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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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酒
“吃蛋糕，喝小甜酒啦。”路行雲坐到鐘淺晴身邊，舉起酒杯。“幹杯！”
“幹杯！”
兩個人將酒杯裏的酒一飲而盡。
“你還喝麽？不是要拍戲？”路行雲先給自己的杯子倒好。
“喝，這麽重要的日子。明天就不喝了。”
“行。”
“讓我來——唔——”鐘淺晴話沒說完被路行雲餵了口蛋糕，有櫻桃，好甜。“發個微博。”
她翻看著那些許願照片，選了一張她認為最美的上傳。
【18歲啦，愛你們，心心emoji.】
“啊——”發完微博，她就像小時候一樣，張著嘴等路行雲餵她。
“咱們可馬上要18歲零1天了。”路行雲笑著又餵了她一口。“好吃嗎？”
“好吃。”鐘淺晴平時吃不了這些甜的，只能等過生日的時候放縱一次。真的好吃，還想吃，她示意對方再餵她一口。“唔——”
可惜，她沒等來蛋糕。
水果蛋糕厚重的口感替代淡雅的酒香，充斥在兩個人的唇齒間。
這是櫻桃的甜，那是橘子的酸；
這是葡萄的甜，那是獼猴桃的酸；
這是奶油的甜，那是果醬的酸。
各種口味，你來我往，你追我趕，交融交合。
是甜蜜，是幸福。
“啊，你行。”一吻結束後，鐘淺晴的臉上多了幾道奶油的痕跡，旁邊的路行雲哈哈大笑。她趁她吻得認真，手伸向蛋糕，偷襲成功。
“你這手上可有點多了，我就用手指沾了一丟丟。”路行雲見鐘淺晴直接捏了一角蛋糕虎視眈眈地看向她。果然，還是那個沒輕沒重的妹妹。
“不許動。”
“各憑本事的啊，能抹著算你的。”
“今天我生日，我最大。”
“怎麽還——”路行雲看了下手機上的時間，還差幾分鐘過零點。她坐在原地，雙手向後捋了捋耳邊的頭發，將臉伸過去。“別抹到頭發。”
“哈哈哈哈哈哈。”
“……”她被她抹成了偽裝打獵的原始人。
“我們來自拍。”鐘淺晴擦擦手，摟著原始人接連拍了好幾張。“笑一個嘛。”
“嘻嘻。”
“不許職業假笑。”
“行。”路行雲忽然貼住她的臉，咧著個嘴，笑容陽光明媚。
“啊——我的臉——”
“哈哈哈哈哈哈，鐘淺晴，自作孽不可活。”
“哈哈哈哈，好煩。”
“還有……”路行雲壞笑了一下，拿起手機。“過十二點了——別跑。”
“哈哈哈哈，輕點、輕點。”鐘淺晴倒在地毯上，原始人二號出現。“這樣，這樣。”她坐起來，突發奇想，給路行雲兩側臉頰各貼了個獼猴桃片。
“太詭異了。”路行雲笑著不甘示弱，把寫有“生日快樂”的巧克力牌貼在了鐘淺晴光滑的腦門上。“這比慶生帽子好看。”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誒？不能掉，沒拍照呢。
兩個人怕裝飾物再掉下來，顫抖著身體，憋著不敢大笑，又來了幾張自拍，才肯罷休。
“幹杯，寶貝。”路行雲將酒一飲而盡，鐘淺晴緊隨其後。一瓶小甜酒在二人的嬉鬧聲中很快見底。
此時，香氛蠟燭也已燃燒過半。只是，高興的她們仍意猶未盡。
路行雲看向鐘淺晴，雙方會心一笑。
戰場有點混亂，蛋糕漬、酒漬哪哪都是，“原始人”姐妹二人組的頭發也未能幸免。“咱們先去洗澡，我來收拾這裏。”
“咱們？一起？”
鐘淺晴這是要瘋。“行。”
“才不和你一起洗呢。”鐘淺晴沒想到對方答應，瞬間臉紅。一點不矜持。“我去主衛洗了，你稍後吧。”
“嗯。”路行雲笑出聲，誰怕誰，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反正她是一無所有了。
等鐘淺晴老老實實地去洗澡後，路行雲吹滅香氛蠟燭，找了個垃圾袋將食物殘渣扔進去。地毯怎麽辦……明天還要蹦迪呢。她左思右想，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只能先用濕紙巾將表面的奶油漬擦掉。
“寶貝，我洗完了，你去吧。紅酒在哪？”不一會兒，鐘淺晴拿著毛巾胡擼著臉出來了。
“冰箱旁邊的櫥櫃裏，好像是右邊那扇門。”
櫥櫃裏？她沒去廚房，在沙發坐下拿起手機。這個家需要一個酒櫃，不用買貴的、容量大的，實用即可。
鐘淺晴發現路行雲有個毛病，空著的容器總想填滿，就比如：冰箱。但她還沒發現自己也這樣。
挑個小的酒櫃吧，省的她買一堆酒，再有事沒事叫其他人來家裏喝酒。她信任姐姐，可她不信任別人。鐘淺晴心裏盤算著，精挑細選，看上一款小而精致的酒櫃，然後用一堆學習用品湊滿減，再次付款成功。
“拿酒了嘛？”路行雲從浴室出來時見鐘淺晴在沙發上玩手機，又是那副認真的樣子。不會又在買東西吧……
“哦，忘了。”鐘淺晴笑笑起身，沖她做了鬼臉。
“別管了，正好我開酒。吹頭發去，別著涼。”
“好——”
客廳蠟燭的餘香飄進臥室，窗戶被關上，燈光調成暗黃色。鐘淺晴將衛生間的門關緊以避免浴室的濕氣飄進屋內。
兩個人各自的床頭櫃上有三分之一杯的紅酒。柔和燈光下，深紅色的液體透過玻璃杯顯得格外的神秘，仿佛有著說不完的秘密。
“陳柯去電影學院讀導演了啊。”路行雲靠在床頭，手隨意地搭在鐘淺晴的身上，鐘淺晴則慵懶地躺在她懷裏。她們在刷微博。她記得陳柯比鐘淺晴高一屆，的確該上大學了。還好不是首戲，不然又是一個學校。
“好像是吧，聽我媽說過一嘴。他的長相在大銀幕不吃香，讀導演挺好的。”
“他不是拉小提琴的麽？”
“人家有自己的理想吧，提他幹什麽。罰酒。”
“這不看見他微博了麽。”路行雲含笑抿了一小口紅酒。“還有，誰讓你用小號關註他了。”
“你怎麽知道我……”鐘淺晴挑挑眉。“喲，路行雲，你就是那‘名偵探’啊，看我關註列表了？”
“手滑。”
“什麽？哈哈，再說一遍？”她笑著打了她一下。“罰酒。”
路行雲順從的將杯中酒幹了。“你不罰麽，關註自己多年的追求者。而且你怎麽這麽閑，小號都關註400多人了，你是娛記麽。”
“管我呢，我追求者多了。”鐘淺晴嘴上說著，心裏不服，但還是喝了口酒。“還有……路行雲。”
“幹嘛？怎麽老叫我大名。”
“你的關註有500多個，我說什麽了？而且，近期我發現，你的關註裏不僅有影帝影後和十八線，竟然還有各種美妝博主。”
“我罰酒。”她無可辯駁。
鐘淺晴陪她喝了一口，見她笑的得意，看了下正在瀏覽的手機頁面又擡頭。“還有，你總是轉發那個爆火小花的微博，還瘋狂點讚，什麽意思？鐵粉？”
“哈哈哈哈哈，我還不能追星了。”路行雲覺得好笑。“再說了，這位同學，你怎麽知道我關註誰、還瘋狂點讚的？”
“……”鐘淺晴緊張地把手機一扣，忍著笑自覺地拿起酒杯小酌一口。“手滑。”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房內溫度升高，兩人卻未察覺。她們繼續刷手機，路行雲點開鐘淺晴微博大號的首頁。“我喜歡你發的這張照片。”
“那是，人美怎麽拍都好看。”
“是，我拍的也好。”沖這轉發和評論的數量，鐘淺晴比她想象中的還要紅。她點開評論，幾乎全是在誇她女朋友好看的。不錯，她拿起身邊的酒杯一飲而盡。
“喝獨酒罰杯。”
這話聽著耳熟。路行雲和懷裏的鐘淺晴碰了一杯，視線沒離開手機。“這人……”
“怎麽了？”
“有人說你這照片一看就是在家裏拍的，是‘男友角度’。男什麽男，我是女的。”
“噗。”鐘淺晴紅著臉笑著喝了口酒。
“喝獨酒罰杯。”
“哈哈哈哈，煩人。”二人酒杯再次見底，整瓶紅酒也已經下去一多半。
“你還挺能喝。”路行雲給雙方倒好酒，她臉也有點紅了。“這粉絲也不動動腦子，你敢發居家戀愛照麽。再說了，什麽樣的飛禽走獸會在你十八歲第一天就和你住到一起……”
“啊？”鐘淺晴聽完“咯咯咯”地笑。那她不就是發了麽，而且現在不是……一起是幹嘛呢……路行雲是在罵她自己麽……
“呃……”
“寶貝。”鐘淺晴很開心，手機早就扔在一旁，賴在路行雲身上，貼著她笑個不停。“你是不是喝多了？”
“早著呢，幹杯。”路行雲尷尬地提起酒杯和懷裏的人碰了下。她沒喝多，只是微醺，但她發現懷裏的人好像喝多了。
鐘淺晴是第一次喝酒，除了有點暈，沒有察覺到其他異樣。她不知道，她那白皙如雪的臉龐早已染上紅暈，如微風吹過雪山下的那片櫻樹林，粉紅色的櫻花正漫山飛舞。
“幹嘛？”她有些不滿，正當她想自酌一口時，手中的酒杯不見了。餘酒被路行雲喝盡，酒杯被放到床頭櫃上。“喝我酒幹什麽？”
路行雲沒說話，她將頂燈關了，打開暖黃色的小夜燈。側身雙手摟住鐘淺晴，臉湊到她耳邊，輕吹了口氣。紅酒沒醒，溫熱的氣息中帶有一絲酸澀。
她在她耳邊低語。“你喝多了，可我不想讓你就這麽昏睡過去。”然後，她的唇瓣含住了她的耳朵。
瞬時，鐘淺晴渾身一陣酥麻，心臟從高處落向深淵。她將視線落在對方臉上，路行雲平日陽光大氣的臉龐也泛著紅暈，在昏暗的房間如杯中紅酒一樣神秘莫測。
好熱。她的胳膊從睡袍裏伸了出來，抱住路行雲。酒精在血液中循環，放大了她的感官，心跳加速。
姐姐是她的了，她太開心了。
“小淺……”
“姐姐……”
路行雲埋首輕點唇齒間嬌柔的花瓣，探索雪山下花繁葉茂的櫻樹林，沈溺於浪漫繽紛的櫻花世界裏。
她想起一本小說，講述的是櫻花與櫻樹的關系，有關愛與自由。
是櫻樹與櫻樹的纏繞，是櫻花與櫻花的親密。
花蜜帶著香氣流淌於粉色的花瓣間。花瓣相互環抱，相互依偎著。
風起，櫻樹抖起柔軟的枝條，相擁的花瓣翩翩起舞。瞬時，天空下起浪漫的櫻花雨，漫天的花瓣交織在一起，如雲似雪，如暖陽似晚霞。
空氣升溫，風變幻著節奏，花瓣間的氣息不再平緩舒暢，它加快了流動的速度，變得激烈而緊湊。
枝條顫抖的更厲害了，扭在一起緊緊相連，越來越多的花瓣掉落。它們簇擁著迎接疾風，相觸瞬間，拍拍嗒嗒。
漸漸，柔嫩的枝條招架不住，它在風中蜷縮。身邊的櫻樹感知到它的倉促，呼喚疾風變幻節奏。
風聽到了呼喚，用盡全力，枝條在勁風下再度舒展。
殘存的花瓣如煙花般升空炸開，爛漫的櫻樹林瞬時成為粉色的海洋
稍後，風和緩地放慢腳步直至停了下來。
疲憊的枝條松開了彼此的手，飛舞的花瓣各自離去，紛紛飄落。
花粉四散，花香四溢。
大地一片粉紅。
“小淺，我愛你。”她輕聲耳語。
片刻後，她擡起頭，繁花落盡卻尚有餘溫，臉微燙。
“我也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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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這麽重要的日子。明天就不喝了。”
“行。”
“讓我來——唔——”鐘淺晴話沒說完被路行雲餵了口蛋糕，有櫻桃，好甜。“發個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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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可馬上要18歲零1天了。”路行雲笑著又餵了她一口。“好吃嗎？”
“好吃。”鐘淺晴平時吃不了這些甜的，只能等過生日的時候放縱一次。真的好吃，還想吃，她示意對方再餵她一口。“唔——”
可惜，她沒等來蛋糕。
水果蛋糕厚重的口感替代淡雅的酒香，充斥在兩個人的唇齒間。
這是櫻桃的甜，那是橘子的酸；
這是葡萄的甜，那是獼猴桃的酸；
這是奶油的甜，那是果醬的酸。
各種口味，你來我往，你追我趕，交融交合。
是甜蜜，是幸福。
“啊，你行。”一吻結束後，鐘淺晴的臉上多了幾道奶油的痕跡，旁邊的路行雲哈哈大笑。她趁她吻得認真，手伸向蛋糕，偷襲成功。
“你這手上可有點多了，我就用手指沾了一丟丟。”路行雲見鐘淺晴直接捏了一角蛋糕虎視眈眈地看向她。果然，還是那個沒輕沒重的妹妹。
“不許動。”
“各憑本事的啊，能抹著算你的。”
“今天我生日，我最大。”
“怎麽還——”路行雲看了下手機上的時間，還差幾分鐘過零點。她坐在原地，雙手向後捋了捋耳邊的頭發，將臉伸過去。“別抹到頭發。”
“哈哈哈哈哈哈。”
“……”她被她抹成了偽裝打獵的原始人。
“我們來自拍。”鐘淺晴擦擦手，摟著原始人接連拍了好幾張。“笑一個嘛。”
“嘻嘻。”
“不許職業假笑。”
“行。”路行雲忽然貼住她的臉，咧著個嘴，笑容陽光明媚。
“啊——我的臉——”
“哈哈哈哈哈哈，鐘淺晴，自作孽不可活。”
“哈哈哈哈，好煩。”
“還有……”路行雲壞笑了一下，拿起手機。“過十二點了——別跑。”
“哈哈哈哈，輕點、輕點。”鐘淺晴倒在地毯上，原始人二號出現。“這樣，這樣。”她坐起來，突發奇想，給路行雲兩側臉頰各貼了個獼猴桃片。
“太詭異了。”路行雲笑著不甘示弱，把寫有“生日快樂”的巧克力牌貼在了鐘淺晴光滑的腦門上。“這比慶生帽子好看。”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誒？不能掉，沒拍照呢。
兩個人怕裝飾物再掉下來，顫抖著身體，憋著不敢大笑，又來了幾張自拍，才肯罷休。
“幹杯，寶貝。”路行雲將酒一飲而盡，鐘淺晴緊隨其後。一瓶小甜酒在二人的嬉鬧聲中很快見底。
此時，香氛蠟燭也已燃燒過半。只是，高興的她們仍意猶未盡。
路行雲看向鐘淺晴，雙方會心一笑。
戰場有點混亂，蛋糕漬、酒漬哪哪都是，“原始人”姐妹二人組的頭發也未能幸免。“咱們先去洗澡，我來收拾這裏。”
“咱們？一起？”
鐘淺晴這是要瘋。“行。”
“才不和你一起洗呢。”鐘淺晴沒想到對方答應，瞬間臉紅。一點不矜持。“我去主衛洗了，你稍後吧。”
“嗯。”路行雲笑出聲，誰怕誰，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反正她是一無所有了。
等鐘淺晴老老實實地去洗澡後，路行雲吹滅香氛蠟燭，找了個垃圾袋將食物殘渣扔進去。地毯怎麽辦……明天還要蹦迪呢。她左思右想，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只能先用濕紙巾將表面的奶油漬擦掉。
“寶貝，我洗完了，你去吧。紅酒在哪？”不一會兒，鐘淺晴拿著毛巾胡擼著臉出來了。
“冰箱旁邊的櫥櫃裏，好像是右邊那扇門。”
櫥櫃裏？她沒去廚房，在沙發坐下拿起手機。這個家需要一個酒櫃，不用買貴的、容量大的，實用即可。
鐘淺晴發現路行雲有個毛病，空著的容器總想填滿，就比如：冰箱。但她還沒發現自己也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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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酒了嘛？”路行雲從浴室出來時見鐘淺晴在沙發上玩手機，又是那副認真的樣子。不會又在買東西吧……
“哦，忘了。”鐘淺晴笑笑起身，沖她做了鬼臉。
“別管了，正好我開酒。吹頭發去，別著涼。”
“好——”
客廳蠟燭的餘香飄進臥室，窗戶被關上，燈光調成暗黃色。鐘淺晴將衛生間的門關緊以避免浴室的濕氣飄進屋內。
兩個人各自的床頭櫃上有三分之一杯的紅酒。柔和燈光下，深紅色的液體透過玻璃杯顯得格外的神秘，仿佛有著說不完的秘密。
“陳柯去電影學院讀導演了啊。”路行雲靠在床頭，手隨意地搭在鐘淺晴的身上，鐘淺晴則慵懶地躺在她懷裏。她們在刷微博。她記得陳柯比鐘淺晴高一屆，的確該上大學了。還好不是首戲，不然又是一個學校。
“好像是吧，聽我媽說過一嘴。他的長相在大銀幕不吃香，讀導演挺好的。”
“他不是拉小提琴的麽？”
“人家有自己的理想吧，提他幹什麽。罰酒。”
“這不看見他微博了麽。”路行雲含笑抿了一小口紅酒。“還有，誰讓你用小號關註他了。”
“你怎麽知道我……”鐘淺晴挑挑眉。“喲，路行雲，你就是那‘名偵探’啊，看我關註列表了？”
“手滑。”
“什麽？哈哈，再說一遍？”她笑著打了她一下。“罰酒。”
路行雲順從的將杯中酒幹了。“你不罰麽，關註自己多年的追求者。而且你怎麽這麽閑，小號都關註400多人了，你是娛記麽。”
“管我呢，我追求者多了。”鐘淺晴嘴上說著，心裏不服，但還是喝了口酒。“還有……路行雲。”
“幹嘛？怎麽老叫我大名。”
“你的關註有500多個，我說什麽了？而且，近期我發現，你的關註裏不僅有影帝影後和十八線，竟然還有各種美妝博主。”
“我罰酒。”她無可辯駁。
鐘淺晴陪她喝了一口，見她笑的得意，看了下正在瀏覽的手機頁面又擡頭。“還有，你總是轉發那個爆火小花的微博，還瘋狂點讚，什麽意思？鐵粉？”
“哈哈哈哈哈，我還不能追星了。”路行雲覺得好笑。“再說了，這位同學，你怎麽知道我關註誰、還瘋狂點讚的？”
“……”鐘淺晴緊張地把手機一扣，忍著笑自覺地拿起酒杯小酌一口。“手滑。”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房內溫度升高，兩人卻未察覺。她們繼續刷手機，路行雲點開鐘淺晴微博大號的首頁。“我喜歡你發的這張照片。”
“那是，人美怎麽拍都好看。”
“是，我拍的也好。”沖這轉發和評論的數量，鐘淺晴比她想象中的還要紅。她點開評論，幾乎全是在誇她女朋友好看的。不錯，她拿起身邊的酒杯一飲而盡。
“喝獨酒罰杯。”
這話聽著耳熟。路行雲和懷裏的鐘淺晴碰了一杯，視線沒離開手機。“這人……”
“怎麽了？”
“有人說你這照片一看就是在家裏拍的，是‘男友角度’。男什麽男，我是女的。”
“噗。”鐘淺晴紅著臉笑著喝了口酒。
“喝獨酒罰杯。”
“哈哈哈哈，煩人。”二人酒杯再次見底，整瓶紅酒也已經下去一多半。
“你還挺能喝。”路行雲給雙方倒好酒，她臉也有點紅了。“這粉絲也不動動腦子，你敢發居家戀愛照麽。再說了，什麽樣的飛禽走獸會在你十八歲第一天就和你住到一起……”
“啊？”鐘淺晴聽完“咯咯咯”地笑。那她不就是發了麽，而且現在不是……一起是幹嘛呢……路行雲是在罵她自己麽……
“呃……”
“寶貝。”鐘淺晴很開心，手機早就扔在一旁，賴在路行雲身上，貼著她笑個不停。“你是不是喝多了？”
“早著呢，幹杯。”路行雲尷尬地提起酒杯和懷裏的人碰了下。她沒喝多，只是微醺，但她發現懷裏的人好像喝多了。
鐘淺晴是第一次喝酒，除了有點暈，沒有察覺到其他異樣。她不知道，她那白皙如雪的臉龐早已染上紅暈，如微風吹過雪山下的那片櫻樹林，粉紅色的櫻花正漫山飛舞。
“幹嘛？”她有些不滿，正當她想自酌一口時，手中的酒杯不見了。餘酒被路行雲喝盡，酒杯被放到床頭櫃上。“喝我酒幹什麽？”
路行雲沒說話，她將頂燈關了，打開暖黃色的小夜燈。側身雙手摟住鐘淺晴，臉湊到她耳邊，輕吹了口氣。紅酒沒醒，溫熱的氣息中帶有一絲酸澀。
她在她耳邊低語。“你喝多了，可我不想讓你就這麽昏睡過去。”然後，她的唇瓣含住了她的耳朵。
瞬時，鐘淺晴渾身一陣酥麻，心臟從高處落向深淵。她將視線落在對方臉上，路行雲平日陽光大氣的臉龐也泛著紅暈，在昏暗的房間如杯中紅酒一樣神秘莫測。
好熱。她的胳膊從睡袍裏伸了出來，抱住路行雲。酒精在血液中循環，放大了她的感官，心跳加速。
姐姐是她的了，她太開心了。
“小淺……”
“姐姐……”
路行雲埋首輕點唇齒間嬌柔的花瓣，探索雪山下花繁葉茂的櫻樹林，沈溺於浪漫繽紛的櫻花世界裏。
她想起一本小說，講述的是櫻花與櫻樹的關系，有關愛與自由。
是櫻樹與櫻樹的纏繞，是櫻花與櫻花的親密。
花蜜帶著香氣流淌於粉色的花瓣間。花瓣相互環抱，相互依偎著。
風起，櫻樹抖起柔軟的枝條，相擁的花瓣翩翩起舞。瞬時，天空下起浪漫的櫻花雨，漫天的花瓣交織在一起，如雲似雪，如暖陽似晚霞。
空氣升溫，風變幻著節奏，花瓣間的氣息不再平緩舒暢，它加快了流動的速度，變得激烈而緊湊。
枝條顫抖的更厲害了，扭在一起緊緊相連，越來越多的花瓣掉落。它們簇擁著迎接疾風，相觸瞬間，拍拍嗒嗒。
漸漸，柔嫩的枝條招架不住，它在風中蜷縮。身邊的櫻樹感知到它的倉促，呼喚疾風變幻節奏。
風聽到了呼喚，用盡全力，枝條在勁風下再度舒展。
殘存的花瓣如煙花般升空炸開，爛漫的櫻樹林瞬時成為粉色的海洋
稍後，風和緩地放慢腳步直至停了下來。
疲憊的枝條松開了彼此的手，飛舞的花瓣各自離去，紛紛飄落。
花粉四散，花香四溢。
大地一片粉紅。
“小淺，我愛你。”她輕聲耳語。
片刻後，她擡起頭，繁花落盡卻尚有餘溫，臉微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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