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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添加了路行雲，現在可以開始聊天了。】
收到路行雲最後一條好友申請時，鐘淺晴沒有立刻拒絕，也沒接受。她忍著糟糕的情緒參加了晚宴，回到家後大哭一場。幾個小時過去了，她再也沒收到新的好友申請。
於是，她點了“接受”。
【我看見你了。】
她將手機調成靜音扔到一邊，時不時地看一眼。不知過了多久，屏幕亮了。
路行雲：【嗯。】
她有點茫然，路行雲的態度似乎發生了180度大轉彎。
鐘淺晴：【你在哪？】
路行雲：【機場酒店。】
鐘淺晴：【幾點的飛機？】
路行雲：【八點。】
鐘淺晴：【為什麽不回家？】
路行雲：【爸媽不知道我回來了，別告訴他們。】
鐘淺晴：【好。】
聊天很快結束。路行雲不回覆，鐘淺晴也不知道說什麽。明明是路行雲犯了錯，怎麽搞得好像她不對一樣。她很委屈，下定決心不理那個“背叛”她的女人。只是，這個決心下了不到幾分鐘就土崩瓦解了。
原來“零容忍”這麽難。
鐘淺晴：【你今天為什麽坐那麽遠？】
路行雲：【不想找事。】
鐘淺晴：【你以前都不怕的。】
路行雲：【公司要上市了。】
鐘淺晴：【也是。】
路行雲：【我想睡會兒，你早點休息吧，晚安。】
鐘淺晴：【等等。】
路行雲：【？】
鐘淺晴：【你不是要和我解釋嗎？】
路行雲：【哦。微博熱搜是有人故意黑我，馮羽已經幫我查到是誰了。不過，終究是我太愛玩了，讓你失望了，再次向你說聲對不起。】
鐘淺晴：【你真的以為我是因為微博熱搜不理你的嗎？】
路行雲：【那是什麽？】
鐘淺晴：【你背叛了我。若幹張趙栩琪偷拍的照片.jpg】
……秦陽……絕了……看到照片的一剎那，多種情緒湧上路行雲的心頭。震驚、可笑、生氣、無語，不可思議……這又是誰在拍啊……一時間，她感到無話可說。
很快，鐘淺晴又給她發消息了。
【為什麽不回覆，你和這個男人好了對嗎？】
小淺是因為秦陽這麽多天不理她。本就覺得與鐘淺晴所屬世界格格不入的她頓時火冒三丈，為什麽總有人偷拍。
疲憊讓她感到煩躁，無休止的懷疑讓她感到郁悶，這些情緒在同一時間轉化為怒氣，她將床上的枕頭狠狠地砸向了地面。
【對什麽對。】
她罕見的對鐘淺晴發火了。
鐘淺晴看見微信時嚇了一跳，胸口如同被人打了一拳，悶疼。
鐘淺晴：【？】
路行雲：【我說我和他沒關系，你信嗎？他只是我的合作夥伴，你信嗎？我不知道是誰或什麽時候給你發的照片，但是你就不能在第一時間問問我嗎？上來就蓋棺定論說我背叛了你。小淺，別人不信我，你也不信我。別人罵我的時候，你也跟著罵我。】
鐘淺晴：【我信你的時候不多嗎？問你的次數不多嗎？我都嫌自己煩了。而且，你撒了謊，你騙我出去夜不歸宿！若不是真的有什麽，你為什麽要騙我？還有，你每次去倫敦都精心打扮，和男的同回酒店。你讓我怎麽想？哦對，還有女的！】
鐘淺晴被路行雲氣得渾身都在抖，連手機都拿不住了。明明是路行雲的錯，為什麽還這麽理直氣壯。她一邊抖，一邊不停地打字發洩心中的怒火。
鐘淺晴：【你從去年九月就開始頻繁往返倫敦了，剛出國就有合作夥伴了？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瞞的挺好的？還有，愛丁堡的夜店都滿足不了你了是吧？每天不從夜店帶走倆人都不是你了對嗎？】
鐘淺晴：【你知道我在金維獎過後拒絕了多少邀請我同乘的人嗎？我最討厭的就是那些炊金饌玉，仗著自己有錢就花天酒地的人。我很確定，我和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現在好了，原來我的女朋友也是那個世界的人！】
鐘淺晴的話戳中了路行雲內心深處的想法，雖然她們對世界的定義有偏差。
可能一開始就是錯的。選擇成為秘密工作者，想被公司員工信賴，又想自由自在的不受約束，還想陪女朋友在公眾面前發光發亮，她想要的是不是太多了。
事事不可兼得，原來最貪婪的人是她。
鐘淺晴是行走在山峰浪尖的璀璨明珠，註定一生閃耀奪目。
可她不行。高調行事已成為過去，肩上的責任要求她得低調了。人紅是非多，熱搜事件算是給了她一個教訓。現在秦陽又和她一起被拍了，這不是什麽好兆頭。但凡將秦陽換成邢小方或者馮羽，那他們和她就危險了。
凡是有利有弊，鐘淺晴的名人效應此時就是一把鋒利的刀，隨時可能刺破她和同伴的心臟。
另外，在頒獎典禮現場時，她發現她忽然離她好遠，導致她不能摘掉口罩上前擁抱她。那一瞬間，她找不到愛情的方向了，所以選擇離開。
哎。她嘆了一口氣，呈大字型仰躺望向天花板。沒什麽可氣的了，鐘淺晴說的是對的，她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她也確實騙了她。
路行雲：【小淺，我是瞞著你多次往返倫敦，但我沒做過背叛你的事。我能在B國快速站穩腳跟，就是因為有照片那人的幫助。而且，我無論和誰同回酒店都只是去喝一杯咖啡，出入倫敦的夜店和酒吧也是為了維護關系。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但我說的都是真的。】
鐘淺晴：【那個人叫什麽？】
路行雲：【抱歉，我不能告訴你。】
鐘淺晴：【那我也抱歉，我很難相信你。】
路行雲：【可沒做過的事就是沒做過，你問一百次都是。】
鐘淺晴：【你覺得你的話有說服力嗎？】
路行雲：【看來別人的照片和言辭比我的話更有說服力。你是對的。】
鐘淺晴：【什麽意思？】
路行雲：【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鐘淺晴：【這就是你的解釋。】
路行雲：【對。】
“對”字發出去後，路行雲就知道她不會再收到任何回覆了。因為，鐘淺晴又把她刪了。
第二次了。
她苦笑了兩下，竟然落不下一滴眼淚。
……
鐘淺晴不知道自己這一晚是怎麽度過的。她幾乎沒有閉眼，路行雲真的變了。沒有認真耐心地解釋明白，沒有和顏悅色地哄她，對方似乎一直在狡辯，而且破罐子破摔。
她們的愛情是不是走到盡頭了。鐘淺晴很難相信這個事實，既然走到盡頭了，路行雲為什麽又要回國來看她。既然是回國來看她，那為什麽又要躲在遠處。若是怕被記者拍，路行雲可以來家裏等她啊，她知道密碼的。
天亮了，時針指向8，路行雲的航班起飛了。
鐘淺晴坐到飄窗旁，無助地望向西方。她們到底怎麽了……
“整個飛行期間都不用給我送餐了，謝謝。”飛機上，路行雲和空乘囑咐了一句，並貼上了勿擾的標簽。她放平座椅，拉上隔板，蓋好毛毯。昨晚，她徹夜未眠。不止如此，從她踏上回國航班的那天，她就沒有合過眼。疲憊拉扯著她的神經，不僅無法思考，還頭重腳輕。此時此刻，她只想睡覺。
遠程航班一般由大型飛機執飛，遇到上升氣流時，飛行表現會相對平穩。今日也不例外，路行雲睡得很踏實。降落前，是空乘人員將她叫醒的。
下了飛機，她馬不停蹄地前往別人為她安排的河邊酒店並梳妝打扮了一番。再出門時，她身著一襲酒紅色連衣裙，別有黑色蝴蝶胸針，腳踩黑色高跟鞋。微卷的長發披於兩肩，熾焰紅唇，性感而妖嬈。
她要去參加一個金融領域的社交派對。
傍晚時分，她登上一艘停靠在泰晤士河畔的超級游艇。很快，奢華而尊貴的游艇緩慢駛出碼頭，行使於平靜安寧的河道上，穿梭在燈火輝煌的城市間，成為一抹亮麗的金色光影。
“Miss Lu.”與路行雲熟悉的朋友將她引薦給來自遠方的客人。
這是一位身著白袍的中東人，三十多歲，淺褐色皮膚，個子不高，臉型和體型均偏瘦，來自中東D酋長國。
倫敦當地有很多中東人定居，這不是路行雲第一次和中東人打交道。在她的印象中，中東以阿拉伯人為主，也有其他民族。他們的身材不算高大，毛發濃密，和面前這位多有相似。白色頭巾下的頭發微卷，多是短發。與南亞人不同，他們的英語口音不重，比較容易聽懂。
除此之外，中東人還有個特點，就是他們中的大部分人都叫默罕默德。路行雲所在的這艘游艇上，來了好幾位默罕默德。而且，眼前這位白袍男人，就叫默罕默德。
路行雲今日參加派對的目的就是為了結識包括現下這位在內的幾位中東人。秦陽和邢小方去D酋長國執行任務後，她的任務計劃略有改動。鑒於D酋長國的同事發現該國與國內存在洗錢網絡，那麽她暫時不用關註B國與國內之間的貨幣交易了。
現在，她需要關註的是B國與D酋長國之間的貨幣交易，尤其是以加密貨幣為支付手段的貿易往來。
中東地區覆雜的局勢使得任務危險系數陡增。路行雲考慮過秦陽的建議，帶上防身武器。只是，這個想法不太現實，動靜太大。所以，她只帶了那把多功能軍刀並且安排了保鏢跟隨。
這是文明國家，應該還好，她想。
“胸針不錯。”
“謝謝。”
“若是路小姐喜歡，下船後咱們可以去……隨便你挑。”
對方說的是當地一家知名百貨。下船後幾點了……路行雲提著酒杯笑了笑，表情暧昧。看得出來，中東人禮貌的外表下，心思歪七扭八。“謝謝您的好意。我聽說貴國有個世界上最大的購物中心。若是有幸，等我去貴國時，還請您帶我去逛逛呀。”
“沒問題，那裏有我的產業。”
這話路行雲信。她與那人碰了碰，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她沒有在這一個人身上浪費太多時間，稍後的一個多小時，她結識了任務提及的所有目標人物。可能由於宗教的原因，目標人物中無一位女性。
下船時，已幾近午夜。
“難為你了，哈哈哈。”
“也辛苦你了，一大早就把你薅醒了。”回到酒店後，她聯系了馮羽。“音頻收到了吧？”
“收到了。講真，那白袍說到胸針的時候，我替你捏了一把汗。這要是被發現了，你就可以回國了。”
“怕什麽，燈下黑。你以為他真的看胸針呢？”
“哈哈哈，要不說難為你了嘛。”
“一幫衣冠楚楚的色鬼。”路行雲將多功能軍刀插進面前的蘋果，舉起來咬了一口。“道貌岸然。”
“嗯，這幾個色鬼在金融領域很活躍的。不止頻繁往返於歐美和D酋長國，還去中東其他地區，左右逢源。”
“明白你的意思。你們讓我結識這幾位不就因為這個嘛。就這一年來的觀察，我想了想，‘鐘強’案與B國沒有太大關系。但是，B國和D酋長國如同大哥與小弟，相較於其他地區的同事，我有更合適且更安全的理由打入D酋長國的金融圈。”
“嘖，想的挺通透啊。難怪他們都說你們是狡猾的狐貍。”
“怎麽你也……”
“沒辦法，國內同事都是這麽稱呼你們外派人員的。”
“過分！”路行雲假裝生氣地笑了笑，“我們不狡猾就成待宰的羔羊了。”
“好了，說點輕松的吧，你和小淺怎麽樣了？和好了嗎？”
她心底一沈。這話題一點不輕松，還不如討論工作。她沈默著沒說話，馮羽聽到對面沒動靜了，猜到結果可能不好，便沒有繼續追問。隨即，兩人結束了通話。
小淺若是知道她今晚的妝扮和行為會更生氣吧。她咬了一口蘋果，又酸又澀。
這時，有人敲門。
這麽晚了，誰啊。路行雲舉著蘋果走到門口，通過貓眼向外看了看，是兩個西裝革履的中東人。她沒著急開門，而是先給保鏢發了消息並快速卸妝，換了睡袍。然後，她掛上防盜鏈，打開門。
“晚上好，路小姐。”
“晚上好，你們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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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她點了“接受”。
【我看見你了。】
她將手機調成靜音扔到一邊，時不時地看一眼。不知過了多久，屏幕亮了。
路行雲：【嗯。】
她有點茫然，路行雲的態度似乎發生了180度大轉彎。
鐘淺晴：【你在哪？】
路行雲：【機場酒店。】
鐘淺晴：【幾點的飛機？】
路行雲：【八點。】
鐘淺晴：【為什麽不回家？】
路行雲：【爸媽不知道我回來了，別告訴他們。】
鐘淺晴：【好。】
聊天很快結束。路行雲不回覆，鐘淺晴也不知道說什麽。明明是路行雲犯了錯，怎麽搞得好像她不對一樣。她很委屈，下定決心不理那個“背叛”她的女人。只是，這個決心下了不到幾分鐘就土崩瓦解了。
原來“零容忍”這麽難。
鐘淺晴：【你今天為什麽坐那麽遠？】
路行雲：【不想找事。】
鐘淺晴：【你以前都不怕的。】
路行雲：【公司要上市了。】
鐘淺晴：【也是。】
路行雲：【我想睡會兒，你早點休息吧，晚安。】
鐘淺晴：【等等。】
路行雲：【？】
鐘淺晴：【你不是要和我解釋嗎？】
路行雲：【哦。微博熱搜是有人故意黑我，馮羽已經幫我查到是誰了。不過，終究是我太愛玩了，讓你失望了，再次向你說聲對不起。】
鐘淺晴：【你真的以為我是因為微博熱搜不理你的嗎？】
路行雲：【那是什麽？】
鐘淺晴：【你背叛了我。若幹張趙栩琪偷拍的照片.jpg】
……秦陽……絕了……看到照片的一剎那，多種情緒湧上路行雲的心頭。震驚、可笑、生氣、無語，不可思議……這又是誰在拍啊……一時間，她感到無話可說。
很快，鐘淺晴又給她發消息了。
【為什麽不回覆，你和這個男人好了對嗎？】
小淺是因為秦陽這麽多天不理她。本就覺得與鐘淺晴所屬世界格格不入的她頓時火冒三丈，為什麽總有人偷拍。
疲憊讓她感到煩躁，無休止的懷疑讓她感到郁悶，這些情緒在同一時間轉化為怒氣，她將床上的枕頭狠狠地砸向了地面。
【對什麽對。】
她罕見的對鐘淺晴發火了。
鐘淺晴看見微信時嚇了一跳，胸口如同被人打了一拳，悶疼。
鐘淺晴：【？】
路行雲：【我說我和他沒關系，你信嗎？他只是我的合作夥伴，你信嗎？我不知道是誰或什麽時候給你發的照片，但是你就不能在第一時間問問我嗎？上來就蓋棺定論說我背叛了你。小淺，別人不信我，你也不信我。別人罵我的時候，你也跟著罵我。】
鐘淺晴：【我信你的時候不多嗎？問你的次數不多嗎？我都嫌自己煩了。而且，你撒了謊，你騙我出去夜不歸宿！若不是真的有什麽，你為什麽要騙我？還有，你每次去倫敦都精心打扮，和男的同回酒店。你讓我怎麽想？哦對，還有女的！】
鐘淺晴被路行雲氣得渾身都在抖，連手機都拿不住了。明明是路行雲的錯，為什麽還這麽理直氣壯。她一邊抖，一邊不停地打字發洩心中的怒火。
鐘淺晴：【你從去年九月就開始頻繁往返倫敦了，剛出國就有合作夥伴了？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瞞的挺好的？還有，愛丁堡的夜店都滿足不了你了是吧？每天不從夜店帶走倆人都不是你了對嗎？】
鐘淺晴：【你知道我在金維獎過後拒絕了多少邀請我同乘的人嗎？我最討厭的就是那些炊金饌玉，仗著自己有錢就花天酒地的人。我很確定，我和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現在好了，原來我的女朋友也是那個世界的人！】
鐘淺晴的話戳中了路行雲內心深處的想法，雖然她們對世界的定義有偏差。
可能一開始就是錯的。選擇成為秘密工作者，想被公司員工信賴，又想自由自在的不受約束，還想陪女朋友在公眾面前發光發亮，她想要的是不是太多了。
事事不可兼得，原來最貪婪的人是她。
鐘淺晴是行走在山峰浪尖的璀璨明珠，註定一生閃耀奪目。
可她不行。高調行事已成為過去，肩上的責任要求她得低調了。人紅是非多，熱搜事件算是給了她一個教訓。現在秦陽又和她一起被拍了，這不是什麽好兆頭。但凡將秦陽換成邢小方或者馮羽，那他們和她就危險了。
凡是有利有弊，鐘淺晴的名人效應此時就是一把鋒利的刀，隨時可能刺破她和同伴的心臟。
另外，在頒獎典禮現場時，她發現她忽然離她好遠，導致她不能摘掉口罩上前擁抱她。那一瞬間，她找不到愛情的方向了，所以選擇離開。
哎。她嘆了一口氣，呈大字型仰躺望向天花板。沒什麽可氣的了，鐘淺晴說的是對的，她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她也確實騙了她。
路行雲：【小淺，我是瞞著你多次往返倫敦，但我沒做過背叛你的事。我能在B國快速站穩腳跟，就是因為有照片那人的幫助。而且，我無論和誰同回酒店都只是去喝一杯咖啡，出入倫敦的夜店和酒吧也是為了維護關系。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但我說的都是真的。】
鐘淺晴：【那個人叫什麽？】
路行雲：【抱歉，我不能告訴你。】
鐘淺晴：【那我也抱歉，我很難相信你。】
路行雲：【可沒做過的事就是沒做過，你問一百次都是。】
鐘淺晴：【你覺得你的話有說服力嗎？】
路行雲：【看來別人的照片和言辭比我的話更有說服力。你是對的。】
鐘淺晴：【什麽意思？】
路行雲：【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鐘淺晴：【這就是你的解釋。】
路行雲：【對。】
“對”字發出去後，路行雲就知道她不會再收到任何回覆了。因為，鐘淺晴又把她刪了。
第二次了。
她苦笑了兩下，竟然落不下一滴眼淚。
……
鐘淺晴不知道自己這一晚是怎麽度過的。她幾乎沒有閉眼，路行雲真的變了。沒有認真耐心地解釋明白，沒有和顏悅色地哄她，對方似乎一直在狡辯，而且破罐子破摔。
她們的愛情是不是走到盡頭了。鐘淺晴很難相信這個事實，既然走到盡頭了，路行雲為什麽又要回國來看她。既然是回國來看她，那為什麽又要躲在遠處。若是怕被記者拍，路行雲可以來家裏等她啊，她知道密碼的。
天亮了，時針指向8，路行雲的航班起飛了。
鐘淺晴坐到飄窗旁，無助地望向西方。她們到底怎麽了……
“整個飛行期間都不用給我送餐了，謝謝。”飛機上，路行雲和空乘囑咐了一句，並貼上了勿擾的標簽。她放平座椅，拉上隔板，蓋好毛毯。昨晚，她徹夜未眠。不止如此，從她踏上回國航班的那天，她就沒有合過眼。疲憊拉扯著她的神經，不僅無法思考，還頭重腳輕。此時此刻，她只想睡覺。
遠程航班一般由大型飛機執飛，遇到上升氣流時，飛行表現會相對平穩。今日也不例外，路行雲睡得很踏實。降落前，是空乘人員將她叫醒的。
下了飛機，她馬不停蹄地前往別人為她安排的河邊酒店並梳妝打扮了一番。再出門時，她身著一襲酒紅色連衣裙，別有黑色蝴蝶胸針，腳踩黑色高跟鞋。微卷的長發披於兩肩，熾焰紅唇，性感而妖嬈。
她要去參加一個金融領域的社交派對。
傍晚時分，她登上一艘停靠在泰晤士河畔的超級游艇。很快，奢華而尊貴的游艇緩慢駛出碼頭，行使於平靜安寧的河道上，穿梭在燈火輝煌的城市間，成為一抹亮麗的金色光影。
“Miss Lu.”與路行雲熟悉的朋友將她引薦給來自遠方的客人。
這是一位身著白袍的中東人，三十多歲，淺褐色皮膚，個子不高，臉型和體型均偏瘦，來自中東D酋長國。
倫敦當地有很多中東人定居，這不是路行雲第一次和中東人打交道。在她的印象中，中東以阿拉伯人為主，也有其他民族。他們的身材不算高大，毛發濃密，和面前這位多有相似。白色頭巾下的頭發微卷，多是短發。與南亞人不同，他們的英語口音不重，比較容易聽懂。
除此之外，中東人還有個特點，就是他們中的大部分人都叫默罕默德。路行雲所在的這艘游艇上，來了好幾位默罕默德。而且，眼前這位白袍男人，就叫默罕默德。
路行雲今日參加派對的目的就是為了結識包括現下這位在內的幾位中東人。秦陽和邢小方去D酋長國執行任務後，她的任務計劃略有改動。鑒於D酋長國的同事發現該國與國內存在洗錢網絡，那麽她暫時不用關註B國與國內之間的貨幣交易了。
現在，她需要關註的是B國與D酋長國之間的貨幣交易，尤其是以加密貨幣為支付手段的貿易往來。
中東地區覆雜的局勢使得任務危險系數陡增。路行雲考慮過秦陽的建議，帶上防身武器。只是，這個想法不太現實，動靜太大。所以，她只帶了那把多功能軍刀並且安排了保鏢跟隨。
這是文明國家，應該還好，她想。
“胸針不錯。”
“謝謝。”
“若是路小姐喜歡，下船後咱們可以去……隨便你挑。”
對方說的是當地一家知名百貨。下船後幾點了……路行雲提著酒杯笑了笑，表情暧昧。看得出來，中東人禮貌的外表下，心思歪七扭八。“謝謝您的好意。我聽說貴國有個世界上最大的購物中心。若是有幸，等我去貴國時，還請您帶我去逛逛呀。”
“沒問題，那裏有我的產業。”
這話路行雲信。她與那人碰了碰，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她沒有在這一個人身上浪費太多時間，稍後的一個多小時，她結識了任務提及的所有目標人物。可能由於宗教的原因，目標人物中無一位女性。
下船時，已幾近午夜。
“難為你了，哈哈哈。”
“也辛苦你了，一大早就把你薅醒了。”回到酒店後，她聯系了馮羽。“音頻收到了吧？”
“收到了。講真，那白袍說到胸針的時候，我替你捏了一把汗。這要是被發現了，你就可以回國了。”
“怕什麽，燈下黑。你以為他真的看胸針呢？”
“哈哈哈，要不說難為你了嘛。”
“一幫衣冠楚楚的色鬼。”路行雲將多功能軍刀插進面前的蘋果，舉起來咬了一口。“道貌岸然。”
“嗯，這幾個色鬼在金融領域很活躍的。不止頻繁往返於歐美和D酋長國，還去中東其他地區，左右逢源。”
“明白你的意思。你們讓我結識這幾位不就因為這個嘛。就這一年來的觀察，我想了想，‘鐘強’案與B國沒有太大關系。但是，B國和D酋長國如同大哥與小弟，相較於其他地區的同事，我有更合適且更安全的理由打入D酋長國的金融圈。”
“嘖，想的挺通透啊。難怪他們都說你們是狡猾的狐貍。”
“怎麽你也……”
“沒辦法，國內同事都是這麽稱呼你們外派人員的。”
“過分！”路行雲假裝生氣地笑了笑，“我們不狡猾就成待宰的羔羊了。”
“好了，說點輕松的吧，你和小淺怎麽樣了？和好了嗎？”
她心底一沈。這話題一點不輕松，還不如討論工作。她沈默著沒說話，馮羽聽到對面沒動靜了，猜到結果可能不好，便沒有繼續追問。隨即，兩人結束了通話。
小淺若是知道她今晚的妝扮和行為會更生氣吧。她咬了一口蘋果，又酸又澀。
這時，有人敲門。
這麽晚了，誰啊。路行雲舉著蘋果走到門口，通過貓眼向外看了看，是兩個西裝革履的中東人。她沒著急開門，而是先給保鏢發了消息並快速卸妝，換了睡袍。然後，她掛上防盜鏈，打開門。
“晚上好，路小姐。”
“晚上好，你們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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