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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走火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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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走火入魔

一天之間,24個小時,楚醉仍然毫無蹤影。

洛鷹叫人嚴密檢查新加坡各個關口,甚至帶人在新加坡市內將整個半島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人。

香港那邊還有事情,C市政府那邊最近就一直在催促行程,連續找了三天,何彥沈最終還是去了香港,洛鷹負責繼續找人,從最初的只放在新加破的視角,轉為了全球大範圍搜索。

這一搜索將蘇言之也驚動了,一臉怔楞的坐在沙發上看著地面許久許久。

“我早就告訴過你,很多事情勉強不來,再這樣下去,我怕連自己都會有負罪感。”蘇倫站在對面看著這個在懷孕期間意志越來越薄弱,越來越喜歡依賴Vason的妹妹,無奈嘆道。

“他說等孩子生下來後就帶我回美國。”蘇言之咬唇,眼睛紅了紅。

“你那樣央求,讓他怎麽拒絕?人生本來就不是輕易下得了定論的東西,更何況感情,用著自己單一的喜歡和莽撞所犯下的錯誤去讓Vason替你承擔,言之,你還是曾經那個天真爛漫極要強的蘇言之嗎?”

“所有人都把你當妹妹,對你的寵愛比我這個親生的哥哥都要濃厚,Vason雖然是幾年前才回來與我們走到一起,但他的為人他的處事之道你不可能不清楚,誰也無法逼他做任何事情,除非他願意去做。”

“所以我根本沒有逼他,是他……”蘇言之的聲音忽然提高了幾分。

“你確定你沒有孤註一擲的要在他放空自己的時候插上一腳?你確定這樣莽撞的沖回中國把自己陷入危險中不是為了險中求勝從而去抓牢他?”

“我本來只是想為他做些事情,我確實是在孤註一擲,想要在他根本裝不下別人的心裏把自己塞進去,至少一個角落就可以了。”蘇言之忽然苦笑:“難道這樣也不行嗎?”

“你認為這樣的方式就真的能得到你想要的?”

“可至少我努力了,我很認真很認真的努力過。”她擡手輕撫著腹部,低頭看著高高隆起的肚子:“我沒想到會有這樣的結果,當我知道自己懷孕的時候我有想過要打掉,可那時候陳嘉隆把我看的特別嚴謹,我找不到機會,那時我就覺得,如果讓Vason知道我變成了這樣子,他肯定會罵死我,會討厭死我……”

“可是事情卻不是這樣。”她擡起臉,眼睛通紅通紅的:“事實上是他不僅沒有罵我,他反而將我帶在身邊,在別人以為我是他妻子的時候他甚至是默認,那時我又燃起希望了,不管他是心裏對我有歉意還是不想傷害我,至少我真的前進了一步。”

“我看你是走火入魔。”蘇倫冷眼看著她:“楚醉的失蹤不可能沒有原因,不管究竟是因為什麽,Vason已經開始大範圍尋找她,你最好聽我的話,放下吧,孩子還有三個月就出生了,生下孩子後你想怎麽樣都行,我再不那樣嚴厲的看管你,至於陳嘉隆,若有一天能把陳司令徹底搞垮,我會親自手刃他。”

“我又沒有做壞事,你們幹嗎總是用這種眼神看我,連小白那混蛋現在也跟我走的極遠,一看見我就像是要掐死我一樣,他曾經是跟我關系最好的不是嗎?他現在連罵都懶得罵我一句,吵也不願意和我吵,可我明明能感覺到你們心裏都還向著我,我也能感覺得到小白討厭楚醉,可為什麽……”

“因為你用錯了方法。”蘇倫驟然放下環在胸前的手臂,淡淡的看著已經被感情蒙蔽了雙眼的妹妹:“如果我是Vason,我也會這樣做,但你也需相信我,因為你這樣的做法,只會造就你跟他之間更大的不可能。”

“我……”

“連你自己都明白,那十幾年的感情不是你輕易就能走得進去的,非要走這樣無法逆轉的一步孤註一擲的讓他看見,非要做出這樣無法回頭的事情來,你終究還是太天真,男人永遠不可能像你想的那樣簡單,特別是心。”

“從來都不屬於你的東西,你何必再去要。”

“哥!”

“你還記不記得商安然?她那兩年被封閉式的心理治療,你也曾參與過,當時的心理醫生對她說過什麽?你不記得了?”

蘇言之啞口無言,默默不語的坐在沙發裏,雙眼無神的看著窗外的陰天。

“竟是夏天了……”她還記得她剛剛從美國偷跑回中國將自己設計到陳嘉隆身邊時也是夏天,她就是在一個雨天的晚上,被陳嘉隆按在了床/上,她永遠不會忘記那一天,天空很陰很陰,帶著一層薄霧。

可她那時心裏還有著希望,甚至告訴自己無所謂,即便是將一個女人最寶貴的東西給了那麽一個陰險小人那麽一個心狠手辣的混蛋。

可是後來她是實實在在的在絕望中得到了希望。

“曾經,商安然被封閉式治療的時候,我曾在協助治療的同時和她聊過天,你知道她對我說過什麽話嗎?”她忽然輕笑。

蘇倫沈默的看著她。

“她說,‘你們永遠不會明白站在何彥沈身邊時的感覺。那種感覺會讓人上隱,特別對一個女人來說,是致命的吸引。他冷酷,又不是絕對的冷酷,他溫柔,也不是絕對的溫柔,他陰險,卻不是絕對的陰險,他運籌帷幄,又不是任何人都配讓他那樣費心去設計,他其實性子很寡淡,很冷漠,除了楚醉之外,其他的人或事他都能不痛不癢游刃有餘。’”

“她說,‘我拼盡一切也要從楚醉手裏把這個男人搶過來,我知道我對不起那份友情,但我不後悔,就算直到今天這種悲慘的樣子我也不曾後悔,能在何彥沈身邊看著他,與他並肩同行三年,我一生也足夠了,如果你不是女人,沒有在他身邊並肩過,你永遠也無法體會我的心情。’”

“她還說,‘就算何彥沈不愛我,就算我有一天能在你們這種魔鬼式的心理治療下成功離開,就算我能放手可以乖乖的不再傷害楚醉,但我永遠不會後悔我愛過何彥沈這件事情,我永遠嫉妒楚醉,我永遠恨她,我恨她曾經那麽單純的毫無心計的跟我說著她的開心她的快樂或者她的傷心她的難過,我恨她把何彥沈的事情一字不落的告訴我,我恨她讓我看見一個那麽好的男人,我恨她讓我不可自拔直至變成今天這樣的女人。”

說時,蘇言之忽然擡眸笑看著蘇倫眼中的猶疑:“你知道為什麽Vason後來會放她離開那家醫院,讓她回到商家麽?你知道Vason為什麽最後會那麽輕易的放過商安然?最終也沒有要了她的命?甚至把自由也還給了她?”

“不是因為商安然的黑暗心理已經全部消失?”

“怎麽會消失呢,一個人一旦恨過,就永遠不會消失。”蘇言之輕撫著肚子,忽地輕輕一笑:“就像楚醉對Vason的愛愛恨恨一樣,有多愛,就有多恨,商安然那時跪在我面前求我,求我跟Vason說些好話放了她,她在離開後會當做自己死了,乖乖關在商家不出門,不再招惹事非,不再靠近楚醉也不再奢望Vason,她只是想脫離那種魔鬼式的治療,她雖然放不下,但她已經足夠了,至少她在何彥沈的生命裏出現過,無論是重要還是不重要,至少出現過,在他的眼前存在過,在他的世界裏刻下過痕跡,她足夠了,她想清楚了。”

“可是我呢。”蘇言之忽地擡眼看著蘇倫:“我在他的世界裏一直都是一個妹妹,或者連妹妹都不如,也許只是你這個兄弟的妹妹,一個在擎禹,在我們的這個世界裏跟他很屬識的人罷了。”

“我沒有商安然那麽狠毒,我只能靠這樣孤註一擲的方式走到他身邊去,我沒有傷害任何人,我只是傷害我自己,我想要換取我想要的東西,就算方法用錯了,可是如果我一點也沒有得到,你又讓我怎麽甘心?”

“如果Vason真的是完全冷漠無情的人也就罷了,但他就像商安然說的,冷酷又並不是絕對的冷酷,他再殘忍他也會針對事情而手下留情,他有人性,我只是想攻進他的那道人性裏,我只是想打動他而己,我真的以為他會接受我,就算不愛我不喜歡我,至少接受我,給我一個機會能讓我陪他走下去!”

“可是現在呢,我只覺得一切仿佛做了一場噩夢,一場異想天開的噩夢,我甚至都不如商安然想的透徹,你讓我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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