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找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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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瑤山上少了幾縷炊煙消減了不少人氣兒,我走進殿裏見四下無人,尋思著小麻煩又不知去哪兒野了。順著山路在四轉兒找了一圈,還是未發現那個灰蒙蒙的醜鳳凰蛋。

“娘親!你是在找我嗎?”身後突然蹦出來一只五顏六色的小鳥兒,委實把我嚇了一跳。

“這,這這,你是小麻煩?”我不可置信的看著這只花枝招展的鳥兒,頭頂那撮寶藍色的毛發都要陽光下卷成了一個拉風的波浪狀。

“娘親不認識我了嗎?”看著他在我的腳邊跳來跳去,金黃色的鳥嘴一張一合,就像一盒打翻在水裏的彩墨,好不搶眼。

“快別跳了,別跳了!你真的是小麻煩?何時化得形?”它晃得我有些眼花,制止住後,細細詢問。

小麻煩張開翅膀,撲棱撲棱地妄圖飛到我的身上,不過自然是失敗了,它如今所謂的鳳凰翅膀目測還沒有餐桌上的雞翅來的塊頭大。

看它化形後竟然是這副模樣,我心中原本計劃著煮的小鳳燉蘑菇也放棄了。身無半兩肉,怎麽看怎麽不好吃。

我無語地看著它,伸手把它抓起來放在手臂上。

它扭扭脖子,抱怨“哎呀“娘親長得太高了,我脖子都擡酸了!”

我嫌棄的白了它一眼,分明是你這只鳥兒發育不良,還好意思怨別人,小小年紀不學好,就學會推卸責任,也不知道和哪個混賬爹學的!

它許是沈醉與自己的美貌中難以自拔,一時也未註意我的表情,驕傲道:“先前從鐘尾山回來沒過多久我就成了形,你看我現在好不好看?”

真是查漏補缺很好的彌補了先前的遺憾啊!從前它做蛋的時候看著個兒大,雖然顏色不大好看但貴在肉多,哪像現在華而不實又幹又柴。

可我畢竟心善 ,瞧著它那副歡喜的樣子忍不住吞了口唾沫,把那兩句大實話又咽了回去,附和道:“好看好看,和天上的雲彩兒似的。”

“真的嗎?我也覺得,這林子裏我還沒見過比我顏色更多的鳥兒呢!但是,娘親天上的雲彩是什麽樣子的,我還沒上過天呢!”他忍不住激動的問,眼睛裏冒著歡喜的泡泡。

這個嘛~怎麽描述好呢!我有些為難了,“就是很花很花就對了!”好不容易找了個形容詞我很肯定的看著它答道。

它還沈浸在良好的自我感覺裏,飄飄欲仙。

我看它那個頗具有喜劇性的藍色羽毛委實搞笑,忍不住就用手拔了兩下。

它立刻疼得跳腳,在我身上蹦來蹦去,痛呼道:“哎呦,娘親,你是想讓我日後討不到老婆嗎?”

我被它的樣子逗得哈哈大笑起來,“哦?這麽說你是只鳳?小小的年紀就急著找配偶了,這幅鳥樣子是打算找只母雞嗎?”

小麻煩大囧,紅著臉,似是生氣了,焦急道:“母,母,母雞?我們小鳥也是有自尊心的好不好,你怎麽能這麽說我!”

我看它如此豐富多彩的表情更是心情極好,反問它:“那娘親應該怎麽說啊?”

它期期艾艾地看了我一眼,面露幽怨,:“人家這麽玉樹臨風,怎麽說也應該鼓勵鼓勵人家啊!”

“咳咳,你這些都是從哪裏學來的?”我暫時控制住自己毫無形象的笑,想著這只小鳳從鐘尾山回來也不過幾日,怎就知曉了這些雜七雜八的凡塵俗事,不由心生好奇。

他賭氣一般似不願作答,見我也不急於一時就這麽同它耗著,終是耐不住性子,解釋道:“哎呀,好了好了,近幾天我在這山上玩耍,見到了不少旁的靈物,人家娘親都生的和孩子一模一樣,特別溫柔,給他們餵飯,教他們本事。我就想怎麽我的娘親不給我找吃的也就算了還一直想著吃我!”

我驚訝於他能有這樣細致的觀察能力以及熟練的語言表達能力,聽到這番控訴,不免稍顯尷尬的摸了摸鼻子:“那個,其實,......你還不夠我塞牙縫,我不現在已經不想吃你了!”

本想告訴他我並不是生他這顆蛋的親娘,但轉念細思,鳳凰一族早已絕跡於天地了,若是這麽殘忍的告訴他真相,實在會傷了這只妖冶騷氣早熟又有點小可愛的雛鳳的心,畢竟他還是只沒能化人行的小鳥兒。

他一個站立不穩差點從我手上栽下去,好不容易狼狽的又站起來,哀號道 :“你能別說這種戳心的大實話嗎?還能不能愉快聊天了?”

我訕訕笑道:“呵呵呵,你這個鳥語挺幽默啊!”

他一個不慎再次躺屍在我臂上,兩眼一白。看樣子是不願再同我講話了!

我倒是挺喜歡同他講話的,伸手撓了撓他的肚子,別看個頭雖小,肚子漲的還挺圓實的。

“哎呀!娘親你幹嘛呀!”他不耐的爬起來,無可奈何的樣子又是惹得我一陣笑。

考慮到自己這麽個有身份有地位的“老”神仙欺負他這麽一只小鳥兒委實是不厚道,就收了作弄的心,好言道:“你方才不是說從未上過天嗎?今日就隨我去天宮可好?”

“切,我才不!”他頭一昂,滿臉不屑,隨即像是反應過來一樣,瞪眼道:“啥,你說去哪兒?天宮?我去我去我去!”

他激動地跳得老高,又在我眼前晃來晃去,晃來晃去。

我點點頭,示意他淡定:“你這麽英俊的鳥兒可不能作出如此配不上你顏值的事。”

從前我就是這麽被天宮裏的老家夥們忽悠的,現在也輪到我來忽悠旁人了。

小麻煩假意咳嗽了一聲,假裝一副成熟穩重的樣子,但眼睛裏還是暗藏不住的興奮:“娘親你不知道我好想上天啊!其他鳥兒都能上天我也有翅膀怎麽我就不能呢!”

我保持微笑,默默回答,因為你的翅膀還不如雞翅,有和沒有沒有區別。

“但是馬上我就能上天了,不僅如此,還能去天宮了!你不知道他們都沒去過天宮,說只有修成了仙才能上去看看,我才不信呢!回來之後我看還有有誰敢笑話我了!”他掩飾不住的得意道,小小的尾巴厥得老高。

“他們是誰?”我聽他話裏的意思這段日子在君瑤山過得似乎不怎麽順心,也是我思慮不周,未料到他提早出世。這麽一只剛出生的小鳥兒自然免不得受欺負的。、

他一下子氣短了,低頭不敢看我,支支吾吾道:“就是,就是南邊林子裏的報春鳥,住在老松樹上的跳跳,還有,還有......”

他的聲音越發微不可聞,我自覺是自己有錯在先,安排不周,抱歉道:“是我疏忽了,日後咱麽在天宮裏肯定不讓人,你可是我兒子!”

我沖他得意的拍拍胸脯,將臂膀太高,另他與我平視,耐心開解道:“他們說得不錯,天宮的確是要修煉成仙才能去得,但你不同 ,你一出生就是天界鳳凰一族,自然是能去天宮的,只是現在年紀還小,沒有修為罷了。”

他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問我:“鳳凰族是什麽?娘親和爹爹也是鳳凰族的嗎?”

我愕然,小心考慮措辭道:“嗯......娘親是天界的女君,至於你爹....他是魔族人。”

“啊?那你們怎麽會生出我?”他滿臉驚奇,鳥嘴長得老圓。

這個....我尷尬地撓了撓頭發“其實,你是我們抱養的!”

他一屁股坐在我手臂上,生無可戀的樣子,唉聲嘆氣 道:“哎~其實我早就猜到了,你長的同我一點都不像!”

我假意躲開他的目光,再次確認道:“那你還願意和我上天宮嗎?”

“願意啊!你是我娘親當然要跟著你了。”他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好似完全不在自己不是親生的。

我很滿意的點點頭,駕雲帶他飛向遠在三十三重天的櫻雲殿。

“哇!娘親我飛上天了!飛上天了!”他歡快的張開翅膀撲閃,邊笑邊跳。

“你小心些仔細摔下去。”我笑著提醒他,話語間不自覺帶了幾分寵溺。

小麻煩正為第一次的奇特體驗而激動,自然顧不得那麽多,只是一個勁兒的尖叫。

我知道他作為一只鳥渴望藍天的本能也沒有多加幹涉,告訴他道:“等你日後修煉了靈力啊,飛得比我還快呢,你們鳳凰一族的飛行術是三界無人能及的。”

“真的嗎?”風在耳邊呼呼作響,帶著他渴望的聲音:“那我日後要好好學習靈力!”

我滿意的笑著點點頭,同他講了些天族的規矩 ,也不知此刻他能記住多少。想著他能了解一些總是好的。作為天上地下最後一只活鳳,一般人肯定會多遷就他些,但若真遇到些難纏的大人物 ,也免不了受一番苦頭了。

譬如遇到天帝重燁,魔尊鐘琰一流,想想那一人一鳥對峙的畫面,啊~真是難以想象!

我又多叮囑了幾遍,問道:“記住了嗎?你爹爹不只是你爹爹,還是三界六道最尊貴的魔尊,你見了他要行禮,說話要註意分寸。還有見到天帝也是一樣要謹言慎行,知道嗎?”

他心不在焉地隨口應下了,“哦,知道了知道了 。欸,娘親是天帝厲害還是爹爹厲害?”

他突然發問,這麽問敏感的問題我當然要慎重作答了 :“天帝是娘親的哥哥,也是天界之主,咱麽都得聽他的,你說厲不厲害!”

他似有些失落,氣場弱了幾分道:“這樣啊!爹爹也要聽他的嗎 ?”

“這個,你爹爹不用,他是魔界之主。”我答道很客觀,不知他為何一問。

只見他又喜上眉梢,笑道“那太好了,日後靠著爹爹便沒人敢欺負我了!”

我面皮子一抽,呵,這個小鳥兒倒是好眼力,一下子找個最穩妥的大腿準備抱了,和他相比 我也太不開竅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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