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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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新衣
國家小有小的好處，愛丁堡飛往倫敦的航程算是貫穿B國南北，但也只是需要一個半小時，也就是鐘淺晴在路上打個瞌睡的功夫。
此時，路行雲已經降落在倫敦希斯羅機場。這是世界上最繁忙的機場之一，機場大廳處處可見手提公文包、行色匆匆的人。相較於高大粗獷的蘇格蘭人，英格蘭人的身材稍矮略顯單薄。除此之外，他們的穿衣風格多是板正、精致，並且一絲不茍。
路行雲看了看表，時間還早。秦陽說晚點會來接她，讓她不要亂走。於是，她找了家餐廳，想著隨便吃兩口。
“Good afternoon, Miss.”
“One.”她伸出手比了一個“1”。
“Well, please.”
服務生領她走到餐桌旁，幫她拉開座椅並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對於該國的紳士文化，她已見怪不怪了。
她點了一杯咖啡、一桶薯條和一個漢堡。漢堡上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點多了。那漢堡有五六層的樣子，被竹簽固定，看著很是誘人。只是，肉餅比面包坯還厚，讓她無從下口。
沒辦法，她只好先將漢堡裏的整片洋蔥和西紅柿摘出來，享用美食的同時也不忘給鐘淺晴發消息。她想先把鐘淺晴哄睡著，一會兒好心無旁騖的和秦陽溝通工作。
路行雲：【寶貝，到家了嗎？】
鐘淺晴：【馬上，檢查站堵了一個小時，生無可戀.gif】
路行雲：【寶貝辛苦啦，到家就趕緊睡吧，都快12點了。】
鐘淺晴：【知道啦，叨叨叨的。最辛苦的人不是我，是小潘，他一直在開車。】
路行雲：【給他加薪。】
鐘淺晴：【那是當然，每年都加。而且我給了他一天假，讓他明天休息。反正回B市了，沒必要都跟著我跑，小禾姐和他有一個人陪我就行。】
路行雲：【那明天小禾姐陪你去和趙導吃飯啊？】
鐘淺晴：【對啊，我本來打算讓她也休息的，可是被拒絕了。】
路行雲：【嗯，還是有個人跟著你比較好，畢竟咱們是炙手可熱的大明星了，會有人覬覦你的身子的。】
鐘淺晴：【哈哈哈哈，真討厭！別說我炙手可熱了，有人可嫌我是燙手的山芋呢。】
路行雲：【誰？誰這麽不長眼？拎出來我看看。】
鐘淺晴：【拎不出來，只能牽出來，活蹦亂跳的小毛驢.gif】
路行雲：【媽呀，你是在說我？驚呆了.gif】
鐘淺晴：【就是在說你，躲到那麽老遠的地方去上學。哎，可憐的小淺晴啊，沒人疼沒人愛，垂頭喪氣的兔子.gif】
磨人的小妖精又上線了，路行雲的笑臉浮現在透亮的金屬餐盤上。她喝了一口咖啡，點開手機銀行，嗯，好像有筆理財的收益到賬了。
鐘淺晴：【？？？你幹嘛？？拿錢打發我？？羞辱我？銀行到賬短信截圖.jpg】
路行雲：【那你給我轉回來。】
鐘淺晴：【打發也行。】
路行雲：【哈哈哈哈哈，其實這是我近三個月的理財收益，你拿去當零花錢吧。】
鐘淺晴：【謝謝姐姐！理財能掙這麽多？那要不……】
路行雲：【得了吧你，錢串子，別惦記了，理財也是有風險的。你的小金庫餘額那麽多，幹吃利息就行了。】
鐘淺晴：【你怎麽知道我有多少餘額？】
路行雲：【餘額被圈出來的銀行到賬短信截圖.jpg】
鐘淺晴：【哦買噶！受了驚的兔子.gif】
路行雲：【哈哈哈，挺能攢的啊，鐘淺晴。】
鐘淺晴：【都是血汗錢。】
路行雲：【哈哈哈哈哈，行了，到家沒有？】
鐘淺晴：【早到了，舍不得和你結束聊天嘛，乖巧可愛的兔子.gif】
路行雲：【快去睡覺，聽話。】
鐘淺晴：【那你親親我，要語音的那種。】
路行雲看了看左右，不大的餐廳坐滿了人，旁邊一桌有個學生模樣的女孩正眉頭緊鎖地在電腦上打字。她撓了撓額頭，低頭，對著手機“啵”了一聲。
鐘淺晴：【？？？皇帝的新衣？？你自己聽聽有聲音嘛？】
路行雲：【哎呀，我在外面呢，不好意思嘛。】
鐘淺晴：【你在國內的時候挺好意思的啊，大街上還敢牽我手呢。】
路行雲沒轍，只好硬著頭皮對著手機又“啵”了一聲。動靜有點大，驚動了旁邊的女孩。
她抱歉地說了一句“sorry”，對方擡頭看了看她，沒有表現出不悅，擰成一股繩的眉毛反而舒展開來，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Never mind.”那女孩再度認真地看向電腦。
路行雲輕吐一口氣，將面前的咖啡喝完。
八千公裏外的鐘淺晴也消停了。她拍了一天戲本身就很累，在和路行雲道過“晚安”後，她抱著巨大的毛絨熊虹虹安然入睡。
B國的緯度較高，夏季日照時間相對較長，這也是高緯度國家會使用夏令時和冬令時兩個時間制度的原因。人們依賴時間養成作息習慣，所以當夏季陽光更早的來到這個地區時，時鐘被調快一個小時，人們會更早的起床，多擁有一個小時的陽光。
當地時間下午五點多，機場外的天空明媚如常，催促人們回家的不是晚霞，而是被金色陽光穿透的白雲。非景點和商圈的街邊商場營業時間是朝九晚五，這個時間基本都在盤貨打烊了。與之有鮮明對比的是一個個臨街的酒吧和餐廳，服務人員穿著圍裙紛紛走到店外整理外飾，一輛輛雙層大巴呼嘯而過後，店面漂亮的玻璃門上已掛上了營業招牌，上面有用彩色粉筆寫的“Opening”。與此同時，門口的小黑板上也註明了今日的例湯。
路行雲在晚些時候上了秦陽的車。秦陽一直在平港城發展，擁有平港城的身份。他不用辦簽證，可以隨意來往於B國與平港城並且在倫敦有固定住所。
“我一會就不和你進去了，你收拾好盡快出來就行。”
“好。”
路行雲今晚不會回愛丁堡了，秦陽給她訂了酒店，兩人正在前往酒店的路上。
“昨晚發給你的人物資料看過了嗎？關於Mr. Spencer和他夫人的。”
“當然了，老師留的作業哪敢不看。”
“現在是同事啦。”
“也對。”路行雲笑著看向窗外，她很快便明白為什麽當初路知遠說，倫敦是他不曾見過的繁華。
“小行，是不是覺得出了國哪哪都新鮮？”
“是，這座城市很繁華，但它的繁華和我想的一樣又不一樣。”
“說說看。”
“雖是燈火輝煌，卻沒有處處可見的現代派高樓大廈，取而代之的是那些傳統風格的宏偉建築；沒有寬敞明亮的大街，馬路多是狹窄曲折，感覺錯個車都會蹭上。”
“確實經常蹭上。”
“發現了。”路行雲笑出聲音，上車前，她發現秦陽的車也是一輛有故事的車。正說著，他們眼前的一輛雙層大巴就和街道一旁的垃圾桶來了一個親密接觸，然而大巴並沒有停車，仿佛沒有感知到剮蹭一樣。
“可能對於他們來說，剮蹭不是什麽大事。”秦陽見路行雲有些驚訝，笑著解釋道，“這也恰好證明了這座城市的繁華。”他撓了撓後腦勺，“怎麽說呢？我認為一個地方的繁華程度不是看它的城市外貌多麽的高級，更不是看住在那裏的人多麽有錢，而是看幸福感。通俗的說，真實的幸福指數是能代表繁華程度的。城市是人建的，人的認可可以證明它的繁華。五湖四海的人都會慕名而來，而人是怎麽認可的呢？松弛度。”
路行雲看了看秦陽，思考了兩秒，點點頭表示同意。
“你看這裏的人，發現有什麽不一樣嗎？”
“嗯……”她想了想，“笑容，他們好像經常把笑容掛在臉上。陌生人之間以及大街小巷處處可見笑容。”
“沒錯，這就是我要說的。讓一個人笑容易，讓一群人笑可不容易。有時有些事是我們不得不承認的，要先承認才能進步。咱們這份職業不就是這樣嘛……覺得人家的東西好，所以偷偷摸摸地來‘學習’。”
“哈哈哈，您怎麽和邢老師一樣啊。”
“什麽意思？”
“臉都不見了。”話是這麽說，但她把自己也罵了。
“嘿，小兔崽子！註意紀律！”
“是！”
兩人一路說說笑笑到了酒店。秦陽留在停車場等候，路行雲一人拉著登機箱辦理了入住，並且抓緊時間補了一個妝，稍稍打理了一下頭發，換上了裙子和高跟鞋。
她又要變了。
她這次來帶的是一條橙色的長款連衣裙，上面布滿精致的蝴蝶印花。潔白如玉的膚色搭配這些隨意而淩亂的小花，使她周身散發出一種散漫的性感。她選了一雙6.5cm的高跟鞋，隨即站到鏡子前向後捋了捋過肩的長發，深吸一口氣，感覺差點意思。
她猶豫了一會兒，擦掉了原有的口紅，換了一個大紅色系的。塗抹均勻後，她對著鏡子調皮地笑了笑，還不錯。另外，她今天選用的香水依然是橘子味的，不過是女香，比往日偏甜。
“謔。”當路行雲拿著手包款款走來之時，秦陽只覺眼前一亮，小兔崽子變狐貍精了。
可惜的是，一秒破功。
“我和年輕時的陳阿姨誰好看？”她歪著腦袋嬉笑問道，“你是不是沒見過阿姨化妝的樣子？”
“……”秦陽忍著笑，松開剎車。他們要去的酒吧離酒店不遠，如果不是女性同事穿的太亮眼，他會選擇走過去。
“嘖，都一把年紀了還不好意思呢。”
“小淺和小孑長的很像，除了眼睛，小淺的大眼睛隨她的爸爸。”
“哦，您回答的很委婉，但我知道答案了，看來我沒有陳阿姨好看。”路行雲不滿地吧唧了下嘴，低頭玩弄著手中的表。“算了，輸給老婆和丈母娘倒也無所謂。”
“老婆和丈母娘？”
“對啊，小淺是我老婆，陳阿姨就是我的丈母娘，我是陳阿姨的兒媳婦。”
什麽和什麽這是？年輕人的世界搞不懂，秦陽皺了皺眉，難得糊塗。他沒理清這覆雜的關系，差點錯過該轉彎的路口。
“話說，你為什麽沒喜歡上我媽啊？”
“雪姐的性格很強，我們不合適。你是不知道，我小時候經常被你媽媽欺負。”
“哈哈，真的啊？”
“那能有假，你媽媽是胡同有名的大姐大，說一不二。她小時候很颯的，一個眼神嚇倒一片。小孑則不然，她很安靜，總是老老實實地跟在你媽媽的身後。後來，二人行變成了三人行，跟在你媽媽身後的人又多了一個，那就是我。”
秦陽說起這些的時候，大胡子後面的小眼睛在散發著明朗的光，看得出來，他很懷念年少時的那段日子。
“我一直以為雪姐會成為一個女強人，小孑會去教書，因為她倆的性格就是那樣的。一個聰明、做事大刀闊斧、有魄力，一個友善、行事溫和、有耐心。可是你看，事實恰恰相反。”
還真是。路行雲笑著點頭。“其實她倆現在的性格也這樣，倒也沒覺得多違和。”
“是啊，這麽看可能性格和職業也沒太大關系吧。”秦陽打了一個轉向燈，將車停在了路邊的車位上，旁邊是當地一家著名的酒吧。“好了，閑聊到此結束。我們該進去了，他們應該早就到了。”他看向路行雲，眼中的光變得犀利又精明。
路行雲輕輕“嗯”了一聲。她的表情也變了，不再嬉笑，不再調皮，目光含情，柔和性感卻又透著一絲不可侵犯。
這是大狐貍生了一個小狐貍。秦陽笑著下車，隨後來到車的左側（B國是右舵），打開車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Please，my lady.”
“Thanks，Mr Q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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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路行雲已經降落在倫敦希斯羅機場。這是世界上最繁忙的機場之一，機場大廳處處可見手提公文包、行色匆匆的人。相較於高大粗獷的蘇格蘭人，英格蘭人的身材稍矮略顯單薄。除此之外，他們的穿衣風格多是板正、精致，並且一絲不茍。
路行雲看了看表，時間還早。秦陽說晚點會來接她，讓她不要亂走。於是，她找了家餐廳，想著隨便吃兩口。
“Good afternoon, Miss.”
“One.”她伸出手比了一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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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生領她走到餐桌旁，幫她拉開座椅並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對於該國的紳士文化，她已見怪不怪了。
她點了一杯咖啡、一桶薯條和一個漢堡。漢堡上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點多了。那漢堡有五六層的樣子，被竹簽固定，看著很是誘人。只是，肉餅比面包坯還厚，讓她無從下口。
沒辦法，她只好先將漢堡裏的整片洋蔥和西紅柿摘出來，享用美食的同時也不忘給鐘淺晴發消息。她想先把鐘淺晴哄睡著，一會兒好心無旁騖的和秦陽溝通工作。
路行雲：【寶貝，到家了嗎？】
鐘淺晴：【馬上，檢查站堵了一個小時，生無可戀.gif】
路行雲：【寶貝辛苦啦，到家就趕緊睡吧，都快12點了。】
鐘淺晴：【知道啦，叨叨叨的。最辛苦的人不是我，是小潘，他一直在開車。】
路行雲：【給他加薪。】
鐘淺晴：【那是當然，每年都加。而且我給了他一天假，讓他明天休息。反正回B市了，沒必要都跟著我跑，小禾姐和他有一個人陪我就行。】
路行雲：【那明天小禾姐陪你去和趙導吃飯啊？】
鐘淺晴：【對啊，我本來打算讓她也休息的，可是被拒絕了。】
路行雲：【嗯，還是有個人跟著你比較好，畢竟咱們是炙手可熱的大明星了，會有人覬覦你的身子的。】
鐘淺晴：【哈哈哈哈，真討厭！別說我炙手可熱了，有人可嫌我是燙手的山芋呢。】
路行雲：【誰？誰這麽不長眼？拎出來我看看。】
鐘淺晴：【拎不出來，只能牽出來，活蹦亂跳的小毛驢.gif】
路行雲：【媽呀，你是在說我？驚呆了.gif】
鐘淺晴：【就是在說你，躲到那麽老遠的地方去上學。哎，可憐的小淺晴啊，沒人疼沒人愛，垂頭喪氣的兔子.gif】
磨人的小妖精又上線了，路行雲的笑臉浮現在透亮的金屬餐盤上。她喝了一口咖啡，點開手機銀行，嗯，好像有筆理財的收益到賬了。
鐘淺晴：【？？？你幹嘛？？拿錢打發我？？羞辱我？銀行到賬短信截圖.jpg】
路行雲：【那你給我轉回來。】
鐘淺晴：【打發也行。】
路行雲：【哈哈哈哈哈，其實這是我近三個月的理財收益，你拿去當零花錢吧。】
鐘淺晴：【謝謝姐姐！理財能掙這麽多？那要不……】
路行雲：【得了吧你，錢串子，別惦記了，理財也是有風險的。你的小金庫餘額那麽多，幹吃利息就行了。】
鐘淺晴：【你怎麽知道我有多少餘額？】
路行雲：【餘額被圈出來的銀行到賬短信截圖.jpg】
鐘淺晴：【哦買噶！受了驚的兔子.gif】
路行雲：【哈哈哈，挺能攢的啊，鐘淺晴。】
鐘淺晴：【都是血汗錢。】
路行雲：【哈哈哈哈哈，行了，到家沒有？】
鐘淺晴：【早到了，舍不得和你結束聊天嘛，乖巧可愛的兔子.gif】
路行雲：【快去睡覺，聽話。】
鐘淺晴：【那你親親我，要語音的那種。】
路行雲看了看左右，不大的餐廳坐滿了人，旁邊一桌有個學生模樣的女孩正眉頭緊鎖地在電腦上打字。她撓了撓額頭，低頭，對著手機“啵”了一聲。
鐘淺晴：【？？？皇帝的新衣？？你自己聽聽有聲音嘛？】
路行雲：【哎呀，我在外面呢，不好意思嘛。】
鐘淺晴：【你在國內的時候挺好意思的啊，大街上還敢牽我手呢。】
路行雲沒轍，只好硬著頭皮對著手機又“啵”了一聲。動靜有點大，驚動了旁邊的女孩。
她抱歉地說了一句“sorry”，對方擡頭看了看她，沒有表現出不悅，擰成一股繩的眉毛反而舒展開來，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Never mind.”那女孩再度認真地看向電腦。
路行雲輕吐一口氣，將面前的咖啡喝完。
八千公裏外的鐘淺晴也消停了。她拍了一天戲本身就很累，在和路行雲道過“晚安”後，她抱著巨大的毛絨熊虹虹安然入睡。
B國的緯度較高，夏季日照時間相對較長，這也是高緯度國家會使用夏令時和冬令時兩個時間制度的原因。人們依賴時間養成作息習慣，所以當夏季陽光更早的來到這個地區時，時鐘被調快一個小時，人們會更早的起床，多擁有一個小時的陽光。
當地時間下午五點多，機場外的天空明媚如常，催促人們回家的不是晚霞，而是被金色陽光穿透的白雲。非景點和商圈的街邊商場營業時間是朝九晚五，這個時間基本都在盤貨打烊了。與之有鮮明對比的是一個個臨街的酒吧和餐廳，服務人員穿著圍裙紛紛走到店外整理外飾，一輛輛雙層大巴呼嘯而過後，店面漂亮的玻璃門上已掛上了營業招牌，上面有用彩色粉筆寫的“Opening”。與此同時，門口的小黑板上也註明了今日的例湯。
路行雲在晚些時候上了秦陽的車。秦陽一直在平港城發展，擁有平港城的身份。他不用辦簽證，可以隨意來往於B國與平港城並且在倫敦有固定住所。
“我一會就不和你進去了，你收拾好盡快出來就行。”
“好。”
路行雲今晚不會回愛丁堡了，秦陽給她訂了酒店，兩人正在前往酒店的路上。
“昨晚發給你的人物資料看過了嗎？關於Mr. Spencer和他夫人的。”
“當然了，老師留的作業哪敢不看。”
“現在是同事啦。”
“也對。”路行雲笑著看向窗外，她很快便明白為什麽當初路知遠說，倫敦是他不曾見過的繁華。
“小行，是不是覺得出了國哪哪都新鮮？”
“是，這座城市很繁華，但它的繁華和我想的一樣又不一樣。”
“說說看。”
“雖是燈火輝煌，卻沒有處處可見的現代派高樓大廈，取而代之的是那些傳統風格的宏偉建築；沒有寬敞明亮的大街，馬路多是狹窄曲折，感覺錯個車都會蹭上。”
“確實經常蹭上。”
“發現了。”路行雲笑出聲音，上車前，她發現秦陽的車也是一輛有故事的車。正說著，他們眼前的一輛雙層大巴就和街道一旁的垃圾桶來了一個親密接觸，然而大巴並沒有停車，仿佛沒有感知到剮蹭一樣。
“可能對於他們來說，剮蹭不是什麽大事。”秦陽見路行雲有些驚訝，笑著解釋道，“這也恰好證明了這座城市的繁華。”他撓了撓後腦勺，“怎麽說呢？我認為一個地方的繁華程度不是看它的城市外貌多麽的高級，更不是看住在那裏的人多麽有錢，而是看幸福感。通俗的說，真實的幸福指數是能代表繁華程度的。城市是人建的，人的認可可以證明它的繁華。五湖四海的人都會慕名而來，而人是怎麽認可的呢？松弛度。”
路行雲看了看秦陽，思考了兩秒，點點頭表示同意。
“你看這裏的人，發現有什麽不一樣嗎？”
“嗯……”她想了想，“笑容，他們好像經常把笑容掛在臉上。陌生人之間以及大街小巷處處可見笑容。”
“沒錯，這就是我要說的。讓一個人笑容易，讓一群人笑可不容易。有時有些事是我們不得不承認的，要先承認才能進步。咱們這份職業不就是這樣嘛……覺得人家的東西好，所以偷偷摸摸地來‘學習’。”
“哈哈哈，您怎麽和邢老師一樣啊。”
“什麽意思？”
“臉都不見了。”話是這麽說，但她把自己也罵了。
“嘿，小兔崽子！註意紀律！”
“是！”
兩人一路說說笑笑到了酒店。秦陽留在停車場等候，路行雲一人拉著登機箱辦理了入住，並且抓緊時間補了一個妝，稍稍打理了一下頭發，換上了裙子和高跟鞋。
她又要變了。
她這次來帶的是一條橙色的長款連衣裙，上面布滿精致的蝴蝶印花。潔白如玉的膚色搭配這些隨意而淩亂的小花，使她周身散發出一種散漫的性感。她選了一雙6.5cm的高跟鞋，隨即站到鏡子前向後捋了捋過肩的長發，深吸一口氣，感覺差點意思。
她猶豫了一會兒，擦掉了原有的口紅，換了一個大紅色系的。塗抹均勻後，她對著鏡子調皮地笑了笑，還不錯。另外，她今天選用的香水依然是橘子味的，不過是女香，比往日偏甜。
“謔。”當路行雲拿著手包款款走來之時，秦陽只覺眼前一亮，小兔崽子變狐貍精了。
可惜的是，一秒破功。
“我和年輕時的陳阿姨誰好看？”她歪著腦袋嬉笑問道，“你是不是沒見過阿姨化妝的樣子？”
“……”秦陽忍著笑，松開剎車。他們要去的酒吧離酒店不遠，如果不是女性同事穿的太亮眼，他會選擇走過去。
“嘖，都一把年紀了還不好意思呢。”
“小淺和小孑長的很像，除了眼睛，小淺的大眼睛隨她的爸爸。”
“哦，您回答的很委婉，但我知道答案了，看來我沒有陳阿姨好看。”路行雲不滿地吧唧了下嘴，低頭玩弄著手中的表。“算了，輸給老婆和丈母娘倒也無所謂。”
“老婆和丈母娘？”
“對啊，小淺是我老婆，陳阿姨就是我的丈母娘，我是陳阿姨的兒媳婦。”
什麽和什麽這是？年輕人的世界搞不懂，秦陽皺了皺眉，難得糊塗。他沒理清這覆雜的關系，差點錯過該轉彎的路口。
“話說，你為什麽沒喜歡上我媽啊？”
“雪姐的性格很強，我們不合適。你是不知道，我小時候經常被你媽媽欺負。”
“哈哈，真的啊？”
“那能有假，你媽媽是胡同有名的大姐大，說一不二。她小時候很颯的，一個眼神嚇倒一片。小孑則不然，她很安靜，總是老老實實地跟在你媽媽的身後。後來，二人行變成了三人行，跟在你媽媽身後的人又多了一個，那就是我。”
秦陽說起這些的時候，大胡子後面的小眼睛在散發著明朗的光，看得出來，他很懷念年少時的那段日子。
“我一直以為雪姐會成為一個女強人，小孑會去教書，因為她倆的性格就是那樣的。一個聰明、做事大刀闊斧、有魄力，一個友善、行事溫和、有耐心。可是你看，事實恰恰相反。”
還真是。路行雲笑著點頭。“其實她倆現在的性格也這樣，倒也沒覺得多違和。”
“是啊，這麽看可能性格和職業也沒太大關系吧。”秦陽打了一個轉向燈，將車停在了路邊的車位上，旁邊是當地一家著名的酒吧。“好了，閑聊到此結束。我們該進去了，他們應該早就到了。”他看向路行雲，眼中的光變得犀利又精明。
路行雲輕輕“嗯”了一聲。她的表情也變了，不再嬉笑，不再調皮，目光含情，柔和性感卻又透著一絲不可侵犯。
這是大狐貍生了一個小狐貍。秦陽笑著下車，隨後來到車的左側（B國是右舵），打開車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Please，my lady.”
“Thanks，Mr Q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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