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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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城
第二天，凝凝宿醉醒來，沈辭居然還沒去上班，正坐在窗邊的沙發上，一邊沐浴著陽光喝咖啡，一邊低眸翻閱著膝上攤放的文件。
凝凝頂著睡亂的頭發，瞇著眼，擁著被子坐起身，呆呆地看著他，一開口，嗓子又幹又癢：“你……你今天怎麽沒去上班……”
沈辭聽見她的聲音，擡起頭，見她傻不楞登的樣子，笑了，把文件撂在沙發上，起身走到她跟前，彎腰揉了揉她的頭頂，溫煦又體貼：“上班有照顧老婆重要麽？幾天不上班，公司不會倒；不關心自己借酒澆愁的新媳婦，只怕爺爺也會訓我。”
他的動作太過自然而親密。
俯身又親了親凝凝的額頭，視線從上而下，那淩亂到剝落肩頭的睡衣便一覽無遺，更別提胸前的擁雪風光，像險峰上悄綻臘梅，若隱若現。
要不是顧及著昨晚已經趁她醉得傻乎乎，荒唐了半宿，這會兒沈辭如何也不會放過她。
名正言順的妻子，連結婚證都領了，她就是他的一個人所有物，就算為所欲為，旁人知道了也不過羨他們夫妻恩愛，誰又能置喙什麽？
不過自己的東西，自然要愛惜。他可舍不得他的寶貝太過辛苦，好好養著，自然有一天心甘情願在他身下綻放綺麗風光。
思及此，沈辭很是紳士地替她提上了滑落的衣領，垂眼細致地扣上衣扣，輕笑撫了撫她熱乎乎的臉蛋，“乖，該起來吃早飯了，昨晚累著了吧，我向你道歉。”
凝凝在他溫柔而強勢的目光註視下，慢慢臉紅了起來，昨晚喝醉的情形她雖記不清，但早上身體的酸疼卻在提醒她那該是多麽旖旎的一夜。
凝凝氣餒地移開眼神，垂著頭鵪鶉似的挪去淋浴間。
她的腿有點發軟，走到半路，差點沒站穩，被沈辭一把扶住，拒絕了對方要抱她進浴缸，親手給她洗澡的建議，凝凝臉發燙地一頭鉆進淋浴間，好半天才洗好出來。
沈辭偷得這半日閑，之後的工作就更忙了。
至於帶凝凝去沈家墓園給自己父母掃墓的事，在之後的行程中也就自然被擱淺。
凝凝對此倒不是很在乎，在她的猜測裏，未曾謀面的沈太雖極有可能是她爸車禍意外中的另一名受害者，可眼下就算見了這位沈太的墓碑，又能如何？人死不能覆生，完全沒辦法對證。
眼下唯一的線索，就是找到當年的肇事司機，不知道從他那裏，能否得到一些有用信息。
為此，凝凝得回一趟幼時的家鄉——宛城。
宛城是一座臨海的小城市，但優勢並不是海產或海濱旅游之類的事物。它的古稱是“碗城”，和以精美瓷器聞名的景德鎮不同，這裏古來便盛產價格低廉，品質粗糙的白底青沿瓷碗，銷往尋常百姓家，贏取薄利。
後來在建國後的大改名風潮中，“碗城”因不夠文雅，被叉除了“石”字旁，變成了如今的“宛城”。
凝凝等待了兩三個月，終於等到沈辭出差的機會，找了個借口，以最快時間飛來了宛城，直奔高墻四豎的宛城監獄。
她以探親的名義，來監獄找人。
可遺憾的是，獄警幫忙查了名單，告訴她這個人早不在監獄服刑，大概十年前就出獄了。
一樁命案，從死刑改為有期徒刑，後來這刑期又從二十多年減到十來年就能出獄。
凝凝覺得有些蹊蹺。
拿著好不容易找到的服刑人員家庭住址登記表，對著那行長長的詳細地址尋過去，卻發現早已動遷，蓋起高樓大廈。
就連當年的事故地點，甜品店對面那條馬路，如今也物是人非，成了公園的一角。
凝凝恍恍惚惚地回到A市。
連著兩天的焦慮失望，令她病倒。
她在家裏用晚餐時突然惡心不已，直起身想要洗手間吐時，卻眼前一黑直接暈過去。
等凝凝再次醒來，已在高檔的單間病房內。
“凝凝，你這孩子，終於醒了。”
入目是沈爺爺慈愛的面龐，凝凝一時怔楞，雖然內心裏猜疑，父親的死沈家在其中也許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但對於這個疼愛關心自己的長輩，凝凝向來是尊敬有加的。
她撐著手臂坐起，嘴唇微幹：“爺爺，我……我這是怎麽了……”
話音剛落，門口便傳來匆匆的腳步聲，沈辭風塵仆仆的身影出現在病房內，年輕英俊的臉龐上散發著榮光和難以言喻的喜悅。
凝凝被用力地抱住，他撫著她鬢角，吻落在她頭頂，仿佛珍愛到了極點。
“阿辭，別這麽莽撞，小心傷著凝凝肚子裏的孩子。”沈爺爺樂呵呵的聲音從旁傳來。
凝凝一下子僵硬了，腦袋嗡的一下宕機了。
孩子？
她肚子裏哪來的孩子？
凝凝的手不可思議地撫向自己腹部，睜大了眼，連周圍所有的說話聲都弱化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她明明一直吃著藥來著！
她從不敢存僥幸心理，每回都要吞下事後避孕藥才放心，就連之前醉酒那次，她第二天清醒後，也想辦法支開沈辭，偷偷拿出藏好的避孕藥服下。
怎麽可能？
怎麽可能她就懷上了？！
凝凝恍恍惚惚，覺得一切像做夢一樣的荒謬詭異，她甚至驚訝到擡手想打自己一巴掌，驗證這是不是夢境。
不過她的手臂剛擡起，就被沈辭牢牢握住。
“怎麽，樂傻了？”沈辭眼神幽深地盯著她看，不過須臾便展顏，警告道：“凝凝，我們的孩子才二個多月大一點呢，當媽媽的可要小心，寶寶才能茁壯長大，知道麽。”
他輕捏她臉蛋，很好說話的樣子。
凝凝一瞬間毛骨悚然。
是他！一定是他！
他換了她的藥！
她滿腔悲憤，和被欺騙的失望，死死地盯著他看，不敢相信他又耍心機騙了她一次。
他到底拿她當什麽？不用商量就可以隨意拿去配種的寵物嗎？
不！他怎麽能這麽對她？！
和當年一樣霸道，毫無尊重可言。
凝凝一霎那幻視回初入大學那年的沈辭，那套強勢蠻橫、高高在上欺辱人的作風。
一下子，凝凝急火攻心，又氣得再度暈厥過去。
被強制保胎一個月後，凝凝出院。
她拒絕再回沈家，不想再和沈辭待在一個屋檐下，希望能租個房子，和母親一起住。
寧母罵她不懂事：“懷了身子，也不該這麽拿喬，多虧阿辭脾氣好，不跟你計較，否則換了別人家，這會兒還不跟你吵起來了！”
虛偽精明的沈辭，早已向長輩們認錯，說凝凝不想這麽早生娃當媽，他本來也樂意尊重凝凝的意願，但孩子既然來了，就是上天的恩賜，該好好呵護著，養到瓜熟蒂落，順利生下。
見鬼的！他哪回尊重過她的意見。
連逼問都不必，他掀眸告知，臥室有攝像頭，他本來只打算在工作之餘，打開看看她在做什麽，沒想到意外發現她居然偷藏避孕藥。
兔子急了還咬人，一向好脾氣的凝凝紅著眼圈，罵他沒人權，根本無視她的隱私。他表示她就是自己的所有物，做了妻子卻瞞著丈夫避孕，更該好好糾正。
總之一筆糊塗賬。
寧母訓女兒很有一套：“抱著金山不曉得好，阿辭待你沒話說，可一天沒孩子，這沈家少奶奶的位置就不算真正坐穩，別說這胎了，接下裏還得多生個一兩胎，就算男人不一定長情，兒女總算是後半輩子的保障。”
凝凝氣得憋紅了臉，她能說什麽，說什麽把她避孕藥換成維生素片的劣舉？母親根本不會向著她，一時挫敗無言。
寧母又提起沈老爺子，說前腳你懷孕，後腳就鬧分居，別說外頭會謠言滿天飛，沈老爺子也會擔心你們小夫妻之間真出問題了，他這幾年多病，你難道忍心老人一把年紀還為你們操心？
此話一出，凝凝也不好再爭辯，只得再次回到沈家，作為妥協條件的是，母親也跟過來照顧孕中的她。
沈辭對此倒無意見，顯得十分通情達理，給寧母安排好房間，並主動表示：“媽能來照顧凝凝，我是再放心不過的。”並附上一張副卡，“有什麽缺的，媽看著買就行，我們小輩不懂這些，只怕給孩子準備得東西不齊全。”
沈家光傭人都有幾十個，別說照顧凝凝一個孕婦，就是再照顧十個，也綽綽有餘。更別提為了凝凝這胎，沈家還專門聘請了一個醫療團隊在沈家待客的小樓暫住，可以說，寧母能起到的作用並不大。
但是個人，就喜歡被重視。寧母倒真不圖卡裏的錢，但女婿的尊重禮遇讓她心曠神怡，當即展顏應下。
看著倒跟沈辭這混蛋是她親生的一樣，凝凝悶悶地想，怪不得還沒辦婚宴之前他就改口叫媽了，如今他在媽跟前的話比她好使多了——不對，媽對沈辭一向比對她更看重，凝凝這麽一想，心情更加郁結，有苦也難言。
關於當年那起車禍的調查，被無限期擱置下來。
凝凝一個孕婦，每天在幾十個傭人和醫護人員的眼睛下，別說想去查驗舊事，就連出門散步衣服少穿了一件，都會被眾人誠惶誠恐地提醒，就跟個提線木偶一樣，毫無自由度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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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凝頂著睡亂的頭發，瞇著眼，擁著被子坐起身，呆呆地看著他，一開口，嗓子又幹又癢：“你……你今天怎麽沒去上班……”
沈辭聽見她的聲音，擡起頭，見她傻不楞登的樣子，笑了，把文件撂在沙發上，起身走到她跟前，彎腰揉了揉她的頭頂，溫煦又體貼：“上班有照顧老婆重要麽？幾天不上班，公司不會倒；不關心自己借酒澆愁的新媳婦，只怕爺爺也會訓我。”
他的動作太過自然而親密。
俯身又親了親凝凝的額頭，視線從上而下，那淩亂到剝落肩頭的睡衣便一覽無遺，更別提胸前的擁雪風光，像險峰上悄綻臘梅，若隱若現。
要不是顧及著昨晚已經趁她醉得傻乎乎，荒唐了半宿，這會兒沈辭如何也不會放過她。
名正言順的妻子，連結婚證都領了，她就是他的一個人所有物，就算為所欲為，旁人知道了也不過羨他們夫妻恩愛，誰又能置喙什麽？
不過自己的東西，自然要愛惜。他可舍不得他的寶貝太過辛苦，好好養著，自然有一天心甘情願在他身下綻放綺麗風光。
思及此，沈辭很是紳士地替她提上了滑落的衣領，垂眼細致地扣上衣扣，輕笑撫了撫她熱乎乎的臉蛋，“乖，該起來吃早飯了，昨晚累著了吧，我向你道歉。”
凝凝在他溫柔而強勢的目光註視下，慢慢臉紅了起來，昨晚喝醉的情形她雖記不清，但早上身體的酸疼卻在提醒她那該是多麽旖旎的一夜。
凝凝氣餒地移開眼神，垂著頭鵪鶉似的挪去淋浴間。
她的腿有點發軟，走到半路，差點沒站穩，被沈辭一把扶住，拒絕了對方要抱她進浴缸，親手給她洗澡的建議，凝凝臉發燙地一頭鉆進淋浴間，好半天才洗好出來。
沈辭偷得這半日閑，之後的工作就更忙了。
至於帶凝凝去沈家墓園給自己父母掃墓的事，在之後的行程中也就自然被擱淺。
凝凝對此倒不是很在乎，在她的猜測裏，未曾謀面的沈太雖極有可能是她爸車禍意外中的另一名受害者，可眼下就算見了這位沈太的墓碑，又能如何？人死不能覆生，完全沒辦法對證。
眼下唯一的線索，就是找到當年的肇事司機，不知道從他那裏，能否得到一些有用信息。
為此，凝凝得回一趟幼時的家鄉——宛城。
宛城是一座臨海的小城市，但優勢並不是海產或海濱旅游之類的事物。它的古稱是“碗城”，和以精美瓷器聞名的景德鎮不同，這裏古來便盛產價格低廉，品質粗糙的白底青沿瓷碗，銷往尋常百姓家，贏取薄利。
後來在建國後的大改名風潮中，“碗城”因不夠文雅，被叉除了“石”字旁，變成了如今的“宛城”。
凝凝等待了兩三個月，終於等到沈辭出差的機會，找了個借口，以最快時間飛來了宛城，直奔高墻四豎的宛城監獄。
她以探親的名義，來監獄找人。
可遺憾的是，獄警幫忙查了名單，告訴她這個人早不在監獄服刑，大概十年前就出獄了。
一樁命案，從死刑改為有期徒刑，後來這刑期又從二十多年減到十來年就能出獄。
凝凝覺得有些蹊蹺。
拿著好不容易找到的服刑人員家庭住址登記表，對著那行長長的詳細地址尋過去，卻發現早已動遷，蓋起高樓大廈。
就連當年的事故地點，甜品店對面那條馬路，如今也物是人非，成了公園的一角。
凝凝恍恍惚惚地回到A市。
連著兩天的焦慮失望，令她病倒。
她在家裏用晚餐時突然惡心不已，直起身想要洗手間吐時，卻眼前一黑直接暈過去。
等凝凝再次醒來，已在高檔的單間病房內。
“凝凝，你這孩子，終於醒了。”
入目是沈爺爺慈愛的面龐，凝凝一時怔楞，雖然內心裏猜疑，父親的死沈家在其中也許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但對於這個疼愛關心自己的長輩，凝凝向來是尊敬有加的。
她撐著手臂坐起，嘴唇微幹：“爺爺，我……我這是怎麽了……”
話音剛落，門口便傳來匆匆的腳步聲，沈辭風塵仆仆的身影出現在病房內，年輕英俊的臉龐上散發著榮光和難以言喻的喜悅。
凝凝被用力地抱住，他撫著她鬢角，吻落在她頭頂，仿佛珍愛到了極點。
“阿辭，別這麽莽撞，小心傷著凝凝肚子裏的孩子。”沈爺爺樂呵呵的聲音從旁傳來。
凝凝一下子僵硬了，腦袋嗡的一下宕機了。
孩子？
她肚子裏哪來的孩子？
凝凝的手不可思議地撫向自己腹部，睜大了眼，連周圍所有的說話聲都弱化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她明明一直吃著藥來著！
她從不敢存僥幸心理，每回都要吞下事後避孕藥才放心，就連之前醉酒那次，她第二天清醒後，也想辦法支開沈辭，偷偷拿出藏好的避孕藥服下。
怎麽可能？
怎麽可能她就懷上了？！
凝凝恍恍惚惚，覺得一切像做夢一樣的荒謬詭異，她甚至驚訝到擡手想打自己一巴掌，驗證這是不是夢境。
不過她的手臂剛擡起，就被沈辭牢牢握住。
“怎麽，樂傻了？”沈辭眼神幽深地盯著她看，不過須臾便展顏，警告道：“凝凝，我們的孩子才二個多月大一點呢，當媽媽的可要小心，寶寶才能茁壯長大，知道麽。”
他輕捏她臉蛋，很好說話的樣子。
凝凝一瞬間毛骨悚然。
是他！一定是他！
他換了她的藥！
她滿腔悲憤，和被欺騙的失望，死死地盯著他看，不敢相信他又耍心機騙了她一次。
他到底拿她當什麽？不用商量就可以隨意拿去配種的寵物嗎？
不！他怎麽能這麽對她？！
和當年一樣霸道，毫無尊重可言。
凝凝一霎那幻視回初入大學那年的沈辭，那套強勢蠻橫、高高在上欺辱人的作風。
一下子，凝凝急火攻心，又氣得再度暈厥過去。
被強制保胎一個月後，凝凝出院。
她拒絕再回沈家，不想再和沈辭待在一個屋檐下，希望能租個房子，和母親一起住。
寧母罵她不懂事：“懷了身子，也不該這麽拿喬，多虧阿辭脾氣好，不跟你計較，否則換了別人家，這會兒還不跟你吵起來了！”
虛偽精明的沈辭，早已向長輩們認錯，說凝凝不想這麽早生娃當媽，他本來也樂意尊重凝凝的意願，但孩子既然來了，就是上天的恩賜，該好好呵護著，養到瓜熟蒂落，順利生下。
見鬼的！他哪回尊重過她的意見。
連逼問都不必，他掀眸告知，臥室有攝像頭，他本來只打算在工作之餘，打開看看她在做什麽，沒想到意外發現她居然偷藏避孕藥。
兔子急了還咬人，一向好脾氣的凝凝紅著眼圈，罵他沒人權，根本無視她的隱私。他表示她就是自己的所有物，做了妻子卻瞞著丈夫避孕，更該好好糾正。
總之一筆糊塗賬。
寧母訓女兒很有一套：“抱著金山不曉得好，阿辭待你沒話說，可一天沒孩子，這沈家少奶奶的位置就不算真正坐穩，別說這胎了，接下裏還得多生個一兩胎，就算男人不一定長情，兒女總算是後半輩子的保障。”
凝凝氣得憋紅了臉，她能說什麽，說什麽把她避孕藥換成維生素片的劣舉？母親根本不會向著她，一時挫敗無言。
寧母又提起沈老爺子，說前腳你懷孕，後腳就鬧分居，別說外頭會謠言滿天飛，沈老爺子也會擔心你們小夫妻之間真出問題了，他這幾年多病，你難道忍心老人一把年紀還為你們操心？
此話一出，凝凝也不好再爭辯，只得再次回到沈家，作為妥協條件的是，母親也跟過來照顧孕中的她。
沈辭對此倒無意見，顯得十分通情達理，給寧母安排好房間，並主動表示：“媽能來照顧凝凝，我是再放心不過的。”並附上一張副卡，“有什麽缺的，媽看著買就行，我們小輩不懂這些，只怕給孩子準備得東西不齊全。”
沈家光傭人都有幾十個，別說照顧凝凝一個孕婦，就是再照顧十個，也綽綽有餘。更別提為了凝凝這胎，沈家還專門聘請了一個醫療團隊在沈家待客的小樓暫住，可以說，寧母能起到的作用並不大。
但是個人，就喜歡被重視。寧母倒真不圖卡裏的錢，但女婿的尊重禮遇讓她心曠神怡，當即展顏應下。
看著倒跟沈辭這混蛋是她親生的一樣，凝凝悶悶地想，怪不得還沒辦婚宴之前他就改口叫媽了，如今他在媽跟前的話比她好使多了——不對，媽對沈辭一向比對她更看重，凝凝這麽一想，心情更加郁結，有苦也難言。
關於當年那起車禍的調查，被無限期擱置下來。
凝凝一個孕婦，每天在幾十個傭人和醫護人員的眼睛下，別說想去查驗舊事，就連出門散步衣服少穿了一件，都會被眾人誠惶誠恐地提醒，就跟個提線木偶一樣，毫無自由度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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