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岸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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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岸的船
陳然之前被趙一百整過，他目前在國內的商業資產是二人關系緩和後重新建立的，資產總額相較於路氏集團只能說是九牛一毛。路氏集團在D酋長國的全資銷售公司規模雖然不大，但基於地理位置的優勢，銷售額卻非常可觀，企業價值自然不會低。
陳然想要獲取銷售公司30%的股份，現下的資產是肯定不夠的。另外，由於錢莊在國內的大部分窩點被端掉了，他在海外擁有的流動資金一時半會兒也進不來。
陳然有兩個選擇。一是，降低購買股份的比例；二是，用現金補齊資產置換不足的部分。介於他是為了快速轉移資產，路行雲建議他用第一種方式，完成他的目的即可。
然而人的欲望是無限的，這點在陳然的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路行雲既然同意幫他了，不如就趁交易的機會多獲取一些利益。他知道路行雲投資加密貨幣，於是向對方提出用加密貨幣支付不足的部分。
路行雲心知肚明，陳然是想讓她幫忙洗錢，同時拉她下水。對方手中的加密貨幣多半是通過非法交易獲取的，其中就包括技術走私。用加密貨幣購買公司股份再變賣也是洗錢的手段之一。另外，讓一個人惟命是從的最好方式就是拉對方上船，船一旦離岸，對方就不得不聽從命令了。
不過，路行雲答應了他，因為對方的選擇正中下懷。
“舅舅，你的膽子可真大。你用加密貨幣和我交易，我可就知道你的錢包地址了。那些錢恐怕不幹凈吧？你就不怕我把地址給警察嗎？”
“小行，你不是想帶小淺遠離是非之地嗎？你不是警察了，少參與交易以外的事。沒人會保護你們了，我怕你和小淺一生不得安寧。再說了，警察會相信你嗎？對於他們來說，你早就站在了罪惡的一邊，不值得信任。”
“好吧。我會安排律師和會計師聯系你，完成這次交易後請你遠離我和小淺，我不想再看到你。”
“好，我答應你。我不僅會遠離你們，也會遠離其他家人，你們就當我不存在好了。”
“最好是這樣。”當時路行雲說完這句話就掛斷了電話。隨後，她給馮羽發了條消息。
【《時間積木》馬上要路演了，你要不要來看一場？】
……
六月下旬，《時間積木》開始在全國路演，進行映前宣傳。系統顯示，Oleander還沒有離境，路行雲不放心鐘淺晴，便陪伴對方奔波於祖國的大江南北。不過，鐘淺晴在南方路演時，她會去南方的子公司視察。偶爾趕上鐘淺晴上午路演，下午對方會和她一起前往子公司。
通常情況下，若路行雲獨自視察子公司，子公司高管們的表現就像如臨大敵。但多了一個鐘淺晴後，情況卻大不相同。管理層上到總經理，下到部門主管，臉上的笑容燦爛如花，而且看上去很真實。就連車間工人也幹勁十足，任勞任怨的模樣不像是裝的。
太陽就是太陽，什麽也不做就會有人喜歡，路行雲不禁心想。她本人一心一意的為員工謀福利，但很顯然，大部分的員工都怕她。
“你唉聲嘆氣的幹嘛呢？”鐘淺晴剛洗完澡，頭發還沒幹，捂著毛巾就出來了。明天上午還有一場路演，下午兩人就會返回B市。
“你要是以後不拍戲了，幹脆進咱們公司工作得了，我看員工都挺喜歡你的。他們看見你就幹勁十足，能提高生產效率。”
“喲，小行總這是嫉妒了啊。”
“有點兒吧。”路行雲給對方擰開一瓶礦泉水，對方洗完澡後總是會渴。“我感覺自己對他們挺好的呀，很少發脾氣，上哪裏找我這麽和顏悅色的老板。可是他們好像更喜歡你，對你是發自內心的歡迎。”
“哈哈哈，幼稚鬼！那我工作室的員工還更喜歡你呢。這和對員工好不好沒有一點關系。”
“是嗎？那你說是為什麽？”
“又考我！”鐘淺晴看破了路行雲的心思，這是對方作為姐姐改不了的臭毛病。“對於一些人來說，這份工作決定著他們的命運。怕老板取決於很多種因素。工作能力一般、虛偽、家境貧困的人通常會怕老板，自信、誠實、家境富裕的人則不會。個人因素暫且不說，家境的窘迫就不允許人們失去工作，所以這些人怕犯錯，更怕在老板面前犯錯。咱們的工人多數家境都不富裕，他們珍惜這份工作才怕你的。”
“那管理層呢？”
“人的欲望是無限，誰不希望多掙啊。而且有的管理人員也許是窮苦出身，窮怕了，所以害怕丟掉這份工作。當然啦，也有的高管是因為虛偽才怕你，就比如……”她說了一個子公司高管的名字，那是一名主管行政人力的副總。
“哦，你覺得他虛偽？”
“對呀。昨天晚上吃飯，他對服務員的態度非常不好，可對你卻畢恭畢敬。那臉變得像上了十倍速的發條，這樣的禮貌是裝出來的，不是虛偽是什麽？話說，你和爸為什麽要用他啊。”
“你見過哪家公司的老板因為副總對服務員不禮貌而開除他的？爽文裏嗎？”
鐘淺晴一時語塞，不滿地喝了一口水，“可是……可是……”
“哈哈哈，我知道你是在替服務員打抱不平，其實我看著也生氣。”路行雲跪坐在鐘淺晴身邊，拿過對方手裏的毛巾，幫對方擦了擦頭發。“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卻在維護公共關系上表現的很出色。他可以用最低的成本應對‘吃拿卡要’的局，也說服過管理層給予辭退員工額外福利，避免可能出現的醜聞。你說公司是用他呢，還是開掉他？”
“啊……公司還有醜聞吶？我怎麽不知道。”
小淺可真會抓重點。“沒有百分之百完美的人，又怎麽會有完美的企業呢？不說別的，職場霸淩、性騷擾這樣的事就杜絕不了。昨晚的飯局也就是咱倆在，沒有聽到葷段子和調戲的話，但凡咱們和所有人平級，場面都會變的不一樣。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背後他們一樣會調侃咱們。而且，那些男性高管在飯局之後會有第二場，甚至第三場。這種事一旦曝光，不也是醜聞麽。”
“是哦。你要這麽說，我聽依依姐說我的工作室也有霸淩事件，個別老員工會為難新來的實習生，拼命用人家。可憐的實習生拿著底薪卻幹著成倍的活。”
“是吧，可老員工工作能力強，你不好辭退人家。”
“也不是，依依姐把那人開了，殺一儆百。”
“什麽？”路行雲難以置信的張著嘴。
“嗯。依依姐說地球離了誰都能轉。那人雖然能力強，但把實習生一個個帶的愁眉苦臉的，不符合本工作室先娛樂自己的企業文化，不適合繼續留在公司。”
“牛X。”
“是吧，我也覺得。但依依姐很會做人，她把那個老員工推薦給媽媽了，你也知道深星那邊嚴肅的工作氛圍，據說是入職了。”
“哈哈哈”，路行雲抱著鐘淺晴，兩人笑作一團。“看來我得和依依姐學習一下管理之道了。”
“你呀，要學的還很多呢，小間諜。”
“嘿，小心我潛伏到你的工作室。”
“哈哈，你來呀，可別小看我們娛樂公司的員工，一個個聽覺敏銳、嗅覺靈敏，你滲透不進去。”
“誰說的。”路行雲將毛巾扔到一邊，“擒賊先擒王。”
“啊？你幹嘛——我還沒吹頭發——”
“挺性感的，別吹了，一會兒再洗一遍。”
“唔——你不講武德——”
……
按劇組的計劃，作為出品人的路行雲會和鐘淺晴共同出現在第二天的路演活動現場。既然是與小淺以家庭為單位投資的電影，就該盡心盡力的幫忙宣傳才是，當時她就是抱著這樣的心態答應了制片人的請求。
只是出門前，兩人因誰戴訂婚戒指出席產生了爭執。路行雲認為鐘淺晴已經戴戒指路演很多回了，輪到她在公共場合秀一秀了。可鐘淺晴不這麽認為，她說粉絲已經習慣她戴戒指了，突然不戴可能會認為她和對象吵架了。而且，路行雲的訂婚戒指和她的一樣，萬一被狗仔和記者發現了，兩人的戀情可能會被曝光。
“同款的戒指有很多嘛！”
“別說話了。”
最終，路行雲委屈地將自己的鉆戒放回了小紅盒子。
《時間積木》沒有男女主角的對手戲，該電影的劇情建立在一條持續的時間軸上，每個演員都有專屬的時間段。鐘淺晴的角色出現在時間軸的最末端，所以上場時她站在了幾位主要演員的最後面。劇組這麽安排也是別有用心，因為只有這樣，她和路行雲才有可能挨在一起坐。
“啊——那是晴寶寶的姐姐。”
……
“對呀，這電影是姐姐投的，之前上過熱搜。”
……
“這也太好磕了吧，姐姐親自為晴寶寶站臺來了。”
……
“真的！我從十年前就開始磕她倆了。”
……
“啊？那會兒你就知道寶寶有個姐姐？”
……
“當時有人拍到她倆一起去游樂園啊。”
……
“你多大啊？十年前我才八歲。”
……
“我三十了，叫姐姐。”
……
馮羽不在後臺待著，怎麽跑觀眾席去了。路行雲發現對方舉著燈牌、面紅耳赤地擠在人群中時，差點在臺上笑場。身邊的鐘淺晴倒是什麽都沒發現，正在淡定地回答主持人的問題。
“《時間積木》是一部懸疑劇，為了大家的觀感，我不能透露太多劇情。”鐘淺晴朝主持人和臺下抱歉地笑了笑，“但是我可以保證，絕對不會讓你們在觀看過程中頻繁去洗手間。”
如她預料的那般，場內響起一片哄笑聲。
“電影名字其實已經說明了很多。我們幾位演員生活在不同的時間區間裏，卻共同造就了一個結果。屆時大家可以隨著劇情的展開嘗試推測結果，猜猜積木成型後的樣子。”
“聽上去真的很有意思。”主持人的感嘆像是真心的，他本人就是一位懸疑愛好者。他把目光落在一旁無所事事的路行雲身上。“路總。”
“嗯。”路行雲從鐘淺晴手裏接過話筒，這個舉動引起臺下個別粉絲的尖叫。
“請問您為什麽選擇投資這部電影？”尖叫聲愈發的熱烈了，主持人感受到了火熱的氛圍，又補充道，“是為了我們張導呢？還是因為我們淺晴。”
路行雲笑而不語地看向臺下，故作神秘地想了幾秒。臺下瞬時響起了起哄的聲音，不用看都知道是太陽花在瘋狂抖動著他們的“花瓣”。
“我說是為了張導，你們肯定不信。”
“啊——”尖叫聲又起。
“不信就對了。”
臺上另一端的張揚在眾人的大笑聲中站起來朝她指指點點，似乎在說“沒良心的”。
“張導，淡定、淡定。”主持人笑著拉張揚，對方大笑著坐下了。
“好了，我好好回答主持人的問題。”路行雲露出一個溫和的表情。“小淺知道，我是個科技愛好者，一直以來很喜歡張揚導演的電影。這是我投資這部電影的原因之一。”一陣掌聲後，她看向身旁，“不過，最終讓我下決心投資的主要原因還是小淺。”
話音落下時，現場再次歡聲雷動，那動靜就像幾百只氣球同時爆炸。哨聲、尖叫聲、喊叫聲、噓聲，各種聲音夾雜在一起撞擊著人們的耳朵。
鐘淺晴捂住嘴偷笑，輕輕打了一下路行雲。一時間，臺下更瘋狂了。主持人起身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路行雲才得以繼續發言。
“表演是表演，投資是投資。張揚導演不會因為我投資了這部電影，就免了小淺的試鏡。只是小淺在我心中是一名非常優秀的演員，我相信她可以通過試鏡。優秀的演員、喜歡的導演、引人入勝的劇本內容，是這些因素的結合讓我選擇投資這部電影。謝謝。”
熱烈的掌聲再次響起。
路行雲看向身旁的鐘淺晴，對方回視她時，笑容明朗如春日百花。
“哢嚓、哢嚓。”
時間靜止，畫面定格。
不知是哪幾位記者，捕捉到了這爛漫的一刻，畫面被封存，成為她們為數不多的同臺記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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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然之前被趙一百整過，他目前在國內的商業資產是二人關系緩和後重新建立的，資產總額相較於路氏集團只能說是九牛一毛。路氏集團在D酋長國的全資銷售公司規模雖然不大，但基於地理位置的優勢，銷售額卻非常可觀，企業價值自然不會低。
陳然想要獲取銷售公司30%的股份，現下的資產是肯定不夠的。另外，由於錢莊在國內的大部分窩點被端掉了，他在海外擁有的流動資金一時半會兒也進不來。
陳然有兩個選擇。一是，降低購買股份的比例；二是，用現金補齊資產置換不足的部分。介於他是為了快速轉移資產，路行雲建議他用第一種方式，完成他的目的即可。
然而人的欲望是無限的，這點在陳然的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路行雲既然同意幫他了，不如就趁交易的機會多獲取一些利益。他知道路行雲投資加密貨幣，於是向對方提出用加密貨幣支付不足的部分。
路行雲心知肚明，陳然是想讓她幫忙洗錢，同時拉她下水。對方手中的加密貨幣多半是通過非法交易獲取的，其中就包括技術走私。用加密貨幣購買公司股份再變賣也是洗錢的手段之一。另外，讓一個人惟命是從的最好方式就是拉對方上船，船一旦離岸，對方就不得不聽從命令了。
不過，路行雲答應了他，因為對方的選擇正中下懷。
“舅舅，你的膽子可真大。你用加密貨幣和我交易，我可就知道你的錢包地址了。那些錢恐怕不幹凈吧？你就不怕我把地址給警察嗎？”
“小行，你不是想帶小淺遠離是非之地嗎？你不是警察了，少參與交易以外的事。沒人會保護你們了，我怕你和小淺一生不得安寧。再說了，警察會相信你嗎？對於他們來說，你早就站在了罪惡的一邊，不值得信任。”
“好吧。我會安排律師和會計師聯系你，完成這次交易後請你遠離我和小淺，我不想再看到你。”
“好，我答應你。我不僅會遠離你們，也會遠離其他家人，你們就當我不存在好了。”
“最好是這樣。”當時路行雲說完這句話就掛斷了電話。隨後，她給馮羽發了條消息。
【《時間積木》馬上要路演了，你要不要來看一場？】
……
六月下旬，《時間積木》開始在全國路演，進行映前宣傳。系統顯示，Oleander還沒有離境，路行雲不放心鐘淺晴，便陪伴對方奔波於祖國的大江南北。不過，鐘淺晴在南方路演時，她會去南方的子公司視察。偶爾趕上鐘淺晴上午路演，下午對方會和她一起前往子公司。
通常情況下，若路行雲獨自視察子公司，子公司高管們的表現就像如臨大敵。但多了一個鐘淺晴後，情況卻大不相同。管理層上到總經理，下到部門主管，臉上的笑容燦爛如花，而且看上去很真實。就連車間工人也幹勁十足，任勞任怨的模樣不像是裝的。
太陽就是太陽，什麽也不做就會有人喜歡，路行雲不禁心想。她本人一心一意的為員工謀福利，但很顯然，大部分的員工都怕她。
“你唉聲嘆氣的幹嘛呢？”鐘淺晴剛洗完澡，頭發還沒幹，捂著毛巾就出來了。明天上午還有一場路演，下午兩人就會返回B市。
“你要是以後不拍戲了，幹脆進咱們公司工作得了，我看員工都挺喜歡你的。他們看見你就幹勁十足，能提高生產效率。”
“喲，小行總這是嫉妒了啊。”
“有點兒吧。”路行雲給對方擰開一瓶礦泉水，對方洗完澡後總是會渴。“我感覺自己對他們挺好的呀，很少發脾氣，上哪裏找我這麽和顏悅色的老板。可是他們好像更喜歡你，對你是發自內心的歡迎。”
“哈哈哈，幼稚鬼！那我工作室的員工還更喜歡你呢。這和對員工好不好沒有一點關系。”
“是嗎？那你說是為什麽？”
“又考我！”鐘淺晴看破了路行雲的心思，這是對方作為姐姐改不了的臭毛病。“對於一些人來說，這份工作決定著他們的命運。怕老板取決於很多種因素。工作能力一般、虛偽、家境貧困的人通常會怕老板，自信、誠實、家境富裕的人則不會。個人因素暫且不說，家境的窘迫就不允許人們失去工作，所以這些人怕犯錯，更怕在老板面前犯錯。咱們的工人多數家境都不富裕，他們珍惜這份工作才怕你的。”
“那管理層呢？”
“人的欲望是無限，誰不希望多掙啊。而且有的管理人員也許是窮苦出身，窮怕了，所以害怕丟掉這份工作。當然啦，也有的高管是因為虛偽才怕你，就比如……”她說了一個子公司高管的名字，那是一名主管行政人力的副總。
“哦，你覺得他虛偽？”
“對呀。昨天晚上吃飯，他對服務員的態度非常不好，可對你卻畢恭畢敬。那臉變得像上了十倍速的發條，這樣的禮貌是裝出來的，不是虛偽是什麽？話說，你和爸為什麽要用他啊。”
“你見過哪家公司的老板因為副總對服務員不禮貌而開除他的？爽文裏嗎？”
鐘淺晴一時語塞，不滿地喝了一口水，“可是……可是……”
“哈哈哈，我知道你是在替服務員打抱不平，其實我看著也生氣。”路行雲跪坐在鐘淺晴身邊，拿過對方手裏的毛巾，幫對方擦了擦頭發。“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卻在維護公共關系上表現的很出色。他可以用最低的成本應對‘吃拿卡要’的局，也說服過管理層給予辭退員工額外福利，避免可能出現的醜聞。你說公司是用他呢，還是開掉他？”
“啊……公司還有醜聞吶？我怎麽不知道。”
小淺可真會抓重點。“沒有百分之百完美的人，又怎麽會有完美的企業呢？不說別的，職場霸淩、性騷擾這樣的事就杜絕不了。昨晚的飯局也就是咱倆在，沒有聽到葷段子和調戲的話，但凡咱們和所有人平級，場面都會變的不一樣。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背後他們一樣會調侃咱們。而且，那些男性高管在飯局之後會有第二場，甚至第三場。這種事一旦曝光，不也是醜聞麽。”
“是哦。你要這麽說，我聽依依姐說我的工作室也有霸淩事件，個別老員工會為難新來的實習生，拼命用人家。可憐的實習生拿著底薪卻幹著成倍的活。”
“是吧，可老員工工作能力強，你不好辭退人家。”
“也不是，依依姐把那人開了，殺一儆百。”
“什麽？”路行雲難以置信的張著嘴。
“嗯。依依姐說地球離了誰都能轉。那人雖然能力強，但把實習生一個個帶的愁眉苦臉的，不符合本工作室先娛樂自己的企業文化，不適合繼續留在公司。”
“牛X。”
“是吧，我也覺得。但依依姐很會做人，她把那個老員工推薦給媽媽了，你也知道深星那邊嚴肅的工作氛圍，據說是入職了。”
“哈哈哈”，路行雲抱著鐘淺晴，兩人笑作一團。“看來我得和依依姐學習一下管理之道了。”
“你呀，要學的還很多呢，小間諜。”
“嘿，小心我潛伏到你的工作室。”
“哈哈，你來呀，可別小看我們娛樂公司的員工，一個個聽覺敏銳、嗅覺靈敏，你滲透不進去。”
“誰說的。”路行雲將毛巾扔到一邊，“擒賊先擒王。”
“啊？你幹嘛——我還沒吹頭發——”
“挺性感的，別吹了，一會兒再洗一遍。”
“唔——你不講武德——”
……
按劇組的計劃，作為出品人的路行雲會和鐘淺晴共同出現在第二天的路演活動現場。既然是與小淺以家庭為單位投資的電影，就該盡心盡力的幫忙宣傳才是，當時她就是抱著這樣的心態答應了制片人的請求。
只是出門前，兩人因誰戴訂婚戒指出席產生了爭執。路行雲認為鐘淺晴已經戴戒指路演很多回了，輪到她在公共場合秀一秀了。可鐘淺晴不這麽認為，她說粉絲已經習慣她戴戒指了，突然不戴可能會認為她和對象吵架了。而且，路行雲的訂婚戒指和她的一樣，萬一被狗仔和記者發現了，兩人的戀情可能會被曝光。
“同款的戒指有很多嘛！”
“別說話了。”
最終，路行雲委屈地將自己的鉆戒放回了小紅盒子。
《時間積木》沒有男女主角的對手戲，該電影的劇情建立在一條持續的時間軸上，每個演員都有專屬的時間段。鐘淺晴的角色出現在時間軸的最末端，所以上場時她站在了幾位主要演員的最後面。劇組這麽安排也是別有用心，因為只有這樣，她和路行雲才有可能挨在一起坐。
“啊——那是晴寶寶的姐姐。”
……
“對呀，這電影是姐姐投的，之前上過熱搜。”
……
“這也太好磕了吧，姐姐親自為晴寶寶站臺來了。”
……
“真的！我從十年前就開始磕她倆了。”
……
“啊？那會兒你就知道寶寶有個姐姐？”
……
“當時有人拍到她倆一起去游樂園啊。”
……
“你多大啊？十年前我才八歲。”
……
“我三十了，叫姐姐。”
……
馮羽不在後臺待著，怎麽跑觀眾席去了。路行雲發現對方舉著燈牌、面紅耳赤地擠在人群中時，差點在臺上笑場。身邊的鐘淺晴倒是什麽都沒發現，正在淡定地回答主持人的問題。
“《時間積木》是一部懸疑劇，為了大家的觀感，我不能透露太多劇情。”鐘淺晴朝主持人和臺下抱歉地笑了笑，“但是我可以保證，絕對不會讓你們在觀看過程中頻繁去洗手間。”
如她預料的那般，場內響起一片哄笑聲。
“電影名字其實已經說明了很多。我們幾位演員生活在不同的時間區間裏，卻共同造就了一個結果。屆時大家可以隨著劇情的展開嘗試推測結果，猜猜積木成型後的樣子。”
“聽上去真的很有意思。”主持人的感嘆像是真心的，他本人就是一位懸疑愛好者。他把目光落在一旁無所事事的路行雲身上。“路總。”
“嗯。”路行雲從鐘淺晴手裏接過話筒，這個舉動引起臺下個別粉絲的尖叫。
“請問您為什麽選擇投資這部電影？”尖叫聲愈發的熱烈了，主持人感受到了火熱的氛圍，又補充道，“是為了我們張導呢？還是因為我們淺晴。”
路行雲笑而不語地看向臺下，故作神秘地想了幾秒。臺下瞬時響起了起哄的聲音，不用看都知道是太陽花在瘋狂抖動著他們的“花瓣”。
“我說是為了張導，你們肯定不信。”
“啊——”尖叫聲又起。
“不信就對了。”
臺上另一端的張揚在眾人的大笑聲中站起來朝她指指點點，似乎在說“沒良心的”。
“張導，淡定、淡定。”主持人笑著拉張揚，對方大笑著坐下了。
“好了，我好好回答主持人的問題。”路行雲露出一個溫和的表情。“小淺知道，我是個科技愛好者，一直以來很喜歡張揚導演的電影。這是我投資這部電影的原因之一。”一陣掌聲後，她看向身旁，“不過，最終讓我下決心投資的主要原因還是小淺。”
話音落下時，現場再次歡聲雷動，那動靜就像幾百只氣球同時爆炸。哨聲、尖叫聲、喊叫聲、噓聲，各種聲音夾雜在一起撞擊著人們的耳朵。
鐘淺晴捂住嘴偷笑，輕輕打了一下路行雲。一時間，臺下更瘋狂了。主持人起身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路行雲才得以繼續發言。
“表演是表演，投資是投資。張揚導演不會因為我投資了這部電影，就免了小淺的試鏡。只是小淺在我心中是一名非常優秀的演員，我相信她可以通過試鏡。優秀的演員、喜歡的導演、引人入勝的劇本內容，是這些因素的結合讓我選擇投資這部電影。謝謝。”
熱烈的掌聲再次響起。
路行雲看向身旁的鐘淺晴，對方回視她時，笑容明朗如春日百花。
“哢嚓、哢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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