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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章 是個妖精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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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章 是個妖精才對

“我在鄉下的時候,養過一只小狗。那時候我不愛說話,其他孩子都不跟我玩,就只有小狗願意當我的朋友。可後來,它死了,就在今天這個日期。所以每到今天,我就不想一個人待著。之前有爸媽陪著我,可來了京都,我……我除了您,就,就沒有熟悉的人了。”

聞祁說話的音調越來越低,白司言註意到,他垂在身側的手也微微捏緊了些。

確實是在難過的樣子。

但為了一只狗,沒人陪的話會做噩夢這事兒。呃……

白司言不能理解,但尊重。

聞祁見說完話,白司言只是沈默著,沒有趕他走,但也沒有提要留下他的意思,又吸了吸鼻子,補充了一句。

“我不會的打擾白總您休息的,給我床被子,我在地上打地鋪就夠了,可,可以嗎?”

白司言沒理會他,擡步往自己的臥房走。等關門的時候,他朝著聞祁瞥了一眼。

果然,聞祁眸子低垂著,手捏著身上短了一截的上衣,比剛見到的落湯雞的樣子還沮喪狼狽。

像被人遺棄了,不知何去何從的無助樣兒。

白司言抿了下唇,“管家給他找間幹凈的客房。就一晚,下不為例。”

話音剛落,聞祁低垂的眉眼就揚了起來,身上那股陰霾一掃而光,唇角好看的月牙又冒了出來,“我今晚了能住下了?!!”

回應他的,是白司言“砰”一聲關上的門。

嘖,不在床上的時候,白司言對人,總是冷漠的。

這種性格,果然跟之前那哥提醒的一樣,難接觸得很。

不過,口是心非的模樣,還怪可愛的。

——

到了後半夜,白司言被門口窸窸窣窣的聲音給攪醒。

那聲音透過門縫傳進來,音調並不算大,但時不時地就來這麽一下,攪得白司言想忽視都難。

白司言踩著拖鞋起身拉開了門。在門敞開的瞬間,一個包成一坨的東西也隨著慣性滾了過來。白司言下意識地收腳躲開,那被子裹住的“球”就在他腳邊展開,裏面的人滾了出來。

“哎喲!”聞祁摔在地毯上,並不疼,但還是驚得低呼了一聲,然後揉著腦袋,揚起了臉。

白司言看清了人,剛才的戒備稍微散去了一些,瞥向門口的裝備:看得出來,聞祁在很努力地給他自己打地鋪了,不僅地上墊了一層,連被子枕頭都扯來了。

白司言伸手按了按太陽穴,“這是個什麽情況?”

“啊,吵到白總了嗎?我明明動作很輕,生怕弄出動靜來,沒想到還是驚動了白總。”

聞祁從地上站起來,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那客房太空了,我睡不著,所以想著離你近一些會不會好一點。”

話說到這裏,聞祁俯身將散開的被子從地上拾起來,疊好抱在手裏,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臉色一變,有些慌張,“我馬上就會睡了,我動作會更輕的,一定不會再出聲兒了,白總你別趕我回去!”

白司言瞇了一下眼。

看樣子,今晚不跟他處在同一個空間裏,這事兒就沒完了。

這樣窸窸窣窣的他還怎麽睡,還不如讓人進來得了。

也是,他跟聞祁更親密的事情都做過,現在還在乎同睡一張床嗎?

白司言伸手將他懷裏的被子扔了出去。

“白總,你……”

“進來睡吧,這裏不缺被子。”

聞祁委屈的腔調還沒溢出來,就被白司言出聲打斷,於是他尾音轉了個彎兒,一秒變得雀躍起來,“好!!”

然後就自己主動將鋪蓋推到門外,伸手關上了門。

這動作做得相當麻利,以至於白司言都在懷疑他一開始是不是真的誠心要打地鋪。

但白司言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多久,就被聞祁下一個動作給帶得思維跑偏。

因為他看到,聞祁在進來後,馬上就把他身上的T恤給脫了,就這樣光著上半身往床這邊走過來。

“???”白司言腦門上冒出三個問號,在人爬床的時候傾身過去,用腳撐住他腰腹,攔住了他,“衣服穿上。”

聞祁的目光在白司言筆直白皙的腿上滑過一圈後,才轉到他臉上,蹙起眉,有些困擾,“可是衣裳剛才摔地上摔臟了,臟衣服不能上床的。而且,衣服短了,翻身的時候會蜷上去,很不舒服……”

聞祁一邊說的時候,一邊觀察著白司言的表情。見人有被自己說動的趨勢,於是伸手握住了他的踝骨,將白司言的腳從自己腰上拿下來,然後抓著沒松開,反而是膝蓋先匐在床上,朝著人爬了過去。

抓著自己腳的那只手的膚色,跟他的白形成一個色差,那寬肩窄腰的身材隨著他爬過來的動作由遠及近,不管從什麽角度看過去,都是一種極致的誘惑。

而在這種誘惑下,聞祁還突然低頭,在他拽著他腿的那只手,手背上吻了一下。

白司言口中,口水不自覺地分泌出來。於是他往下咽了咽,喉結也隨之滑動了一圈。

白司言覺得自己找到的,好像不單單是個野生的極優質Alpha,而是個妖精才對。

單純的人,真的會在這種事情上,變得如此誘惑嗎?

白司言這個想法剛從腦子裏冒出來,聞祁就松開了他的腳踝,像什麽都沒發生似的,鉆進了自己這邊的被子裏,老實平穩地躺下。

躺完過了幾秒,才想起來什麽,扭頭看向白司言,“哦,差點忘了,白總要關燈嗎?”

“嗬——”白司言嘆了口氣,為自己輕易被撩動而煩躁。他伸手捏了捏眉心,也躺了下來,“關燈吧。”

“好的。”對方聽話地應了一聲,將床頭燈給關了。

室內瞬間陷入一片黑暗。

聞祁閉著眼,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聽到旁邊的人呼吸變得平穩綿長,他才輕輕睜開了眼。

但他沒亂動,只是睜眼盯著頭頂的水晶吊燈。

有少許月光透過白紗窗簾透進來,在水晶吊燈上折射出淺淡灰暗的光。

並不好看,也不是什麽值得長時間打量的光影,但聞祁還是望了很久。

因為他不能睡。

多年來的慣性與習慣,讓他在今夜沒法睡著。因為一旦入夢,那永遠擺脫不掉的夢魘,就會折磨他一整個晚上,不眠不休。

直到他能親手,將某人從高處扯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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