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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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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14%

“我說——差不多就行了,弟控到這種程度你真的應該去看看大夫了,悟。”

“嚴謹點,清定和藍星上的任何生物都沒有生物學上的關系,我只是不放心你一個人帶他出來。”

夏油傑抽了抽嘴角,恨不得離旁邊那個舉著棉花糖吃得津津有味,還不忘對著圍觀群眾擺poss的白毛混蛋八百裏遠,但事與願違的是,身著同樣高專-制服的他們在他人眼中顯然渾然一體。

“為什麽要牽著那個少年啊,那種兒童防丟繩是給小孩子用的吧……”

“啊,這這這,這是什麽奇怪普雷!”

“雖然看起來很hentai啦!但他們的顏值真的好讚,我可以!”

“不,不可以,什麽都磕只會害了你啊!”

……

圍觀群眾的竊竊私語傳到夏油傑耳朵裏,他忍不住怒視某個厚臉皮的墨鏡男,咬牙切齒道:“……現在,馬上,給我把那個愚蠢的鏈子從清定身上解開!”

五條悟完全沒有搭理他的意思,泰然自若地舉起棉花糖,笑瞇瞇地餵給穿著衛衣短褲看上去更加可愛的少年,一派好哥哥模樣。他的手腕上綁了個熒光綠的腕帶,上面延伸出一根螺旋狀伸縮性很好的彈力繩,繩子的另一端系在少年的腰上。

這仿若狗鏈一樣的玩意兒其實五條悟定制版防清定走丟繩,既加強了對信息流的封鎖,也避免他這可愛的歐豆豆又在什麽地方走失,被壞男人勾搭走偷偷嫁人。

雖然嘴上不在意,但這兩年的尋親時光還是給五條大少爺帶來了濃重的心理陰影,以至於他現在做出了如此變%態的行徑。

但本應該羞恥度爆表紅著臉強烈反抗的少年此刻卻無比乖巧溫順地跟在他身邊,仰著頭小口小口吃著綿軟甜蜜的糖絲。他身材纖弱,從頭發絲到指尖都帶著股奇異的天真,當雪白的糖絲被艷紅的舌尖卷起時,又給人以一種強烈的性-暗示。

夏油傑看著看著,突然覺得喉嚨發幹,突然受到此等美色沖擊的圍觀黨們也忍不住發出一聲聲讚嘆和呻-吟。

怎麽說呢,這孩子明明全身上下都純潔無辜的不行,但卻偏偏讓人心頭發癢,就像開來一半蓋子的蜜糖罐,勾引人肆意享用。“好吃嗎?”五條悟笑得眉眼彎彎,璀璨藍眸中滿盈著得意,“這家攤位的棉花糖做得最棒啦!”

說著,他無比自然地伸手輕輕抹去少年唇邊的糖漬,修長有力的手-指有意無意地碾過那瑩潤可愛的唇瓣,牽出晶瑩的糖絲後又消失在自己齒間。

陽光正好,鬧市喧囂,身高腿長一身名牌的閃亮青年笑瞇瞇地舔-舐著自己的手%指,眸光沈沈地看向臉頰微微泛紅,似乎越發局促不安的少年,語氣輕佻卻溫柔:“很甜哦。”

“哇——”

周圍的人群轟然爆發出一陣意義不明的嘆息,仿佛也被這對過於登對的高顏值組合甜到了。

夏油·非常討厭人多·任務繁重·被餵狗糧·綠意盎然·傑:……淦!

他獰笑著擼起袖子,趁其不備拎住了五條悟的後衣領。

幾分鐘後,垂頭喪氣,頭上頂著幾個大包的五條悟領著一臉茫然的清定被夏油傑從小巷裏拽出來。

“你任務都做完了?”

“沒有,反正也做不完,不如來陪你們,債多了不嫌愁。”

這種擺爛的態度顯然無法讓優等生夏油傑滿意,他皺起眉,近些日子越發消瘦的臉頰讓他的五官更加深邃銳利,那雙深紫色的鳳眸微微上挑,冷冰冰盯著人看時會給人帶來極大的心理壓力。

“哥哥的任務清單有問題。上面43%的任務並非只有他能完成,當地的一級咒術師數量充足,足夠飽和式完成這些任務。”清定忽然開口道,語氣平淡卻格外令人信服,“如果他們永遠不能踏出舒適區,那最終只會被現實淘汰掉。你們應該放棄一些低級任務,交給下層咒術師解決,夏油前輩。”

上面刻意讓哥哥和夏油前輩分開行動,這確實更效率,但布置下來的任務清單總給他一種強烈的違和感。

夏油傑啞口無言,只能捏了捏眉心,無奈點頭:“行吧,那你們跟著我,但註意千萬保持低調。”

他這次的任務又臭又長,是悟絕對做不來的那種——他被派來保護一位不停受詛咒騷擾的富商。

穿過車水馬龍的街道,來到一座如同鋼鐵利劍般高聳入雲寫字樓樓下,金碧輝煌的大堂內中央布置了一個巨大沙盤,上面是最近非常火爆西部舊改開發商住結合體的微弱模型。

寫字樓內充足的冷氣驅散了外面難耐的暑氣,來來往往的男男女女皆是西裝革履,烈焰紅唇,一副白領特有的冷漠模樣。

“石田集團?”五條悟拉下墨鏡,瞥了眼掛在墻上存在感極強的招牌,摸了摸下巴,猶豫道,“好像聽說過誒。”

“……你家的合作夥伴之一。”夏油傑鄙視地看了眼完全不會,或者說懶得理家族事務的大少爺。

清定不自在地扯了扯腰間的鏈子,小聲接道:“去年三月份與五條家控股的真知集團合作過兩個ppp項目,盈利頗豐,而這次城改五條家也投資了200億日元用於綠化改造……抱歉,我對石田集團近五年的財務數據做了評估,建議長老們縮減了相關投資,因為——”

“停!停停!你決定就好!”五條悟扯了扯嘴角,只覺得馬上就要有一大串枯燥乏味的數據報表要從那張可愛小嘴中噴吐而出,他動作誇張地大聲制止,比出暫停的手勢令人形計算機停止工作。

夏油傑若有所思地看向乖乖閉嘴的清定,眉梢高高揚起,緩聲道:“所以——現在實際控制五條家資本運作的,是你?”

再次扯了扯鏈子,想要把那截熒光綠藏在衣角下的清定一臉無辜地看向夏油傑,小心翼翼地笑了笑:“只是建議,決定權在哥哥那裏。”

可是悟很少過問這些事,不過是個人形印章吧……

“老子聰明吧,物盡其用,你知道我家小可愛光靠股票就賺了多少錢嗎?”五條悟得意洋洋地挺起胸膛,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比畫出的手勢讓沈穩持重的夏油傑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冷氣。

“咱們倆一年的工資獎金加起來還不夠他兩天賺的錢,嘿,我家老頭子在清定不在的那兩年差點沒把我逼瘋——”

“所以你為什麽要縮減對石田集團的投資?”夏油傑將那些充滿銅臭味的話題拋在腦後,重新抓住重點,不解道,“他們的業務有問題?”

但清定只是歪著頭定定地看著他,眸光平靜,忽而清淺一笑,柔聲道:“因為董事長石田弘樹要死了,不是嗎?”

夏油傑的瞳孔驟然一縮。



每個城市,都有一個被遺忘的角落。這裏充滿垃圾,汙水,破板房,裏面的居民仿佛這燈紅酒綠的光鮮外表下見不得光的老鼠般,被所有人遺忘在狼藉廢墟裏,自生自滅。

但這些岌岌可危的危房卻是這些末路之人最後的家。每當夜晚降臨,在城市的璀璨燈火亮起時,破汽油桶裏點燃的一簇簇篝火,就是他們難挨寒夜中唯一的光明。

阿吉吃力地拖著一個巨大破麻袋,踉踉蹌蹌地摸黑走在小巷中,他腳上已經破爛的涼鞋踩在汙水裏,濺起的泥點砸到傷痕累累的瘦弱小腿上,但他感覺不到涼,只是堅定而狼狽地向前走去,如同一只瘦小骯臟的老鼠。

他周圍的建築大多是由舊鐵皮和破木板拼湊,有些還完好,有些卻已經化為廢墟。黑暗中,只有腳下的泥水吱呀吱呀響,像是這個舊城區最後的茍延殘喘。

到了,他將滿載空瓶子的麻袋堆在門口臨時搭起的窩棚,從裏面摸索出一個破塑料袋,輕輕地推開四處漏風的木門。

“奶奶,我回來了。”

黑暗中,他輕車熟路地繞過屋裏堆積的雜物,從一個破櫃子裏掏出火柴和蠟燭,小心翼翼地點燃。

停電了,蠟燭也要省著些用。周圍的鄰居有出路的都已經搬走,剩下的人,就像這些頹唐孤獨的老屋一般,再也走不動了。

“我今天去了市政,他們說會有補助的,再等兩個月,集團那邊的補助一定會發下來的。”他端著蠟燭來到床邊,珍而重之地打開那個已經冷透了的打折便當,就著昏暗的燭光挑出一點軟糯的土豆餵給床上奄奄一息的老人。

奶奶很老了,歲數和這間屋子一樣長。她骨瘦如柴,躺在破爛的被褥下幾乎看不見起伏,渾濁幹涸的眼睛直楞楞地看向窗外的月光,仿佛在無聲質問著什麽。

阿吉因為幹了一天的重活,拿筷子的手都在微微顫抖,但他還是堅持一點點將那些土豆餵完。然後端起剩飯稀裏呼嚕地一口氣吃完。

他伸出手摸了摸老人的額頭,又仔細地給奶奶掖好被角,最後走到門外用破水管裏流出的冷水將飯盒和筷子洗凈,拿回房間放好。

深夜,阿吉爬上自己小吊床,看著窗外的風景出神,在一片低矮的窩棚區不遠處,是三四個高高的土堆,土堆旁邊是好幾臺在星光下寒光閃閃的大型器械,那些鋼鐵組成的車鬥和巨球,仿佛怪獸般張牙舞爪,即將擇人而噬,車輛上鮮紅的【石田】二字,艷紅如血。

“祝我十七歲生日快樂。阿吉,明天也要加油啊!”

瘦弱的,泥猴般的男孩扯過一旁的破麻袋蓋在身上,疲憊至極地沈沈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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