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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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準備就緒。
馬上，鐘淺晴就要來了。
少買點，怎麽可能……每次采購完，路行雲都覺得差點什麽，然後就又下樓。光這一上午，她來回來去的跑了超市四趟。
好了。最後，她把一瓶半甜白葡萄酒放入冰箱。
“生日快樂。”昨晚零點的時候路行雲給鐘淺晴打了視頻通話，她的女朋友18歲了。這個小時候和她一起玩泥巴、彈琴畫畫、調皮搗蛋的妹妹長大了。
“謝謝姐姐。”對話框裏的鐘淺晴面含微笑，笑容褪去稚嫩多了一絲溫婉與成熟。“等我。”
這個視頻通話短暫又甜蜜，她們著急睡覺，因為今天，她們就要一起過生日了。
是她們的小生日，也是鐘淺晴的成人禮。
【落地了。】
鐘淺晴六號當天的拍攝很順利，早早收工的她幹脆改了機票，下午就乘機到達C市。她給路行雲發完消息，帶著助理杜小禾快速走出機場，這次她直接打車來到她們的家。
“小禾姐，取蛋糕和鮮花的地址發你了。七點前送過來就行，謝謝。”
“客氣什麽，應該的。”
“那我先進去了。”
“好，有事隨時叫我。”杜小禾沒有多問，在電梯口目送鐘淺晴進了家門。
……
“姐姐……”鐘淺晴話都沒說全，行李箱倒在腳下，包扔在地上。她雙手環住路行雲的脖子，努力迎合對方突如其來的、炙熱的吻。
房間異常安靜，安靜到她們可以清晰的聽到氣息流動的聲音。這聲音緊張、激烈、迅猛而強勢。
“姐……”她騰空而起，兩人的唇齒卻未分離。緊接著，她感受到了柔軟，是臥室的床。她看向一側。“窗、窗簾。”
“嗯。”路行雲差點把窗簾給扯下來，轉身先去洗了個手，又回到床上覆在對方身上。她怕壓著她，單手撐起來一點。
另一只手按耐不住，向衣服裏探去。
皮膚光滑細膩……她變幻著力度，感受到對方微熱的肌膚在顫抖。
“小淺。”她低呼她的名字，她很想她。
“嗯。”鐘淺晴的意識已被路行雲一連串的動作沖的七零八散，早就不能思考。長久以來對愛人的渴望，讓她失去抵抗能力。
可以，她想。
衣服褲子被扔到床下，有點涼。好在這涼只持續了幾秒，對方覆在身上的巨大壓迫感很快讓她變得燥熱起來。
“輕點……”鐘淺晴一只手搭在路行雲肩膀上，另一只手插入她的發根，在發絲間游走。皮膚傳來輕微的刺痛感，身體起了反應，雙腿不受控制地蜷縮。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胸口因喘息不停地上下起伏。
怎麽不動了。
路行雲的手頓了一下，理智和感性正在打架，現在好像不是時候……可她不想停，轉而回去親吻對方白皙的脖頸。
她見她目光渙散，眼底的湖水因毛毛細雨濺起水花，睫毛在微微顫抖。純凈的臉龐如餘暉映照的湖面，泛起紅暈。她在她耳邊低語。“寶貝。”
鐘淺晴不想說話，很熱，她拉著路行雲的手，向下……
路行雲沒再猶豫，順著對方天鵝般纖長的脖頸向下吻去。
細密輕盈的吻讓鐘淺晴應接不暇，緊接著她感到異樣，心臟好像在被輕輕撕扯，分不清是停止還是跳動。她很想發出聲音，卻因害羞而隱忍。
房間依然很安靜，除了喘息聲，只有秒針走動的聲音。那個聲音變得奇怪，一聲接一聲，持續不斷。漸漸地，它跟不上喘息聲，它很著急。狂熱取代沈穩，它突然快了起來，越來越快，快到消失、靜音……
聲音，去哪了。
幾秒後，她終於再次聽到。
“嘀嗒。”
她深呼吸，七零八落的意識碎片被重新拼湊在一起。輕薄飄渺的心跳不再，厚重感回歸。
這種感覺……很奇妙……和青春期的悸動不一樣，有點喜歡。
路行雲重新覆住她的唇，舌尖纏繞、唇齒纏綿。兩個人配合著，難舍難分。她不再強勢，放慢節奏，溫柔地吻著身下的女孩。像微風、像細雨，清涼了她們內心的火熱。
她看她的呼吸慢慢恢覆平穩，輕輕吻了吻她的臉頰，給她蓋上被子。隨即起身去衛生間。
意外總比預想來的要快。
還好，她控制住了，沒有進一步做什麽……不然東西白準備了，也不衛生。想到這裏，她不禁失笑看向鏡子。鏡子裏的她滿臉通紅……回想剛才的情景，心中美麗的煙花升空，炸開，綻放。
路行雲把手洗幹凈，擦幹，回到臥室。
人呢。
床上的被子平鋪著，表面起起伏伏，鼓鼓囊囊。
鐘淺晴剛剛緩過來了，有點害羞，把頭藏進了被子裏。不僅如此，她怕被發現，手也縮回被子裏。整個人被被子蓋住，嚴絲合縫。
路行雲被眼前的這一幕逗的直接笑場。她爬上床也鉆進被子裏。
光天化日，C市某小區臥室的一坨被子下，發出了耐人尋味的吵鬧聲和嬉笑聲。
“路行雲，你出去！”
“哈哈，就不。”
“快點兒，不然我打電話跟幹媽告狀了。”
“你去啊。”路行雲笑著往對方身上湊。“怕你這個了？”
“啊啊，路行雲！”
鐘淺晴的腦袋從被子裏伸了出來，雙手仍牢牢地抓著被子讓其蓋住脖子以下部位。
憋死了……臉都紅了。
路行雲也鉆了出來，仍在笑。“又沒幹嘛，再說了，剛才是你……”
“啊——不要提。”她再次把腦袋蒙住。
“啊啊啊，是是是。”主動向下拉手的也不知道是誰。
“路行雲。”鐘淺晴又探出腦袋，滿臉通紅地看著她。
“幹嘛？”
“你趁人之危。我才到，都沒有準備好。”
“我？”路行雲張著嘴，一時梗住，思維也卡住了。這不卸磨殺驢麽……
“下次換你。”
“再議。”
“……”
“各憑本事吧。”路行雲壞笑著看她。身體力行，她可不輸。
“你還笑！你、你把我行李箱拉進來……我……我要去洗澡。”
“哦。”路行雲從衣櫥給她拿了準備好的睡袍，又去玄關把行李箱拉到臥室。鐘淺晴捂著被子坐著，扭頭示意路行雲把睡袍放到床邊。
“害羞什麽，小時候不是經常坦誠相待麽……”
“不一樣……”鐘淺晴不想和她解釋，下次換她就知道了。“你出去。”
“嗯？不是……”
“出去！”
“好的。”路行雲沒有立刻出去，而是回到床邊輕吻了她的額頭，才戀戀不舍地往門口走。臨走，還皮了一把，出門忽然又開門，把剛要從被窩裏出來的鐘淺晴嚇一跳。
“出去！！！！！”
“砰。”門關上了。
鐘淺晴見路行雲出去了，又捂著腦袋在被子裏待了一會兒。實在是有點憋，她鉆出被窩，穿上睡袍，躲在窗簾後面給窗戶打開了個縫。
好冷，她快速走進浴室擰開花灑。溫熱的水流瞬時由上至下灑下來，按摩著她的每一寸肌膚。她能感受到身體裏的每顆細胞都在歡樂地跳動。歡愉後的熱水澡，讓她感到寧靜而舒適。
天還沒黑，鐘淺晴回想起進門的場景，暗自發笑。她開門時來不及反應就聽見了關門的聲音，然後就被路行雲吻住了。得虧她沒讓杜小禾送到門前，不然這個關門後的動靜……很難言喻。
還有……剛才的路行雲好像變了個人。怎麽說呢，不是平時那個嬉皮笑臉的姐姐，動作輕柔漸至猛烈……不能再想了，她的臉又開始發燙。同時，隨著水溫的上升，另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油然而生。
“出來了？”路行雲在客衛也洗了個澡，頭發有點濕，沒有吹幹。
“嗯。”鐘淺晴紅著臉走過去。“抱抱。”
怎麽了這是。路行雲楞了楞，把她拉到懷裏，輕輕揉了揉她半幹的長發。“怎麽了，寶貝？”
“沒事。就是想讓你抱抱我。”
鐘淺晴用臉蹭了蹭路行雲的睡袍，對方身上沐浴液的香氣讓她踏實不少。剛剛，她感受到一種奇怪的空虛感和愧疚感，還有陌生感——對自己的陌生感。這和她們二人在平港城初吻那夜產生的感覺一模一樣。
片刻後。
“我好了。”鐘淺晴拉開距離，雙頰微微泛紅。“想看看咱們的家。”
“來。”路行雲拉起她的手來到玄關處，嘴角上揚，笑容自信柔和。“和視頻不一樣吧。”
她拉著她，走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這是新買的音響，可以連手機，連電視……看這些綠植，很好養，一周澆一次就行……地毯軟吧，下面還鋪了層別的呢……你看，這是你的海報，我可喜歡了……”
鐘淺晴笑著聽身邊的人一一介紹。
“我把窗簾換了，這個顏色大氣點……對，快看看你買的冰箱……哈哈哈，別瞪我呀……我也就是沒錢，不然想把超市搬回家……這兩天咱倆哪都不用去了，天天睡覺做飯看電影，親親抱抱……誒？別打我。”
“誰讓你買這麽多。”她看到她也買了蛋糕。
“你好不容易有時間回來，當然要準備好。”路行雲從身後環住鐘淺晴的腰，腦袋抵在對方肩膀上，推著她往前走。“臥室沒擺太多東西，我知道你喜歡整潔……但是……我買了足夠多的床單。”
“哈哈哈哈哈，流氓。”鐘淺晴賴嘰嘰地靠在對方身上，笑著看剛才的戰場，空虛感一掃而空。
“什麽都是雙份的。睡袍是雙份的、牙刷牙缸是雙份的、毛巾浴巾是雙份的……連床頭的紙巾都是雙份的，一邊一個。”
“真煩。”
“煩你還笑。”路行雲笑著拉她回到客廳，認真地看向她。“小淺。”
“怎麽了？”
“喜歡嗎？我們的家。”
“喜歡。”鐘淺晴眼底泛紅，她明白路行雲的意思，似乎也猜到了她即將說的話。
“寶貝。”路行雲眼圈也紅了。“我一直希望我們能有個家。我很高興，在你十八歲的這一天，我們擁有了這個家。”
“這個家的每個角落都是你和我一起打造的。我很感謝也很感恩。感謝你遠距離幫著我設計、添置新家具；感謝你和我一起‘啃老’，瞞著父母……”
“討厭。”鐘淺晴笑著掉了一滴眼淚。
“更重要的是，我很感謝你從始至終以女主人的身份支持我。”
“嗯！”她又掉了一滴眼淚。路行雲真的懂她，她也很懂路行雲。從路行雲買這個房子時，鐘淺晴就知道，這是她們的家。
所以，無論從言語還是行為上，她一直稱“咱們的家”。她從不認為建立家是姐姐一個人的事情，這是她們兩個人的愛情，是她們兩個人的事情。
路行雲拇指摩挲著擦去鐘淺晴臉上的淚珠，輕輕含住了她的唇。
這是細膩柔和的一吻。
“鐘淺晴，謝謝你。是你，賦予了這間房子不同的意義。”
“鐘淺晴，謝謝你。是你，讓這個家有了現在的樣子，溫馨而溫暖。”
“鐘淺晴，謝謝你。是你，讓我們擁有了一個真正的家。”
“謝謝你，謝謝我，謝謝我們的愛情。”
路行雲的眼神如同清晨和煦溫暖的陽光，如她們的愛情一樣，幹凈、純粹、沒有雜質。她溫柔平靜地說出每一個字，和緩沒有力度卻足以刻骨銘心。
鐘淺晴直視對方的眼睛，眼底的湖水泛起潔白的浪花。她擁住路行雲，輕聲低語。
“姐姐，我也一樣，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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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最後，她把一瓶半甜白葡萄酒放入冰箱。
“生日快樂。”昨晚零點的時候路行雲給鐘淺晴打了視頻通話，她的女朋友18歲了。這個小時候和她一起玩泥巴、彈琴畫畫、調皮搗蛋的妹妹長大了。
“謝謝姐姐。”對話框裏的鐘淺晴面含微笑，笑容褪去稚嫩多了一絲溫婉與成熟。“等我。”
這個視頻通話短暫又甜蜜，她們著急睡覺，因為今天，她們就要一起過生日了。
是她們的小生日，也是鐘淺晴的成人禮。
【落地了。】
鐘淺晴六號當天的拍攝很順利，早早收工的她幹脆改了機票，下午就乘機到達C市。她給路行雲發完消息，帶著助理杜小禾快速走出機場，這次她直接打車來到她們的家。
“小禾姐，取蛋糕和鮮花的地址發你了。七點前送過來就行，謝謝。”
“客氣什麽，應該的。”
“那我先進去了。”
“好，有事隨時叫我。”杜小禾沒有多問，在電梯口目送鐘淺晴進了家門。
……
“姐姐……”鐘淺晴話都沒說全，行李箱倒在腳下，包扔在地上。她雙手環住路行雲的脖子，努力迎合對方突如其來的、炙熱的吻。
房間異常安靜，安靜到她們可以清晰的聽到氣息流動的聲音。這聲音緊張、激烈、迅猛而強勢。
“姐……”她騰空而起，兩人的唇齒卻未分離。緊接著，她感受到了柔軟，是臥室的床。她看向一側。“窗、窗簾。”
“嗯。”路行雲差點把窗簾給扯下來，轉身先去洗了個手，又回到床上覆在對方身上。她怕壓著她，單手撐起來一點。
另一只手按耐不住，向衣服裏探去。
皮膚光滑細膩……她變幻著力度，感受到對方微熱的肌膚在顫抖。
“小淺。”她低呼她的名字，她很想她。
“嗯。”鐘淺晴的意識已被路行雲一連串的動作沖的七零八散，早就不能思考。長久以來對愛人的渴望，讓她失去抵抗能力。
可以，她想。
衣服褲子被扔到床下，有點涼。好在這涼只持續了幾秒，對方覆在身上的巨大壓迫感很快讓她變得燥熱起來。
“輕點……”鐘淺晴一只手搭在路行雲肩膀上，另一只手插入她的發根，在發絲間游走。皮膚傳來輕微的刺痛感，身體起了反應，雙腿不受控制地蜷縮。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胸口因喘息不停地上下起伏。
怎麽不動了。
路行雲的手頓了一下，理智和感性正在打架，現在好像不是時候……可她不想停，轉而回去親吻對方白皙的脖頸。
她見她目光渙散，眼底的湖水因毛毛細雨濺起水花，睫毛在微微顫抖。純凈的臉龐如餘暉映照的湖面，泛起紅暈。她在她耳邊低語。“寶貝。”
鐘淺晴不想說話，很熱，她拉著路行雲的手，向下……
路行雲沒再猶豫，順著對方天鵝般纖長的脖頸向下吻去。
細密輕盈的吻讓鐘淺晴應接不暇，緊接著她感到異樣，心臟好像在被輕輕撕扯，分不清是停止還是跳動。她很想發出聲音，卻因害羞而隱忍。
房間依然很安靜，除了喘息聲，只有秒針走動的聲音。那個聲音變得奇怪，一聲接一聲，持續不斷。漸漸地，它跟不上喘息聲，它很著急。狂熱取代沈穩，它突然快了起來，越來越快，快到消失、靜音……
聲音，去哪了。
幾秒後，她終於再次聽到。
“嘀嗒。”
她深呼吸，七零八落的意識碎片被重新拼湊在一起。輕薄飄渺的心跳不再，厚重感回歸。
這種感覺……很奇妙……和青春期的悸動不一樣，有點喜歡。
路行雲重新覆住她的唇，舌尖纏繞、唇齒纏綿。兩個人配合著，難舍難分。她不再強勢，放慢節奏，溫柔地吻著身下的女孩。像微風、像細雨，清涼了她們內心的火熱。
她看她的呼吸慢慢恢覆平穩，輕輕吻了吻她的臉頰，給她蓋上被子。隨即起身去衛生間。
意外總比預想來的要快。
還好，她控制住了，沒有進一步做什麽……不然東西白準備了，也不衛生。想到這裏，她不禁失笑看向鏡子。鏡子裏的她滿臉通紅……回想剛才的情景，心中美麗的煙花升空，炸開，綻放。
路行雲把手洗幹凈，擦幹，回到臥室。
人呢。
床上的被子平鋪著，表面起起伏伏，鼓鼓囊囊。
鐘淺晴剛剛緩過來了，有點害羞，把頭藏進了被子裏。不僅如此，她怕被發現，手也縮回被子裏。整個人被被子蓋住，嚴絲合縫。
路行雲被眼前的這一幕逗的直接笑場。她爬上床也鉆進被子裏。
光天化日，C市某小區臥室的一坨被子下，發出了耐人尋味的吵鬧聲和嬉笑聲。
“路行雲，你出去！”
“哈哈，就不。”
“快點兒，不然我打電話跟幹媽告狀了。”
“你去啊。”路行雲笑著往對方身上湊。“怕你這個了？”
“啊啊，路行雲！”
鐘淺晴的腦袋從被子裏伸了出來，雙手仍牢牢地抓著被子讓其蓋住脖子以下部位。
憋死了……臉都紅了。
路行雲也鉆了出來，仍在笑。“又沒幹嘛，再說了，剛才是你……”
“啊——不要提。”她再次把腦袋蒙住。
“啊啊啊，是是是。”主動向下拉手的也不知道是誰。
“路行雲。”鐘淺晴又探出腦袋，滿臉通紅地看著她。
“幹嘛？”
“你趁人之危。我才到，都沒有準備好。”
“我？”路行雲張著嘴，一時梗住，思維也卡住了。這不卸磨殺驢麽……
“下次換你。”
“再議。”
“……”
“各憑本事吧。”路行雲壞笑著看她。身體力行，她可不輸。
“你還笑！你、你把我行李箱拉進來……我……我要去洗澡。”
“哦。”路行雲從衣櫥給她拿了準備好的睡袍，又去玄關把行李箱拉到臥室。鐘淺晴捂著被子坐著，扭頭示意路行雲把睡袍放到床邊。
“害羞什麽，小時候不是經常坦誠相待麽……”
“不一樣……”鐘淺晴不想和她解釋，下次換她就知道了。“你出去。”
“嗯？不是……”
“出去！”
“好的。”路行雲沒有立刻出去，而是回到床邊輕吻了她的額頭，才戀戀不舍地往門口走。臨走，還皮了一把，出門忽然又開門，把剛要從被窩裏出來的鐘淺晴嚇一跳。
“出去！！！！！”
“砰。”門關上了。
鐘淺晴見路行雲出去了，又捂著腦袋在被子裏待了一會兒。實在是有點憋，她鉆出被窩，穿上睡袍，躲在窗簾後面給窗戶打開了個縫。
好冷，她快速走進浴室擰開花灑。溫熱的水流瞬時由上至下灑下來，按摩著她的每一寸肌膚。她能感受到身體裏的每顆細胞都在歡樂地跳動。歡愉後的熱水澡，讓她感到寧靜而舒適。
天還沒黑，鐘淺晴回想起進門的場景，暗自發笑。她開門時來不及反應就聽見了關門的聲音，然後就被路行雲吻住了。得虧她沒讓杜小禾送到門前，不然這個關門後的動靜……很難言喻。
還有……剛才的路行雲好像變了個人。怎麽說呢，不是平時那個嬉皮笑臉的姐姐，動作輕柔漸至猛烈……不能再想了，她的臉又開始發燙。同時，隨著水溫的上升，另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油然而生。
“出來了？”路行雲在客衛也洗了個澡，頭發有點濕，沒有吹幹。
“嗯。”鐘淺晴紅著臉走過去。“抱抱。”
怎麽了這是。路行雲楞了楞，把她拉到懷裏，輕輕揉了揉她半幹的長發。“怎麽了，寶貝？”
“沒事。就是想讓你抱抱我。”
鐘淺晴用臉蹭了蹭路行雲的睡袍，對方身上沐浴液的香氣讓她踏實不少。剛剛，她感受到一種奇怪的空虛感和愧疚感，還有陌生感——對自己的陌生感。這和她們二人在平港城初吻那夜產生的感覺一模一樣。
片刻後。
“我好了。”鐘淺晴拉開距離，雙頰微微泛紅。“想看看咱們的家。”
“來。”路行雲拉起她的手來到玄關處，嘴角上揚，笑容自信柔和。“和視頻不一樣吧。”
她拉著她，走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這是新買的音響，可以連手機，連電視……看這些綠植，很好養，一周澆一次就行……地毯軟吧，下面還鋪了層別的呢……你看，這是你的海報，我可喜歡了……”
鐘淺晴笑著聽身邊的人一一介紹。
“我把窗簾換了，這個顏色大氣點……對，快看看你買的冰箱……哈哈哈，別瞪我呀……我也就是沒錢，不然想把超市搬回家……這兩天咱倆哪都不用去了，天天睡覺做飯看電影，親親抱抱……誒？別打我。”
“誰讓你買這麽多。”她看到她也買了蛋糕。
“你好不容易有時間回來，當然要準備好。”路行雲從身後環住鐘淺晴的腰，腦袋抵在對方肩膀上，推著她往前走。“臥室沒擺太多東西，我知道你喜歡整潔……但是……我買了足夠多的床單。”
“哈哈哈哈哈，流氓。”鐘淺晴賴嘰嘰地靠在對方身上，笑著看剛才的戰場，空虛感一掃而空。
“什麽都是雙份的。睡袍是雙份的、牙刷牙缸是雙份的、毛巾浴巾是雙份的……連床頭的紙巾都是雙份的，一邊一個。”
“真煩。”
“煩你還笑。”路行雲笑著拉她回到客廳，認真地看向她。“小淺。”
“怎麽了？”
“喜歡嗎？我們的家。”
“喜歡。”鐘淺晴眼底泛紅，她明白路行雲的意思，似乎也猜到了她即將說的話。
“寶貝。”路行雲眼圈也紅了。“我一直希望我們能有個家。我很高興，在你十八歲的這一天，我們擁有了這個家。”
“這個家的每個角落都是你和我一起打造的。我很感謝也很感恩。感謝你遠距離幫著我設計、添置新家具；感謝你和我一起‘啃老’，瞞著父母……”
“討厭。”鐘淺晴笑著掉了一滴眼淚。
“更重要的是，我很感謝你從始至終以女主人的身份支持我。”
“嗯！”她又掉了一滴眼淚。路行雲真的懂她，她也很懂路行雲。從路行雲買這個房子時，鐘淺晴就知道，這是她們的家。
所以，無論從言語還是行為上，她一直稱“咱們的家”。她從不認為建立家是姐姐一個人的事情，這是她們兩個人的愛情，是她們兩個人的事情。
路行雲拇指摩挲著擦去鐘淺晴臉上的淚珠，輕輕含住了她的唇。
這是細膩柔和的一吻。
“鐘淺晴，謝謝你。是你，賦予了這間房子不同的意義。”
“鐘淺晴，謝謝你。是你，讓這個家有了現在的樣子，溫馨而溫暖。”
“鐘淺晴，謝謝你。是你，讓我們擁有了一個真正的家。”
“謝謝你，謝謝我，謝謝我們的愛情。”
路行雲的眼神如同清晨和煦溫暖的陽光，如她們的愛情一樣，幹凈、純粹、沒有雜質。她溫柔平靜地說出每一個字，和緩沒有力度卻足以刻骨銘心。
鐘淺晴直視對方的眼睛，眼底的湖水泛起潔白的浪花。她擁住路行雲，輕聲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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