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鴉反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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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鴉反哺
十分鐘的早飯吃了一個小時。
飯後，路行雲趁鐘淺晴化妝去隔壁看望了陳孑，和對方聊了一會兒。有了路行雲的保護，陳孑很放心，便沒有隨鐘淺晴出門。
“小行總，小淺總。”酒店車庫，路行雲的司機和保鏢早已在那裏等待。
“上車吧。”路行雲朝鐘淺晴歪了歪腦袋，然後走到車的另一側。“怎麽蔫了？”車輛啟動後，她看向身邊的鐘淺晴。
鐘淺晴咳嗽了一聲，靠近她。“你的保鏢像黑衣人。”
“哈哈哈，誒呦。”她挨了鐘淺晴一下。
“小點兒聲。”鐘淺晴神秘兮兮地說道，“別讓‘黑衣人’聽見了。”
“這可不是我安排的。”路行雲學她用氣音說話，結果又被打了。“是老路安排的。你是不知道，他本打算安排一車保鏢跟著的，被我拒絕了。”
“什麽？”
“你沒聽錯，一車保鏢。他怕陳珂的人把你擄走，逼迫你原諒對方。”
“替我謝謝幹爸。陳珂想都別想，我是不會原諒他的。”提到這個名字，鐘淺晴就感到惡心，胃如翻江倒海般難受。“他太可怕了，行為像個私生飯。”
“嗯，不是像，簡直就是。”路行雲淡淡地回應道。其實她很想見陳珂一面，然後暴揍對方。
十幾分鐘後，車輛到達錄音棚所在的大廈車庫。果然有很多不速之客守在電梯間的附近。不過，鐘淺晴也看到了兩個老熟人——小潘和杜小禾。他們無法進入鐘淺晴所在的酒店，只能到這裏等她。
“你們怎麽來了？”下車後，鐘淺晴懶理記者和狗仔的埋伏，徑直走向二人。“你的腳好了嗎？”她關切地看向小潘。
“差不多了。”小潘一臉的抱歉，看著有點懊惱。“我沒那麽嬌氣。小淺，對不起，如果我在的話就不會……”
鐘淺晴擺了擺手，笑道：“沒有如果。是我讓你休息的，你不用感到抱歉。”隨即，她又看向杜小禾。“小禾姐，你今天不用和《源》劇組對接宣傳的事嗎？我記得有張海報要你跟組把關呀。”
“下午去。我想你了，過來看看你。這也是李總的意思，她去外省出差了。”杜小禾一邊說，一邊瞪向不遠處鬼鬼祟祟的狗仔，“順便看看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謝謝，你們對我真好。”鐘淺晴發自內心地感慨道。
“現在放心了吧？”路行雲站在一旁，溫和地笑了笑，“有我在呢。”
“放心啦。”杜小禾的笑容很真誠。“瞧瞧，咱們小行總帶的保鏢跟黑衣人似的，給力！”
鐘淺晴：“噓！小點兒聲！”
“哈哈哈”，幾人笑作一團，兩位西裝革履的保鏢也跟著大笑起來。
“好啦。”鐘淺晴見電梯快到了，再次看向小潘。“你回去再休息一周。這邊有小行，不用擔心。我希望可以在下周看到你，到時你可不許一瘸一拐的哦。”
“這……”
“休息。”路行雲附和道，並拍了拍小潘的肩膀，“聽她的話。只有健康的你才能更好的保護她。”
“好的，我明白了。”小潘用力地點了下頭。
“成。小淺，我看你沒什麽事，那我先去《源》那邊了啊。”
“好噠。放心吧，小禾姐。”
與杜小禾和小潘告別後，路行雲陪鐘淺晴來到了錄音棚。鐘淺晴的到場打破了網傳的風言風語，她的狀態很不錯，不像是一位剛剛經歷過劫難的人。
配音期間，路行雲將兩位保鏢留在錄音棚，自己則是上到大廈的天臺。此時，馮羽正在那裏等她。
“嘖……”馮羽見到路行雲後笑個不停，“粉色卡通衛衣……小淺的吧？”
“嗯。”路行雲也想笑，“走得急，沒收拾行李。”
“理解。”
兩人席地而坐，馮羽從包裏拿出電腦，並且遞給路行雲一瓶咖啡飲料。“我們連夜提審了陳珂。他對犯罪事實供認不諱，不過他始終認為自己不是要綁架小淺，而是為了保護她。他似乎認定小淺的男朋友是趙雍闿的兒子。”
“絕了。那也是認罪了，對吧？”
“對。不認也不行。我們提取了他和小淺的微信聊天記錄，而且，小淺車裏的行車記錄儀記錄了他在車內說的所有話。你要聽一下嗎？”
路行雲“嗯”了一聲，全神貫註地聽了一遍陳珂對鐘淺晴的表白，最後眉毛擰成了一股繩。太惡心了。她一口氣喝下半瓶飲料，差點將瓶身捏碎。“這就是一個畜生，以保護之名行傷害之事。”
“是的。”
“趙一百那邊有什麽動靜嗎？我還沒來得及看系統。”
“目前沒有。我估計趙一百快氣死了。”馮羽也喝了一口飲料，“他本打算給陳珂洗白的。據我所知，他已經找到了為陳珂提供特殊服務的人，打算威逼利誘讓對方承認雙方是男女朋友關系，是自願發生關系的。這樣一來，陳珂的電影就可以上線了。現在可好，徹底沒戲了。”
“那他肯定要氣死了。臟錢只洗了一半，還要面臨巨額賠償。”
“沒錯。”
電影制作期間，一萬元的臟錢可能會用來購買價格虛高的拍攝器材，原本價值一千元的器材會被供應商賣到五千元。而供應商可能是趙一百設置的空殼公司。另外，投資大熱項目（電影）會產生回報，那些回報就是臟錢轉化的幹凈錢。
所以，陳珂的入獄意味著趙一百某筆贓款洗失敗了。
這也是為什麽鐘淺晴會得到調查小組的保護。她是陳珂綁架案的受害者，也是重要的證人。她絕對不能出事。畢竟，將陳珂入獄對於趙一百是個沈重的打擊，這意味著手握他汙點的人現在在警方的控制範內。
“你這兩天得盯住了小淺。我估計樓下的記者和狗仔裏有趙一百的人。他一定會想辦法讓小淺原諒陳珂。而且，以我對他的了解，他不會自己動手。”
“嗯。”路行雲思考了幾秒，“小淺下周就可以出酒店了對吧？”
“對。”
“我會讓她和陳阿姨住我家。與其說小淺危險，不如說陳阿姨更危險。另外，我打算讓助理去小淺工作室和深星傳媒理賬，以免出現稅務漏洞。你和稅務那邊也打聲招呼，別給我整出什麽‘莫須有’的事就行。”
“這你放心。我們已經啟動了證人保護程序，小淺的人身、親屬、名譽、財產都在保護範圍內。”
“嗯。”
“小行。”馮羽的表情忽然變得嚴肅，“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件事。”
“你說。”
“你不是小淺的親屬，可你是她心中和陳孑一樣重要的人。趙一百肯定也是這麽認為的。”
“哦。”她以為什麽事呢，心跳還快了一下。“我沒事。再說了，你們會保護我的啊。”
“你倒是挺自信的。”馮羽無奈地搖了搖頭。“我們又不會時時盯著你在哪。”
“但你的線人會啊。”
嗯？馮羽抿著嘴想笑。路行雲竟然知道……
“你不是有個固定的線人潛伏在我家周圍麽。”路行雲靠近馮羽，悄聲說道，“我還知道那人只盯我一個人，不，是我們一家。以此推斷，每個海外秘密工作者的家庭都有專屬的監察官。”
“……”這人猴精。
“哈哈哈，我說對了吧。”路行雲攤攤手。她不是很介意這件事，因為是監察也是保護。
“行，你能察覺到這一點說明能力不賴。”馮羽向後一靠，誇張的伸出大拇指。“但人家睡覺的時候可管不了你，而且人家也不是24小時都盯著你。明白嗎？”
“嗯，了解啦。”
“別稀松二五眼的，保證自身安全才能更好的保護小淺。”
“是，領導。”
“成吧，那沒什麽事我就回組裏了。”馮羽起身拉起路行雲，兩人拍了拍屁股。“對了，你想要小淺手機中定位系統的權限嗎？”
“不要。”她不假思索地答道。
“敢問您為何如此果斷的拒絕我？”
“哈哈哈，你也不想想秦陽當初為什麽不直接給我。”
“別說，秦陽確實和我說你會拒絕。”
“哈哈，對啊。我很了解自己，小淺是我的女朋友，我找不到她時會本能的好奇她在哪兒、在幹嘛，就會本能的想看定位。長此以往，我什麽也不用幹了，守著定位就好了。而且，我監視她幹嘛啊，侵犯人家隱私權。”
“咯咯咯”，馮羽笑出聲，“有道理。”轉念一想，她又覺得這話哪裏不對勁。“小行，你是在暗諷我們的監察系統嗎？”
“呀，我不是這個意思呢。”
“哈哈哈，你就是。”
她和馮羽笑著走向天臺入口，然後獨自一人下了樓。此時，鐘淺晴正在和其他幾位配音演員合作，路行雲沒有打擾她，而是找了一個小房間處理公司的郵件。
去年是2014年，路氏集團正式上市。今年，也就是2015年，路行雲打算正式啟動法蘭克福子公司的上市程序。在現有的技術成果基礎上，融資所得款將全面用於研發精密型智能生產設備的聯動功能，並打造全新的智能生產線。研發成功後，她會把新的技術成果帶回國內，將新的生產線賣給國內的生產企業，以促使國內制造品牌的發展。
按她父親的話說就是——烏鴉反哺，離鄉的企業也一樣。
“小行，沒成為科學家不要遺憾，因為你可以在制造業找到當科學家的初衷。咱們努力賺錢、發展企業不是為了當人上人，而是為了創造社會價值，從而改善他人的生活。而這一切的前提就是自己先變強，企業先變強。說俗點，若是手中沒有足夠的資本，咱們又能為別人做多少貢獻呢？”
這是一天會後，路知遠和路行雲閑聊時提起的話題。
“爸，您可別提‘資本’了，這現在可不是什麽好詞兒。”
“哈哈哈，我知道，你爸爸我又不是不上網。不要去管別人怎麽說嘛。人的認知不同，對事物的看法就不同。人的認知不是人決定的，但認知卻可能決定人的一生。”
路知遠見手機對面沈默了，笑了笑。“教育、經濟、文化環境都會影響人的認知。而我們要做的就是通過制造業改變人的生活環境，從某個方面提高人的認知。這話聽著很大，但幫助別人就是幫助自己。認知普遍提高了，社會也就更和諧了。而且，不得不說，現在的一些資本確實讓人一言難盡。”
“嗯，任重而道遠呀。”
“遠不怕，重要的是開始。你姥爺說過，不積跬步，無以至千裏；不積小流，無已成江海。對一個人來說是，對一個群體來講也一樣。”
爸爸是對的。路行雲想著那天父親的話，陷入沈思，絲毫沒註意身後站了個人。
忽然，她眼前一黑。“猜猜我是誰呀？”
“哈哈”，她轉過身，是鐘淺晴那張調皮的笑臉。“錄完了？”
“嗯吶，咱們可以回去啦。”
路行雲合上電腦，從鐘淺晴身體的一側探出頭，兩個保鏢背身站在門口，將小房間門口堵得死死的。
她起身，“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親了鐘淺晴一下。“收工獎勵。”隨即牽起鐘淺晴的手。“走吧，去吃飯。我知道一家私密性極高的飯店，剛訂了位子。”
鐘淺晴雙頰緋紅，糯糯地“哦”了一聲，像個剛出嫁的小媳婦。“要是每天都能這樣就好了。”
她的聲音很小，路行雲沒太聽清。“什麽？”
“天天都有收工獎勵就好了。”
“別得寸進尺。”
“沒有嘛……姐姐，人家想要嘛……”
“嗯？”路行雲張著嘴，差點大笑出聲，這是什麽虎狼之詞。
“給不給嘛？”
演呢……她笑而不語，拉著鐘淺晴下到地庫。
“小行總，我們去哪？”上車後，保鏢問道。
“回酒店。”
“啊？姐姐，不是去吃飯嗎？”
“不是想要獎勵麽？餓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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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路行雲趁鐘淺晴化妝去隔壁看望了陳孑，和對方聊了一會兒。有了路行雲的保護，陳孑很放心，便沒有隨鐘淺晴出門。
“小行總，小淺總。”酒店車庫，路行雲的司機和保鏢早已在那裏等待。
“上車吧。”路行雲朝鐘淺晴歪了歪腦袋，然後走到車的另一側。“怎麽蔫了？”車輛啟動後，她看向身邊的鐘淺晴。
鐘淺晴咳嗽了一聲，靠近她。“你的保鏢像黑衣人。”
“哈哈哈，誒呦。”她挨了鐘淺晴一下。
“小點兒聲。”鐘淺晴神秘兮兮地說道，“別讓‘黑衣人’聽見了。”
“這可不是我安排的。”路行雲學她用氣音說話，結果又被打了。“是老路安排的。你是不知道，他本打算安排一車保鏢跟著的，被我拒絕了。”
“什麽？”
“你沒聽錯，一車保鏢。他怕陳珂的人把你擄走，逼迫你原諒對方。”
“替我謝謝幹爸。陳珂想都別想，我是不會原諒他的。”提到這個名字，鐘淺晴就感到惡心，胃如翻江倒海般難受。“他太可怕了，行為像個私生飯。”
“嗯，不是像，簡直就是。”路行雲淡淡地回應道。其實她很想見陳珂一面，然後暴揍對方。
十幾分鐘後，車輛到達錄音棚所在的大廈車庫。果然有很多不速之客守在電梯間的附近。不過，鐘淺晴也看到了兩個老熟人——小潘和杜小禾。他們無法進入鐘淺晴所在的酒店，只能到這裏等她。
“你們怎麽來了？”下車後，鐘淺晴懶理記者和狗仔的埋伏，徑直走向二人。“你的腳好了嗎？”她關切地看向小潘。
“差不多了。”小潘一臉的抱歉，看著有點懊惱。“我沒那麽嬌氣。小淺，對不起，如果我在的話就不會……”
鐘淺晴擺了擺手，笑道：“沒有如果。是我讓你休息的，你不用感到抱歉。”隨即，她又看向杜小禾。“小禾姐，你今天不用和《源》劇組對接宣傳的事嗎？我記得有張海報要你跟組把關呀。”
“下午去。我想你了，過來看看你。這也是李總的意思，她去外省出差了。”杜小禾一邊說，一邊瞪向不遠處鬼鬼祟祟的狗仔，“順便看看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謝謝，你們對我真好。”鐘淺晴發自內心地感慨道。
“現在放心了吧？”路行雲站在一旁，溫和地笑了笑，“有我在呢。”
“放心啦。”杜小禾的笑容很真誠。“瞧瞧，咱們小行總帶的保鏢跟黑衣人似的，給力！”
鐘淺晴：“噓！小點兒聲！”
“哈哈哈”，幾人笑作一團，兩位西裝革履的保鏢也跟著大笑起來。
“好啦。”鐘淺晴見電梯快到了，再次看向小潘。“你回去再休息一周。這邊有小行，不用擔心。我希望可以在下周看到你，到時你可不許一瘸一拐的哦。”
“這……”
“休息。”路行雲附和道，並拍了拍小潘的肩膀，“聽她的話。只有健康的你才能更好的保護她。”
“好的，我明白了。”小潘用力地點了下頭。
“成。小淺，我看你沒什麽事，那我先去《源》那邊了啊。”
“好噠。放心吧，小禾姐。”
與杜小禾和小潘告別後，路行雲陪鐘淺晴來到了錄音棚。鐘淺晴的到場打破了網傳的風言風語，她的狀態很不錯，不像是一位剛剛經歷過劫難的人。
配音期間，路行雲將兩位保鏢留在錄音棚，自己則是上到大廈的天臺。此時，馮羽正在那裏等她。
“嘖……”馮羽見到路行雲後笑個不停，“粉色卡通衛衣……小淺的吧？”
“嗯。”路行雲也想笑，“走得急，沒收拾行李。”
“理解。”
兩人席地而坐，馮羽從包裏拿出電腦，並且遞給路行雲一瓶咖啡飲料。“我們連夜提審了陳珂。他對犯罪事實供認不諱，不過他始終認為自己不是要綁架小淺，而是為了保護她。他似乎認定小淺的男朋友是趙雍闿的兒子。”
“絕了。那也是認罪了，對吧？”
“對。不認也不行。我們提取了他和小淺的微信聊天記錄，而且，小淺車裏的行車記錄儀記錄了他在車內說的所有話。你要聽一下嗎？”
路行雲“嗯”了一聲，全神貫註地聽了一遍陳珂對鐘淺晴的表白，最後眉毛擰成了一股繩。太惡心了。她一口氣喝下半瓶飲料，差點將瓶身捏碎。“這就是一個畜生，以保護之名行傷害之事。”
“是的。”
“趙一百那邊有什麽動靜嗎？我還沒來得及看系統。”
“目前沒有。我估計趙一百快氣死了。”馮羽也喝了一口飲料，“他本打算給陳珂洗白的。據我所知，他已經找到了為陳珂提供特殊服務的人，打算威逼利誘讓對方承認雙方是男女朋友關系，是自願發生關系的。這樣一來，陳珂的電影就可以上線了。現在可好，徹底沒戲了。”
“那他肯定要氣死了。臟錢只洗了一半，還要面臨巨額賠償。”
“沒錯。”
電影制作期間，一萬元的臟錢可能會用來購買價格虛高的拍攝器材，原本價值一千元的器材會被供應商賣到五千元。而供應商可能是趙一百設置的空殼公司。另外，投資大熱項目（電影）會產生回報，那些回報就是臟錢轉化的幹凈錢。
所以，陳珂的入獄意味著趙一百某筆贓款洗失敗了。
這也是為什麽鐘淺晴會得到調查小組的保護。她是陳珂綁架案的受害者，也是重要的證人。她絕對不能出事。畢竟，將陳珂入獄對於趙一百是個沈重的打擊，這意味著手握他汙點的人現在在警方的控制範內。
“你這兩天得盯住了小淺。我估計樓下的記者和狗仔裏有趙一百的人。他一定會想辦法讓小淺原諒陳珂。而且，以我對他的了解，他不會自己動手。”
“嗯。”路行雲思考了幾秒，“小淺下周就可以出酒店了對吧？”
“對。”
“我會讓她和陳阿姨住我家。與其說小淺危險，不如說陳阿姨更危險。另外，我打算讓助理去小淺工作室和深星傳媒理賬，以免出現稅務漏洞。你和稅務那邊也打聲招呼，別給我整出什麽‘莫須有’的事就行。”
“這你放心。我們已經啟動了證人保護程序，小淺的人身、親屬、名譽、財產都在保護範圍內。”
“嗯。”
“小行。”馮羽的表情忽然變得嚴肅，“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件事。”
“你說。”
“你不是小淺的親屬，可你是她心中和陳孑一樣重要的人。趙一百肯定也是這麽認為的。”
“哦。”她以為什麽事呢，心跳還快了一下。“我沒事。再說了，你們會保護我的啊。”
“你倒是挺自信的。”馮羽無奈地搖了搖頭。“我們又不會時時盯著你在哪。”
“但你的線人會啊。”
嗯？馮羽抿著嘴想笑。路行雲竟然知道……
“你不是有個固定的線人潛伏在我家周圍麽。”路行雲靠近馮羽，悄聲說道，“我還知道那人只盯我一個人，不，是我們一家。以此推斷，每個海外秘密工作者的家庭都有專屬的監察官。”
“……”這人猴精。
“哈哈哈，我說對了吧。”路行雲攤攤手。她不是很介意這件事，因為是監察也是保護。
“行，你能察覺到這一點說明能力不賴。”馮羽向後一靠，誇張的伸出大拇指。“但人家睡覺的時候可管不了你，而且人家也不是24小時都盯著你。明白嗎？”
“嗯，了解啦。”
“別稀松二五眼的，保證自身安全才能更好的保護小淺。”
“是，領導。”
“成吧，那沒什麽事我就回組裏了。”馮羽起身拉起路行雲，兩人拍了拍屁股。“對了，你想要小淺手機中定位系統的權限嗎？”
“不要。”她不假思索地答道。
“敢問您為何如此果斷的拒絕我？”
“哈哈哈，你也不想想秦陽當初為什麽不直接給我。”
“別說，秦陽確實和我說你會拒絕。”
“哈哈，對啊。我很了解自己，小淺是我的女朋友，我找不到她時會本能的好奇她在哪兒、在幹嘛，就會本能的想看定位。長此以往，我什麽也不用幹了，守著定位就好了。而且，我監視她幹嘛啊，侵犯人家隱私權。”
“咯咯咯”，馮羽笑出聲，“有道理。”轉念一想，她又覺得這話哪裏不對勁。“小行，你是在暗諷我們的監察系統嗎？”
“呀，我不是這個意思呢。”
“哈哈哈，你就是。”
她和馮羽笑著走向天臺入口，然後獨自一人下了樓。此時，鐘淺晴正在和其他幾位配音演員合作，路行雲沒有打擾她，而是找了一個小房間處理公司的郵件。
去年是2014年，路氏集團正式上市。今年，也就是2015年，路行雲打算正式啟動法蘭克福子公司的上市程序。在現有的技術成果基礎上，融資所得款將全面用於研發精密型智能生產設備的聯動功能，並打造全新的智能生產線。研發成功後，她會把新的技術成果帶回國內，將新的生產線賣給國內的生產企業，以促使國內制造品牌的發展。
按她父親的話說就是——烏鴉反哺，離鄉的企業也一樣。
“小行，沒成為科學家不要遺憾，因為你可以在制造業找到當科學家的初衷。咱們努力賺錢、發展企業不是為了當人上人，而是為了創造社會價值，從而改善他人的生活。而這一切的前提就是自己先變強，企業先變強。說俗點，若是手中沒有足夠的資本，咱們又能為別人做多少貢獻呢？”
這是一天會後，路知遠和路行雲閑聊時提起的話題。
“爸，您可別提‘資本’了，這現在可不是什麽好詞兒。”
“哈哈哈，我知道，你爸爸我又不是不上網。不要去管別人怎麽說嘛。人的認知不同，對事物的看法就不同。人的認知不是人決定的，但認知卻可能決定人的一生。”
路知遠見手機對面沈默了，笑了笑。“教育、經濟、文化環境都會影響人的認知。而我們要做的就是通過制造業改變人的生活環境，從某個方面提高人的認知。這話聽著很大，但幫助別人就是幫助自己。認知普遍提高了，社會也就更和諧了。而且，不得不說，現在的一些資本確實讓人一言難盡。”
“嗯，任重而道遠呀。”
“遠不怕，重要的是開始。你姥爺說過，不積跬步，無以至千裏；不積小流，無已成江海。對一個人來說是，對一個群體來講也一樣。”
爸爸是對的。路行雲想著那天父親的話，陷入沈思，絲毫沒註意身後站了個人。
忽然，她眼前一黑。“猜猜我是誰呀？”
“哈哈”，她轉過身，是鐘淺晴那張調皮的笑臉。“錄完了？”
“嗯吶，咱們可以回去啦。”
路行雲合上電腦，從鐘淺晴身體的一側探出頭，兩個保鏢背身站在門口，將小房間門口堵得死死的。
她起身，“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親了鐘淺晴一下。“收工獎勵。”隨即牽起鐘淺晴的手。“走吧，去吃飯。我知道一家私密性極高的飯店，剛訂了位子。”
鐘淺晴雙頰緋紅，糯糯地“哦”了一聲，像個剛出嫁的小媳婦。“要是每天都能這樣就好了。”
她的聲音很小，路行雲沒太聽清。“什麽？”
“天天都有收工獎勵就好了。”
“別得寸進尺。”
“沒有嘛……姐姐，人家想要嘛……”
“嗯？”路行雲張著嘴，差點大笑出聲，這是什麽虎狼之詞。
“給不給嘛？”
演呢……她笑而不語，拉著鐘淺晴下到地庫。
“小行總，我們去哪？”上車後，保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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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姐姐，不是去吃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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