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投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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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投資人
路行雲也沒想到，辛辛苦苦地做了一天體力勞動，晚上還要被折騰。
小淺也跑一天了，她不累麽……女演員的體力這麽好麽……最後一次完成時，她窩在鐘淺晴的懷裏帶著尚未平覆的心跳進入夢鄉。
翌日。
兩人睡到了日上三竿。床頭傳來手機振動的聲音，是鐘淺晴的執行經紀人杜小禾。對方來電是為了提醒她，她上熱搜了。
某大V：“#鐘淺晴買家具# 昨日，多位網友在家具城偶遇兩金影後鐘淺晴和她的姐姐。據網友透露，鐘淺晴多在床品區域徘徊，意圖購買雙人床。鑒於年初剛剛公布戀情，現在又疑似添置家具，不免讓人懷疑這位24歲的影後好事將近。附偷拍組圖.jpg”
太陽花A：“#鐘淺晴買家具# 寶寶，我支持你戀愛，但咱們的進度是不是有點太快了？千萬別沖動閃婚呀！”
太陽花B：“#鐘淺晴買家具# @鐘淺晴，男主角到底是誰啊？求真相，也好讓我們放心。”
太陽花C：“#鐘淺晴買家具# 始終接受不了晴寶寶談戀愛，她還是個孩子呢。到底是被誰拱了啊？大哭emoji.”
太陽花D：“#鐘淺晴買家具# 寶寶婚後不會息影吧？緊張emoji.”
陳珂粉絲：“#鐘淺晴買家具# 負心女，聯合大佬把陳導搞進去了，會遭報應的。”
路人A：“#鐘淺晴買家具# @陳珂粉絲，我好像知道那個大佬是誰，對方還幫她買水軍平輿論來著。”
路人B：“#鐘淺晴買家具# @路人A，我也聽說了。據說鐘淺晴是和資本大佬的兒子好上了，然後踹了陳珂。前陣子還有人碰見她和未來的小姑子一起吃日料。”
路人C：“#鐘淺晴買家具# @路人B，對的，就是這麽一回事。”
服了。鐘淺晴扶著額頭，關掉了微博。在這個世界上，果然只有喜歡她的人會就事論事，謠言始於那些討厭她的人和看熱鬧的人。
相較於前者，她更討厭後者。
在那些人眼裏，凡事皆是陰謀，所有事情的發生都與愛無關，而是源於利益的驅使。他們沒有與事主同樣的經歷，卻習慣性的站在自己的角度揣摩人心，然後用個人認知給他人下定義，用自己的三觀定義世界的三觀。
“很正常。”路行雲醒後，鐘淺晴將心中的憤懣與她說了說。對方撐起身子靠在床頭，將她攬入懷中。“我們很難跳脫認知去思考認知外的世界，那樣意味著否定自己的既往做法。有多少人願意質疑自己呢？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這倒是。”鐘淺晴往對方懷裏縮了縮。
“我爸說了，人的認知不是人決定的，但是認知卻可能決定人的一生。不賴他們。”
“呀，這會兒你倒是想開了。我記得以前若是有人黑我，你可生氣了。”
“想開是一回事，生氣是另外一回事。”路行雲半睜著眼看她，“誰說我不生氣了？”
對方的表情有點可怕，鐘淺晴緊緊地閉上了嘴，擡著眼皮露出一個楚楚可憐的眼神。
“咯咯咯”，路行雲笑了出來，輕吻她的額頭，“你就演我吧。”
“你愛看我才演的，沒有觀眾又哪來的演員呢？”
嗯？果然是一點不傻。她扶住那精致的臉龐，低頭吻了下去，沒有淺嘗輒止，而是長驅直入。
昨晚她太累了，虧待了懷裏的小妖精。現在，她要彌補她。很快，臥室傳來妖精動情的聲音，如春日戀歌，明媚而歡快。
……
接下來的兩天，鐘淺晴和路行雲忙於新家的布置，滿四九城的東奔西跑。路行雲坐到飛機上的那一刻，還在接家具商打來的電話。
在可見的幾年內，她恐怕要經常與家具商打交道了，因為不止B市的新家需要添置新物，位於湖區深處的那座木屋山莊同樣也需要。回到愛丁堡的第一時間，她就聯系了建築師。讓她感到欣慰的是，木屋山莊的建造工程正有條不紊的進行，一切順利。
路行雲走後，鐘淺晴一人承擔起了購買家具的重任。不過，對方不在國內，她又住回了路行雲家，這儼然已成為雙方父母和她們之間不成文的約定。
什麽時候把紅繩給小行呢？進組前的一天，鐘淺晴坐在辦公室舒服的皮質座椅上，看向眼前的抽屜。快兩年了，她從未打開過那個小鐵盒。
有點緊張。她看著小盒子心跳莫名的變快。四月路行雲在的時候，她曾無數次想給對方戴上紅繩，可就是開不了口。路行雲討厭過生日，紅繩是每年的生日禮物，她真的很怕對方當場拒絕她。
“咚咚咚”，門口傳來敲門聲。
“進。”她將抽屜關上。見是李依依，便起身走到咖啡機旁。“老樣子嗎？”
“嗯，要喝你最好的咖啡豆。”
“行。”她的語氣滿是寵溺，手指在櫥櫃的幾袋咖啡間跳來跳去。就它吧，那是一袋路行雲從地中海I國帶回來的豆子。她一邊將豆子放進磨豆機，一邊看向李依依。“看你心情不錯，有好事？”
“當然啦，沒好事哪敢來見你呀。”
“快說說。”豆子磨好了，咖啡濃郁的香氣很快充滿整個房間。
“周桐的電影找到了新的投資人，這意味著咱們的片酬不變，還是按市場價的八折和她簽。”李依依揮了揮手中的合同，“你一會兒看看，沒問題就可以簽字了。”
“太好了。我還說實在不行，也別什麽七折六折的了，幹脆打五折得了，趕緊籌備是真的。”
“得了吧你。我知道周桐是你的好閨蜜，但你願意，人家還不願意呢。而且，我也不願意啊。工作室的員工不吃飯啦？我不吃飯啦？”
咖啡做好了，鐘淺晴遞給李依依一杯，笑道：“你不願意正常，周桐姐姐有什麽不願意的。”
“你別說，就是她一直在拒絕我的七折提議，所以合同才拖到現在。”咖啡有點燙，李依依抿了一口將杯子放在茶幾上，“她說，你已經按市場價的八折出演了，現在又要降到七折，於情於理說不過去。她要先嘗試找新的投資，不行就自己投。”
“哎，周桐姐姐一向明事理，又善解人意。”鐘淺晴輕吐一口氣，內心世界和眼前的咖啡一個溫度。“新投資人是誰？公司還是個人？”
“是一家平港城的公司。”
“哦，這樣啊。”鐘淺晴點點頭。這兩年，平港城電影產業的發展不是很好，當地很多老牌制片公司瞄準了內地市場，紛紛投資內地的電影項目。“哪家啊？是不是……”她說了幾個耳熟能詳的公司名字，但對方一直在搖頭。“那是誰？”
“是一家投資公司。我查了，這家公司從未投資過電影。”李依依將一份文件遞給鐘淺晴。“你看看，這是這家公司的資料。”
“……資本管理有限公司……註冊時間……還蠻久的呢。”她念叨著上面的文字，“現任董事長秦……”她張了張嘴，覺得不可思議。“秦叔叔？”
“秦叔叔？”李依依露出一個好奇的眼神，“你認識他？”
“我天。”鐘淺晴用文件抵住胸口，眨了眨眼睛，“我媽知道這事嗎？”
“陳總？她在忙新劇的拍攝事宜。周桐女朋友不是摔了嘛，治療是一方面，還要找人替。前陣子你出了那檔子事，她一直沒顧過來。今年也是奇怪，怎麽感覺諸事不順呢。”李依依抱怨了幾句，順便罵了幾嘴陳珂，“誒，我又說多了。這位秦老板和陳總有什麽關系？”
“是我媽媽的發小。”
“這麽巧？”
鐘淺晴下意識地搖搖頭，怎麽可能是巧合。她當場給陳孑打了一個電話，沒有意外，陳孑對此並不知情。
肯定是小行。她皺了皺眉，心情有點覆雜，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不高興。她沒再多說什麽，而是將杯中咖啡一口氣喝完，然後在影視拍攝合同上簽了字。
送走李依依後，她給路行雲發了消息。
【姐姐，秦叔叔投資周桐姐姐電影的事，你知道吧？】
下午，她收到了路行雲的回覆。
【知道。】
鐘淺晴：【我很好奇，秦叔叔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呢？是你說的吧？】
路行雲：【嗯。你和我說完的第二天，我和秦叔叔通過一次電話。你也知道，我們在金融領域是有合作的。只是後來聊起你了，說到了周桐姐姐電影的事。他很關心你，不希望你降低身價接拍新電影，因為那樣會產生一系列的人情麻煩。考慮了幾天後，他決定投資這部電影。我也是前幾天才知道的。】
真的是這樣嗎？憑直覺，鐘淺晴覺得這事沒那麽簡單。以路行雲的行事風格，很可能是她主動幫周桐拉的投資。猶豫再三後，她決定不追問了。
鐘淺晴：【那我要謝謝你啦！也要謝謝秦叔叔！我這就給他發微信。】
路行雲：【不客氣。其實也沒什麽好謝的，投資電影又不是幹賠不賺。周桐是導演，你是女主角，這陣容放出去票房就已經勝券在握了。我也就是手頭沒閑錢，不然才不想把這等好事交給別人呢。說起來真的很奇怪，內地的投資人都幹嘛去了？竟然不上趕著出資，簡直匪夷所思。】
鐘淺晴：【確實匪夷所思，低頭沈思的兔子.gif】
路行雲：【是不是？】
鐘淺晴：【是。你堂堂一個路氏集團的大股東，手頭怎麽會沒閑錢呢？】
嗯？路行雲差點笑出聲，鐘淺晴好像和她沒在一個頻道上。
路行雲：【我窮啊。】
鐘淺晴：【你是不是在外面養小三小四啦？沒關系，我能忍，我會照顧好家人的，等你回心轉意。淚流滿面的兔子.gif】
路行雲：【哈哈哈哈，哢！我的錢都拿去投資了嘛……你們一個電影動輒就是幾億幾億的，我可負擔不起。】
鐘淺晴：【這部電影沒那麽貴啊，青春愛情題材，投資成本不到一個億，大部分錢都花我和男主身上了。】
路行雲：【哦，這樣啊。那你不早說，害我失去一個投資的機會。】
鐘淺晴：【誒？怎麽成我的錯了，小腦袋瓜轉不過來了.gif】
路行雲：【周桐姐姐竟然也不找我，你們倆還真是胳膊肘往外拐呢。真是的，錢讓秦叔叔賺走了吧。】
鐘淺晴：【哈哈，煩人。還沒拍呢，你個錢串子。】
“咯咯咯”，路行雲對著手機傻笑。她正在吃早飯，一根香腸吃了五分鐘。
投資周桐的新電影就是那晚路行雲想出的計劃。邢小方失蹤了，調查小組失去了一位重要的臥底。若是以旁觀者的姿態去搜查趙一百和陳然的犯罪證據，那麽他們會很被動。所以，路行雲打算以身入局，與趙一百建立合作關系。
秦陽讚同她的想法，卻不同意她的做法。
“不是我不同意，是小方不同意。”那晚，秦陽說道，“他承諾過你的父母，不會培養你成為臥底，會保你周全。現在他不見了，我要替他遵守這個承諾。”
“這是我的工作啊。”
“臥底不是你的工作。小行，聽我說，你肩上的責任太重了。你的安危會影響路氏集團的走向，換句話說就是會影響工人的飯碗。你對‘鐘強’案不是必要的，但對路氏集團是必要的。所以，你不能以身犯險。另外，為了一個‘鐘強’案而失去一個能為制造業帶來貢獻的人是得不償失。我想，這是鐘強也不想看到的吧。”
“我沒您說的那麽厲害。”
“也許吧。但你有你的使命，我不認為你的使命就是為了破獲‘鐘強’案。一腔熱血奮不顧身的與敵人戰鬥是好事，但這絕不是創造社會價值的最好方式。孰輕孰重，你該明白。”
總之，那天秦陽說服了她，最終由秦陽與趙一百建立合作關系。不過，投資款裏有一半是路行雲出的，由秦陽代持。這是她堅持的，既是為了鐘淺晴，也是為了與投資建立關系，為不可預測的突發事件留一個後手。
馮羽對這件事完全知情，是她向上級提請的任務計劃。前幾天，上級批覆了他們的計劃。
攻彼顧我，動須相應。路行雲想起兩句圍棋術語。吃完早餐，她將盤子扔進水池中沖了沖，出門上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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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行雲也沒想到，辛辛苦苦地做了一天體力勞動，晚上還要被折騰。
小淺也跑一天了，她不累麽……女演員的體力這麽好麽……最後一次完成時，她窩在鐘淺晴的懷裏帶著尚未平覆的心跳進入夢鄉。
翌日。
兩人睡到了日上三竿。床頭傳來手機振動的聲音，是鐘淺晴的執行經紀人杜小禾。對方來電是為了提醒她，她上熱搜了。
某大V：“#鐘淺晴買家具# 昨日，多位網友在家具城偶遇兩金影後鐘淺晴和她的姐姐。據網友透露，鐘淺晴多在床品區域徘徊，意圖購買雙人床。鑒於年初剛剛公布戀情，現在又疑似添置家具，不免讓人懷疑這位24歲的影後好事將近。附偷拍組圖.jpg”
太陽花A：“#鐘淺晴買家具# 寶寶，我支持你戀愛，但咱們的進度是不是有點太快了？千萬別沖動閃婚呀！”
太陽花B：“#鐘淺晴買家具# @鐘淺晴，男主角到底是誰啊？求真相，也好讓我們放心。”
太陽花C：“#鐘淺晴買家具# 始終接受不了晴寶寶談戀愛，她還是個孩子呢。到底是被誰拱了啊？大哭emoji.”
太陽花D：“#鐘淺晴買家具# 寶寶婚後不會息影吧？緊張emoji.”
陳珂粉絲：“#鐘淺晴買家具# 負心女，聯合大佬把陳導搞進去了，會遭報應的。”
路人A：“#鐘淺晴買家具# @陳珂粉絲，我好像知道那個大佬是誰，對方還幫她買水軍平輿論來著。”
路人B：“#鐘淺晴買家具# @路人A，我也聽說了。據說鐘淺晴是和資本大佬的兒子好上了，然後踹了陳珂。前陣子還有人碰見她和未來的小姑子一起吃日料。”
路人C：“#鐘淺晴買家具# @路人B，對的，就是這麽一回事。”
服了。鐘淺晴扶著額頭，關掉了微博。在這個世界上，果然只有喜歡她的人會就事論事，謠言始於那些討厭她的人和看熱鬧的人。
相較於前者，她更討厭後者。
在那些人眼裏，凡事皆是陰謀，所有事情的發生都與愛無關，而是源於利益的驅使。他們沒有與事主同樣的經歷，卻習慣性的站在自己的角度揣摩人心，然後用個人認知給他人下定義，用自己的三觀定義世界的三觀。
“很正常。”路行雲醒後，鐘淺晴將心中的憤懣與她說了說。對方撐起身子靠在床頭，將她攬入懷中。“我們很難跳脫認知去思考認知外的世界，那樣意味著否定自己的既往做法。有多少人願意質疑自己呢？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這倒是。”鐘淺晴往對方懷裏縮了縮。
“我爸說了，人的認知不是人決定的，但是認知卻可能決定人的一生。不賴他們。”
“呀，這會兒你倒是想開了。我記得以前若是有人黑我，你可生氣了。”
“想開是一回事，生氣是另外一回事。”路行雲半睜著眼看她，“誰說我不生氣了？”
對方的表情有點可怕，鐘淺晴緊緊地閉上了嘴，擡著眼皮露出一個楚楚可憐的眼神。
“咯咯咯”，路行雲笑了出來，輕吻她的額頭，“你就演我吧。”
“你愛看我才演的，沒有觀眾又哪來的演員呢？”
嗯？果然是一點不傻。她扶住那精致的臉龐，低頭吻了下去，沒有淺嘗輒止，而是長驅直入。
昨晚她太累了，虧待了懷裏的小妖精。現在，她要彌補她。很快，臥室傳來妖精動情的聲音，如春日戀歌，明媚而歡快。
……
接下來的兩天，鐘淺晴和路行雲忙於新家的布置，滿四九城的東奔西跑。路行雲坐到飛機上的那一刻，還在接家具商打來的電話。
在可見的幾年內，她恐怕要經常與家具商打交道了，因為不止B市的新家需要添置新物，位於湖區深處的那座木屋山莊同樣也需要。回到愛丁堡的第一時間，她就聯系了建築師。讓她感到欣慰的是，木屋山莊的建造工程正有條不紊的進行，一切順利。
路行雲走後，鐘淺晴一人承擔起了購買家具的重任。不過，對方不在國內，她又住回了路行雲家，這儼然已成為雙方父母和她們之間不成文的約定。
什麽時候把紅繩給小行呢？進組前的一天，鐘淺晴坐在辦公室舒服的皮質座椅上，看向眼前的抽屜。快兩年了，她從未打開過那個小鐵盒。
有點緊張。她看著小盒子心跳莫名的變快。四月路行雲在的時候，她曾無數次想給對方戴上紅繩，可就是開不了口。路行雲討厭過生日，紅繩是每年的生日禮物，她真的很怕對方當場拒絕她。
“咚咚咚”，門口傳來敲門聲。
“進。”她將抽屜關上。見是李依依，便起身走到咖啡機旁。“老樣子嗎？”
“嗯，要喝你最好的咖啡豆。”
“行。”她的語氣滿是寵溺，手指在櫥櫃的幾袋咖啡間跳來跳去。就它吧，那是一袋路行雲從地中海I國帶回來的豆子。她一邊將豆子放進磨豆機，一邊看向李依依。“看你心情不錯，有好事？”
“當然啦，沒好事哪敢來見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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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桐的電影找到了新的投資人，這意味著咱們的片酬不變，還是按市場價的八折和她簽。”李依依揮了揮手中的合同，“你一會兒看看，沒問題就可以簽字了。”
“太好了。我還說實在不行，也別什麽七折六折的了，幹脆打五折得了，趕緊籌備是真的。”
“得了吧你。我知道周桐是你的好閨蜜，但你願意，人家還不願意呢。而且，我也不願意啊。工作室的員工不吃飯啦？我不吃飯啦？”
咖啡做好了，鐘淺晴遞給李依依一杯，笑道：“你不願意正常，周桐姐姐有什麽不願意的。”
“你別說，就是她一直在拒絕我的七折提議，所以合同才拖到現在。”咖啡有點燙，李依依抿了一口將杯子放在茶幾上，“她說，你已經按市場價的八折出演了，現在又要降到七折，於情於理說不過去。她要先嘗試找新的投資，不行就自己投。”
“哎，周桐姐姐一向明事理，又善解人意。”鐘淺晴輕吐一口氣，內心世界和眼前的咖啡一個溫度。“新投資人是誰？公司還是個人？”
“是一家平港城的公司。”
“哦，這樣啊。”鐘淺晴點點頭。這兩年，平港城電影產業的發展不是很好，當地很多老牌制片公司瞄準了內地市場，紛紛投資內地的電影項目。“哪家啊？是不是……”她說了幾個耳熟能詳的公司名字，但對方一直在搖頭。“那是誰？”
“是一家投資公司。我查了，這家公司從未投資過電影。”李依依將一份文件遞給鐘淺晴。“你看看，這是這家公司的資料。”
“……資本管理有限公司……註冊時間……還蠻久的呢。”她念叨著上面的文字，“現任董事長秦……”她張了張嘴，覺得不可思議。“秦叔叔？”
“秦叔叔？”李依依露出一個好奇的眼神，“你認識他？”
“我天。”鐘淺晴用文件抵住胸口，眨了眨眼睛，“我媽知道這事嗎？”
“陳總？她在忙新劇的拍攝事宜。周桐女朋友不是摔了嘛，治療是一方面，還要找人替。前陣子你出了那檔子事，她一直沒顧過來。今年也是奇怪，怎麽感覺諸事不順呢。”李依依抱怨了幾句，順便罵了幾嘴陳珂，“誒，我又說多了。這位秦老板和陳總有什麽關系？”
“是我媽媽的發小。”
“這麽巧？”
鐘淺晴下意識地搖搖頭，怎麽可能是巧合。她當場給陳孑打了一個電話，沒有意外，陳孑對此並不知情。
肯定是小行。她皺了皺眉，心情有點覆雜，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不高興。她沒再多說什麽，而是將杯中咖啡一口氣喝完，然後在影視拍攝合同上簽了字。
送走李依依後，她給路行雲發了消息。
【姐姐，秦叔叔投資周桐姐姐電影的事，你知道吧？】
下午，她收到了路行雲的回覆。
【知道。】
鐘淺晴：【我很好奇，秦叔叔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呢？是你說的吧？】
路行雲：【嗯。你和我說完的第二天，我和秦叔叔通過一次電話。你也知道，我們在金融領域是有合作的。只是後來聊起你了，說到了周桐姐姐電影的事。他很關心你，不希望你降低身價接拍新電影，因為那樣會產生一系列的人情麻煩。考慮了幾天後，他決定投資這部電影。我也是前幾天才知道的。】
真的是這樣嗎？憑直覺，鐘淺晴覺得這事沒那麽簡單。以路行雲的行事風格，很可能是她主動幫周桐拉的投資。猶豫再三後，她決定不追問了。
鐘淺晴：【那我要謝謝你啦！也要謝謝秦叔叔！我這就給他發微信。】
路行雲：【不客氣。其實也沒什麽好謝的，投資電影又不是幹賠不賺。周桐是導演，你是女主角，這陣容放出去票房就已經勝券在握了。我也就是手頭沒閑錢，不然才不想把這等好事交給別人呢。說起來真的很奇怪，內地的投資人都幹嘛去了？竟然不上趕著出資，簡直匪夷所思。】
鐘淺晴：【確實匪夷所思，低頭沈思的兔子.gif】
路行雲：【是不是？】
鐘淺晴：【是。你堂堂一個路氏集團的大股東，手頭怎麽會沒閑錢呢？】
嗯？路行雲差點笑出聲，鐘淺晴好像和她沒在一個頻道上。
路行雲：【我窮啊。】
鐘淺晴：【你是不是在外面養小三小四啦？沒關系，我能忍，我會照顧好家人的，等你回心轉意。淚流滿面的兔子.gif】
路行雲：【哈哈哈哈，哢！我的錢都拿去投資了嘛……你們一個電影動輒就是幾億幾億的，我可負擔不起。】
鐘淺晴：【這部電影沒那麽貴啊，青春愛情題材，投資成本不到一個億，大部分錢都花我和男主身上了。】
路行雲：【哦，這樣啊。那你不早說，害我失去一個投資的機會。】
鐘淺晴：【誒？怎麽成我的錯了，小腦袋瓜轉不過來了.gif】
路行雲：【周桐姐姐竟然也不找我，你們倆還真是胳膊肘往外拐呢。真是的，錢讓秦叔叔賺走了吧。】
鐘淺晴：【哈哈，煩人。還沒拍呢，你個錢串子。】
“咯咯咯”，路行雲對著手機傻笑。她正在吃早飯，一根香腸吃了五分鐘。
投資周桐的新電影就是那晚路行雲想出的計劃。邢小方失蹤了，調查小組失去了一位重要的臥底。若是以旁觀者的姿態去搜查趙一百和陳然的犯罪證據，那麽他們會很被動。所以，路行雲打算以身入局，與趙一百建立合作關系。
秦陽讚同她的想法，卻不同意她的做法。
“不是我不同意，是小方不同意。”那晚，秦陽說道，“他承諾過你的父母，不會培養你成為臥底，會保你周全。現在他不見了，我要替他遵守這個承諾。”
“這是我的工作啊。”
“臥底不是你的工作。小行，聽我說，你肩上的責任太重了。你的安危會影響路氏集團的走向，換句話說就是會影響工人的飯碗。你對‘鐘強’案不是必要的，但對路氏集團是必要的。所以，你不能以身犯險。另外，為了一個‘鐘強’案而失去一個能為制造業帶來貢獻的人是得不償失。我想，這是鐘強也不想看到的吧。”
“我沒您說的那麽厲害。”
“也許吧。但你有你的使命，我不認為你的使命就是為了破獲‘鐘強’案。一腔熱血奮不顧身的與敵人戰鬥是好事，但這絕不是創造社會價值的最好方式。孰輕孰重，你該明白。”
總之，那天秦陽說服了她，最終由秦陽與趙一百建立合作關系。不過，投資款裏有一半是路行雲出的，由秦陽代持。這是她堅持的，既是為了鐘淺晴，也是為了與投資建立關系，為不可預測的突發事件留一個後手。
馮羽對這件事完全知情，是她向上級提請的任務計劃。前幾天，上級批覆了他們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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