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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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朗照,萬裏無雲,今兒是我七萬歲的生辰,嗯!當真是個好日子。

眾仙皆在蓮池宴飲,無不誇讚那三千年不結苞,五千年不吐蕊的金蓮在今日突然開花,是如何如何明艷的不可方物,當然,也不忘順帶在天帝面前多提攜兩句,我這命數是如何如何金貴。

上座的天帝笑而不語,我的心裏卻和明鏡兒似的。

切,他們哪裏知道昨夜重燁往這池子裏灌了多少金光閃閃的靈力,才有了這麽一朵拳頭大小的花。

不過恕我眼拙,換做從前我還真是不敢相信,這天帝會已好面子到如此地步,喪心病狂到通過給我這個異母妹妹臉上貼金,來間接給自己長臉。

這種吃吃喝喝的應酬原也沒我什麽事,按時出席應個卯,端著架子吃飽喝足便可,至於其他的,重燁知道我素來不喜便都由他代勞了。

聽水神渺蕪說,近兩日封在凡間的上古妖獸碧落有異動,怕是要跑出來了。

要說那了不得的上古妖獸,和我還是有些淵源的。當年最厲害的妖獸之首——赤獄麒麟,便是在我出生前後合了三界之力才勉強被封印住的。

眼下這個碧落雖說比不上它們那個同宗大王來的威武,但麻雀大小好歹也算是快肉,它怎麽說也是曾經在我們三界六道排得上名頭的大妖獸啊!

要說和它光明正大的單打獨鬥一番再英雄凱旋順利迎接我們天界人民的恭賀,那真的實在是太瞧得起我了。

想來我若是好運能趁那碧落在封印松動,靈力不全時將其斬殺就已經是萬幸了!說不準很快就能飛升上神了吧!

想想就覺得熱血沸騰,勝券在握,倒不是我做大,從前我不就是一直以好運氣行走三界的嗎?

雖說聽起來這做法是有些不厚道,即便對手是個妖獸我們天界也要講究公平仁義的嘛!但是當我考慮了一下自身的實際情況之後,奶奶的,什麽狗屁仁義,有我的小命重要嗎?

作為西王母娘娘親傳的的關門弟子,憑著萬年來的刻苦修行,如今在這天宮能和我一較高下的也委實不多了,可偏偏現在還只是個上仙品階!委實是丟師傅的臉了。

上仙品級三界裏頭一抓一大把,都不夠碧落用鼻孔看得!

說出來都是淚啊,我們這樣遍地的大眾貨要想脫穎而出就必須做出點什麽不一樣的,好歹蹦噠蹦噠夠到個神級再說。

想來想去也許還缺個機緣,眼下不就是個好機緣嗎?

報信兒的渺蕪平日裏是天宮第一大閑人,這種道聽途說的小道消息是極其靠譜的。碧落的事兒就是她在灌醉了元始天尊後聽元始天尊親口走漏的。我好說歹說,她才看在我倆素日的交情上用我櫻雲殿裏的十樹靈寶珊瑚作交換透露給了我。

擇日不如撞日,趁著今日我壽誕,其他的大眾貨還在瑤池胡吃海喝,樂不思蜀的時候,我覺得自己是該背著旁人偷偷努力一下了!

據天書記載,妖獸碧落被封印在青冥山一帶,靠此處的澤氣不斷加固封印。

如今一看,天書誠然不欺我,青冥山的確是個草木繁茂,匯聚福澤的好地方。

我坐在雲頭上看了好久,楞是沒看出這封印的陣擺在了何處。一遍又一遍地毯式搜尋過去,我確定自己都能閉著眼摸到對面歪脖樹上的小青鳥的窩了,還是沒發覺這碧落的蹤影。

莫不是給它跑了?我心中大驚,那可是會貽誤蒼生的大事,我要趕快回去告訴重燁!

可轉念一想,這碧落也算是個龐然大物了,怎麽可能逃跑了一點痕跡都沒留下,好歹也要撞到幾棵樹,壓死幾朵花吧!不對不對,那只可能是被其他收到消息來殺它的人給藏起來了…

如今這年頭,得情報者得天下,渺蕪這廝嘴巴上一向缺個把手,萬一也把消息告訴了其他“大眾貨”也不是不可能的。想想我就心疼,哎╮(╯▽╰)╭,白白浪費了我店裏十顆珠光寶氣的靈寶珊瑚啊!

不成不成 ,既然來了就不能白跑一趟,我還是得想法子把這畜生給逼出來。

集中精力念了個雷訣,召天雷直劈青冥山,對於這個看家法術我很是有信心。果不其然,下方的地在隨之震了三震後,林間似有什麽東西碎了。

是結界!果不其然,如我所想,是其他“別有用心的人”為了不讓旁人察覺這裏的動靜結了個很厚的罩子在這兒。如今,罩子碎了,漸漸露出了林子裏不為人知的一幕。

只見一名玄青色暗金紋衣袍的男子手持長劍向一頭長得奇醜,青面獠牙,通體紫黑的怪物劈去。

想必那個妖怪就是碧落了!我熱血沸騰,哪能讓這男子獨自傷有這份功德,怎麽說我也要混上一個助攻啊!

想著邊偷偷樂呵,邊招呼著天雷邊駕雲向碧落奔去。這碧落口中吐出一團瘴氣,山林間頓時黑煙彌漫,渾濁不堪,好在我機智趕緊掉頭躲過,順帶招了個天雷。

只是等啊等啊,這雷怎麽就遲遲不下?我有點慌了,因為碧落已經發現了我,正朝我的方向奔來。我雖心中大驚,但好歹也是見過些世面的,當即穩住心神。

雷不來便不來吧,反正我也不只這一個拿手法術,仔細掐了個□□訣,配合著移形換影的法術,叫這畜生眼花繚亂。

碧落如同無頭蒼蠅一般亂撞,始終找不準我的真身。我有些得意 :封了法力的上古妖獸,不過如此嘛,真是又蠢又笨的!

不待我高興過早,後知後覺的天雷就劈了過來。

這次倒是直直打在了那個紫毛畜生身上,電機火光之間纏在它脊梁骨上的一根銀色的粗鏈條突然斷落了!

這畜生吃痛嚎叫了幾聲,身體卻瞬間漲大了好幾倍,我心裏一驚:完了完了,這下可闖禍了,我這道雷是給碧落是徹底脫了封印,如今他法力大增,兇猛異常,我恐怕不是對手啊!

碧落極其小人得志地盯著我這個刀他的幫兇,牙齒磨得霍霍響。我一瞧,了不得了,今日小命怕都可能送在這裏了,真是應了渺蕪先前的烏鴉嘴,好端端的說什麽“一巴掌被拍死在山頭上啊!”

那畜生貓捉耗子般的湊近,看著我強裝鎮定的樣子,也不急著殺我,許是見我是“有趣”,準備多折騰會吧!

天啊,死在一個畜生手裏 ,好不如給我一個痛快呢!何況,誰說我想死了?我只不過是下界順手來當個除暴安良,匡扶正義輔助,運氣好搶個人頭,而已!

正當絕望之際,忽然瞥到周圍還有個人呢,不由大叫:

“壯士救命啊!”我抱著僥幸心理 ,使出吃奶的勁兒向他吶喊求助: “好漢,救人一名勝造七級浮屠!你今日祝我他日佛祖一定會念著這份功德回報給你的!”

許是佛祖的箴言起了效果 ,遠處本在旁觀的玄衣男子突然出手 ,拔劍從後方以瞬時速度刺向碧落妖獸的脊骨。妖獸吃痛發力,猛然將身子一甩,把玄衣男子摔在了地上,看上去似乎受了傷。

怎麽說也是我有錯在先,不能讓旁人為我丟了性命,正想不顧一切的去救他,哪知這男子沖我通咆哮:

“走來,別在這兒礙手礙腳的!”

他這話說得就刺耳了,我雖說法力稍遜…額,好吧,和他差了那麽一大點,但蒼蠅在小也是塊肉啊,怎麽就成了礙事的存在呢!

既然人家要當這個獨一個的英雄,那我也就不管了,繼續坐回了雲頭,當個樂得輕松的看客咯,最不濟待他們鬥得兩敗俱傷,我還方便坐收場漁翁之利…

當然了這麽不要臉的想法,我也就私心裏想想,好歹我也是天界講究五好四美的好少年呢!

只見玄衣男子祭出了一把殺氣騰騰的寶劍,口中默念咒語,霎時寶劍化作千萬把,在一大團金光的包裹下,迎面刺了過去。碧落怒吼一聲直直撞了上來,擡手想要將男子撕碎。兩者相撞,一時間亮的讓人睜不開眼,我待金光散去,塵霧煙土減了幾分才落雲下去查看。

本想在這怪物有氣進沒氣出時補上一刀,哪知已經咽了氣,它趴在地上,如同一只死狗,身下被捅出了一個大窟窿,一大攤黑血湧動,所到之處頃刻化為焦土。

我暗道一聲不好,立馬從身上摸了個平日斂財的荷包,將它縮小後收了進去。罪過,罪過,這麽好的荷包日後就不能用了!

人財兩空,萬般沮喪之際,我又看到了躺在地上口吐鮮血,一樣如同死狗一般的玄衣男子,莫不是也同那畜生一樣一命嗚呼了吧!那我可是平添了一份業障了。此行真是得不償失,早知我便聽了渺蕪的勸拉個幫手來了。

他這樣好的法力底子,能在上古妖獸法力鼎盛之際於他一戰,定是個了不得的人物了,那我這樣坐視不管算不算間接害死了他?會不會要遭大劫了?一下子心肝俱顫,我佛祖爺爺啊,瞧瞧在我壽誕之日你送我的是什麽大禮!

阿彌陀佛,還是要求自家祖先神保佑,讓我幸免於難,努力將這場禍事的傷害減到最小化,把眼前這個人救治回來!

我將他一並拖上了雲頭,找了間山腳的荒廢屋子,委屈著就先住了進去。因著男女大防,小小的地方隔成了兩室,考慮他是傷員 ,我便去睡更為擁擠狹小的西間。

碧落這畜生下手還真是狠啊,這一撞竟將玄衣男人的五臟六腑給撞懷了,好歹沒傷著心脈否則我是真的無能為力了。我為他吃了幾粒藥王煉的金丹,這藥本就是護心救命用的,料想著也不會有什麽副作用,就多多益善了。

心裏還是沒有底,便又悄悄渡了大半靈力與他,我的靈力剛剛進入他的身體便覺得如同入了無底深淵一般,原先他還算是較為勻速的吸取,沒想到漸漸的竟加快了速度,仿佛是想將我的修為吸幹,我立刻推開了他,怕是再慢一拍我自己都小命難保了。

這是多麽可怕的力量啊,先前倒是忘了細思,眼前這個男人究竟是誰啊!

看他這身打扮不像是天界中人,我們天界人自詡高潔,多好素白之色。那便是冥界或魔界中人了。若說冥界人,他們頭上皆有額紋,非也!可要說是魔界中人,魔界的男子皆生的醜陋,眼前這個人眉目疏朗,鼻若懸梁,怎麽看都蕭蕭瑟瑟,爽朗清舉,除非是......我被自己的猜測嚇了一跳,救得這個人莫不是花名遠播的七魔王——袁鎖清!

真是倒了血黴了,與這位魔王扯上了關系以後可有無窮無盡的麻煩,我一個清清白白的天界好兒郎名聲斷不能敗在他身上。

思來想去,還是隱了自己所剩無幾的仙氣,易了容貌,變作了個凡人最為妥當。

我在他床前守了一夜過後,不知是靈力還是藥的作用,亦或是他自身可怕的恢覆力,再為他診斷時他的五臟六腑竟慢慢覆原了,雖然人還未清醒,但重傷也好了許多,沒有了性命之危。

今日趁他還未醒,我將身上所剩的金丹一股腦兒都他服下,待日後只需好吃好喝的供著他幾天想來就可大好了。可是現下我瞧瞧屋裏除了一張四角不全的破木桌子,哪還有什麽像樣的東西,說這是我凡間的家騙鬼都不信的吧!唉!只能靠我用最後點微薄的靈力變出了套簡陋的家具擺件,這才有了點人住的樣子。

他清醒過來時,我正在將山裏捉來的野雞燉湯,這麽多年來,父君一直要求我做天界女子之表率,燉湯做飯這種事情自然是手到擒來。

“你醒啦!”見他坐起了身,我轉過頭來沖他笑道。好歹這個“袁鎖清”也算是因我受難,該有的禮貌還是要有的。

他不說話,眼睛飛速打量這裏的一切,包括我。我被看得有些不打自在,尷尬的說:“呃,你昨天才吐了血,還是快躺下來吧,劍我給你掛床頭了。”不是我面皮子薄,他的這雙眼睛比重燁看著更叫人害怕。

他恍若未聞,“你是凡人。”半晌,他低低的開口,帶著三分懷疑七分肯定。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小天使們請收藏評論盡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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