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關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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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關將至
路行雲送走鐘淺晴後，也沒有在D酋長國久留。按秦陽的指示，她過上了顛沛流離的生活。夜間，她通常在飛機上度過；白天，她可能出現在中東、歐洲大陸，或者B國。由於時差的存在，她的生物鐘徹底混亂了，就像當初做“忠誠度測試”時的狀態一樣。
秦陽這麽安排是有原因的。他需要路行雲游走在技術黑市的外圍，以獲得一手交易信息。路行雲在類似任務中的表現總是很出色，她能從三言兩語中找到可疑的線索。
那晚王子塔晚宴，客人有關AI的言論被路行雲原封不動的轉述給了秦陽和馮羽。秦陽去查了事，馮羽去查了人，兩人都有發現。
馮羽的調查顯示，那人來自北美的一家科技公司。該公司也在研發專家系統，對方可能是在試探路行雲，想了解專家系統在其他國家的開發程度。另外，馮羽發現該公司曾購買過黑市中出現過的應用性技術。
秦陽確認了馮羽的調查。令三人頗感意外的是，那家公司在黑市上購買的技術是自己的研發成果。他們顯然是在權衡利弊後，花重金贖回了被偷走的東西。這件事與“鐘強”案無直接關系，但有一點可以確認，黑市中有這家公司的人。專家系統出現在黑市引起了他們的註意，所以那人才去試探路行雲。
兩人的調查不謀而合。看似與“鐘強”案無關的事還是引起了調查小組的警覺。技術黑市存在於世界各地，高工的專家系統儼然成了黑市中的公開產品。這說明，趙一百他們會很快行動。再不拿出點真東西，他們也不好過。
“年關將至，今年是個坎啊。”上次會議結束前，秦陽發自內心地感嘆了一句。
“是犯罪嫌疑人的坎。”路行雲自信地補充道。
……
盛夏結束之時，威尼斯電影節開幕了。經Spencer夫人的推薦，《出逃的我們》在展映期間吸引了不少業內人士的關註。這部電影雖早已無緣任何獎項，但電影節上的表現幫它收獲了網絡發行公司的青睞，從而為片方贏得了新的版權收入。另外，鐘淺晴的臉也會再次出現在海外視頻網站上。
隨著秋天的到來，《時間積木》的拍攝進程進入白熱化的階段。在得知路行雲十月份無法回國後，鐘淺晴幹脆放棄了國慶假期，連生日宴都不打算辦了。她希望這部電影可以提前殺青，這樣她也許能有時間去海外陪路行雲生活半個月。
但是，生日的當晚，就在她興高采烈地告訴路行雲心中的想法時，對方卻拒絕了她，理由也讓她無法反駁。
“我不知道自己第二天會出現在哪個國家，即使你過來了，咱倆可能也無法在家踏踏實實地吃一頓飯。聽話，別來了，我年底一定回去。這是我答應你的，就一定會做到。”
被拒絕的滋味真不好受。只是視頻畫面中，路行雲的表情很真誠，她不好向對方發難。更何況，她是努力工作提高了劇組效率，但路行雲有自己的工作，總不能天天帶著老婆出差吧。
於是，她在分秒間說服了自己。
雖然又是個異地生日，但路行雲沒讓她失望。除了生日當晚開紅包開到手指酸痛外，鐘淺晴在次日一大早就收到了對方送到家的生日禮物。這是個意外，她很久沒到過對方送的生日禮物了。
路行雲準備了五樣禮物，分別對應2013年、2014年、2015年、2016年和2017年。
2013年的禮物上附有一封信，信封上歪七扭八的寫著幾個大字——《每年埋下一顆驚喜的種子》。
“小淺，生日快樂！”
“有沒有被這五樣禮物驚喜到？我猜一定有。不過呢，我要先和你說聲對不起。我們分開的那段日子裏，我是真的不想過生日了。所以，當得知你從未停止為我編織紅繩時，我感到很慚愧。感謝你在每年生日的那天為我埋下了一顆驚喜的種子。那麽現在，種子發芽啦！”
“2013年，我畫了有關咱們兩人的畫。那副畫的名字叫‘日月同輝’，我把它做成了羊毛掛毯。這條掛毯一直被我存放在手工作坊，今年它該回到你的手中啦。”
“2014年，是咱們‘分手’的一年，我差點把你丟了。你別生氣，那兩個字我加引號了。我買了一個水晶沙漏紀念這特殊的一年。這個沙漏很特別，它是無法倒轉的。無論你怎麽翻轉它，盛有沙子的部分始終在下面。設計師對我說，時間是一去不覆返的，那些砂礫最終沈積在底部成為了紀念品。這就和咱們的遭遇一樣，無論是好的還是壞的，它們都真實發生過。就讓它沈澱在底部吧。我想，那些特別壞的事和回憶，不會再翻來覆去的出現在咱們的生活中了。”
“2015年，這一年發生了好多事呀。公開戀情、出事故、被綁架，然後年底咱們就同居啦。美好的開始、曲折的經過、幸福的結尾，你不覺得這就是咱們的人生嗎？咱們的人生就是由這樣一個個小合集組成的。所以，我買了一個裸眼3D的萬年歷，象征我們立體又充實的人生。”
“2016年，也就是去年，我願稱之為咱們在一起後最幸福的一年。同居生活井然有序，簡單而平淡，連吵吵鬧鬧都像是在給生活增添樂趣。父母知曉了咱們的戀情，也很支持咱們。更重要的是，你和我求婚了，讓我也有機會說‘yes’。請相信我，咱們很快就會步入婚姻的殿堂。為此，我把某品牌的積木城堡都買了下來，因為那就是大公主和小公主未來的生活。另外，我願意為你提供拼砌服務。”
“最後一樣禮物就是送給今年的你了。雖然我頻繁的出差打亂了咱們的同居生活，但是今年也有好事——咱們正式訂婚了。這份禮物其實早就存在了，甚至不能算禮物，它本就屬於你。小淺，你一向比我勇敢，替我去找回那差點丟失的東西吧。給你一個小小的提示——永生花。”
“好啦，種子發芽，五個禮物五朵花，祝你生日快樂。”
“你的未婚妻，路行雲，敬上。”
信紙上的字跡比信封上的還醜，不僅歪七扭八，字間距也有些淩亂。鐘淺晴在上面看到了被空格取代的逗號，以及各種錯別字。但她一點不在意，仔細想想，除了路行雲以外，好像沒有人會為她動筆寫個三言兩語了，至少這兩年越來越少了。
她感受到了對方的誠意，快速將前四樣禮物拆開，放到相應的位置。羊毛掛毯被掛在了客廳的墻壁上，水晶沙漏被擺在了陽光房，萬年歷放在了入戶門的旁邊，積木城堡則是回到了玩具屋。
永生花……收拾一通後有點累，她坐在地毯上休息。再過十幾分鐘，小潘就要接她去劇組了。她顧不上吃早飯，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路行雲給的提示。永生花是路行雲在異地戀第一年情人節送她的禮物，難道對方在多年前就想好今天要送的禮物了？她今年26歲了，也不是什麽特殊的年紀呀。
這些年差點丟失的東西又是什麽呢？好像是她們的愛情……那為什麽差點丟失了呢……因為她誤會路行雲了。鐘淺晴將永生花的提示擱置在一旁，換了一個思考方向。她撓了撓腦袋，忽然，一個想法在她的腦海中閃過。她楞住了，心臟開始猛烈地跳動，後背泛起一股寒意。
此時，緊張大於興奮，渴望大於感動。
是那枚鉆戒。
她曾以為那枚鉆戒被路行雲扔進了尼斯湖，但去年秋天路行雲明確的告訴她——別瞎想。而且，路行雲一定認為那枚鉆戒本就屬於她，所以才不再求婚了。另外，她了解對方，那就是一個膽小鬼。
沒錯，一定是這樣的！
那枚鉆戒到底在哪呢？可能是為自己的結論感到激動，她的大腦變得混沌不堪。難道小行把鉆戒藏到了永生花裏？畢竟兩者都象征永恒。不是沒可能啊，她立刻站起身，跑進臥室。
存放永生花的展示盒就在臥室的衣櫥上，後面的墻壁掛著有關她們愛情的電子相冊。這兩樣東西是鐘淺晴搬家時，特地從自己家拿過來的。
她小心翼翼地拉開盒子的玻璃面板，仔細檢查盒子的每一個角落。可惜，她沒能發現那顆亮閃閃的鉆戒。
不在永生花的盒子裏。失望湧上心頭，她本以為馬上能戴著鉆戒向路行雲炫耀了。要不直接問小行得了……一秒後，她就放棄了這個想法。那個膽小鬼說的很明白，讓她替她找回戒指。
時間在流逝，不一會兒，小潘來了。
不能讓姐姐失望，也不想讓自己失望。那枚戒指象征著最初的承諾，她昨晚才許過生日願望的。同去年一樣，她對自己說：“今生今世，我要與小行相守。”
一定要找到它，她想。
……
【姐姐，謝謝你送我的生日禮物，我很感動。我要去片場了，暫時沒能找到第五樣禮物。但是你放心，我肯定很快就能找到的。相信我.gif】
啊，小淺沒找到禮物啊。
格林尼治時間的上午七點，路行雲醒了。她躺在愛丁堡家中的床上，翻看鐘淺晴開工前發的微信。提示這麽明顯都沒找到麽……這家夥的智商怎麽忽高忽低的。
她在床上翻來覆去，又著急又想笑。
“小淺可以的。”鐘淺晴以前發誓時，中二的表情浮現在她的腦海中。她自顧自地笑出聲，給對方回了消息。
【我相信你可以的。】
令她沒想到的是，開工後很少玩手機的鐘淺晴竟然秒回。
【大哭大哭大哭emoji.】
路行雲：【怎麽了，寶貝，誰欺負你了？】
鐘淺晴：【張揚那個野小子！】
路行雲：【他怎麽你了？】
鐘淺晴：【他當著全劇組的面罵我，大哭emoji.】
路行雲：【為什麽啊？】
鐘淺晴：【他說我拍戲時不在狀態，總是一副眉頭緊鎖的樣子，不松弛。】
路行雲：【你等我罵他去。你是演員，他是導演，他會演還是你會演？他一個導戲的瞎指導什麽啊，怒火emoji.】
鐘淺晴：【哎呀，你別添亂了。是我的問題，我應該按著導演的要求演。】
路行雲：【那他也不該罵你啊。你是三金影後哎！】
鐘淺晴：【是哦，那你去罵他吧。】
路行雲：【小路得令。】
鐘淺晴：【哈哈哈，開玩笑啦，果然和你聊天心情就會變好。但其實我狀態不好，也有你的原因。】
路行雲：【找不到禮物？】
鐘淺晴：【你看你都知道。】
路行雲呆望著手機，心怦怦直跳。要不告訴小淺算了……她咬了咬嘴唇，本能地排斥這個想法。可她又不想影響鐘淺晴工作，就在她猶豫時，對方的消息拯救了她。
鐘淺晴：【姐姐，沒關系的。我說了，我肯定會找到的。你千萬不要告訴我哦，不然我會生氣的。】
路行雲：【可是我害得你被張揚罵了。】
鐘淺晴：【那也是我的問題，這不我下來調整狀態了麽。放心，你老婆是三金影後，演技在線的。】
路行雲：【那好吧。你慢慢找禮物，我不著急。】
鐘淺晴：【哈哈哈哈，這話看著怪委屈的。你才不是不著急呢，你肯定比我還著急！得意洋洋的兔子.gif】
路行雲：【你說是就是吧，略略略。】
幼稚鬼。鐘淺晴和路行雲聊完，心情好了不少。她剛才確實被張揚罵了，一方面是禮物沒找到，另一方面今天是她生日，她本來就亢奮。
她坐在場下背了會兒劇本。半個小時後，制片通知她準備。她輕吐一口氣，就在她要走向張揚時，手機又振了。來電顯示的人名讓她感到意外，是她的舅舅——陳然。
“小淺，生日快樂。晚上一起吃個飯吧？舅舅給你慶生。”陳然親切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來。
晚上確實沒事。鐘淺晴著急進場，“好的，謝謝舅舅。”說完，她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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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行雲送走鐘淺晴後，也沒有在D酋長國久留。按秦陽的指示，她過上了顛沛流離的生活。夜間，她通常在飛機上度過；白天，她可能出現在中東、歐洲大陸，或者B國。由於時差的存在，她的生物鐘徹底混亂了，就像當初做“忠誠度測試”時的狀態一樣。
秦陽這麽安排是有原因的。他需要路行雲游走在技術黑市的外圍，以獲得一手交易信息。路行雲在類似任務中的表現總是很出色，她能從三言兩語中找到可疑的線索。
那晚王子塔晚宴，客人有關AI的言論被路行雲原封不動的轉述給了秦陽和馮羽。秦陽去查了事，馮羽去查了人，兩人都有發現。
馮羽的調查顯示，那人來自北美的一家科技公司。該公司也在研發專家系統，對方可能是在試探路行雲，想了解專家系統在其他國家的開發程度。另外，馮羽發現該公司曾購買過黑市中出現過的應用性技術。
秦陽確認了馮羽的調查。令三人頗感意外的是，那家公司在黑市上購買的技術是自己的研發成果。他們顯然是在權衡利弊後，花重金贖回了被偷走的東西。這件事與“鐘強”案無直接關系，但有一點可以確認，黑市中有這家公司的人。專家系統出現在黑市引起了他們的註意，所以那人才去試探路行雲。
兩人的調查不謀而合。看似與“鐘強”案無關的事還是引起了調查小組的警覺。技術黑市存在於世界各地，高工的專家系統儼然成了黑市中的公開產品。這說明，趙一百他們會很快行動。再不拿出點真東西，他們也不好過。
“年關將至，今年是個坎啊。”上次會議結束前，秦陽發自內心地感嘆了一句。
“是犯罪嫌疑人的坎。”路行雲自信地補充道。
……
盛夏結束之時，威尼斯電影節開幕了。經Spencer夫人的推薦，《出逃的我們》在展映期間吸引了不少業內人士的關註。這部電影雖早已無緣任何獎項，但電影節上的表現幫它收獲了網絡發行公司的青睞，從而為片方贏得了新的版權收入。另外，鐘淺晴的臉也會再次出現在海外視頻網站上。
隨著秋天的到來，《時間積木》的拍攝進程進入白熱化的階段。在得知路行雲十月份無法回國後，鐘淺晴幹脆放棄了國慶假期，連生日宴都不打算辦了。她希望這部電影可以提前殺青，這樣她也許能有時間去海外陪路行雲生活半個月。
但是，生日的當晚，就在她興高采烈地告訴路行雲心中的想法時，對方卻拒絕了她，理由也讓她無法反駁。
“我不知道自己第二天會出現在哪個國家，即使你過來了，咱倆可能也無法在家踏踏實實地吃一頓飯。聽話，別來了，我年底一定回去。這是我答應你的，就一定會做到。”
被拒絕的滋味真不好受。只是視頻畫面中，路行雲的表情很真誠，她不好向對方發難。更何況，她是努力工作提高了劇組效率，但路行雲有自己的工作，總不能天天帶著老婆出差吧。
於是，她在分秒間說服了自己。
雖然又是個異地生日，但路行雲沒讓她失望。除了生日當晚開紅包開到手指酸痛外，鐘淺晴在次日一大早就收到了對方送到家的生日禮物。這是個意外，她很久沒到過對方送的生日禮物了。
路行雲準備了五樣禮物，分別對應2013年、2014年、2015年、2016年和2017年。
2013年的禮物上附有一封信，信封上歪七扭八的寫著幾個大字——《每年埋下一顆驚喜的種子》。
“小淺，生日快樂！”
“有沒有被這五樣禮物驚喜到？我猜一定有。不過呢，我要先和你說聲對不起。我們分開的那段日子裏，我是真的不想過生日了。所以，當得知你從未停止為我編織紅繩時，我感到很慚愧。感謝你在每年生日的那天為我埋下了一顆驚喜的種子。那麽現在，種子發芽啦！”
“2013年，我畫了有關咱們兩人的畫。那副畫的名字叫‘日月同輝’，我把它做成了羊毛掛毯。這條掛毯一直被我存放在手工作坊，今年它該回到你的手中啦。”
“2014年，是咱們‘分手’的一年，我差點把你丟了。你別生氣，那兩個字我加引號了。我買了一個水晶沙漏紀念這特殊的一年。這個沙漏很特別，它是無法倒轉的。無論你怎麽翻轉它，盛有沙子的部分始終在下面。設計師對我說，時間是一去不覆返的，那些砂礫最終沈積在底部成為了紀念品。這就和咱們的遭遇一樣，無論是好的還是壞的，它們都真實發生過。就讓它沈澱在底部吧。我想，那些特別壞的事和回憶，不會再翻來覆去的出現在咱們的生活中了。”
“2015年，這一年發生了好多事呀。公開戀情、出事故、被綁架，然後年底咱們就同居啦。美好的開始、曲折的經過、幸福的結尾，你不覺得這就是咱們的人生嗎？咱們的人生就是由這樣一個個小合集組成的。所以，我買了一個裸眼3D的萬年歷，象征我們立體又充實的人生。”
“2016年，也就是去年，我願稱之為咱們在一起後最幸福的一年。同居生活井然有序，簡單而平淡，連吵吵鬧鬧都像是在給生活增添樂趣。父母知曉了咱們的戀情，也很支持咱們。更重要的是，你和我求婚了，讓我也有機會說‘yes’。請相信我，咱們很快就會步入婚姻的殿堂。為此，我把某品牌的積木城堡都買了下來，因為那就是大公主和小公主未來的生活。另外，我願意為你提供拼砌服務。”
“最後一樣禮物就是送給今年的你了。雖然我頻繁的出差打亂了咱們的同居生活，但是今年也有好事——咱們正式訂婚了。這份禮物其實早就存在了，甚至不能算禮物，它本就屬於你。小淺，你一向比我勇敢，替我去找回那差點丟失的東西吧。給你一個小小的提示——永生花。”
“好啦，種子發芽，五個禮物五朵花，祝你生日快樂。”
“你的未婚妻，路行雲，敬上。”
信紙上的字跡比信封上的還醜，不僅歪七扭八，字間距也有些淩亂。鐘淺晴在上面看到了被空格取代的逗號，以及各種錯別字。但她一點不在意，仔細想想，除了路行雲以外，好像沒有人會為她動筆寫個三言兩語了，至少這兩年越來越少了。
她感受到了對方的誠意，快速將前四樣禮物拆開，放到相應的位置。羊毛掛毯被掛在了客廳的墻壁上，水晶沙漏被擺在了陽光房，萬年歷放在了入戶門的旁邊，積木城堡則是回到了玩具屋。
永生花……收拾一通後有點累，她坐在地毯上休息。再過十幾分鐘，小潘就要接她去劇組了。她顧不上吃早飯，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路行雲給的提示。永生花是路行雲在異地戀第一年情人節送她的禮物，難道對方在多年前就想好今天要送的禮物了？她今年26歲了，也不是什麽特殊的年紀呀。
這些年差點丟失的東西又是什麽呢？好像是她們的愛情……那為什麽差點丟失了呢……因為她誤會路行雲了。鐘淺晴將永生花的提示擱置在一旁，換了一個思考方向。她撓了撓腦袋，忽然，一個想法在她的腦海中閃過。她楞住了，心臟開始猛烈地跳動，後背泛起一股寒意。
此時，緊張大於興奮，渴望大於感動。
是那枚鉆戒。
她曾以為那枚鉆戒被路行雲扔進了尼斯湖，但去年秋天路行雲明確的告訴她——別瞎想。而且，路行雲一定認為那枚鉆戒本就屬於她，所以才不再求婚了。另外，她了解對方，那就是一個膽小鬼。
沒錯，一定是這樣的！
那枚鉆戒到底在哪呢？可能是為自己的結論感到激動，她的大腦變得混沌不堪。難道小行把鉆戒藏到了永生花裏？畢竟兩者都象征永恒。不是沒可能啊，她立刻站起身，跑進臥室。
存放永生花的展示盒就在臥室的衣櫥上，後面的墻壁掛著有關她們愛情的電子相冊。這兩樣東西是鐘淺晴搬家時，特地從自己家拿過來的。
她小心翼翼地拉開盒子的玻璃面板，仔細檢查盒子的每一個角落。可惜，她沒能發現那顆亮閃閃的鉆戒。
不在永生花的盒子裏。失望湧上心頭，她本以為馬上能戴著鉆戒向路行雲炫耀了。要不直接問小行得了……一秒後，她就放棄了這個想法。那個膽小鬼說的很明白，讓她替她找回戒指。
時間在流逝，不一會兒，小潘來了。
不能讓姐姐失望，也不想讓自己失望。那枚戒指象征著最初的承諾，她昨晚才許過生日願望的。同去年一樣，她對自己說：“今生今世，我要與小行相守。”
一定要找到它，她想。
……
【姐姐，謝謝你送我的生日禮物，我很感動。我要去片場了，暫時沒能找到第五樣禮物。但是你放心，我肯定很快就能找到的。相信我.gif】
啊，小淺沒找到禮物啊。
格林尼治時間的上午七點，路行雲醒了。她躺在愛丁堡家中的床上，翻看鐘淺晴開工前發的微信。提示這麽明顯都沒找到麽……這家夥的智商怎麽忽高忽低的。
她在床上翻來覆去，又著急又想笑。
“小淺可以的。”鐘淺晴以前發誓時，中二的表情浮現在她的腦海中。她自顧自地笑出聲，給對方回了消息。
【我相信你可以的。】
令她沒想到的是，開工後很少玩手機的鐘淺晴竟然秒回。
【大哭大哭大哭emoji.】
路行雲：【怎麽了，寶貝，誰欺負你了？】
鐘淺晴：【張揚那個野小子！】
路行雲：【他怎麽你了？】
鐘淺晴：【他當著全劇組的面罵我，大哭emoji.】
路行雲：【為什麽啊？】
鐘淺晴：【他說我拍戲時不在狀態，總是一副眉頭緊鎖的樣子，不松弛。】
路行雲：【你等我罵他去。你是演員，他是導演，他會演還是你會演？他一個導戲的瞎指導什麽啊，怒火emoji.】
鐘淺晴：【哎呀，你別添亂了。是我的問題，我應該按著導演的要求演。】
路行雲：【那他也不該罵你啊。你是三金影後哎！】
鐘淺晴：【是哦，那你去罵他吧。】
路行雲：【小路得令。】
鐘淺晴：【哈哈哈，開玩笑啦，果然和你聊天心情就會變好。但其實我狀態不好，也有你的原因。】
路行雲：【找不到禮物？】
鐘淺晴：【你看你都知道。】
路行雲呆望著手機，心怦怦直跳。要不告訴小淺算了……她咬了咬嘴唇，本能地排斥這個想法。可她又不想影響鐘淺晴工作，就在她猶豫時，對方的消息拯救了她。
鐘淺晴：【姐姐，沒關系的。我說了，我肯定會找到的。你千萬不要告訴我哦，不然我會生氣的。】
路行雲：【可是我害得你被張揚罵了。】
鐘淺晴：【那也是我的問題，這不我下來調整狀態了麽。放心，你老婆是三金影後，演技在線的。】
路行雲：【那好吧。你慢慢找禮物，我不著急。】
鐘淺晴：【哈哈哈哈，這話看著怪委屈的。你才不是不著急呢，你肯定比我還著急！得意洋洋的兔子.gif】
路行雲：【你說是就是吧，略略略。】
幼稚鬼。鐘淺晴和路行雲聊完，心情好了不少。她剛才確實被張揚罵了，一方面是禮物沒找到，另一方面今天是她生日，她本來就亢奮。
她坐在場下背了會兒劇本。半個小時後，制片通知她準備。她輕吐一口氣，就在她要走向張揚時，手機又振了。來電顯示的人名讓她感到意外，是她的舅舅——陳然。
“小淺，生日快樂。晚上一起吃個飯吧？舅舅給你慶生。”陳然親切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來。
晚上確實沒事。鐘淺晴著急進場，“好的，謝謝舅舅。”說完，她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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