時會跳出一只怪物把她拖進地獄。
“喜歡這個禮物嗎？我的——前，女，友？”陌生來電中是熟悉的戲謔聲音，對方輕蔑又惡毒的笑聲像是無數把利刃刺穿了這個可憐女孩的心臟，“我的拍照技術不錯吧。說實話，這是我第一次被女人甩誒，很丟臉的好嗎？”
男人的聲音漸漸冷厲起來，“我在你身上花了那麽多錢！砸了那麽多資源！你不會以為一句‘分手’就能還清了吧？恩？！撈夠了就跑是吧，你這個賤-人還真是有夠無恥——”
“你在希普雷薩幹得還不錯是吧，把我發你的資料看清楚，會有人將東西交給你，多簡單啊，只需要在希普雷薩大樓裏放幾個惡作劇道具而已……幫我這個忙，我們就好聚好散，怎麽樣？”
某位富二代站在豪宅的陽臺上，對著他的神秘貴客露出了一個堪稱諂媚的笑容，轉頭壓低聲音威脅道，“你想要這些照片出現在下周的頭版頭條上嗎？我再給你的父母同事寄一些高清視頻怎麽樣？！”
“不不不……不！不要這樣……求求你，我會努力還錢的！我會——”
“我只給你三天時間。”那男人惡魔般的低語回響在耳邊，的麗子只感覺渾身的血液都變成了冰。
她沿著墻壁無力倒下，面無血色，整個人呆呆的，眼神空洞地望向前方，手機掛斷的忙音滴滴響起，就如同她生命的倒計時。
一行淚水沿著她蒼白的臉頰緩緩滑落，麗子耷拉著腦袋，恍恍惚惚，只感到無比茫然，像是被掏空了一般，連痛苦都無從感知了。
【還要繼續嗎？麗子？】
一個聲音在她心底輕飄飄響起。
【沒有人喜歡你，麗子，沒有人期待著你……你什麽都做不好，你搞砸了一切。】
“我……我什麽都做不好……”女孩抓著頭跪倒在地，聲音顫抖，帶著令人心碎的哭腔，無助地重覆著，“沒有人……喜歡我。”
【是的，你是個多餘的存在，你浪費了“山田麗子”的人生，你才是那個應該離開的人。還有三天，你想好怎麽辦了嗎？你能承受得起背叛的代價嗎？】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沒關系，麗子。你還有我，我永遠都不會放棄你，永遠不會傷害你，畢竟我也是“你”啊。】
【放輕松，睡一覺。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你該把屬於“山田麗子”的命運交還給我了。】
【我來幫你承擔一切。】
＊
“誒？！那個‘麗子’又回來了誒！她到底怎麽回事啊，雙重人格嗎？”
“……我也不清楚，不過我其實還是喜歡安靜的麗子，這個實在是太完美了，完美得有點假。”
“才不！這個麗子更漂亮啊！我喜歡現在這個！”
是啊，那個美麗動人，魅力十足的山田麗子又回來了個。
她還是那樣自信而熱情，每一根發絲都在詮釋著美麗，在人群中閃閃發光，沒有人能抗拒她的笑容。
除了那個與她來自同一片土地的淳樸少年。
“夏油先生——五條先生——不好了，我，我發現公司裏混進來一個——”氣喘籲籲跑到頂樓的阿吉神色焦急，大力推開辦公室的門沖了進去，卻發現屋內空無一人，“——怪物。”
“誒？”他無措地瞪大了眼睛，望著空蕩蕩的房間楞在看原地。
“哥哥被夜蛾老師叫走了，夏油前輩去九州處理咒靈。”湧動的水銀狀流體慢慢匯聚成人形出現在阿吉身後，為了節省能量這些天一直解除偽裝保持本體的清定隨手從衣櫃裏扯出一件五條悟的襯衫披在身上，好奇地看向臉色蒼白，像是受到了極大驚嚇的阿吉。
“發生什麽事了嗎？”
他平靜而冷淡的聲音很好地安撫了阿吉驚惶不安的情緒，他側過頭不敢去看正在穿褲子的清定，深呼吸幾下強行鎮定道：“我的同鄉，麗子姐，她在客服部上班，我之前見過她一面，當時她好像受了很大打擊的樣子，但我今天在食堂又看見了她。”
“她，她好像變了一個人。她看上去就像——”
“就像一個黑乎乎放臭了的海膽，那些黑泥一樣的觸-手味道真是有夠惡心。”平時藏在阿吉影子裏，存在感極低的骨魔突然現身，血紅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清定，悶聲道，“和你給我的感覺很相似，但又有所不同。”
“像是一個腐爛變質的，被什麽東西汙染過的你——”
清定皺著眉聽著這古古怪怪的形容，金色的瞳孔放大又緊縮成細線，整座大樓的全息透視圖下眼前展開，但卻沒有發現絲毫異常。
沒有檢測到敵意，沒有攻擊性武器，沒有未登記人員侵入。
即便被頸環束縛住了某些功能，但他現在的能力足夠將整個集團大廈納入監控範圍，以目前藍星的科技水平不可能有人能在他眼皮底下侵入，而夏油傑放在各個樓層的咒靈也沒有預警……
“轟——”
他剛想說些什麽，便被樓下傳來的巨大爆炸聲打斷，毫無防備的阿吉被這地動山搖的巨響嚇了一跳跌倒在地，而受到刺激的骨魔如同炸毛的刺猬般根根蒼白骨刺瞬間爆起。
【檢測到未知能量侵入，被動防禦護罩展開……生物驅逐程序啟動】
大樓的幾個不起眼的角落中，數個特殊材料制成的銀色手提箱轟然炸開，但這些被擺放在承重點的武器卻並未取得理想的效果。原本應該徹底倒塌的大樓被無數生長性流體金屬成功黏合鞏固，這個幾十層高的巨大建築如同被孩童手指推動的積木一般晃了兩晃，但仍舊完整如初地立在原地。
“地震？是地震嗎——”
“到底這麽回事——天啊這是什麽東西！！”
刺耳的警報聲轟然拉響，慌亂地四散奔逃的人群被一群突然出現的圓錐狀機器人強行分割列隊成無數人-流，一個挨著一個，井然有序地快速從消防通道撤離。
這些飛行在半空中的奇特機器像是紀律性極強的蜂群，它們頂端閃爍著紅藍交織的光芒，不斷回放著撤離通知的語音，一旦有人試圖離隊便會被特殊力場溫和而不容抗拒地推回原位，試圖反抗制造混亂的人則直接被擊暈運送出大樓。
不出五分鐘，原本容納了近五千人的寫字樓變得空空如也。而從空中俯瞰，一個半圓形的透明防護罩如同堅不可摧的鋼鐵之盾般將一切腥風血雨盡數阻攔。
【系統覆寫成功，接駁武器控制系統——檢測到未知能量侵入，警報，檢測到未知能量侵入——】
希普雷薩大樓四樓女士衛生間的一個角落內，炸開的銀色封箱中，一個汙濁混沌，散發著濃郁不詳詛咒氣息的胚胎狀物體瞬間擠爆了隔間，脹大成一個無比醜陋的模樣，並開始快速蠕動變形。
頂樓的辦公室內，原本雙臂已然化為長刀，從聽到骨魔的形容後一直若有所思的清定猛然擡起頭，神色冷凝地與骨魔對視。
“是特級咒胎，它已經開始孵化了。”清定轉頭望向窗外磅礴而下的血雨和修煉被黑紅色汙濁之物覆蓋的天空，輕聲道，“這裏已經是它的領域。”
“我們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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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天我還聽說她搞砸了他們組長準備的項目方案。”
“沒錯，而且她還沈默了許多，這可真是不太‘麗子’，不是嗎？”
正聚在茶水間竊竊私語偷笑的幾個員工沒有註意到，門口一道失魂落魄的身影狼狽離開。
麗子端著空空的茶杯回到工位，從桌上小鏡子裏看到了自己紮得不甚整齊的頭發和濃濃的黑眼圈。她整個人看上去非常割裂，就像一個造型優美卻偏偏被無能工匠畫上了劣質塗鴉一般的美人瓶，讓人扼腕嘆息。
麗子呆呆地看著手邊手賬本上密密麻麻的待辦事項，無形的壓力潮水般湧來，幾乎讓她窒息。
這些天她忙於適應“新生活”，覆雜的社交關系，陌生的工作，沒完沒了的騷擾電話……她的頭發一把一把地掉，每天只有兩三個小時的休息時間，揮散不去的噩夢時常讓她從睡夢中驚醒——那些鋪天蓋地的汙濁黑泥吞沒了她，將她拖進了黑暗的深淵。
“麗子啊……媽媽也不是故意要打來影響你工作的，只是我聽說，你最近被降職了是嗎？怎麽回事啊？你之前不是做得不錯嗎……”
“昨天我遇到了你的國中同學河野，她也在東京工作，已經是大學講師了，都是同齡人，要多交流下……”
“麗子，你要再努力一點才行，你明明可以成為優秀的——”
母親的殷切關心和滿是擔憂的嘮叨聲讓生活得越發狼狽的麗子滿腹委屈，她崩潰地和媽媽大吵一架，質問對方為什麽就不能接受一個平庸的普通人作為女兒。
“難道只有優秀的天才一樣的人才配活在世上嗎？！明明……明明您和爸爸也是普通人吧！為什麽一定要我做到你們都做不到的事！”她握緊手機，用力抹去臉上的淚水，咬牙切齒地嘶吼道，“難道你把我生下來！就是為了成全你們的虛榮嗎？！”
她將手機狠狠摔出，不顧同事們詫異的目光飛奔出公司，卻在最茫然無助的時候遇到了年幼時曾經照顧過的鄰居家的孩子。
“麗子姐在我心裏，就像光一樣哦，是最溫柔美麗的大姐姐，太陽一般的存在。”阿吉笑瞇瞇地看著失魂落魄的女孩子，將一把糖果塞給她，低聲安慰道，“這個世界很糟糕，但仍有值得我們堅持下去的美好之物。”
“多笑笑啊，麗子姐。你笑起來超——暖心的！”
那個比她擁有更悲慘命運的少年站在中庭花園的噴泉旁，笑得開朗灑脫，陽光透過噴薄的水珠化為一道絢麗的虹彩，將春日白楊般挺拔俊秀的少年周身鑲上一層金色的光暈。他沖她大力揮了揮手，做了個加油打氣的動作，隨即活力滿滿地蹦跳著沖進溫暖的陽光裏。
他的笑容是那樣奪目，發著光一般，刺得麗子忍不住流下淚來。
那之後，她咬著牙將之前亂糟糟的人際關系理幹凈，拉黑的拉黑，修好的修好，每天拼盡全力地啃書，從一開始的磕磕絆絆每天挨罵漸漸也能游刃有餘地熟練處理工作。
但有些事並不是簡單的切割就可以被拋之腦後，有些人也不是一句“分手”就能解決的。
這一天，麗子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件。
拆開信封的一瞬間，無數張不堪入目的低俗照片散落一地，畫面中的女人長了一張和她一模一樣的臉，赤-裸著身體對著鏡頭癡癡地笑。
麗子瞪大眼睛撲倒在地，哆嗦著嘴唇慌亂地將那些照片收攏好，癲狂地撕得粉碎扔進垃圾桶，她渾身僵硬地縮在離那個垃圾桶最遠的角落，眼神中充滿恐懼，仿佛那裏面隨時會跳出一只怪物把她拖進地獄。
“喜歡這個禮物嗎？我的——前，女，友？”陌生來電中是熟悉的戲謔聲音，對方輕蔑又惡毒的笑聲像是無數把利刃刺穿了這個可憐女孩的心臟，“我的拍照技術不錯吧。說實話，這是我第一次被女人甩誒，很丟臉的好嗎？”
男人的聲音漸漸冷厲起來，“我在你身上花了那麽多錢！砸了那麽多資源！你不會以為一句‘分手’就能還清了吧？恩？！撈夠了就跑是吧，你這個賤-人還真是有夠無恥——”
“你在希普雷薩幹得還不錯是吧，把我發你的資料看清楚，會有人將東西交給你，多簡單啊，只需要在希普雷薩大樓裏放幾個惡作劇道具而已……幫我這個忙，我們就好聚好散，怎麽樣？”
某位富二代站在豪宅的陽臺上，對著他的神秘貴客露出了一個堪稱諂媚的笑容，轉頭壓低聲音威脅道，“你想要這些照片出現在下周的頭版頭條上嗎？我再給你的父母同事寄一些高清視頻怎麽樣？！”
“不不不……不！不要這樣……求求你，我會努力還錢的！我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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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沿著墻壁無力倒下，面無血色，整個人呆呆的，眼神空洞地望向前方，手機掛斷的忙音滴滴響起，就如同她生命的倒計時。
一行淚水沿著她蒼白的臉頰緩緩滑落，麗子耷拉著腦袋，恍恍惚惚，只感到無比茫然，像是被掏空了一般，連痛苦都無從感知了。
【還要繼續嗎？麗子？】
一個聲音在她心底輕飄飄響起。
【沒有人喜歡你，麗子，沒有人期待著你……你什麽都做不好，你搞砸了一切。】
“我……我什麽都做不好……”女孩抓著頭跪倒在地，聲音顫抖，帶著令人心碎的哭腔，無助地重覆著，“沒有人……喜歡我。”
【是的，你是個多餘的存在，你浪費了“山田麗子”的人生，你才是那個應該離開的人。還有三天，你想好怎麽辦了嗎？你能承受得起背叛的代價嗎？】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沒關系，麗子。你還有我，我永遠都不會放棄你，永遠不會傷害你，畢竟我也是“你”啊。】
【放輕松，睡一覺。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你該把屬於“山田麗子”的命運交還給我了。】
【我來幫你承擔一切。】
＊
“誒？！那個‘麗子’又回來了誒！她到底怎麽回事啊，雙重人格嗎？”
“……我也不清楚，不過我其實還是喜歡安靜的麗子，這個實在是太完美了，完美得有點假。”
“才不！這個麗子更漂亮啊！我喜歡現在這個！”
是啊，那個美麗動人，魅力十足的山田麗子又回來了個。
她還是那樣自信而熱情，每一根發絲都在詮釋著美麗，在人群中閃閃發光，沒有人能抗拒她的笑容。
除了那個與她來自同一片土地的淳樸少年。
“夏油先生——五條先生——不好了，我，我發現公司裏混進來一個——”氣喘籲籲跑到頂樓的阿吉神色焦急，大力推開辦公室的門沖了進去，卻發現屋內空無一人，“——怪物。”
“誒？”他無措地瞪大了眼睛，望著空蕩蕩的房間楞在看原地。
“哥哥被夜蛾老師叫走了，夏油前輩去九州處理咒靈。”湧動的水銀狀流體慢慢匯聚成人形出現在阿吉身後，為了節省能量這些天一直解除偽裝保持本體的清定隨手從衣櫃裏扯出一件五條悟的襯衫披在身上，好奇地看向臉色蒼白，像是受到了極大驚嚇的阿吉。
“發生什麽事了嗎？”
他平靜而冷淡的聲音很好地安撫了阿吉驚惶不安的情緒，他側過頭不敢去看正在穿褲子的清定，深呼吸幾下強行鎮定道：“我的同鄉，麗子姐，她在客服部上班，我之前見過她一面，當時她好像受了很大打擊的樣子，但我今天在食堂又看見了她。”
“她，她好像變了一個人。她看上去就像——”
“就像一個黑乎乎放臭了的海膽，那些黑泥一樣的觸-手味道真是有夠惡心。”平時藏在阿吉影子裏，存在感極低的骨魔突然現身，血紅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清定，悶聲道，“和你給我的感覺很相似，但又有所不同。”
“像是一個腐爛變質的，被什麽東西汙染過的你——”
清定皺著眉聽著這古古怪怪的形容，金色的瞳孔放大又緊縮成細線，整座大樓的全息透視圖下眼前展開，但卻沒有發現絲毫異常。
沒有檢測到敵意，沒有攻擊性武器，沒有未登記人員侵入。
即便被頸環束縛住了某些功能，但他現在的能力足夠將整個集團大廈納入監控範圍，以目前藍星的科技水平不可能有人能在他眼皮底下侵入，而夏油傑放在各個樓層的咒靈也沒有預警……
“轟——”
他剛想說些什麽，便被樓下傳來的巨大爆炸聲打斷，毫無防備的阿吉被這地動山搖的巨響嚇了一跳跌倒在地，而受到刺激的骨魔如同炸毛的刺猬般根根蒼白骨刺瞬間爆起。
【檢測到未知能量侵入，被動防禦護罩展開……生物驅逐程序啟動】
大樓的幾個不起眼的角落中，數個特殊材料制成的銀色手提箱轟然炸開，但這些被擺放在承重點的武器卻並未取得理想的效果。原本應該徹底倒塌的大樓被無數生長性流體金屬成功黏合鞏固，這個幾十層高的巨大建築如同被孩童手指推動的積木一般晃了兩晃，但仍舊完整如初地立在原地。
“地震？是地震嗎——”
“到底這麽回事——天啊這是什麽東西！！”
刺耳的警報聲轟然拉響，慌亂地四散奔逃的人群被一群突然出現的圓錐狀機器人強行分割列隊成無數人-流，一個挨著一個，井然有序地快速從消防通道撤離。
這些飛行在半空中的奇特機器像是紀律性極強的蜂群，它們頂端閃爍著紅藍交織的光芒，不斷回放著撤離通知的語音，一旦有人試圖離隊便會被特殊力場溫和而不容抗拒地推回原位，試圖反抗制造混亂的人則直接被擊暈運送出大樓。
不出五分鐘，原本容納了近五千人的寫字樓變得空空如也。而從空中俯瞰，一個半圓形的透明防護罩如同堅不可摧的鋼鐵之盾般將一切腥風血雨盡數阻攔。
【系統覆寫成功，接駁武器控制系統——檢測到未知能量侵入，警報，檢測到未知能量侵入——】
希普雷薩大樓四樓女士衛生間的一個角落內，炸開的銀色封箱中，一個汙濁混沌，散發著濃郁不詳詛咒氣息的胚胎狀物體瞬間擠爆了隔間，脹大成一個無比醜陋的模樣，並開始快速蠕動變形。
頂樓的辦公室內，原本雙臂已然化為長刀，從聽到骨魔的形容後一直若有所思的清定猛然擡起頭，神色冷凝地與骨魔對視。
“是特級咒胎，它已經開始孵化了。”清定轉頭望向窗外磅礴而下的血雨和修煉被黑紅色汙濁之物覆蓋的天空，輕聲道，“這裏已經是它的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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