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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末世圈養 那……小少爺該怎麽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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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末世圈養 那……小少爺該怎麽辦啊?……

藤蔓裹挾許玉瀲的力度稱得上溫柔。

只可惜外形限制, 那些試圖親近人的舉動,在許玉瀲看來,和褻弄沒有區別。

從小嬌生慣養的小少爺哪讓人這樣冒犯過。

許玉瀲心中又氣又怕。

長而密的睫毛亂抖, 白玉似的臉頰早就被淚水濡濕,背脊都控制不住地開始發顫。

他拼盡全力的掙紮沒有起到一點作用。

冰冷粗糙的觸感不斷碾在他的皮膚上, 就連嘴裏的東西,在適應了裏面的潮濕後, 也開始試探著想要深入。

仿佛怪物要就著這個姿勢將他貫穿。

許玉瀲被自己腦海裏的想法嚇得呼吸一亂, 再也無法忍受地從鼻尖悶出聲泣音,眼淚崩潰滴落在飄窗上,打出一片濕痕。

是沒什麽形象的哭法。

剛成年的小少爺稚氣未脫, 小孩似的, 白皙漂亮的一張臉蛋哭得粉粉紅紅, 眼睫也跟著無規律地亂翹, 黏連成幾簇,看上去亂七八糟的一片。

好像把今天喝掉的所有水分都包進了眼睛裏,可憐巴巴地聳著眉心, 一個勁往下掉眼淚。

他哭到後面呼吸逐漸困難, 胸脯起伏得厲害,是很典型呼吸過度的情況。混亂之中,許玉瀲甚至有種藤蔓僵硬了瞬的錯覺。

但就在他放棄掙紮, 以為這次要死定的時候,纏在他身上的藤蔓忽然停了下來。

不是錯覺。

藤蔓以極其緩慢的速度松開了許玉瀲。

許玉瀲淚眼模糊:“……唔?”

這離奇的發展讓小少爺原本崩潰的情緒緩和了不少。

雖然還是沒止住淚水,但比起剛才的情況,已經有了很大進步。

似乎有些不舍,塞在嘴裏的那條藤蔓,直到最涎液滿溢從唇角溢出才拔出來。

撤離時, 藤蔓尾端扯出了條突兀的銀絲。

在小少爺怔楞的視線裏,毫無預兆地斷裂開,發出了輕微的水聲。

碧綠的藤蔓上面染了層晶瑩,試探地伸到小少爺的臉側,蹭了蹭。很快,察覺到小少爺的抗拒,藤蔓尖肉眼可見的蔫了點。

它不等許玉瀲再做出什麽反應,悶出幾朵淡紫色的小花,大概花瓣只有小拇指蓋那麽小巧的幾朵,放到了小少爺的腿上。

像是知道自己做錯了事,做完這些,它頃刻間消失在了房間裏。

只有那幾朵花佐證著它曾經的冒犯。

許玉瀲坐在窗臺處緩了一會,恨恨將那些花用力丟至遠處,等腳落到實地,指尖還有些控制不住地發顫。

他心有餘悸,扭頭看身後,小臉煞白一片。

窗戶分明緊閉著,記得覃辭愧走前,特地確認了沒有風會吹進來。

藤蔓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

許玉瀲背後一陣陣發涼,被藤蔓攀爬過的位置,卻奇怪地開始發燙。

本能令他畏懼這樣未知的生物。

不確定藤蔓的目的,也不確定它還會不會再出現,慌張之下,許玉瀲下意識想要先去尋找同類的庇護。

許玉瀲站起身才察覺自己哭得有些糟糕,停頓了下,還是恐懼占了上風。

用手背隨意擦了下濕漉的臉頰,視線掃過床邊依舊閉著眼的男人,他吸了吸鼻子,若無其事地坐了過去。

床墊軟軟陷進去一點,很輕微的弧度。

“是覺得冷嗎?”

衛厲宥突然睜開眼,許玉瀲整個人被嚇得抖了下,“嗯、嗯?”

他強作鎮定看過去。

方才似乎已經陷入沈睡的男人眼神清明,如果不是額角的汗珠還沒消失,甚至看不出來他正在生病。

許玉瀲不知道要不要跟衛厲宥說剛才發生的事。

他和衛厲宥不熟,對方肯定不會信的。

而且,就算他說有東西弄了他,空口無憑的,是個正常人都會覺得他在開玩笑。

囁喏了下,許玉瀲眼皮覆著,把心裏的慌亂又塞了回去,搖了搖頭,“不冷,現在夏天,怎麽可能會冷。”

小少爺難得規矩,因為害怕,整個人拘謹地縮成一小團,坐在離衛厲宥不遠的位置上。

藤蔓沒在他身上留下什麽痕跡,只能從淩亂的睡袍領口看出一點異樣。

鼻尖和眼尾都飄著紅,看上去很乖。

又有點莫名的可憐。

衛厲宥稍微坐正身,視線沈沈落在他身上,“現在氣溫下降的速度很快,已經不完全是夏天了。”

他給出判斷:“目前室外溫度估計接近個位數,如果按照這個速度,明天很可能會進入零下。”

許玉瀲還沒開口,肩上已經多出了一件外套。

雖然早就習慣了別人伺候自己,但意識到對方是個病號的時候,小少爺還是有些尷尬。

他不自在地低頭撇開眼,柔白細膩的後頸泛起一片粉暈。

隨即便下意識想發脾氣訓斥人,可顧忌著什麽,最後只是小聲說了句:“自作聰明,我自己就可以,用得著你嗎。”

恩將仇報,小少爺最擅長的戲份。

許家和覃辭愧一手嬌養出來的別扭性子。

本就該是這樣。

視線捕捉到地上一點淺紫色,衛厲宥眸色暗沈,眉間蓄著些苦惱般逐漸皺起,沈聲說了句抱歉。

本來是很正常的反應,甚至可以說是低聲下氣了,但小少爺只覺得這是對方不耐煩的表現,當即不滿地瞪了過去。

貓兒眼俏圓,剛哭過,臉上被他自己揉得不是粉就是白,做什麽表情都像撒嬌。

他根本沒察覺,仍在兇人,還揚聲開口:“你什麽意思?”

不給衛厲宥頂嘴的機會,刻意要借著其他事去蓋過慌亂的情緒。

許玉瀲手指推在男人的胸膛上,咄咄逼人,“衛厲宥,你要是對我不滿就去退婚,給我擺什麽臉色?”

衛厲宥順著他那點微弱的力道靠到床頭,似乎思考了幾秒,很快反握住他的手,小心揉捏,“我沒有不滿,也沒有擺臉色,我對婚事沒有過任何反對意見。”

“是你不喜歡我。”

這是事實,只是迎上男人直白的視線,許玉瀲睫毛亂顫,莫名想要逃避。

他試圖抽出手,衛厲宥力度卻變重。

姿勢突兀地變成了十指相扣。

男人擡頭看他,神情認真,因為發熱,手心的溫度幾乎要灼傷許玉瀲,“小少爺是怎麽想的,如果你真的想退婚,我不會阻止。”

許玉瀲沒料到這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他被這該死的包辦婚姻氣得冷笑,完全忽略掉了之前詭異的藤蔓。

狠狠甩開衛厲宥的手,他咬牙:“你當然不需要阻止,許家就差把我打包好送到你床上,我的意見重要嗎?”

消炎藥不常用,塞在備用藥箱的角落。

覃辭愧花了點時間才找到,等回到二樓,手上端著的藥和水瓶還沒放下,空出的手先抱住了個人。

小少爺完全是撲進覃辭愧懷裏。

手臂姿態依賴地摟著覃辭愧的脖子,顯然是剛剛受了委屈,抿著唇,鼻音很重,聲音又小又悶,“覃辭愧……”

抱怨的話應該不太方便在這裏說,小少爺愛面子,所以這種時候,就喜歡重覆他的名字。

覃辭愧安撫性地低頭,用側臉貼了下許玉瀲,眼神移向房間內坐著的人,他冷淡頷首,將藥放在一旁。

哢嗒一聲,房門關上,蜷縮在覃辭愧懷裏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裏。

房間重歸於平靜。

腳步聲在幾分鐘後響起。

被主人遺棄在角落的幾朵花,落到了衛厲宥手裏。

隨後,他神情嫌棄地將花丟進了垃圾桶。

……

別墅內的各種設施都是頂配。

留宿的公子哥們沒有早睡的習慣,約著在各自房間聯機打游戲。

幾把游戲輸輸贏贏下來,也有點乏味,等待匹配的中途,忽然有人出聲。

“你們說小少爺現在睡了嗎?”

麥克風裏沒人說話,但變得清晰的幾道呼吸聲已經暴露了他們此刻變得亢奮的神經。

“應該睡了吧。”

不知是誰試探接了句:“之前高中住校,不是就屬他們宿舍黑燈最早?”

“不一定吧,以前我半夜翻墻回來,大概淩晨兩點,見過覃辭愧在一樓熱牛奶。”

“……誰知道是不是被鬧醒的。”一人酸不拉幾地接了句。

“話可別亂說,別忘了,那個人還在這裏。”

最開始說話的那個人聽完他們這幾句,腦子一抽,問他們:“小少爺,和覃辭愧睡一起?”

話音落下,整個語音通話裏,全部安靜了。

那人好像才意識自己話裏的歧義,幹巴巴地補了句,“我的意思就是普通地抱著睡覺啊,你們不說話幹嘛,別亂想啊。”

還是沒人說話,只有幾聲很突兀的吞咽聲。

十幾歲嫩得出水的小少爺,在覃辭愧面前一直很乖。

他們都這樣覺得。

沒人會上綱上線小少爺那點嬌縱脾氣,畢竟那算什麽,讓覃辭愧抱他,讓覃辭愧哄他,讓覃辭愧給他當狗,這些跟讓覃辭愧爽有什麽差別。

那點事情說白了換他們誰做都行。就幹那麽點事情,白天能跟小少爺一直呆一起,半夜還能摟著小少爺睡覺,誰會不想做啊。

晚上貪涼,在宿舍裏估計穿著個寬松的背心就開始坐在床邊玩手機。線條纖薄的肩頸掛不住那點肩帶,低著頭,本就寬大的領口就往下掉。

以他們的身高隨便路過,估計什麽顏色什麽弧度,一眼就能看清楚。

“覃辭愧沒少看吧?”

誰知道呢,沒人說話,心裏陰暗又酸澀地猜想對方是不是更惡劣的事情都已經做過了。

比如哄騙一次戀愛都沒談過的小少爺,在床上稍微擡擡腿,擠進去。

做點那種網上開黃.色玩笑時最愛說的互幫互助。

頂得人顫顫巍巍地要哭了,才摸著背脊,輕聲在耳邊亂哄,裝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其實動作一點沒停,故意讓白稠糊滿穴.眼.

這麽一個話題聊下來,幾個人也沒什麽打游戲的興致了。

有更著急的事需要他們去做,語音被接連掛斷,房間燈光也在不久之後熄滅。

濃郁的迷霧之中,位於半山腰的別墅逐漸沈了進去。

走廊的微弱燈光被遮蓋,看上去如同溺水之人最後做出的掙紮,沒能刺破迷霧絲毫。

隔天清晨,在手機不停震動的提示下,許玉瀲頂著亂蓬蓬的腦袋從被子裏鉆了出來。

他睡眼朦朧關掉顯示早上九點的鬧鐘,掃了眼窗外,而後遲疑了瞬,很自然地往身旁踢了踢,遞出手機,“覃辭愧,我的時間好像被調錯了……”

手機被人拿走,但又很快還了回來。

許玉瀲揉了揉眼,打著哈欠重新按亮手機,可現在上面顯示的還是早上九點。

大晚上的居然拿自己開玩笑?

許玉瀲小臉憤怒,擡眼看向覃辭愧,已然睡意全無。

沒等小少爺發脾氣,面前的男人已經主動握住了他的手,帥氣面容顯出幾分反常的嚴肅。

‘時間沒有錯。’

‘沒有重合跡象,不是日食。’

‘是極夜。’

那些不是常用的手勢,哪怕認真學習過手語,許玉瀲也是看了好久都沒看懂。

直到他被抱到窗邊,身上多添了好幾件厚衣服的時候,終於意識到,其實現在早已來到了該天光大亮的時刻。

“什麽情況?”

眾人聚集在一樓的大廳中央。

大門緊閉著,旁邊的落地窗沒有拉上窗簾,原本空蕩的一片,被極深的墨黑填補了上去,是此時外面的天色。

剛下來的幾個人還在嘗試用手機聯系上外界,但手機界面不斷加載,遲遲沒有出現發送成功的標志。

網絡沒有,信號沒有,一切通過手機溝通的方式,在短短半天內全部失效。

他們和外界斷聯了。

留下來的幾人裏稍微穩重點的,先站出來安撫了他們,“這種極端天氣有時候的確會影響到信號,可能我們再等等就會恢覆了。”

“說得也是……”應和的人寥寥無幾。

或許是想到昨晚山腳下傳來的槍響聲,眾人神情各異,完全喪失了交談的興趣。

小少爺更在意另外一件事。

“極夜要持續到什麽時候?”

覃辭愧搖頭表示難以時間確定,並且帶來了個更糟糕的消息。

許玉瀲不敢置信:“還會斷水斷電?”

“別墅裏儲備的水應該還能再撐一段時間,不過電力就難說了。”

昨晚高燒的人從餐廳出來,姿態從容,絲毫沒被現狀影響。

衛厲宥垂眼,手裏是剛煮好的兩份早餐,他將其中一份遞到許玉瀲面前,繼續道:“平時應該沒什麽人來這裏,庫房裏沒有準備備用發電機。”

“那怎麽辦……”許玉瀲有些驚惶地看向窗外,沒看幾秒,瑟縮著肩頭迅速將自己埋進覃辭愧的頸間,“我不要停電……”

迷霧,極夜。

消失的信號,混亂的槍聲。

在這種緊張古怪的環境下,精神緊繃的眾人早已陷入了恐慌之中。

他們當務之急是去思考接下來該做的事,可視線卻總是難以控制地往角落裏飄去。

反常的天氣似乎令小少爺怕極了。

從今天起床開始,眾人就發現他一直粘著覃辭愧,比之前更加依賴覃辭愧。

對方離開他半步都會擡起眼,亦步亦趨地跟上去,弧度可憐的上目線無時無刻不在表達他需要對方的擁抱。

徹底失去平日蠻橫脾氣的他,和處於築巢期的小雌性沒有差別,黏人又乖巧,像塊白白軟軟,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自己香味的小年糕。

也許之前在他們沒看見的地方,覃辭愧一直都擁有著這樣特別的小少爺。

如果被依賴的人換成自己呢?

幾乎同一時刻,別墅裏的男人們不約而同的,把自己代入進了那個他們以往最瞧不起的、小少爺的狗。

等他們終於開始著手打算之後的事,已經過去了快半個小時。

外面的天依舊是一樣的黑。

唯一不同的是,他們剛來時已經消失的霧氣,再一次出現了。

“迷霧三小時出現一次,很規律。”

一直盯著時間看的人主動開口,說出自己的發現,“但是不知道迷霧裏是否安全。”

敏銳點的人已經意識到了這絕不是尋常的異常天氣,而前幾年過於風靡的末日電影,讓他們快速做出了大概的判斷。

不管是環境,還是周圍的動植物,現在都可能具有危險性。

“那怎麽辦?我們總不能一直在這吧。”靠近門邊身形偏瘦的公子哥暴躁地抓了把頭發,十分懊惱自己昨晚做的決定,“你們也聽見了,停水停電,這裏的東西遲早會吃完,我們總不能繼續留在這裏吧!”

“早知道昨天晚上我就走了,現在還整出個極夜,操……”

這人性格浮躁,出了名的急性子,話說了一半,已經轉身往樓上去收拾東西了。

但他說的話也並非完全沒有道理。

其餘幾人沒開口,心裏怎麽想的只有自己清楚。

等那人收拾好東西下樓,準備離開的人數增長到了四個,沒人挽留,在其餘人的目送中,他們和來時一樣,身上沒帶什麽行李,直接走進了迷霧中。

許玉瀲咬了咬唇,略帶擔憂地側開臉,不再去看外面,蒼白的面頰在此刻近乎透明。

小少爺沒有擔心別人的閑工夫。只是這樣的黑夜在他眼裏,與能一口吞噬掉所有人黑井沒有差別。

他想,如果去到外面的人出現意外,他們都躲不掉,自己又真的能逃掉嗎。

那樣的想法太過可怕,許玉瀲不自覺打了個顫,被察覺到的覃辭愧裹在外套裏,小心地拍了拍後背。

大門重新合上。

一樓的隔音一般,許玉瀲能聽見跑車發動的聲音,輪胎摩擦著,沒多久,聲音變得越來越遠。

泛著藍綠色調的黑夜裏,隱隱約約能聽見那幾人暢快的笑聲。

許玉瀲放輕了呼吸,剛要松口氣——

“啊!!!”

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刺破天空,似乎還有人在混亂中叫了他們的名字,沒人敢應答。

沈默著,深邃的夜色恢覆了之前的平靜。

所有破碎分離的血肉散落在公路地面,血液順著陡坡下.流,染紅了整片道路。

只可惜暗沈的迷霧裏,接下來的幸運兒什麽也看不清。

別墅裏沒人說話。

最終是小少爺紅著眼尾,不安地找人求證,“他們、他們還活著嗎?”

衛厲宥和覃辭愧對視一眼,唇角扯出抹微不可查的冷笑。

他道:“應該是死者了。”

小少爺眼皮垂覆著,一點精神也沒有,過於糟糕的現狀好像令他想到了什麽。

他抓著覃辭愧的衣角,指尖繃成病態的白色,喉間難以抑制地溢出聲可憐嗚咽。

之後小少爺就不再擡頭了,就著那個很沒有安全感的姿勢,被覃辭愧摟著抱著那樣哄了一會,直接睡了過去。

像是已經來到極限後身體自我保護的手段。

小可憐。

衛厲宥盯著他背部流暢纖柔的線條,狹長眼眸輕瞇。

在接收到覃辭愧朝他投來的警告視線後,他歉意地放輕聲音,“我沒想嚇他。”

至此,別墅內僅存六人。

小少爺和他的保鏢,身為小少爺未婚夫的衛厲宥,以及另外三位前來赴約被困的人。

都不是蠢貨,哪怕沒看過關於末世的相關報道,血淋淋的教訓擺在眼前,也知道現在他們面對的不是尋常的自然災害。

那霧裏有東西,極夜成了滋生它們的溫床。

沒人敢再輕易闖入那片迷霧。

“那我們還能回去嗎?”俞柯狄揉了把臉。

他是最開始發現迷霧規律的人,在其他人選擇離開時,理智地留了下來。

此刻苦中作樂,俞柯狄看著他們幾人,試探道:“小少爺在這,真要出事,許先生應該會安排人過來接他吧。”

在場幾人如果要說靠地位,衛厲宥在這,盼著家族安排救援的首要人選,怎麽說也輪不到許家的小少爺。

俞柯狄偏要問許家的事。

輕飄飄的一句話,惹得若有若無的幾道視線,匯聚在許玉瀲露出來的小半張臉上。

小少爺睡得不太好,皺著眉,瑩潤白皙到能看清藍紫色細小血管的眼皮,因為剛才埋在別人身上哭過,現在暈紅了一片。

那種靠家世養成的銳氣在他哭後沒有消失,傲慢失勢的貴族少爺,談不上落魄,也絕對不會讓人覺得他弱小,只是水色點綴在上面,難免多了點不可言說的意味。

男人們比任何時候都要清楚認識到,一些被他們忽略的事。

藏在眾人忌諱的顯赫身世下,性格看似惡劣的小少爺,漂亮、柔軟,纖瘦的身形完全能被他們任何一人單手輕易抱起來,藏進懷裏,就像此時覃辭愧抱著他那樣。

原來剝去那些東西,許玉瀲只是個需要保護的、脆弱的、漂亮青年。

可現在,末世已經拉開帷幕。

“如果許家都自顧不暇了,那……小少爺該怎麽辦啊?”

嘆息般輕緩的一句話,似乎在不忍,只是暗中的想法,不說誰也不會知道。

覃辭愧抱緊了小少爺,深黑的眼瞳緊盯說話那人,直到對方閉嘴,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將隨身佩戴的槍上了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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