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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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阿敦，你要去哪裏？”
在樓梯口整理自己口袋中錢幣的中島敦被一個熟悉的聲音引起註意力，白發紫瞳的少年反射性擡頭觀望，就發現了一個穿著米白色馬甲的金發眼鏡男手裏揣著筆記本皺著眉頭觀望他。
金發眼鏡男臉上總是擺著嚴肅的表情，腰板也一如既往挺得筆直，人往那裏一站，就像是一個公司高管一般讓人心生敬仰和畏懼。
總而言之，中島敦一看到金發眼鏡男，他就條件發射一樣把佝僂的腰板挺直，戰戰兢兢回答對方的問題。
“國木田先生上午好！這邊太宰先生讓我去幫他買杯咖啡！”
中島敦一邊說話一邊微微垂首表示微微致敬國木田獨步，比起平日裏說話有些誇張的語氣神態，當他面對國木田的時候，語調稍作平穩。
“太宰？”國木田一聽，語氣有些不好，喉嚨裏音帶顫抖，口腔音流露出是一種低沈沙啞的聲線，臉色微黑。
“那混蛋托你買咖啡，他給你錢了麽？”男人將筆記本揣進口袋中，目光有些無奈的盯著眼前容貌稚嫩的白發少年。
“………”
這個問題很明顯把中島敦哽住了。
事實上太宰治拖他買東西，基本上明擺著占他便宜，很少主動給他錢。太宰治不開口，中島敦臉皮薄，也從來不好意思主動要。
況且真要實際來講，太宰治對中島敦有恩，如果不是太宰治帶著中島敦來武裝偵探社面試，中島敦從孤兒院出來，工作和住處至今是個難題。
所以錢這個東西中島敦反而不會在意。
反正太宰治也就隔三差五拜托中島敦買個咖啡啤酒，嚴格意義上不是什麽貴重東西，中島敦就當這些小錢被自己花了。
“這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如果太宰先生硬要將錢還給我的話，我反倒會感覺愧疚。”
中島敦面對國木田不能撒謊，於是就選擇一個比較折中的說法。
一邊回答，一邊暗暗觀察國木田的神色，心裏祈禱國木田不要因為這件事情去當眾找太宰的麻煩，這樣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你這是什麽心裏扭曲的想法啊！”
國木田面對中島敦這種性格簡直驚了，不過相處這麽久，國木田也算是了解了中島敦是個靦腆的孩子，也就沒在追著教訓他。
“算了，回頭私下我會找太宰好好說說，那個混蛋明擺著欺負你是個新人！”男人憤怒的說。
中島敦聞言，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氣，私下說總比當眾說要強一些。
“樓下老板剛剛有事出門了，我帶你去對面買吧，正好我也想喝杯咖啡，我們可以結伴出行。”國木田好心的提醒中島敦，順便邀請他一起去對面購買咖啡。
“誒！是這樣麽？！”中島敦有些吃驚，他心想這真巧，明明白天他上班的時候還看見老板同侍女小姐都在咖啡廳工作，結果沒過幾個小時兩人雙雙出行。
“那真的是感激不僅…不過其實我一個人也可以，國木田先生可以將想喝的東西告訴我，我下樓一並買回來。”
“好啦別啰嗦啦！你剛來這裏，不是很了解地段，正好我帶你熟悉一下！”
男人見不得中島敦這種唯唯諾諾的樣子，明明都是同事，搞得自己像打雜的保姆一樣，也不知道這家夥在孤兒院到底怎樣生活，居然養出了這種性格。
“額…那就謝謝國木田先生了！”少年再次低頭致謝。
………
………
兩人並肩穿越馬路，國木田獨步身為組裝偵探社的老人員，雖然表面上看起來不近人情公私分明，但是私底下還是非常關註中島敦在武裝偵探社的成長與工作態度。
行走在馬路上，國木田也不忘給這個知識尚淺的少年科普一下人世間“淺明是非”。
“阿敦，這和錢的數量沒有關系，你這種做法本身是不對的。不談朋友與同事之間，即便是在親人身上，改計算的也需要計算明白，不然你這種性格會讓心懷不軌的人狠狠抓住你的弱點，對你敲詐勒索，狹恩圖報！”
國木田語氣嚴肅的說，一邊說，肢體語言還非常豐富，食指在空氣中不斷揮舞，宛如音樂會的指揮員，激情指揮臺下大大小小的樂器合奏。
“明白了，國木田先生…”中島敦勉強的笑了笑。
雖然聽在耳朵裏，但是少年多年在孤兒院的成長早已經形成了一套完整的處事觀念。
謙讓和沈默成了他大部分的選擇，那些觀念就像是龐大堅硬的樹根，經過十幾年的生長，牢牢的扒在中島敦的心頭上，輕易不可撼動。
“我感覺你沒有聽進去我說的話。”國木田看了一眼少年臉龐上忽悠不定的神情，有些不滿的說道。
“或者說你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他又補充了一句。
他第一次見到中島敦，就是太宰治從河岸邊帶回來一個穿著舊衣服的少年。
那時的中島敦身上的淺米色T恤衫和牛仔褲看上去雖然很舊，但是洗的發白，能看出是個很愛幹凈的人。少年除了這身衣物，後背上還背著一個體積不小的旅行包，膽怯的站在武裝偵探社中，一雙罕見的紫金色瞳孔中充滿了羞澀和茫然。
中島敦年紀不小，但是離開孤兒院，來到外面的世界以後，他仿佛又重新變成了一個嬰兒，對眼前陌生熟悉的世界感到不解的茫然。
國木田明白，這是所有從孤兒院裏走出來的人的通病。
孤兒院不亞於一個豪華監獄，裏面的孩子在沒有公益活動和被領養的情況下，猶如犯人一般日覆一日的待在原點。出來的那一刻，相當要面對一個嶄新且陌生的世界。
國木田獨步同情中島敦，他一樣想要幫助中島敦好好適應這個世界，讓他變得和正常人無異。
………
………
“………”
中島敦沒有回答，他反倒是停下了腳步，僵直的站在原地。
現在他們已經走到馬路對岸的人行道上了，右側的國木田還在行走，只有中島敦一個人停留在了原地。
“…？”國木田獨步感覺自己身邊沒有同步的腳步聲以後，停了下來，莫名其妙的回頭，發現中島敦站在人行道邊緣，一聲不吭。
“……阿敦？”男人感覺有點不妙。
莫非是自己剛剛語氣太嚴肅了？讓中島敦心裏有想法了麽？
這個想法讓國木田有點惴惴不安。
現在的年輕人心裏這麽脆弱麽？說兩句都說不得了？
男人有些無奈，只能放下了想要觸摸店門把手的左掌，向著中島敦的方向走去。
“餵，阿敦，你——”
話說到一半，國木田的聲音戛然而止。
原因無他。
當他走進少年時，發現中島敦臉上的表情非常古怪。
中島敦身體筆直的站在店外的落地窗前，那張年輕稚嫩的臉上充滿了詭異和不解，這讓他看上去有點冷漠和與世隔絕。
那雙紫金色的大眼睛眨也不眨，目光呆滯，直勾勾的盯著面前落地窗的一個位置，唇角微微下耷。
“？”國木田微微睜大了雙眼。
這樣的中島敦並不常見。
準確來說，他和中島敦共事一個月，見證過中島敦的失落，中島敦被芥川龍之介砍腿，還有中島敦時不時顯露出來那一副仿佛與生俱來的悲觀和不自信。
少年是一個表情語言很豐富的人。
基本上他平時在想什麽，大夥都能一眼看出來，甚至太宰治還拿這件事情調侃過中島敦，這點國木田並不否認。
但是今天不一樣。
中島敦往那裏一站，他的表情好似被一層看不見的迷霧覆蓋。
僅僅是表層流露出來的詭異和不解，再深層次的神情，國木田竟然罕見的看不出來。
他下意識順著中島敦的目光看了過去。
在落地窗的另一側。
黑暗環境下的咖啡廳之內。
一個古銅色的方形小餐桌上坐著一個黑發黑眼的青年。
青年身穿潔白襯衫，底下一條黑色修身西裝褲。
他看上去身高大概在一米七左右。側臉精致白皙，姣好的臉部線條宛如石雕雕刻一樣，大氣中不缺精致與艷麗。
青年右手撐著下巴，優雅的翹著二郎腿，右手拿著銀制的刀叉又一下沒一下的切割著盤子中的香橙蛋糕。
他微微側過臉龐，露出了一張紅唇齒白的冷艷面孔，那張臉看上去雌雄模辯，漆黑如珍珠一般的眼瞳與玻璃外的中島敦對視，上挑的眼角別有一番風情。
當他和中島敦對視的那一瞬間。
國木田獨步清楚的看見了，中島敦的身體微微顫抖，臉龐上浮現猶如死灰的慘白色彩。
“……”
男人詭異的瞪著眼，不解的看著中島敦這幅不亞於將死之人的神色。
“呵呵。”玻璃窗裏傳來了青年模糊的笑聲。
國木田轉頭看過去，就發現裏面的青年似乎被中島敦的反應逗得笑了起來。
他笑起來那片紅潤飽滿的嘴唇微微上挑，露出潔白如同編貝似的牙齒，漂亮的眼睛滿含戲謔的看著玻璃外的中島敦。
“阿敦？！你怎麽了？你認識裏面的男人？”
中島敦這幅模樣讓國木田非常擔心，男人沒有忍住，上前關切的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
中島敦臉色灰白，蠕動了一下幹燥的嘴唇。
“……他和她，真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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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敦，你要去哪裏？”
在樓梯口整理自己口袋中錢幣的中島敦被一個熟悉的聲音引起註意力，白發紫瞳的少年反射性擡頭觀望，就發現了一個穿著米白色馬甲的金發眼鏡男手裏揣著筆記本皺著眉頭觀望他。
金發眼鏡男臉上總是擺著嚴肅的表情，腰板也一如既往挺得筆直，人往那裏一站，就像是一個公司高管一般讓人心生敬仰和畏懼。
總而言之，中島敦一看到金發眼鏡男，他就條件發射一樣把佝僂的腰板挺直，戰戰兢兢回答對方的問題。
“國木田先生上午好！這邊太宰先生讓我去幫他買杯咖啡！”
中島敦一邊說話一邊微微垂首表示微微致敬國木田獨步，比起平日裏說話有些誇張的語氣神態，當他面對國木田的時候，語調稍作平穩。
“太宰？”國木田一聽，語氣有些不好，喉嚨裏音帶顫抖，口腔音流露出是一種低沈沙啞的聲線，臉色微黑。
“那混蛋托你買咖啡，他給你錢了麽？”男人將筆記本揣進口袋中，目光有些無奈的盯著眼前容貌稚嫩的白發少年。
“………”
這個問題很明顯把中島敦哽住了。
事實上太宰治拖他買東西，基本上明擺著占他便宜，很少主動給他錢。太宰治不開口，中島敦臉皮薄，也從來不好意思主動要。
況且真要實際來講，太宰治對中島敦有恩，如果不是太宰治帶著中島敦來武裝偵探社面試，中島敦從孤兒院出來，工作和住處至今是個難題。
所以錢這個東西中島敦反而不會在意。
反正太宰治也就隔三差五拜托中島敦買個咖啡啤酒，嚴格意義上不是什麽貴重東西，中島敦就當這些小錢被自己花了。
“這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如果太宰先生硬要將錢還給我的話，我反倒會感覺愧疚。”
中島敦面對國木田不能撒謊，於是就選擇一個比較折中的說法。
一邊回答，一邊暗暗觀察國木田的神色，心裏祈禱國木田不要因為這件事情去當眾找太宰的麻煩，這樣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你這是什麽心裏扭曲的想法啊！”
國木田面對中島敦這種性格簡直驚了，不過相處這麽久，國木田也算是了解了中島敦是個靦腆的孩子，也就沒在追著教訓他。
“算了，回頭私下我會找太宰好好說說，那個混蛋明擺著欺負你是個新人！”男人憤怒的說。
中島敦聞言，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氣，私下說總比當眾說要強一些。
“樓下老板剛剛有事出門了，我帶你去對面買吧，正好我也想喝杯咖啡，我們可以結伴出行。”國木田好心的提醒中島敦，順便邀請他一起去對面購買咖啡。
“誒！是這樣麽？！”中島敦有些吃驚，他心想這真巧，明明白天他上班的時候還看見老板同侍女小姐都在咖啡廳工作，結果沒過幾個小時兩人雙雙出行。
“那真的是感激不僅…不過其實我一個人也可以，國木田先生可以將想喝的東西告訴我，我下樓一並買回來。”
“好啦別啰嗦啦！你剛來這裏，不是很了解地段，正好我帶你熟悉一下！”
男人見不得中島敦這種唯唯諾諾的樣子，明明都是同事，搞得自己像打雜的保姆一樣，也不知道這家夥在孤兒院到底怎樣生活，居然養出了這種性格。
“額…那就謝謝國木田先生了！”少年再次低頭致謝。
………
………
兩人並肩穿越馬路，國木田獨步身為組裝偵探社的老人員，雖然表面上看起來不近人情公私分明，但是私底下還是非常關註中島敦在武裝偵探社的成長與工作態度。
行走在馬路上，國木田也不忘給這個知識尚淺的少年科普一下人世間“淺明是非”。
“阿敦，這和錢的數量沒有關系，你這種做法本身是不對的。不談朋友與同事之間，即便是在親人身上，改計算的也需要計算明白，不然你這種性格會讓心懷不軌的人狠狠抓住你的弱點，對你敲詐勒索，狹恩圖報！”
國木田語氣嚴肅的說，一邊說，肢體語言還非常豐富，食指在空氣中不斷揮舞，宛如音樂會的指揮員，激情指揮臺下大大小小的樂器合奏。
“明白了，國木田先生…”中島敦勉強的笑了笑。
雖然聽在耳朵裏，但是少年多年在孤兒院的成長早已經形成了一套完整的處事觀念。
謙讓和沈默成了他大部分的選擇，那些觀念就像是龐大堅硬的樹根，經過十幾年的生長，牢牢的扒在中島敦的心頭上，輕易不可撼動。
“我感覺你沒有聽進去我說的話。”國木田看了一眼少年臉龐上忽悠不定的神情，有些不滿的說道。
“或者說你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他又補充了一句。
他第一次見到中島敦，就是太宰治從河岸邊帶回來一個穿著舊衣服的少年。
那時的中島敦身上的淺米色T恤衫和牛仔褲看上去雖然很舊，但是洗的發白，能看出是個很愛幹凈的人。少年除了這身衣物，後背上還背著一個體積不小的旅行包，膽怯的站在武裝偵探社中，一雙罕見的紫金色瞳孔中充滿了羞澀和茫然。
中島敦年紀不小，但是離開孤兒院，來到外面的世界以後，他仿佛又重新變成了一個嬰兒，對眼前陌生熟悉的世界感到不解的茫然。
國木田明白，這是所有從孤兒院裏走出來的人的通病。
孤兒院不亞於一個豪華監獄，裏面的孩子在沒有公益活動和被領養的情況下，猶如犯人一般日覆一日的待在原點。出來的那一刻，相當要面對一個嶄新且陌生的世界。
國木田獨步同情中島敦，他一樣想要幫助中島敦好好適應這個世界，讓他變得和正常人無異。
………
………
“………”
中島敦沒有回答，他反倒是停下了腳步，僵直的站在原地。
現在他們已經走到馬路對岸的人行道上了，右側的國木田還在行走，只有中島敦一個人停留在了原地。
“…？”國木田獨步感覺自己身邊沒有同步的腳步聲以後，停了下來，莫名其妙的回頭，發現中島敦站在人行道邊緣，一聲不吭。
“……阿敦？”男人感覺有點不妙。
莫非是自己剛剛語氣太嚴肅了？讓中島敦心裏有想法了麽？
這個想法讓國木田有點惴惴不安。
現在的年輕人心裏這麽脆弱麽？說兩句都說不得了？
男人有些無奈，只能放下了想要觸摸店門把手的左掌，向著中島敦的方向走去。
“餵，阿敦，你——”
話說到一半，國木田的聲音戛然而止。
原因無他。
當他走進少年時，發現中島敦臉上的表情非常古怪。
中島敦身體筆直的站在店外的落地窗前，那張年輕稚嫩的臉上充滿了詭異和不解，這讓他看上去有點冷漠和與世隔絕。
那雙紫金色的大眼睛眨也不眨，目光呆滯，直勾勾的盯著面前落地窗的一個位置，唇角微微下耷。
“？”國木田微微睜大了雙眼。
這樣的中島敦並不常見。
準確來說，他和中島敦共事一個月，見證過中島敦的失落，中島敦被芥川龍之介砍腿，還有中島敦時不時顯露出來那一副仿佛與生俱來的悲觀和不自信。
少年是一個表情語言很豐富的人。
基本上他平時在想什麽，大夥都能一眼看出來，甚至太宰治還拿這件事情調侃過中島敦，這點國木田並不否認。
但是今天不一樣。
中島敦往那裏一站，他的表情好似被一層看不見的迷霧覆蓋。
僅僅是表層流露出來的詭異和不解，再深層次的神情，國木田竟然罕見的看不出來。
他下意識順著中島敦的目光看了過去。
在落地窗的另一側。
黑暗環境下的咖啡廳之內。
一個古銅色的方形小餐桌上坐著一個黑發黑眼的青年。
青年身穿潔白襯衫，底下一條黑色修身西裝褲。
他看上去身高大概在一米七左右。側臉精致白皙，姣好的臉部線條宛如石雕雕刻一樣，大氣中不缺精致與艷麗。
青年右手撐著下巴，優雅的翹著二郎腿，右手拿著銀制的刀叉又一下沒一下的切割著盤子中的香橙蛋糕。
他微微側過臉龐，露出了一張紅唇齒白的冷艷面孔，那張臉看上去雌雄模辯，漆黑如珍珠一般的眼瞳與玻璃外的中島敦對視，上挑的眼角別有一番風情。
當他和中島敦對視的那一瞬間。
國木田獨步清楚的看見了，中島敦的身體微微顫抖，臉龐上浮現猶如死灰的慘白色彩。
“……”
男人詭異的瞪著眼，不解的看著中島敦這幅不亞於將死之人的神色。
“呵呵。”玻璃窗裏傳來了青年模糊的笑聲。
國木田轉頭看過去，就發現裏面的青年似乎被中島敦的反應逗得笑了起來。
他笑起來那片紅潤飽滿的嘴唇微微上挑，露出潔白如同編貝似的牙齒，漂亮的眼睛滿含戲謔的看著玻璃外的中島敦。
“阿敦？！你怎麽了？你認識裏面的男人？”
中島敦這幅模樣讓國木田非常擔心，男人沒有忍住，上前關切的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
中島敦臉色灰白，蠕動了一下幹燥的嘴唇。
“……他和她，真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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