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根鳳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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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落同我講道:“天帝的旨令下得突然,同魔尊關起門來進行了一場密談後,泰蒼宮裏頭便傳來了天魔兩界聯姻的消息,您將於一年後嫁於魔尊。如今這詔令就如同長了腳一般,不到半月在三界就已人盡皆知。”

我對著黃花梨木寶鏡整了整頭上的釵子,輕應一聲:“嗯,也料到了。”

嘆了口氣,思慮著:鐘琰也是好本事 ,不知道用了什麽法子說動了天帝,如今聖旨已下,我就成了三界六道名副其實的活靶子了,明裏暗裏也不知有多少女子心下忿忿了。

且看今日 ,嫤瑜來我宮中所謂來者不善,善者不來。我自然是不會蠢到以為她是來閑聊的,明眼人都知道,無非就是想用各種手段來阻止這場聯姻罷了!

若是旁的也還好說,本上仙如此心大的一個人也就不同她多計較什麽,但此時事關重大,重則關系天界未來安危,輕則也關乎我的性命,是萬萬不能有所退讓的!

堅定了這一主意,我端好了女君的架子,帶著身後一幹仙娥浩浩蕩蕩的到前廳見客。

嫤瑜今日穿了件鵝黃色窄袖素錦收腰套裙,流仙髻上只配串流蘇,行動間搖曳生輝,到多了幾分我見猶憐的味道。只是許是等了有些久了,臉上顯得有幾分不耐。

我換上笑意,腳下步子快上了幾分,邊走邊同她招呼道:“今兒真是稀客啊!嫤瑜公主來我這兒怠慢了!”

她忙放下手中的茶盞,起身行禮:“女君嚴重了。”

一番客套後,我落定,無趣的玩著尾指上的護甲,狀似疑惑道:“嫤瑜公主來我櫻雲殿有何事?”

嫤瑜小口抿著茶,純良無害的笑道:“前幾日知曉女君的婚訊,今日是特來賀喜的,這鳳翎便是我備上的禮,小小心意不成敬意,還望女君笑納。”

我心下生疑,這嫤瑜同我見面不過而而,賀喜一說必然只是由頭,那她的目的不就是送件兒這個禮!按道理說鳳翎也算不得什麽稀罕物,只是如今鳳凰一族的確已絕於天地間,出了我放回君瑤山的鳳凰蛋,怕是再找不出第二個活鳳凰了吧!

只見那鳳翎通體火紅,偏偏尾部金黃發亮,不帶一絲雜色,渾然天成,如霓如煉,倒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寶貝。

更何況如今也沒有旁的了 ,更是顯得難能可貴,極具有收藏價值的。

我作欣喜狀接過收下,“勞公主費心了,如今這鳳翎委實是難得之物,不知公主從何而來?”

嫤瑜眉目舒展,笑道:“此乃當年與魔尊一道參加鳳族大典偶然所得。”話一出口,她仿佛是意識到了什麽要不得的事,趕忙下跪賠罪:“女君恕罪,女君恕罪,是嫤瑜一時口無遮攔!”

我虛扶著的手纂緊幾分,暗地裏蹙眉。若是不知她對魔尊 的這份心,我怕是真要被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慌張模樣給騙過去了,可偏偏耳濡目染的從渺蕪那兒知曉了不少她對鐘琰的執著,也親眼見識過這份愛慕的堅定後,現下再看她這副樣子就覺得漏洞百出,過分刻意了!

我完全有理由懷疑,她分明就是想引起我的好奇心,進一步追問他二人之事,好把這出戲連貫完整地給唱下去。

明知是個圈套,可也想弄清楚她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我就順藤摸瓜,遂了她的意,道:“無妨,公主請起。且繼續講講這鳳翎的由來。”

嫤瑜站起來,回道:“這是四萬年前在鳳族長老壽誕之際,愛慕魔尊的一個小侍從送與魔尊的,沒想到,魔尊當天竟送給了我。”她的臉上紅撲撲的 ,看樣子是難以掩飾的羞澀。

我在心裏不由嗤笑,這裝模作樣的也是到足了胃口,從前還以為她是個多麽善解人意的人兒,如今 看來嘖嘖,也難怪跟了鐘琰後面這麽多年惹人厭煩了!

我拉著張臉,冷聲不悅 道:“就是這樣,公主轉手送與我是何意啊?”

嫤瑜 見我生氣,連忙有又誠惶誠恐地解釋道:“女君誤會了,我不過是覺得自己配不上這樣的好東西,當初魔尊 送給我時我變相推脫,可一聽原是個小侍從的物件兒也就無甚在意了,沒想到竟是這麽個難得之物!”

她好歹是個帝姬,骨子裏這份驕傲總是時有時無的流露出來顯擺兩下,我聽著這話也嗅出了兩分得意之色。而她話裏話外又明顯想將我引向那小仙娥,我便成全他。冷哼一聲,挑眉道:“哦?既是如此你可知那笑侍從有何異常?”

她斂目恭順說:“早年也確實聽說過一些關於她的事,據說她來歷不明,對魔尊死纏爛打的計量無人能及,魔尊拗不過她還特地準許同住魔宮,結果後來這個小侍從竟然恃寵而驕,生了不該有的心思,妄圖成為魔後,這才害人害己,現在也不知是死是活了。”

愛慕魔尊並來路不明的小侍從!這倒是有趣,我不自覺玩味的笑了起來,嫤瑜也是個有頭腦的,知道避重就輕的講些同她無關緊要,卻又能時時刺激我的話。怎麽個什麽害人害己,怎就又恃寵而驕?這些細節倒是只字未提,光講些模棱兩可的事情,引得我去猜忌。

只是她自己能否真的做到講話時真的如那般“無關緊要”,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我擡袖,微笑頷首,示意她不必拘束:“公主真是個重規矩的,其實來到我這櫻雲殿啊,也就沒那麽多講究了,你可別同我客氣,打從在魔界第一次見著你,就覺得親切呢!”

她面色微不可聞的一僵,隨即立刻展演道:“女君折煞我了,能同您做朋友是我的福氣!”

同她說了這麽多話,我也有些厭煩,又胡扯了了兩句姐妹長短的,便吩咐落落送客。見她完全出了殿,我這才疲累地癱坐在椅子上,雙眼無神地看著屋頂發楞。

拿著那根鳳翎心思百轉,又不得安生。

自從遇到鐘琰,他就像是一道彩虹劃過我七萬年來蒼白的天空。這片天空,從前雖也有時晴有時雨,至此卻因有了彩虹而真正變得生動。

彩虹初見之歡,其實七色流光。幾次接觸 ,發現這個魔尊並非如同外界傳言那般高高在上,他也無賴,也自負,也會護短,也會歡喜......

我想我是喜歡他的吧!不然為何心底毫不抗拒他從前的觸碰 ?為何心甘情願伏低做小的伺候他?為何在他面前就能做到肆無忌憚?

可他實在太過耀眼,我不知世間該有什麽樣的女子才能與他攜手,配同他一通並肩笑看三界六道,四海八荒。但我知,我許是不能的!

一個無父無母,名存實亡的女君,一個普普通通的上仙,想來定是不夠格的!

上至冥界的公主,下至灑掃的仙娥,他的周圍總有這麽多愛慕者,我又何德何能拔得頭籌?

還有那個說不清道不明的四萬年前的故人,真的是我嗎?他如今對我的好真的不是我偷拿了本該屬於別人的幸福嗎?

但我一想到他同別人有過的牽扯心裏就如同有螞蟻啃似的,一塊一塊的難受。看著嫤瑜炫耀般地回憶她同鐘琰的過去,我差點奪門而出,看她都覺得她面目可憎了。

我懊惱地揉著太陽穴,嫤瑜這次來訪道教我看清了自己竟是這般在乎鐘琰的!

突然一個想法浮現心頭,若是我飛升了上神,是不是就不會這般糾結?是不是就能心安理得的站在他身邊一同睥睨?

可是這個安心的法子難度系數委實太大了,自從四萬年前成了上仙以來,不管我如何勤加修煉這飛升劫就是遲遲不來,如今這一時半刻的又如何能得償所願呢!

好在還有一年,一年,也能做成許多事呢!既然我已看清了自己的心,那便也得為了同他能站在一處而好好努力了。

若是還同前陣子一般一味的躲避,搖擺不定,不肖今日被人鉆了孔子不說,日後也害人害己,給天界帶來隱患的同時,自己也過得不痛快!

正好,此刻便有件不錯的事需要我去做——練鳳凰琴,待我回到君瑤山畫上一年半載的功夫將其完全掌握,介時害怕那天雷不來?

好久不見的【小劇場】

*天帝和魔尊的秘密談話

魔尊:把你妹妹嫁給本尊 !

天帝:休想!

魔尊:拿我就叫冥界來一起打你 ~

天帝:切,怕你哦!

魔尊:其實你妹妹喜歡我(害羞認真臉

天帝 :那又怎麽樣?(冷漠)

魔尊 :(笑)所以你以為本尊是什麽正人君子嗎?

天帝:(咬牙切齒)禽獸!那也休想(冷漠)

魔尊:難道你想讓他生孩子那天遭天雷?

天帝:什麽?

魔尊 :她可是發過毒誓的!嘿嘿嘿~

作者有話要說: 真心感覺我們男主好壞啊!不過還好順下來了,女主看到嫤瑜危機感就來了,頓時就醋壇子翻了,放心1v1,甜文嘛,女二註定炮灰的!還有這個小劇場就補了秘密談話了,表示不再過多交代了,畢竟接下來要快速,我們還有第二部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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