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屏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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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下驚詫,但也覺以他的能耐並非天方夜譚,便識趣噤聲。

渺蕪大喜過望,伏身作了一揖:“那便在此謝過魔尊了!”

鐘琰唇邊勾起自信一笑,拽著我往門外走,我還來不及同渺蕪告辭便已出了水神宮。

“魔尊為時一刻在繁花小築,您可別忘了!”渺蕪的叫聲猶在耳畔。

“你做什麽呀?”我站定身子,甩開他的鉗制。

他也不以為然,兀自在前頭走,說道:“帶路,去你的櫻雲殿。”

我還沒見識過這麽蠻不講理的,耍起了小脾氣:“憑甚?如今君瑤山是你的,莫不是還想要我這櫻雲殿!”

他忍俊不禁,手指用力戳著我的腦門:“都想什麽呢?本尊豈是這樣巧取豪奪之人?”

“是!”我毫不猶豫地頂了回去,懊惱的揮去他“惡毒”的魔爪。

他雙臂抱胸,閑暇地看著我,問道:“你去不去?”

“不去!”我也有幾分骨氣,反瞪回他。

他思慮片刻,當即點頭:“好!那本尊便回去了!”說著就往南天門方向走。

我回過味兒來,他方才才應了渺蕪的要求,如今一走了之了,渺蕪可如何是好?我立刻追過去攔住他,雙手張開擋在他身前:“唉~留步留步!”

他一挑眉,狡黠道:“如何?可是想通了?”

我硬著頭皮點了點頭,讓他跟著身後一道去了。半路還是實在忍不住,便開口:“你究竟有什麽法子敢應了渺蕪?”

他不語,亦只是笑,笑得高深莫測,笑得我愈發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欸!你到是同我說說,好叫我方便配合啊!”我心裏更是急了,纏著他不罷休。

他擺了擺手,“你介時便知了。”

這人...真的是,說話就好好說話,賣什麽關子嘛!我哧一聲,也不問了。

櫻雲殿倒是同從前無甚變化,宮女們也是一個不少,我本以為近些日子不住人,八成是會荒廢了,未曾想天帝也心疼著一畝三分地,未因我而遷怒於此。

落落一見著我便如同見著親人了,撲過來抹著一把眼淚道:“女君,您可算是回來了!這次就不走了吧,您不知道,在這段時間裏咱們都經歷了什麽?櫻雲殿暫且都交給芭禾姐姐管了,她這個人啊可是有很重潔癖的.……”

她這樣絮叨編排,顯得我有些治下不嚴,是該提醒兩句。

我不淡定的咳嗽了兩聲,告誡她要註意形象,身後還跟著個人呢!

沒料到這小丫頭完全沒有意識到,繼續抹淚訴苦:“哎呦,您這怎麽下去了一趟還病了!天帝知曉了怕又要責備我們伺候不周了。”

“瞎說,你又不在我身邊伺候,天帝豈會不分青紅皂白?”我假意虎著張臉,扶正了她。

她擡頭看我,方才看見了站在我後頭,一直不吭聲的魔尊,頓時嚇得魂不附體,哆嗦著噗通一跪,擺道:“參見魔尊,魔尊恕罪!”

其他的小仙娥聽她這麽一叫喚,也紛紛集合前來跪拜,唯恐唐突了這位了不得的大人物。

我不免嘆氣:早說不帶他來了,櫻雲殿的規矩本就繁多,這一下她們怕是更是兢兢戰戰,大氣都不敢出了!

“得了,得了,都別拘著了,不過是回來看看,片刻便離去了!”我打圓場道,吩咐她們下去各做各的事兒去。

天界的女子雖多愛慕鐘琰但畢竟畏於上古神祗的威壓,懼怕多於愛慕,平日裏私底下偷偷議論偷窺的不少,要正兒八經的同他說兩句話倒是不敢了。

鐘琰打量著我宮裏的金銀珠寶,翡翠白玉,神色不辨:“你這櫻雲殿倒是個奢華富貴地!”

我心頭一緊,莫不是真給我猜中了,這廝是想向我再討了去,這可說什麽都不成了。

自打我記事起,父君便將這所殿宇賜予了我,說是天宮一塊兒極好的地段 ,裏頭有多少奇珍異寶姑且不說,但是這份情感斷斷是舍不得的。

“魔尊方才可說了,不會占我這櫻雲殿的!”我警惕地看著他。

他一個譏笑:“你且放寬心,本尊還看不上!”

我見四下無人,偷偷對他做了個鬼臉,道:“那你為何要來此處?”

他負手,目視遠方,道:“只是想來看看你從前生活的地方。”言語間倒是無比的溫柔。

我便有些奇了怪了,照他話來講 ,從前他便是與我相識的,既然是交好的熟人,又怎會從未來過這櫻雲殿呢?不由蹙眉問道:“四萬年前你未曾來過?”

他似是回憶前塵往事,苦笑一聲:“你那時日日住在魔界,我竟不知你是天界的帝姬。”

我一楞,竟有此事?這失憶癥好生厲害,我竟半點不記得了!只能應著他的話,點頭道:“原來,竟是如此!”

他撓了撓我的頭發,專註的看著我的眼睛,道:“不記得便不記得了吧!無妨!”

我一楞,隨即紅了臉受不起他這樣的認真,忘記了,真的,無妨嗎?

若是認錯了呢 ?那我豈不是恬不知恥的錯占了這份本該是別人的癡情,如此說來倒是罪孽,罪孽。

惹了這樣的業障 ,怕是飛升更是遙遙無期了,只是除去這份失落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害怕與恐懼。

“我這記性......怕是真的不行了!”我尷尬地笑笑,自我調侃道:“也是年紀大了,我們做神仙的這麽長的壽命總免不得忘記點啥子的!”

他幽深地看著我,深呼一口氣,拉住了我的手。

我一驚,下意識的想要縮回來,但他卻抓得那麽緊,我越掙紮他倒是箍得越牢,只是驚恐的看著他,這附近都還有人呢!

他混不在意:“沒什麽,你不是不記得了嗎?本尊幫你回憶回憶。”

什麽?我咂舌,莫不是我們從前常有這樣的肢體接觸?四萬年前我還是個黃毛小姑娘,他怎麽能下得了手的?

我暗暗咽了咽口水,不讓他看出我掩藏的小心思,尷尬地抽回了手,訕笑道:“不必了,不必了,我有點憶起來了,有點憶起來了。”

“哼”~,他嗅嗅鼻子,也不在意。

一道碧水翡翠金織銀線屏風橫在臥房前,赤金的鳳凰展翅翺翔,一條條絲線緊鑼密鼓的首尾銜接,栩栩如生,氣勢恢宏,亮的格外顯眼。鐘琰狀似興趣極佳,走上前去細看,問道:“這個從何而來?”

他這一問我倒是記不大清了,櫻雲殿裏著許許多多的寶貝大多都是他人拱手相送之物,倒底是何人送與的,現下我也是分不得了。

“許是天帝送的吧,他凈喜歡挑這些華而不實的新鮮玩意兒。”我思慮片刻回道。

看著他駐足觀賞,我心中警鈴大作:“怎麽了?魔尊你,你不會有看上 這個了吧!這個屏風陪伴我多年,與我感情深厚,斷斷是不忍送人的呀!”

說著說著就抱住了屏風,誓死不肯撒手了。

他陰沈這張臉,道:“說得像是本尊沒見過好東西似的,心心念念來占你的便宜!”

我心下發了個白眼,可不是嘛,您這又是搶神兵,又是搶地盤,又是搶飯碗的,我這都被折騰出心裏陰影了。沒有像個黑白無常追著討債,能正常的同您老人家談天說地已經算是極好的涵養了。

“這是鳳族的寶貝。”他解釋道。

鳳族?我有些糊塗了,既然是他們的寶貝又如何會出現在我天宮呢?“莫不是進貢之物?”我猜測道。

他搖了搖頭,答道:“不會,這鳳翔九天屏風是族裏族輝式的寶貝,他們不會如此冒失。”

“那怎麽會給我呢?”我問出了心中疑惑。

“許是同你那段失了的記憶有關。”他凝眸深思,良久作答。

又是四萬年前的記憶,從前不知道這該死的失憶癥倒還沒什麽 ,如今知曉了倒是越發糟心了,近些日子遇到的事兒無不同它相關的,倒叫我更是好奇了。

鐘琰見我神情抑郁,道:“都行至此處了,你不盡地主之誼帶本尊參觀參觀。”我勉強打起精神,給他做個引介。

這一邊兒是堆金砌銀假山,那一邊兒是寶石珍珠池子,這廂兒有排唐釉彩瓷玉凈寶瓶,那廂兒有櫃流光溢彩的小玩意兒,至於兩邊布置得珊瑚,錦緞,雲霞成千上萬更是不必多說。

“怎麽樣?魔尊可能如眼?”我還第一次帶熱參觀我的宮室,不免有幾分得意。

就算如此,他也未失了尊主風範,淡然的點了點頭,應道:“較之泰蒼宮的確富麗堂皇些許。”

那是 ,重燁的好東西都搬到我這兒來了。

“不過,較之本尊的幻影玄境,還是差些,”他一番話想叫我撕破這張偽善的臉。還差些?他那地方究竟要好到什麽天人發指的地步啊!若是真的如他所說一般好,那還來同我搶君瑤山豈不是吃飽了撐的。

我輕慢的哼了一聲,顯然是不信的,他也不惱“待日後同本尊回去便知曉了。”

我只想這戳穿他的虛榮假面,自是沒有深思其中含義,不過腦子就答應了下了。

他心滿意足,看了看日頭,拉著我道:“時間差不多了,咱麽該去瞧瞧水神了。”

我這才反應為時一刻也就馬上要到了,又緊鑼密鼓的同他去繁花小築。

作者有話要說: 捂臉 ,自己寫的根本不敢回頭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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