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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追妻 “總是你有道理,就知道欺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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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追妻 “總是你有道理,就知道欺負我。……

脫下白日裏那套嚴肅得體的西裝, 林辭恍惚之間仿佛又重新看見了十七歲少年的那張臉。

流暢的輪廓,高挺的鼻梁巍峨似山,鼻尖被吊燈投擲出一抹亮光, 叫人忍不住駐足目光去。

他的一雙深邃的眼眸依舊是冷冷的, 只不過與那年不帶情緒的冷意不同, 眼尾處沾了些細碎的光, 平白叫那人又添了些生氣。

“段翊?”

幾乎是下意識的,林辭就叫出了他的名字。

嘴邊的平仄音調像是從未陌生過一般,林辭聲音出了口, 才後知後覺習慣的可怕。

然後便是一閃而過的慌張。

段翊?

他怎麽會在這兒?

他說那間房要等他搬出去是什麽意思?

難道說……他也住這兒?

亂七八糟的問題潮水般湧來, 林辭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先問哪個好,腦袋裏正棉線似的纏著死結,對面的人卻沈沈的開了口。

他說:“嗯, 我在。”

書上說, 十七八歲遇見的那個人, 若是最終沒有在一起, 也會化作春日的綠,夏日的光,秋日的葉和冬日的雪。

你有意拋諸腦後, 卻還是會出現在你身旁的每一個角落, 教你看的見, 忘不得。

林辭站在原地,楞神的看著面前的人,幾番動唇,也沒說出半個字來。

對面的人也不帶情緒,眼神露骨的回望過來,沒有一點避讓的意思, 一時之間,周圍的空氣都像是慢了下來。

透過吊頂的水晶燈球投射出的亮光,兩人四目相對。

林辭覺得,自己好像無端就卷進了一場,名叫誰先錯開眼神誰就輸了的游戲。

很幼稚,但她不想服輸。

“喵嗚。”

這邊氣氛正劍拔弩張,林辭的腳邊忽然出現了一聲異響,接著便是毛茸茸軟乎乎的觸感,從她腳踝間的皮膚處傳來。

林辭被嚇了一跳,情不自禁的往後錯開一步,然後低頭去看。

大理石鋪就的地磚上反射出白亮的光,三樓扶手處用一張木質擺臺隔開左右兩個房間的空間。

擺臺下面鋪著一張白色的毛絨地毯,價值不菲的樣子。

地毯上懶洋洋的半趴著一只貓,它發著藍光的眼正一錯不錯的盯著林辭,似乎隨時準備撲向她。

“這是……”,林辭瞪大了眼睛。

段翊眼神順著林辭的目光處看下去,好看的眉眼不耐的皺了皺,沈聲教訓道:“不可以!。”

白貓很是聽段翊的話,聞言悻悻的縮了縮腦袋,不大高興的又“喵嗚”一聲。

還是阿山最先反應過來,忙彎腰撈起白貓,笑道:“我這就把九月帶走,明天還要帶她去做檢查。”

“是九月?”林辭終於敢認出九月來。

似乎對林辭這個問題極度不悅,段翊目光冷下去,鼻尖輕哧一聲冷笑道:“林小姐還真是貴人多忘事。”

這都哪兒跟哪兒?

“那年你不是說它……”

“我說什麽了?”

沒讓林辭的話說完,段翊就出聲打斷,語氣裏不難聽出陰陽怪氣來。

林辭被懟的一陣莫名:“你不是說九月生病沒了?”

高考完以後,林辭拒絕了段翊的告白,少年逃脫家人的掌控,買了一張十六個小時的火車票,一路從京市站到了春江鎮,千裏迢迢,只為得到林辭的一句解釋。

可最後的最後,也只得到心愛的姑娘那一句。

“你很好,但你不懂什麽是真正的喜歡。”

於是後來,少年消失的幹幹凈凈,再無蹤跡,和他一起消失的,還有那只他們一起救下的小貓。

說起來,段翊也不是一下就消失幹凈的,臨近大學開學的前一晚,林辭接到了一通跨洋電話。

少年熟悉的嗓音啞到極致,林辭在電話這頭餵了七八次,他才嘶啞著開口。

他說:“寶寶,九月死了,你能來看看它嗎?”

林辭忽然就噤了聲,那頭似乎等一個回答等到了絕望,最終還是掛了電話。

自那以後,兩人徹底斷了聯系。

經年以後,再次看見九月,林辭不是忘了它,而是根本不敢認。

“是你說的,九月死了。”林辭鼻尖一酸。

段翊好像又長高了一些,他看林辭的時候,需要微微的低頭,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明明是上位者,語氣裏卻有散不盡的委屈。

“所以你也沒想再看她一眼不是嗎?你甚至都沒有求證一下!”

“我……”,林辭不知道這怎麽也能怪到她身上來,明明是他一聲不響就帶走了小貓,甚至還欺騙她說九月病死了,害她在學校哭了一個月。

甚至那時候大學剛開學就有傳言,說傳媒系有個姑娘高中畢業就被人甩了,現在還在哭呢。

“你什麽?”,段翊逼近一步,越發得理不饒人:“難道不是你負心薄幸,始亂終棄,從來都沒想過負責任?”

林辭被這一項又一項莫須有的罪名釘在原地,幾番想辯解都不知道從哪裏說起,最終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極委屈的吐出幾個字。

“段翊,你好沒道理。”

就這軟軟的一句,段翊就忽然散了渾身的戾氣,一下軟下來。

垂在運動褲褲縫處的右手,將拳頭握緊又松開,幾次之後,他才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

“總是你有道理,就知道欺負我。”

經過這一通關於九月的胡攪蠻纏,林辭心中要與段翊同居的震驚都被沖淡了不少。

阿山將九月裝進航空箱,然後就帶著它離開了別墅。

林辭擔心的問:“九月它怎麽了?”

段翊往後拉開與林辭的距離,掃了一眼樓下剛關上的大門,語氣平淡:“沒什麽,例行檢查。”

例行檢查?以往只要九月能吃能睡都是沒問題的,怎麽現在都要檢查了?

像是看破了林辭心思,段翊將手插回兜裏,忽的出聲:“小辭。”

林辭聞聲擡頭去看:“嗯?”

燈光不知道被什麽晃動一下,晃的眼前一黑,林辭聽見一聲輕嘆。

“九月已經六歲了,不是小貓了。”

短短一句話,不知怎麽的,就這樣擊中了林辭的心,將她心間最軟的部分砸的酸酸澀澀的。

是啊,九月已經六歲了,對於人來說,已經是人到中年了。

時間像是小偷,一眨眼,就偷去了六年時光。

空氣靜下來,不知道哪裏的水龍頭沒有擰緊,林辭聽見“滴答”一聲輕響,接著又聽到自己輕輕的應了一聲:“哦。”

對於林辭在段翊家就這樣住下來一事,林辭可以算得上是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

為此,林辭還和段翊據理力爭過一番。

“我住你家不合適。”

段翊搖了搖頭:“誰說這是我家?這是員工宿舍。”

林辭無語:“哪有員工的宿舍住別墅?”

段翊一臉坦然:“我這麽有錢,我的宿舍當然要住別墅。”

好吧,很有道理,林辭一時之間竟然無法反駁,於是她轉移話題:“但我沒錢啊。”

段翊更是一副處變不驚的樣子:“所以公司給你安排宿舍啊。”

“我住這兒不合適!你給我另找一間!”林辭徹底放棄跟他辯論。

段翊似乎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等了半天,才驚訝道:“我哪有那麽多錢給你再找個房子?你當我錢沒用的?”

最終,林辭敗下陣來。

不過確實也是,除了聚落這幾個外來人員,逐月的其他員工也並不需要宿舍。

估計逐月之前也沒有給員工找宿舍的經驗,剛巧段翊這兒又空了一間,想是建vr體驗館花了不少錢,逐月想要降本增效,也是應當的。

但是這套說辭也只安慰了林辭一晚上,第二天她左腳剛踏進公司就聽到了一個大瓜。

逐月的大樓位於市中心核心地帶,一共三十七層的辦公樓,頂層一整層都是總裁辦,往下是各個部門的辦公區,聚落加入的突然,也只有三個人員,於是被臨時安排在了三十樓。

三十樓是行政辦,人事部和財務的地界。

一早就聽陳昱跟林辭科普過,真正掌握公司機密的,根本不在三十七樓的總裁辦,更不在核心的業務部,而是在這三十樓。

這一樓可謂是整個公司的八卦中心。

所以,在這種大公司,千萬要和這一樓的姐姐們處理好關系,要不然都不知道自己怎麽被吃掉的。

林辭到達三十樓的時候,正好是九點五十六分,距離正式上班還有四分鐘。

彼時負責人事的劉慧正靠在行政任雁的桌旁,聲音不高不低的八卦著。

“雁兒,你聽說沒?”

任雁將香奈兒的cf小心放在桌邊,問道:“什麽?”

劉慧壓低聲音湊近她,目光四處逡巡樓一圈:“三十七樓今早剛讓小劉打的款,五百多個。”

任雁來了興趣:“五百多個?幹什麽了?”

劉慧得意的揚了揚手中的咖啡杯:“說是三十七樓那位許久沒拿工資了,發工資。”

任雁一臉懵:“那位還需要這幾百萬的工資?唬誰呢?”

劉慧慢條斯理的將咖啡一飲而盡,只管把對方吊足了胃口。

任雁果然急了,搖了搖劉慧的手道:“好姐姐,你快說,好奇死我了。”

虛榮心得到滿足,劉慧也不再賣關子,這才道:“還不是做給霍家看的。”

任雁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你是說,花給霍暖了?”

劉慧點點頭:“保時捷最新款,頂配,聽說還是阿山去辦的。”

任雁眼中浮出一絲羨慕:“你說這人跟人就是不同啊,這霍家千金,生下來就是大富大貴,這下又得三十七樓那位青睞,這麽大手筆的哄她開心,她的人生還有什麽痛苦嗎?”

劉慧笑了:“有。”

“什麽?”

“這輩子體會不到貧窮的人生,也挺痛苦的。”

任雁聞言佯裝輕輕打了一下劉慧,催促道:“好了好了,上班,我們可沒千金那命。”

林辭直到坐下來,才將他們口中的霍暖和那日酒吧裏段翊身側嬌俏的姑娘聯系起來。

什麽沒錢降本增效,都是胡扯!

林辭忽的氣不打一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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