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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門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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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伺候的幾個侍女連忙合力將嫤瑜扶了起來。

“還不快看座!”老冥王愛女心切,很自然的在鐘琰位子旁又搬來了一張用來安置自家閨女的椅子。

嫤瑜緊閉著眼睛,臉上有痛苦之色,虛虛地扶著傷處,整個人都靠在了侍女懷裏。好不容易借著旁人的力道才勉強坐上了椅子。

怕是腦子也傷的不輕吧!我有些邪惡的想,看著無非就是破了點皮,也沒有什麽了不得的外傷啊,想當初渺蕪被海月仙君追在屁股後頭拿鞋底板子狂抽到個屁股開花也不過如此了。

“究竟出了何事?”在自己的地盤出了亂子,老冥王面子上有些掛不住,憤怒的矛頭很快就對準了一幹身後伺候的奴婢。

“主上息怒,主上息怒......”那後頭一排人齊刷刷地跪下了,半天推了個瘦瘦小小的出來。

只聽她已是泣不成聲,但又不敢在眾人面前造次,一句話恨不得斷成幾段在說:“奴...奴婢看見...帝,帝姬自己絆了....絆了一下,摔在了....椅子上面。”

冥王眉毛一豎,一張臉兇相畢露:“混賬!”

也不知這話在說誰,是罵自家閨女腳下不當心呢,還是罵這奴婢!還是另有什麽所指......

一見到冥王發怒,原本扶著嫤瑜的那個侍女沈不住氣了,跪著前行了兩步,顫抖著身子,滿臉憤怒的指著那個小個子的,

斥道:“你胡說,我見著分明是你踩了一腳帝姬的裙子,才絆倒了帝姬!”說著又轉眼期期艾艾地看向冥王:“主上,您可要為我們帝姬做主啊!”

這一番話說的是聲情並茂,言辭懇切,字字珠璣啊!連我都不得不讚一句,這奴才倒是個有思量的!

以老冥王的尿性,一聽這話,哪還得了!二話不說就讓人將那瘦小的奴婢給當場拖了下去。我心下震驚,事情還沒弄明白呢,唯一的一個目擊證人就這樣被定成了犯罪嫌疑人,這案子判的也忒草率了些!

袁天煞他們幾個雖說也面露微詞,但礙於這是人家的地盤,不好多插手幹預便也作罷了。

“父君......”一直歪倒在椅子上不言不語的嫤瑜,此刻很是適宜地嚶嚀一聲,身邊的那個侍女立刻上前一番噓寒問暖。

“吾兒如何了?你受了什麽委屈盡管說出了,父君定當為你做主!”

老冥王這話說得就又是耐人尋味了,這事兒方才不是已經被他武斷了結了嗎?怎麽現在聽他的口氣又是另有隱情的意思?又是想要栽贓嫁禍給誰?我的心裏突然浮出一絲不好的預感。

“父君,你別聽金環亂說,怪我自己不當心.....”嫤瑜靠著那個叫金環的手勉強吃力地支起了身子,一派故作堅強的小模樣,怎麽看都怎麽惹人心疼呢!

只是一雙楚楚可憐的眼睛若有若無地朝鐘琰顧盼又是幾個意思?我心中警鈴大作,待看鐘琰一派泰然處之的樣子,宛如恍若未聞般依舊自斟自酌。

從出事到現在,他倒是同我一樣,就想安安穩穩地就當個事不關己的看客。這便好,這便好!我方才堪堪從容了些。

“帝姬現在還是不要多說話,好好休息為上,等藥王來了診治後再說!”此刻袁鎖清的撩妹技能倒是很合適宜的就被點亮了,一派翩翩公子芝蘭玉樹,噓寒問暖,細致入微的樣子,騙騙小姑娘完全綽綽有餘。

“謝七殿下關心!”嫤瑜弱弱地擡眼道了一聲,眼眶兒裏包了一泡淚要流又留不下來的樣子,我要是個男人八成也要看得心都化了。

“來了,來了,來了......”

藥王拎著藥箱馬不停蹄的上前,還來不及行禮就被老冥王命著趕緊診治。

一番查眼睛,查腦袋,查魂魄後,藥王的表情很是微妙!

“怎麽樣,倒底出了何事?”冥王急道。

藥王一副為難的樣子,臉上呈醬瓜色,硬著頭皮拱手回稟道:“帝姬這傷...原本...無大礙!”

偷偷看來一眼冥王的表情,沒有松了口氣的意思,反倒不悅之色更甚。

藥王趕忙補充道:“只是這魂魄受了驚嚇,若不得好好修養,後果可是不堪設想啊!”

冥王果然面露焦急之色,關切追問:“那該如何?”

“待我開兩幅藥先吃著,若不見效再想想辦法。”藥王不過說了幾句,額頭上已是冷汗連連,由侍女領著退下去開方。

我心中不免冷笑,這冥王果然是在打著別的算盤。

“魔尊,不知方才您可有看清究竟所發生何事啊?”他試探著看向鐘琰問道。

呵,繞了這麽一大圈,這狐貍尾巴終是要露出來了嗎?

“嗯?”鐘琰似是大夢初醒般撇過眼去瞅了一眼,勾唇一笑道:“不知冥王所謂何事啊?”

裝,看他裝!這個沒事兒人當得可不是一星半點的稱職。

“吾兒的傷......”老冥王的意思分明已經很明顯了嘛!還裝什麽委婉啊,明眼人都能聽出來他是想借題發揮在鐘琰身上做文章。

“可不是本尊弄得!”本點名的鐘琰這次倒是毫不含糊,放下酒杯一臉嚴肅認真道,他急急擺脫嫌疑的樣子竟顯得有些滑稽。

“撲哧!”我忍不住笑出了聲,這老冥王一拳碰了個軟釘子,臉上頗有些掛不住。

“尊主,吾兒出事乃是在您附近,究竟出了何事?”冥王不死心的繼續糾纏,要我說他也是個臉皮厚的,不就是女兒摔破了點皮嗎?至於這麽小題大做,不依不饒嗎?

“本尊如何知曉?”鐘琰理所應當道。

“尊主離吾兒如此之近,總不會...一點兒都未曾察覺吧!”老冥王蹙眉滿臉的懷疑,他這話說得倒像是再說鐘琰害了他家閨女傷著似的!

碰瓷兒!我腦海中突然就蹦出了這麽個詞兒。

“父君.......您就別問了,是女兒,是女兒自己不當心,怪不得尊主!”嫤瑜一下子紅了眼睛,怯怯懦懦地開口,宛如一朵被狂風過的小白花,當真是我見猶憐了。

只是這話不說還好,一說更是叫人生疑。聽她這口氣,看她這表情,莫不是這冥界帝姬怕開罪了魔尊楞是被欺負了也不敢言說?

這一下眾人的神色皆有些微妙了。

“吾兒莫怕,有什麽委屈父君替你做主!”老冥王直接借著順水推舟,話雖是對著嫤瑜說的,可那一臉義憤填膺的樣子分明就是對著鐘琰的。

什麽叫人在椅上坐,鍋從天上來?此時此刻這話形容鐘琰怕是再貼切不過了。只是以鐘琰的脾氣,又豈是安心背黑鍋的人?

只見他面色一冷,索性起身走至冥王面前。眾人皆驚,不明所以,統統自覺讓出一條道來,不敢多加言語。

“那依冥王的意思,帝姬這傷是本尊碰到的咯?”他本就身量高,站在冥王身前居高臨下,一股氣勢的威壓不言而喻。他倒是單刀直入,且看這老冥王又該如何作答?

老冥王許也是未想到鐘琰會如此直白的明說,先是一楞。可他畢竟也是身經百戰,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本王不過是想為嫤瑜討個公道。”

“父君~!”嫤瑜見場上劍拔弩張,終是忍不住身子一抖眼睛一熱,哭了出來。

我只覺得背後一陣雞皮疙瘩,氣氛甚是微妙。

鐘琰怒極反笑:“公道?你且問問嫤瑜何為公道?”

嫤瑜心力交瘁,再次癱坐在椅子上。

“尊主,您這是要逼死帝姬嗎?藥王才說咱們帝姬可受不得半點驚嚇啊!”金環沖了出來,一下子跪在了鐘琰面前,這時候出來再次展現了一下什麽叫實力護主。

我就是再愚笨這時候也看明白這出戲了。要說這嫤瑜我也是佩服的,小小年紀竟已有如此變通能力。原本還不過是她拙劣的獨角戲,甚是無趣,片刻搖身一變就成了她父女二人一唱一喝的雙簧,更有甚者還拉上了奴婢,藥王等實力助演,給我們真正示範了一遍教科書級的“碰瓷”。

此番種種目的不過很簡單的一個,便是想徹徹底底賴上了鐘琰,好叫嫤瑜名正言順的成了他以後的身邊人。

若是處理不好此事,恐怕未來會招人口舌,要後患無窮啊!想來鐘琰也深谙這個道理,所以才面色嚴肅,冷若冰霜。

至於我,早已是對他們兩父女是嗤之以鼻,氣得咬牙切齒。當著我的面明搶我未來父君,還有沒有天理了!

【小劇場】

子霽:敢搶我夫君?

嫤瑜:妹妹此話怎講啊,魔尊是咱麽三界共有的財富。

共有財富:......//

子霽:回家跪搓衣板吧!

共有財富:蠢作者你給本尊寫什麽桃花而啊?寫就寫吧,還寫這麽幾個!!!

曉莊:(手動揮手再見)

作者有話要說: 女兒父女倆的惡人身份呢算是坐實了!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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