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冥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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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下何人啊?”老冥王瞇著眼睛許是看不大清楚。

袁鎖清被塞住了嘴這個表明身份的任務自然就落在了我身上:“回冥王,我們是從魔界來的。”

見我是個眼生的小丫頭,冥王也沒當回事兒,只以為是魔界的哪個小妖精偷跑了進來,虎著臉問道:“那既然是魔界的人,為何要在本王的地盤上大放厥詞啊!”

大放厥詞?我可沒有,分明是袁鎖清一個人幹得,這鍋我不替他背,當即行禮道:“回冥王的話,鬧事的是他一人,我可是安安分分半句都沒有說!”

這個冥王也是糊塗的,半點不分青紅皂白,對著我一陣急赤白臉道:“既然你和他是一起的,那你就是他同夥兒!”

“冤枉啊!冥王明鑒我可是正經的好公民,走在路上從不說臟話的!”

“還不認罪!來人啊,給他們上刑!”冥王大手一揮,指揮幾個小鬼擡出了什麽刀山油鍋,鐵鏈鐵烙,看得我後背發麻。

這是要屈打成招!想我當了七萬多年的天界帝姬,父君母妃都沒舍得動我一根手指頭,今天居然要在冥界被上大刑了,真的是,真的是豈有此理!

“嗚嗚嗚嗚......”此刻的袁鎖清怕是肺都要氣炸了,嘴裏頭咬著塊布激動的不行,見有人來拉他是又踢又打,一個不小心就怕油鍋給掀翻了,“劈裏啪啦”地油花四濺。

他就這樣很成功的引起了冥王的註意。

“來人,把他嘴裏的東西拿出來,聽聽他要說什麽!”冥王一拍驚堂木喚來了個黑衣無常一把把布揪下。

袁鎖清總算是得了個喘氣兒的自由,紫紅了張臉眼睛死死瞪著,像是要將我生吞活剝了一般。

“好啊兆殷,你敢說你不認識本殿下!想拋下本殿下自己跑路!你夠意思嗎?啊!”我苦著張臉,聽他那能把房頂兒都掀了的分貝,害怕地縮了縮脖子。要不是雙手被束縛在後頭,我肯定要把耳朵堵上。

“大膽,肅靜!肅靜!”這個老冥王雖然眼睛不好使,耳朵可還沒聾呢!驚堂木敲的“啪啪”響,像是要與袁鎖清的分貝比個高低。

啊~簡直就是在荼毒我的耳朵啊!~

不知道袁鎖清這個傻缺腦子裏是不是少根筋現在怪我有意思嗎?能解決眼前的問題嗎?還不表明自己的身份是想等被關進十八層地獄再說嗎?

“兆殷,你等著看本殿下回魔界怎麽收拾你!” 他現在居然還有心思威脅我,看著老冥王被袁鎖清無視後鐵青的臉,我真的是對這個白癡有些無語了,想收拾我也得等我們有命回去再說啊!

“騙本殿下來冥界看美女,結果美女沒看到反而還被綁起來了,這筆帳也得記你頭上......”聽他嘚波得波還越說越來勁兒了,我真的是忍無可忍了,對他嘆氣道:“殿下,有什麽話等以後再說成嗎?現在咱麽求冥王把繩子解了可好?”

袁清瑣一楞,隨即反應過來自己居然還要被用刑,又不幹了,對老冥王又是一通七怪八怪:“冥王你睜大眼睛可看仔細了,本殿下乃是魔界的七魔王袁鎖清,我來你冥界你居然找繩子捆我!讓我跪著,給我上刑......”

冥王一聽果然從位子上走了下來,上前湊近了仔細看了又看,略路一定,面色有些尷尬道:“呃,這個....本王年紀大了,又許久不見魔界的七殿下,已經不怎麽認得了!你這個後生這麽看看也的確有點像啊!唉,黑無常你來看看他像不像七殿下?”

那個被喚做黑無常的黑衣鬼不請不願地走了過來,也是裝模作樣地這麽瞧了一通,瞪大了眼恍然大悟道:“主上你別說,這麽瞧好像還真的有點像啊!”

“像什麽像啊!本殿下明明就是!”袁清瑣又是一通咆哮,真真吵得我腦仁疼!

冥王也被弄的有些不知所措,正巧黑無常漆黑的眼珠一轉獻上一計道:“唉,主上,魔界的魔尊眼下不是正在咱們這兒做客嗎?是真是假叫他來認認不就成了!”

冥王一聽,撫掌,趕快命了個小鬼去請:“快快去請尊主前來,就說本王有要事相商。”

其實照我心上來看,這個冥王真真算得上是個老滑頭。他應該是已經認出了袁鎖清,但又礙於他的身份不好意思就這麽直接得罪徹底了,便想借著鐘琰方便找個臺階下。

待鐘琰來的時候,我們已經被松綁了,那些個什麽刀山油鍋之類的駭人裝備當然早已被撤下去了。我安安靜靜地立於堂下,就等著鐘琰來還個公道吧!

果然,鐘琰見到我們倆的時候臉都黑了。

“老七,你們來作甚麽?”

他自然是來看美女的,而我自然是來追夫的!但作為一個聰明含蓄的女仙肯我定是不能這麽直接奔放的啦!再看看袁鎖清一見到他就像老鼠見了貓一般,剛才還囂張的不行現在頓時就紅著張臉說不出話來。

我在心裏給了他一個大大的鄙夷,袁鎖清這個欺軟怕硬的,這種關鍵時刻就不靈光了!思索片刻,我行了一個標準的魔界屈膝禮,道:“回魔尊的話,七殿下是聽說了冥界的彼岸花嬌艷,特地想帶我來看看。”

好在站得離他近,我的手肘故意撞了一下袁鎖清也不易被人發現,給他使了個眼色,希望這個智商經常掉線的家夥這次能接受到訊號吧!

他被我這麽一提醒,立刻搭腔點頭:“啊,是是是,屬下是帶兆殷看花的,不知怎麽的就被當奸細抓到冥王宮裏來了。”臉上的憂怨之色乍現,像極了被欺負的小媳婦。

至於欺負了這個小媳婦的的冥王當即滿臉堆笑,親自給我們看坐,口中一個勁兒責怪道:“喲!還真是七殿下啊!真是得罪了得罪了!都怪本王年紀大了老眼昏花老糊塗了,錯抓了七殿下,還請海涵,海涵!”

袁鎖清眼睛一白,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了下去,要不是礙於鐘琰還在這兒,他怕是要當場讓這個冥王下不來臺面了。

我口中道謝,心中也想學者袁鎖清放蕩不羈的樣子揚眉吐氣一把,但想象只限於想想,實際上還是規規矩矩地坐了張椅子。

冥王也知道袁鎖清是快硬骨頭,柿子要挑軟的捏,而我就成了他眼中的軟柿子。

“這位兆殷姑娘,不知是何人啊?”他轉頭笑得刻意,反而讓我心裏毛毛的。

“她是我宮裏的侍女。”不待我開口,鐘琰先替我解釋了。

我看了看他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正巧他也在看我,頓時胸口悶了一口氣,心跳都加速了不少,我快速低下了頭躲開了視線的碰撞。天啊,這還是在親了他之後的第一次見面呢!

“哦,既然也是尊主身邊的人,本王方才多有得罪了!望姑娘不計較!”冥王拱手行禮。

可憐我現在是一個地位低下的喜鵲精,見人家冥王都起身行禮了我自然不敢再坐著了,立刻回了個更大的禮道:“冥王客氣了,我無大礙!”

是啊,人是無礙,這心裏委實是憋屈啊!

冥王打了個哈哈,道:“既然如此那便好,那便好!方才七殿下說要看我冥界的彼岸花,來人啊,給殿下引路!”

“不必了!”袁鎖清急急打斷了他的話,他本來就是來看嫤瑜的,這什麽彼岸花不過是我心口胡謅的借口,哪裏能當真呢!“今日這麽一攪和什麽心情都沒了,還是改日吧!”

冥王會意,馬上改口吩咐道:“還不快帶七殿下和兆殷姑娘去房間休息!”瞧這意思就是準備把剛才的事兒翻篇了。

我雖不服,但奈何人微言輕不好多說什麽,連面上的哀怨之色都不敢流露的太過明顯。

“是要好好休息休息!” 鐘琰突然開口,意味不明,倒讓冥王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尊主的意思是?......”

“本尊無他意,既然人都在你冥界的全看冥王你的安排。只是今日本尊素來是個記性好的,也知禮尚往來這個道理......”他一字一頓的說得很慢,卻聽得冥王心驚膽戰的,尷尬地坐立不安。

“是是是,是這個道理!魔尊說得極是!”他連聲附和,一拍腦袋責怪道:“哎呦,瞧本王這記性,宮中還有兩支上好的萬年人參,我這就叫人拿來送與七殿下與兆殷姑娘,可得好好的補補!”

黑白無常會意,立刻就點頭哈腰去取。

我忍不住唇角一彎,鐘琰這護短的也護得,真夠解氣!□□裸的威脅來了點補品作為精神損失賠償也是不錯的,兩根萬年老參呢!放眼三界也實屬難得了,估摸著也夠冥王這個老滑頭肉痛的了吧!

雖說這麽大的殊榮換成個普通的喜鵲精的確是該受寵若驚,可我又不是真的喜鵲精,作為正兒八經的一名帝姬,真的要上綱上線起來,我就算是再提十條八條的條件他也是非答應不可的。可我現在就是一只喜鵲精,方才被怠慢至此,眼下有個人為我討回些公道怎麽說我都是覺得暖暖的!

冥界的客房位置都比較靠近,看看住宿條件總體而言還是不錯的,屋子裏的擺件雖說和我櫻雲殿裏的規格還是相距甚遠,但放眼整個三界的平均水平,還是高出了不少啊!也算是他們有心了吧!

當然這也還是其次,最讓我激動的是,鐘琰就住在我隔壁!想想晚上就開心的睡不著覺了!

【小劇場】

鐘琰:你敢和別的男人來賞花?想讓本尊綠嗎?

子霽:(白眼)要綠早綠了。你不也跑到冥界來勾搭小姑娘嗎?

鐘琰:哪裏勾搭了?

子霽:(威脅)你最好做隱蔽點別讓我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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