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米諾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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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米諾效應
網絡上經常能看到巨大的多米諾骨牌陣型。有人認為將成千上萬的骨牌碼放成形是一項大工程。實則不然。連成一片的骨牌陣型往往不是由一個人制作的，而是一個團隊。骨牌也不是被一個個按順序碼放的，而是分區碼放，最後再將起關鍵作用的骨牌擺到銜接點，巨大的多米諾骨牌陣型就制作完成了。
多米諾骨牌倒塌前，除了制作的人，誰也不清楚那巨大的圖案到底是什麽，或者會造成什麽樣的結果。有時一個小小的骨牌在經過連鎖反應後，可以撬動比自身重幾百倍的巨大骨牌，從而引起轟動式效應。
這一系列的遞增反應，就是人們常說的多米諾效應。
就在剛剛，路行雲體驗到了鐘淺晴送給她的多米諾效應，一切的一切是從沙發上的輕輕一推開始的。
神經的“骨牌”第一個倒下，撞擊到了心臟，心臟瘋狂跳動，心肌收縮力增強，血液加速流動。
幾分鐘後，最後一個骨牌倒下了。一張泛滿紅暈的臉出現在鐘淺晴的面前，如深秋熟透的紅蘋果，成熟、明艷而又誘人。
她親吻了那顆“紅蘋果”。
對方的吻輕柔而溫潤，路行雲深吸一口氣，抱緊鐘淺晴。強烈的感官刺激正逐漸消散，她需要對方溫熱的身體緩解神經遭受巨大沖擊後形成的失落感。
“厲害。”半晌過後，她冒出這兩個字。
“咯咯咯”，鐘淺晴的腦袋埋在路行雲的頸項間，調皮的氣息伴隨笑聲擾的路行雲心裏直癢癢。
“是不是和別人偷師了？”路行雲的腦海裏閃過幾個名字。她知道鐘淺晴是個愛學習的女人，私底下會和閨蜜們討論上不了臺面的話題。
“小看誰呢？”
“什麽意思？”
“我才是她們的老師好嘛？”鐘淺晴撐起胳膊，居高臨下地看向對方，表情很是得意。“你太不了解你的未婚妻了。”
“……”路行雲瞇起眼睛看她。“所以你把咱倆那點事兒都分享給朋友們了？”
“啊？”
“哈哈，行啊，鐘淺晴。”
“啊呀，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聊秘密話題都不提人的，只討論重點。就算舉例說明，人家也不知道我說的是誰啊。”她的語氣很是真誠。
路行雲一時語塞。“Lovely.”
“啊——哈哈，別、別咯吱我。”鐘淺晴嬉笑著放下胳膊，重重地砸在了路行雲的身上，對方不堪重負地悶哼了一聲。“啊呀，抱歉。我錯了還不行嘛，以後不和她們瞎聊了。”
“這還差不多。時間不早了，你要不要看會兒劇本？我記得你明天一早就有場戲。”
“不要——”她扒住路行雲不肯松手，也不讓對方坐起來，“我背過劇本了，再聊會兒。明天是周末，你要不要去片場給我探班啊？”
“當然要去。我上午在家給你做便當，中午帶過去。”
“嘻嘻，真好，我要吃照燒雞肉飯和蒜蓉西藍花。”
“沒問題。明天是拍結局嗎？”
“你怎麽知道？”
“張揚和我說過，這部電影會先拍結局。”路行雲稍稍坐起來一點，拿了個抱枕，靠向沙發背和沙發扶手交界的位置。鐘淺晴就像個吸鐵石一樣，隨著對方的動作而挪動。“他還說這部電影只會拍一個結局。”
《時間積木》是部懸疑劇情片。故事圍繞著幾個主人公展開。幾位主人公在同一時空的不同時間段內做出的本能行為，創造出了一個未來的必然結果。鐘淺晴飾演的女主生活在故事時間軸的末端，她是那位手握結果大門鑰匙的人。
“嗯。”鐘淺晴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一開始認為《時間積木》和《如果的意外》很像，類似蝴蝶效應，應該是多結局結尾。可張導說不是，你看過劇本，能明白我說的意思吧？”
“那是自然，《時間積木》更像多米諾效應。理論上講，它的結局是設定好的，就該只有一個。”
“沒錯，張導也是這麽說的。”
“就像一個回合內，高潮只有一次。”
“哈哈，又沒正經了。”鐘淺晴輕輕打了一下路行雲的肚子，對方腹部的肌肉很緊實，她幹脆將手放在了那裏。
“不過也沒準，看狀態。”
“哎呀！”她下狠手掐了對方一下。
路行雲吃痛地皺了皺眉，並不生氣。“我是認真的，《時間積木》也一樣。多米諾效應發生了，形成了最終的結果，但還要有人收拾那一地的爛攤子不是嘛？我們站在多米諾的世界裏，它是一個連貫的故事。可我們站在多米諾世界的外面，就會發現故事遠還沒有結束。”
“謔，那看來張導還會有第二部。”
“誒？別說，我就是這麽認為的。”路行雲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三維看二維，四維看三維，五維看四維。沒準他會再拍個什麽《時空拓撲》之類的……”
十幾公裏外，首都郊區影視拍攝基地的酒店內，知名導演——張揚，打了一個噴嚏。
“那我建議他換一個女主。”鐘淺晴撓了撓淩亂的頭發，拓撲是什麽鬼東西？困意在剎那間襲來。不懂就只能少說話了，她打了一個哈欠，安靜地窩在路行雲的懷裏。
路行雲似乎沒意識到鐘淺晴困了，思維發散的越來越遠。“張導要是沒有這個打算，我也會建議他拍的，肯定能火。”她很興奮，簡直想親自寫劇本了。
遺憾的是，她認為有意思的劇情終究沒能讓懷裏的女人感興趣，第一個不買賬的就是她的未婚妻。幾分鐘後，懷裏傳來了清晰自然的呼吸聲，鐘淺晴睡著了。
她楞了楞，笑著看了會兒那精致美麗的臉，然後起身將對方抱回臥室。
“別走——”鐘淺晴在夢裏感受不到路行雲的體溫了，閉著眼睛哼唧道。
“我洗個澡就回來。”
她皺著眉，胡亂蹬了兩下被子。路行雲輕嘆一口氣，鉆進被窩，重新抱緊了她。“不洗了，睡吧。”
她輕哼了一聲，表示滿意，很快便沈沈地睡了過去。
……
翌日起，鐘淺晴正式開始了在《時間積木》劇組的拍攝工作。每逢周末，路行雲都會帶親手做的便當去給她探班。劇組中有很多熟人，他們知道姐妹二人的關系，所以二人即使做出有傷大雅的行為，也沒有人會大驚小怪。另外，路行雲是這部電影的投資人，投資比例排在前三位，出現在片場也是正常的。
【鐘淺晴進組《時間積木》。】
【鐘淺晴與張揚二度合作。】
【鐘淺晴姐姐是新電影的投資人。】
【鐘淺晴姐姐偏愛張揚導演。】
【……】
自開機後，微博上出現了五花八門的熱門話題。毫無疑問，《時間積木》在拍攝階段就成為了萬眾矚目的焦點，鐘淺晴自身的熱度為片方節省了不少前期宣傳成本。
請高身價的演員，宣發費用相對較少；請普通身價的演員，宣發費用就高。這和實體店選址是一個道理，占據好位置的商家擁有自然客流，網絡宣傳費用就會比犄角旮旯的商家要低，但他們要付出的租金成本也會更高。所以，裏外裏這個錢都是要花的。
只不過相較於以前拍過的電影，鐘淺晴願意為《時間積木》付出更多的額外精力去宣傳，因為她和路行雲以家庭為單位共同參與了投資。所以，守候在影視基地門口的粉絲和記者有福了。鐘淺晴會時不時地到基地外散步，偶爾她還會炫耀般的帶上全天下最好的姐姐——路行雲。
“小淺。”
“小馮姐姐來啦！”
“對啊，我代表粉絲來給你探班了。”
六月中旬的某個周末，馮羽來了。直到這時，路行雲才知道馮羽早就憑借一手消息混到了粉絲頭子的位置，是太陽花的老大之一。對方說是代表粉絲探班，一點不假。當然，那些一手消息的提供者就是鐘路兩姐妹。
“鐘老師，張導說讓您十分鐘後過去。”某位年輕的制片提醒鐘淺晴。
鐘淺晴回了一聲“知道了”，看向馮羽和路行雲，“你們先聊，我下午就兩場戲，拍完了咱們去吃飯。”
“沒問題。粉絲給你的禮物我就交給路助理了。咱倆先合個影你再走，我好發到群裏，省的有人說我玩忽職守。”
“哈哈，行。”她靠近馮羽，在鏡頭前露出了一個甜美的微笑。
待鐘淺晴走後，路行雲從地上的泡沫箱中拿出一杯奶茶。這是她請劇組所有人喝的，箱子裏沒剩幾杯了。“喏，粉絲頭子。”她給自己也拿了一杯，將吸管插了進去。“啊，好喝。”
“很少見你喝奶茶。”
“和英式下午茶味道差不多嘛。而且這東西奇怪得很，喝起來竟然有種幸福感。”
“哈哈哈，得了吧你。不是奶茶讓人感到幸福，而是你本來就很幸福。”馮羽喝了一口。早就聽說過這個奶茶品牌了，百聞不如一見，確實挺好喝的。
“說吧，領導，有什麽新指示？”
“沒有指示，只有一個通知。”
奶茶怎麽變苦了呢。路行雲放下奶茶，無奈地嘆口氣。“幾號？”
“什麽幾號？”
“去D酋長國出差的日期啊。”
“那你問秦隊去，我找你不是為了這個。”
“我才不問呢。”路行雲小聲嘟囔了一句。想早點破案，又不想離開鐘淺晴，她現在就是這樣的矛盾。“那你要通知我什麽？”她又重新端起了奶茶，還是很甜的。
“高工即將被停職。”
“啊？”她差點嗆著，只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了。“是故意讓他被停職的嗎？”
馮羽打了一個響指。“沒錯。”
路行雲緩緩地點了點頭，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保護傘倒臺，AI技術出現在黑市上，活躍的高工助理，趙一百、陳然準備再次洗錢等等，一系列事件接連發生預示著“鐘強”案已進入關鍵時期。此時將高工停職，既是對他的保護，也是對AI工程的保護。這樣做最好不過了。
“就這事？”
“對啊。”
“那你給我發個消息就成了，不用親自跑一趟啊，大熱天的多辛苦。”
“我本就不是為了通知你才來的啊。”馮羽看向不遠處的布景區，鐘淺晴正熱情洋溢地進行表演。“我的主要目的是探班。再不來一次，就要被拉下粉絲頭子的寶座了。”
路行雲撲哧一笑，伸了個大拇指到馮羽面前。“絕。”
“順便蹭頓飯吃。”
“哈哈，行。小淺晚上吃得少，想吃什麽你說。”
“聽你的意思，小淺要是晚上正常吃，我就得隨著了？”
“是啊。有什麽不妥麽？”路行雲笑著看她，絲毫沒有因為對方是客人就表現出謙讓。
“沒有，不敢有。”馮羽喝完了最後一口奶茶。
與馮羽不同，路行雲的奶茶最終剩了半杯。她心裏清楚，馮羽雖然只帶來一個關於高工的通知，但這通知背後本身就是行動。一個行動的執行會推動另一個行動的出現，就像由時間堆砌的積木，成形只是早晚的問題。
時間印證了她的想法。就在鐘淺晴收工時，路行雲收到了秦陽發來的消息。
【七月前到D酋長國報道。】
果然啊……她無奈地搖搖頭。
“姐姐，小馮姐姐，我好啦！”卸完妝的鐘淺晴在工作人員寵溺的目光中，歡快地跑了過來。路行雲見狀，將手機放進包裏，迎著對方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
“可以去吃飯咯。”她站到路行雲和馮羽的中間，一手挽住一個。“我今天有點餓，想多吃點呢。”
“哈哈。”
“小馮姐姐笑什麽呀？”
“沒事、沒事。你想吃什麽？”
“你是客人，當然聽你的啦。”
“那就吃烤鴨吧，行嗎，路總？”
路行雲笑著瞪了一眼馮羽。“行，小淺都說聽你的了，我聽小淺的。”她扭頭看向心情不錯的鐘淺晴，“只要她高興，我怎麽都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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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米諾骨牌倒塌前，除了制作的人，誰也不清楚那巨大的圖案到底是什麽，或者會造成什麽樣的結果。有時一個小小的骨牌在經過連鎖反應後，可以撬動比自身重幾百倍的巨大骨牌，從而引起轟動式效應。
這一系列的遞增反應，就是人們常說的多米諾效應。
就在剛剛，路行雲體驗到了鐘淺晴送給她的多米諾效應，一切的一切是從沙發上的輕輕一推開始的。
神經的“骨牌”第一個倒下，撞擊到了心臟，心臟瘋狂跳動，心肌收縮力增強，血液加速流動。
幾分鐘後，最後一個骨牌倒下了。一張泛滿紅暈的臉出現在鐘淺晴的面前，如深秋熟透的紅蘋果，成熟、明艷而又誘人。
她親吻了那顆“紅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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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害。”半晌過後，她冒出這兩個字。
“咯咯咯”，鐘淺晴的腦袋埋在路行雲的頸項間，調皮的氣息伴隨笑聲擾的路行雲心裏直癢癢。
“是不是和別人偷師了？”路行雲的腦海裏閃過幾個名字。她知道鐘淺晴是個愛學習的女人，私底下會和閨蜜們討論上不了臺面的話題。
“小看誰呢？”
“什麽意思？”
“我才是她們的老師好嘛？”鐘淺晴撐起胳膊，居高臨下地看向對方，表情很是得意。“你太不了解你的未婚妻了。”
“……”路行雲瞇起眼睛看她。“所以你把咱倆那點事兒都分享給朋友們了？”
“啊？”
“哈哈，行啊，鐘淺晴。”
“啊呀，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聊秘密話題都不提人的，只討論重點。就算舉例說明，人家也不知道我說的是誰啊。”她的語氣很是真誠。
路行雲一時語塞。“Lovely.”
“啊——哈哈，別、別咯吱我。”鐘淺晴嬉笑著放下胳膊，重重地砸在了路行雲的身上，對方不堪重負地悶哼了一聲。“啊呀，抱歉。我錯了還不行嘛，以後不和她們瞎聊了。”
“這還差不多。時間不早了，你要不要看會兒劇本？我記得你明天一早就有場戲。”
“不要——”她扒住路行雲不肯松手，也不讓對方坐起來，“我背過劇本了，再聊會兒。明天是周末，你要不要去片場給我探班啊？”
“當然要去。我上午在家給你做便當，中午帶過去。”
“嘻嘻，真好，我要吃照燒雞肉飯和蒜蓉西藍花。”
“沒問題。明天是拍結局嗎？”
“你怎麽知道？”
“張揚和我說過，這部電影會先拍結局。”路行雲稍稍坐起來一點，拿了個抱枕，靠向沙發背和沙發扶手交界的位置。鐘淺晴就像個吸鐵石一樣，隨著對方的動作而挪動。“他還說這部電影只會拍一個結局。”
《時間積木》是部懸疑劇情片。故事圍繞著幾個主人公展開。幾位主人公在同一時空的不同時間段內做出的本能行為，創造出了一個未來的必然結果。鐘淺晴飾演的女主生活在故事時間軸的末端，她是那位手握結果大門鑰匙的人。
“嗯。”鐘淺晴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一開始認為《時間積木》和《如果的意外》很像，類似蝴蝶效應，應該是多結局結尾。可張導說不是，你看過劇本，能明白我說的意思吧？”
“那是自然，《時間積木》更像多米諾效應。理論上講，它的結局是設定好的，就該只有一個。”
“沒錯，張導也是這麽說的。”
“就像一個回合內，高潮只有一次。”
“哈哈，又沒正經了。”鐘淺晴輕輕打了一下路行雲的肚子，對方腹部的肌肉很緊實，她幹脆將手放在了那裏。
“不過也沒準，看狀態。”
“哎呀！”她下狠手掐了對方一下。
路行雲吃痛地皺了皺眉，並不生氣。“我是認真的，《時間積木》也一樣。多米諾效應發生了，形成了最終的結果，但還要有人收拾那一地的爛攤子不是嘛？我們站在多米諾的世界裏，它是一個連貫的故事。可我們站在多米諾世界的外面，就會發現故事遠還沒有結束。”
“謔，那看來張導還會有第二部。”
“誒？別說，我就是這麽認為的。”路行雲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三維看二維，四維看三維，五維看四維。沒準他會再拍個什麽《時空拓撲》之類的……”
十幾公裏外，首都郊區影視拍攝基地的酒店內，知名導演——張揚，打了一個噴嚏。
“那我建議他換一個女主。”鐘淺晴撓了撓淩亂的頭發，拓撲是什麽鬼東西？困意在剎那間襲來。不懂就只能少說話了，她打了一個哈欠，安靜地窩在路行雲的懷裏。
路行雲似乎沒意識到鐘淺晴困了，思維發散的越來越遠。“張導要是沒有這個打算，我也會建議他拍的，肯定能火。”她很興奮，簡直想親自寫劇本了。
遺憾的是，她認為有意思的劇情終究沒能讓懷裏的女人感興趣，第一個不買賬的就是她的未婚妻。幾分鐘後，懷裏傳來了清晰自然的呼吸聲，鐘淺晴睡著了。
她楞了楞，笑著看了會兒那精致美麗的臉，然後起身將對方抱回臥室。
“別走——”鐘淺晴在夢裏感受不到路行雲的體溫了，閉著眼睛哼唧道。
“我洗個澡就回來。”
她皺著眉，胡亂蹬了兩下被子。路行雲輕嘆一口氣，鉆進被窩，重新抱緊了她。“不洗了，睡吧。”
她輕哼了一聲，表示滿意，很快便沈沈地睡了過去。
……
翌日起，鐘淺晴正式開始了在《時間積木》劇組的拍攝工作。每逢周末，路行雲都會帶親手做的便當去給她探班。劇組中有很多熟人，他們知道姐妹二人的關系，所以二人即使做出有傷大雅的行為，也沒有人會大驚小怪。另外，路行雲是這部電影的投資人，投資比例排在前三位，出現在片場也是正常的。
【鐘淺晴進組《時間積木》。】
【鐘淺晴與張揚二度合作。】
【鐘淺晴姐姐是新電影的投資人。】
【鐘淺晴姐姐偏愛張揚導演。】
【……】
自開機後，微博上出現了五花八門的熱門話題。毫無疑問，《時間積木》在拍攝階段就成為了萬眾矚目的焦點，鐘淺晴自身的熱度為片方節省了不少前期宣傳成本。
請高身價的演員，宣發費用相對較少；請普通身價的演員，宣發費用就高。這和實體店選址是一個道理，占據好位置的商家擁有自然客流，網絡宣傳費用就會比犄角旮旯的商家要低，但他們要付出的租金成本也會更高。所以，裏外裏這個錢都是要花的。
只不過相較於以前拍過的電影，鐘淺晴願意為《時間積木》付出更多的額外精力去宣傳，因為她和路行雲以家庭為單位共同參與了投資。所以，守候在影視基地門口的粉絲和記者有福了。鐘淺晴會時不時地到基地外散步，偶爾她還會炫耀般的帶上全天下最好的姐姐——路行雲。
“小淺。”
“小馮姐姐來啦！”
“對啊，我代表粉絲來給你探班了。”
六月中旬的某個周末，馮羽來了。直到這時，路行雲才知道馮羽早就憑借一手消息混到了粉絲頭子的位置，是太陽花的老大之一。對方說是代表粉絲探班，一點不假。當然，那些一手消息的提供者就是鐘路兩姐妹。
“鐘老師，張導說讓您十分鐘後過去。”某位年輕的制片提醒鐘淺晴。
鐘淺晴回了一聲“知道了”，看向馮羽和路行雲，“你們先聊，我下午就兩場戲，拍完了咱們去吃飯。”
“沒問題。粉絲給你的禮物我就交給路助理了。咱倆先合個影你再走，我好發到群裏，省的有人說我玩忽職守。”
“哈哈，行。”她靠近馮羽，在鏡頭前露出了一個甜美的微笑。
待鐘淺晴走後，路行雲從地上的泡沫箱中拿出一杯奶茶。這是她請劇組所有人喝的，箱子裏沒剩幾杯了。“喏，粉絲頭子。”她給自己也拿了一杯，將吸管插了進去。“啊，好喝。”
“很少見你喝奶茶。”
“和英式下午茶味道差不多嘛。而且這東西奇怪得很，喝起來竟然有種幸福感。”
“哈哈哈，得了吧你。不是奶茶讓人感到幸福，而是你本來就很幸福。”馮羽喝了一口。早就聽說過這個奶茶品牌了，百聞不如一見，確實挺好喝的。
“說吧，領導，有什麽新指示？”
“沒有指示，只有一個通知。”
奶茶怎麽變苦了呢。路行雲放下奶茶，無奈地嘆口氣。“幾號？”
“什麽幾號？”
“去D酋長國出差的日期啊。”
“那你問秦隊去，我找你不是為了這個。”
“我才不問呢。”路行雲小聲嘟囔了一句。想早點破案，又不想離開鐘淺晴，她現在就是這樣的矛盾。“那你要通知我什麽？”她又重新端起了奶茶，還是很甜的。
“高工即將被停職。”
“啊？”她差點嗆著，只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了。“是故意讓他被停職的嗎？”
馮羽打了一個響指。“沒錯。”
路行雲緩緩地點了點頭，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保護傘倒臺，AI技術出現在黑市上，活躍的高工助理，趙一百、陳然準備再次洗錢等等，一系列事件接連發生預示著“鐘強”案已進入關鍵時期。此時將高工停職，既是對他的保護，也是對AI工程的保護。這樣做最好不過了。
“就這事？”
“對啊。”
“那你給我發個消息就成了，不用親自跑一趟啊，大熱天的多辛苦。”
“我本就不是為了通知你才來的啊。”馮羽看向不遠處的布景區，鐘淺晴正熱情洋溢地進行表演。“我的主要目的是探班。再不來一次，就要被拉下粉絲頭子的寶座了。”
路行雲撲哧一笑，伸了個大拇指到馮羽面前。“絕。”
“順便蹭頓飯吃。”
“哈哈，行。小淺晚上吃得少，想吃什麽你說。”
“聽你的意思，小淺要是晚上正常吃，我就得隨著了？”
“是啊。有什麽不妥麽？”路行雲笑著看她，絲毫沒有因為對方是客人就表現出謙讓。
“沒有，不敢有。”馮羽喝完了最後一口奶茶。
與馮羽不同，路行雲的奶茶最終剩了半杯。她心裏清楚，馮羽雖然只帶來一個關於高工的通知，但這通知背後本身就是行動。一個行動的執行會推動另一個行動的出現，就像由時間堆砌的積木，成形只是早晚的問題。
時間印證了她的想法。就在鐘淺晴收工時，路行雲收到了秦陽發來的消息。
【七月前到D酋長國報道。】
果然啊……她無奈地搖搖頭。
“姐姐，小馮姐姐，我好啦！”卸完妝的鐘淺晴在工作人員寵溺的目光中，歡快地跑了過來。路行雲見狀，將手機放進包裏，迎著對方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
“可以去吃飯咯。”她站到路行雲和馮羽的中間，一手挽住一個。“我今天有點餓，想多吃點呢。”
“哈哈。”
“小馮姐姐笑什麽呀？”
“沒事、沒事。你想吃什麽？”
“你是客人，當然聽你的啦。”
“那就吃烤鴨吧，行嗎，路總？”
路行雲笑著瞪了一眼馮羽。“行，小淺都說聽你的了，我聽小淺的。”她扭頭看向心情不錯的鐘淺晴，“只要她高興，我怎麽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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