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9章 夜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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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章 夜寐
臺上演出進行著，臺下的人也紛紛進行著交際。這一桌人中，陸厘和陸欽澤格外受歡迎。
陸厘是當初的風雲人物，結交的朋友裏，許多都留校任了教職；陸欽澤則是去年才從M校畢業，有很多學生認識他，以及一些原本同級，但不像他三年就畢業的博士生。
物理系的dean過來和陸厘聊了會，林楓野聽到那位教授表示這陣子在歐洲出差，才沒迎接陸厘他們。
陸厘笑著說他導師去了南極，等收到信息，估計自己都已經回國。
他語氣開玩笑似的，兩人都笑起來，其樂融融。
林楓野一個剛上大學的本科生，沒確認研究方向，感興趣的教授也不在M校，於是沒參與這些社交。
但他們這桌顏值很高，加上是東亞面孔，吸引了很多當地學生和校友的註意力。
在拒絕第七位搭訕者晚上進行一場date的要求後，顧臨暮身心俱疲，擡手按了按眉。
林楓野長相太嫩，吸引的倒比較少，只是旁觀著顧臨暮這邊，心裏不是很爽快。
他盯著顧臨暮看，看他從解釋自己沒時間，偶爾還回答兩個問題，到最後就是簡短麻木的一句拒絕。
喬塵吃著一份意面，在一旁評價道：“怎麽都喜歡挑戰高難度的，你這臉一看就不好約。”
說著，他也被人搭了訕，本想熟練頂著一張看起來沒有很不好約的臉，表示拒絕。
轉頭一看，那道柔和聲線的主人是位男生。
“……”
喬塵被嗆住，驚天動地地咳了起來。
也不是沒被男生搭過訕，但喬塵二十幾年如一日地覺得自己散發著直男的光芒。每次被女生搭訕，雖拒得很快，但到底挺滿意自己的魅力。
被男生搭訕，喬塵只會對自己產生無限的懷疑。
——看起來有那麽像男同麽。
他不太了解男同性戀，但聽一些女生講過判斷男同的標準，當即有了刻板印象。
總之不是太正面，喬塵也不願意跟那些標簽扯上聯系。
他拒絕的話說得都有點磕巴，男生走後，他就手忙腳亂地拿過杯水喝。
孟斯面無表情：“……你拿錯了。”
喬塵剛被嗆得難受，也沒管那麽多，一飲而盡。
好在現場嘈雜，他動靜雖大，也沒太多人註意。
他生無可戀地說：“我是直男這件事不夠明顯嗎。”
林楓野隔著顧臨暮，聽到他這句話，轉眼看過去。
其實他也不清楚直男和……不直的男生的區別。但林楓野現在似乎也不算個純粹的直男，於是打量了一下喬塵，到底沒看出區別。
再看了一眼顧臨暮，也沒看出什麽來。
反正他判斷不出一個人直還是不直。
喬塵一個人陷入自閉，裴嘉語倒是安慰他道：“還好，看起來挺像直男的。”
喬塵於是稍顯欣慰，隨後又想起什麽，掃過現場的人一圈，喃喃一句：“話說起來，為什麽我們實驗室的人都這麽寡，沒幾個有對象的。”
他的情感史甚至已經算這些人中，比較豐富的了。
據他所知，顧臨暮和孟斯似乎母單至今，林楓野看起來也根本沒有感情經歷，實驗室其他博士生，也沒見幾個有對象的。
520和七夕這種節日，實驗室都安靜至極，人頭滿滿。
喬塵後知後覺意識到這個問題，一時很疑惑。
“在你校學理科壓力還是太大了，一個個都沒時間談戀愛，”喬塵痛苦地擡手遮住眼睛，太手拍了下顧臨暮的肩，“臨暮，你什麽看法。”
顧臨暮冷漠道：“管好你自己。”
喬塵：“……”
他徹底閉嘴，更自閉了。
但顧臨暮雖然話冷了點，也不是沒有道理。
確實沒必要太關註別人的私生活，有時候大多數人也只是礙於社交禮儀，才會回答這些問題。
不想回答其實也沒什麽。
社交的本質是越界，不同人界限不一樣，對越界的定義也不一樣。
喬塵安靜閉了嘴，心說還是有機會再聊，當著顧臨暮面聊這些話題，容易被冷眼以待。
畢竟這麽多年沒談戀愛，喬塵覺得，要麽要求太高，要麽性格不適合談戀愛。
或者……
喬塵瞇了瞇眼睛，腦子裏浮現一個猜測。
他看著顧臨暮，神情浮現出猶疑和困惑。
孟斯掃他一眼，提醒道：“你別好奇他太多。”
顧臨暮碰到不想聊的話題，冷漠起來是真決絕，喬塵好奇也沒用，還容易被懟。
臺上的大屏放起了電影，是一部最新獲獎的懸疑推理片子。林楓野看得津津有味，顧臨暮看他認真的神色，顯然已經沈浸進了劇情。
只是林楓野過於投入，隨著電影的劇情而不自覺緊張起來。他握著玻璃杯，不自覺喝了好幾杯水。
電影放了一半，他基本猜到了後續的劇情走向。那根繃緊的神經松弛下來，林楓野起身，去了衛生間。
剛關上門，他聽到了隔壁隔間門也被推開。
隱隱約約傳來一道男聲。
“陸，沒想到能再見到你。”男生講著英文，聲音興奮，語氣裏帶著甜絲絲的意味，“剛才見到你我都楞了一下，又變帥了好多。”
林楓野有點尷尬，不知道自己該繼續，還是離開。
怎麽有直接在廁所搭訕的。
林楓野後知後覺意識到，還是兩個男生。
他臉漲得通紅，尤其是在聽到金屬拉鏈被拉下的聲音時。
“……”
這邊對他而言還是太開放了。
但很快，他聽到了一道剛才聽過的聲音。
陸欽澤的語氣依舊很淡，他的英文發音很好聽，聲音有點壓低，林楓野隱約聽到一句，“not tonight。”
男生似乎很失望，但沒再敢多糾纏，只是說那再聯系。
隔間的人離開，林楓野這才推門出去。
很不巧的是，陸欽澤正在盥洗臺洗手。
林楓野現在看到他，依舊有點尷尬。很安靜地在另一旁洗著手，擦幹，再烘幹。
陸欽澤修長的身影已經轉過身，先林楓野一步離開。
林楓野不小心窺見這麽個“秘密”，回去的時候不自覺就看了陸欽澤兩眼。
對方神情平淡，在回消息，手指偶爾擡起，碰兩下桌面，姿態有點懶散。
陸厘註意到林楓野看向陸欽澤的眼神，以及欲言又止的神色，笑著說，“有話想聊？”
林楓野連忙搖頭。
他直覺自己和陸欽澤應該沒話聊。
只是隱約猜到對方的生活方式，稍微產生了一點震驚感。
他的生活圈子很簡單，就算見過很多開放的人，但並不相識，也從未有過接觸。
可陸欽澤是陸厘的侄子，今天也和他們一起吃飯，四舍五入，算一個相識的人。
所以林楓野有點驚訝。
電影演至結尾片段，兇手浮現，是電影開頭就出現的一位人物。和林楓野的猜測無異。
現場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呼——畢竟在高強度的反轉下，能猜中兇手的還是只一部分人。
陸欽澤也轉頭，掃過一眼銀幕，看起來並不意外。
晚上沒什麽安排，有兩位學生倒是很感興趣陸欽澤在美國的讀博經歷，多聊了一會。
顧臨暮有個線上會，問林楓野現在回去還是稍等跟著喬塵他們一起回。
林楓野跟他一起回去。
走在路上，林楓野看著顧臨暮垂著頭回信息的側臉，在心裏暗暗臨摹著他下頜線的線條。
確實很帥的一張臉。
帥得很客觀。
林楓野想，難怪到了這邊，還是不缺狂蜂浪蝶，異性緣一如既往地好。
林楓野有點慶幸還好顧臨暮沒去衛生間，不然以這裏的開放程度，被更近距離地搭訕或強行接觸，也不是沒可能。
他腦海中盤旋著剛才衛生間內，那點暧昧的對話和聲音，越想越覺得。
自己果然還是太純潔了。
至今也就為了確認自己的心思，觀摩影片時，有過那麽一次身體上的反應。
後來則是根本沒往那個方向想過。
哪怕顧臨暮平常碰他幾下，讓他紅了臉，也只是對於親密接觸的本能羞澀。
林楓野確實沒細想過那方面的事。
雖然還沒在一起，甚至沒有開口表達，林楓野逡巡著顧臨暮的臉、肩、腰腹和長腿，愈發覺得，自己好像一直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顧臨暮回了自己房間開會，林楓野則是看了會會議材料，等著顧臨暮回來。
顧臨暮拎著筆記本進來，林楓野已經洗完澡。他幽幽地盯著顧臨暮看，跟看模特似的，上下打量著。
顧臨暮被他看得莫名，放下電腦，轉過身“嗯？”了一聲。
林楓野被燙到般，快速移開視線。
“……”
顧臨暮心說，這是又演上了什麽內心戲。
大概他還是無法理解林楓野這種心思敏感小男生的內心世界，他沒再問，而是平淡道：“明天降溫，今晚多蓋點被子。”
說著，他從旁邊的櫃櫥裏翻出一床新被子，隔著封膜觀察了下，確定不久前洗過，才拉開袋子，拿出了被子。
林楓野很快被一床新增的被子壓著，感覺喘氣都有點困難，他掀開一點，又問顧臨暮：“你不用被子嗎？”
顧臨暮看他一眼：“比你身體好點。”
林楓野又被攻擊身體素質，但無從反駁，於是只能悶悶又拉上被子。
他只露出半張臉，蓬松的黑發和漂亮的眼睛，直直盯著顧臨暮看。
顧臨暮沒接收到他眼神的含義，很快拿著睡衣，走去了浴室。
林楓野有點懊喪地鉆進被窩，心說他還是太糾結了。
糾結著該做到哪個地步，又該不該太過明示。
林楓野覺得，自己就學不會綠茶之道。
不，最重要的是。
顧臨暮根本沒往那方面想。
林楓野有點想破罐子破摔了，自己思索半天，又掀開點被子。
被窩外的風灌進來，林楓野被驟然的冷空氣弄得清醒幾分。
但顧臨暮從浴室出來後，林楓野又覺得空氣熱了幾分。
之前沒註意，現在看著顧臨暮的棉質襯衣，v領上的扣子嚴謹扣著，顧臨暮突出的喉結，順著脖頸一路往上，是一張冷淡俊美的臉。
平直的唇角弧度好看，下頜的線條優越，顧臨暮微微捏著高挺的鼻梁，哪怕是稍顯疲倦的神色，也帶著幾分懶散和冷意。
林楓野悄悄看著，像發現新大陸似的，覺得顧臨暮是不是背著他偷偷變帥了。
怎麽以前都沒註意。
【作者有話說】
陸欽澤，一個剛出場就不小心帶壞小朋友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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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厘是當初的風雲人物，結交的朋友裏，許多都留校任了教職；陸欽澤則是去年才從M校畢業，有很多學生認識他，以及一些原本同級，但不像他三年就畢業的博士生。
物理系的dean過來和陸厘聊了會，林楓野聽到那位教授表示這陣子在歐洲出差，才沒迎接陸厘他們。
陸厘笑著說他導師去了南極，等收到信息，估計自己都已經回國。
他語氣開玩笑似的，兩人都笑起來，其樂融融。
林楓野一個剛上大學的本科生，沒確認研究方向，感興趣的教授也不在M校，於是沒參與這些社交。
但他們這桌顏值很高，加上是東亞面孔，吸引了很多當地學生和校友的註意力。
在拒絕第七位搭訕者晚上進行一場date的要求後，顧臨暮身心俱疲，擡手按了按眉。
林楓野長相太嫩，吸引的倒比較少，只是旁觀著顧臨暮這邊，心裏不是很爽快。
他盯著顧臨暮看，看他從解釋自己沒時間，偶爾還回答兩個問題，到最後就是簡短麻木的一句拒絕。
喬塵吃著一份意面，在一旁評價道：“怎麽都喜歡挑戰高難度的，你這臉一看就不好約。”
說著，他也被人搭了訕，本想熟練頂著一張看起來沒有很不好約的臉，表示拒絕。
轉頭一看，那道柔和聲線的主人是位男生。
“……”
喬塵被嗆住，驚天動地地咳了起來。
也不是沒被男生搭過訕，但喬塵二十幾年如一日地覺得自己散發著直男的光芒。每次被女生搭訕，雖拒得很快，但到底挺滿意自己的魅力。
被男生搭訕，喬塵只會對自己產生無限的懷疑。
——看起來有那麽像男同麽。
他不太了解男同性戀，但聽一些女生講過判斷男同的標準，當即有了刻板印象。
總之不是太正面，喬塵也不願意跟那些標簽扯上聯系。
他拒絕的話說得都有點磕巴，男生走後，他就手忙腳亂地拿過杯水喝。
孟斯面無表情：“……你拿錯了。”
喬塵剛被嗆得難受，也沒管那麽多，一飲而盡。
好在現場嘈雜，他動靜雖大，也沒太多人註意。
他生無可戀地說：“我是直男這件事不夠明顯嗎。”
林楓野隔著顧臨暮，聽到他這句話，轉眼看過去。
其實他也不清楚直男和……不直的男生的區別。但林楓野現在似乎也不算個純粹的直男，於是打量了一下喬塵，到底沒看出區別。
再看了一眼顧臨暮，也沒看出什麽來。
反正他判斷不出一個人直還是不直。
喬塵一個人陷入自閉，裴嘉語倒是安慰他道：“還好，看起來挺像直男的。”
喬塵於是稍顯欣慰，隨後又想起什麽，掃過現場的人一圈，喃喃一句：“話說起來，為什麽我們實驗室的人都這麽寡，沒幾個有對象的。”
他的情感史甚至已經算這些人中，比較豐富的了。
據他所知，顧臨暮和孟斯似乎母單至今，林楓野看起來也根本沒有感情經歷，實驗室其他博士生，也沒見幾個有對象的。
520和七夕這種節日，實驗室都安靜至極，人頭滿滿。
喬塵後知後覺意識到這個問題，一時很疑惑。
“在你校學理科壓力還是太大了，一個個都沒時間談戀愛，”喬塵痛苦地擡手遮住眼睛，太手拍了下顧臨暮的肩，“臨暮，你什麽看法。”
顧臨暮冷漠道：“管好你自己。”
喬塵：“……”
他徹底閉嘴，更自閉了。
但顧臨暮雖然話冷了點，也不是沒有道理。
確實沒必要太關註別人的私生活，有時候大多數人也只是礙於社交禮儀，才會回答這些問題。
不想回答其實也沒什麽。
社交的本質是越界，不同人界限不一樣，對越界的定義也不一樣。
喬塵安靜閉了嘴，心說還是有機會再聊，當著顧臨暮面聊這些話題，容易被冷眼以待。
畢竟這麽多年沒談戀愛，喬塵覺得，要麽要求太高，要麽性格不適合談戀愛。
或者……
喬塵瞇了瞇眼睛，腦子裏浮現一個猜測。
他看著顧臨暮，神情浮現出猶疑和困惑。
孟斯掃他一眼，提醒道：“你別好奇他太多。”
顧臨暮碰到不想聊的話題，冷漠起來是真決絕，喬塵好奇也沒用，還容易被懟。
臺上的大屏放起了電影，是一部最新獲獎的懸疑推理片子。林楓野看得津津有味，顧臨暮看他認真的神色，顯然已經沈浸進了劇情。
只是林楓野過於投入，隨著電影的劇情而不自覺緊張起來。他握著玻璃杯，不自覺喝了好幾杯水。
電影放了一半，他基本猜到了後續的劇情走向。那根繃緊的神經松弛下來，林楓野起身，去了衛生間。
剛關上門，他聽到了隔壁隔間門也被推開。
隱隱約約傳來一道男聲。
“陸，沒想到能再見到你。”男生講著英文，聲音興奮，語氣裏帶著甜絲絲的意味，“剛才見到你我都楞了一下，又變帥了好多。”
林楓野有點尷尬，不知道自己該繼續，還是離開。
怎麽有直接在廁所搭訕的。
林楓野後知後覺意識到，還是兩個男生。
他臉漲得通紅，尤其是在聽到金屬拉鏈被拉下的聲音時。
“……”
這邊對他而言還是太開放了。
但很快，他聽到了一道剛才聽過的聲音。
陸欽澤的語氣依舊很淡，他的英文發音很好聽，聲音有點壓低，林楓野隱約聽到一句，“not tonight。”
男生似乎很失望，但沒再敢多糾纏，只是說那再聯系。
隔間的人離開，林楓野這才推門出去。
很不巧的是，陸欽澤正在盥洗臺洗手。
林楓野現在看到他，依舊有點尷尬。很安靜地在另一旁洗著手，擦幹，再烘幹。
陸欽澤修長的身影已經轉過身，先林楓野一步離開。
林楓野不小心窺見這麽個“秘密”，回去的時候不自覺就看了陸欽澤兩眼。
對方神情平淡，在回消息，手指偶爾擡起，碰兩下桌面，姿態有點懶散。
陸厘註意到林楓野看向陸欽澤的眼神，以及欲言又止的神色，笑著說，“有話想聊？”
林楓野連忙搖頭。
他直覺自己和陸欽澤應該沒話聊。
只是隱約猜到對方的生活方式，稍微產生了一點震驚感。
他的生活圈子很簡單，就算見過很多開放的人，但並不相識，也從未有過接觸。
可陸欽澤是陸厘的侄子，今天也和他們一起吃飯，四舍五入，算一個相識的人。
所以林楓野有點驚訝。
電影演至結尾片段，兇手浮現，是電影開頭就出現的一位人物。和林楓野的猜測無異。
現場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呼——畢竟在高強度的反轉下，能猜中兇手的還是只一部分人。
陸欽澤也轉頭，掃過一眼銀幕，看起來並不意外。
晚上沒什麽安排，有兩位學生倒是很感興趣陸欽澤在美國的讀博經歷，多聊了一會。
顧臨暮有個線上會，問林楓野現在回去還是稍等跟著喬塵他們一起回。
林楓野跟他一起回去。
走在路上，林楓野看著顧臨暮垂著頭回信息的側臉，在心裏暗暗臨摹著他下頜線的線條。
確實很帥的一張臉。
帥得很客觀。
林楓野想，難怪到了這邊，還是不缺狂蜂浪蝶，異性緣一如既往地好。
林楓野有點慶幸還好顧臨暮沒去衛生間，不然以這裏的開放程度，被更近距離地搭訕或強行接觸，也不是沒可能。
他腦海中盤旋著剛才衛生間內，那點暧昧的對話和聲音，越想越覺得。
自己果然還是太純潔了。
至今也就為了確認自己的心思，觀摩影片時，有過那麽一次身體上的反應。
後來則是根本沒往那個方向想過。
哪怕顧臨暮平常碰他幾下，讓他紅了臉，也只是對於親密接觸的本能羞澀。
林楓野確實沒細想過那方面的事。
雖然還沒在一起，甚至沒有開口表達，林楓野逡巡著顧臨暮的臉、肩、腰腹和長腿，愈發覺得，自己好像一直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顧臨暮回了自己房間開會，林楓野則是看了會會議材料，等著顧臨暮回來。
顧臨暮拎著筆記本進來，林楓野已經洗完澡。他幽幽地盯著顧臨暮看，跟看模特似的，上下打量著。
顧臨暮被他看得莫名，放下電腦，轉過身“嗯？”了一聲。
林楓野被燙到般，快速移開視線。
“……”
顧臨暮心說，這是又演上了什麽內心戲。
大概他還是無法理解林楓野這種心思敏感小男生的內心世界，他沒再問，而是平淡道：“明天降溫，今晚多蓋點被子。”
說著，他從旁邊的櫃櫥裏翻出一床新被子，隔著封膜觀察了下，確定不久前洗過，才拉開袋子，拿出了被子。
林楓野很快被一床新增的被子壓著，感覺喘氣都有點困難，他掀開一點，又問顧臨暮：“你不用被子嗎？”
顧臨暮看他一眼：“比你身體好點。”
林楓野又被攻擊身體素質，但無從反駁，於是只能悶悶又拉上被子。
他只露出半張臉，蓬松的黑發和漂亮的眼睛，直直盯著顧臨暮看。
顧臨暮沒接收到他眼神的含義，很快拿著睡衣，走去了浴室。
林楓野有點懊喪地鉆進被窩，心說他還是太糾結了。
糾結著該做到哪個地步，又該不該太過明示。
林楓野覺得，自己就學不會綠茶之道。
不，最重要的是。
顧臨暮根本沒往那方面想。
林楓野有點想破罐子破摔了，自己思索半天，又掀開點被子。
被窩外的風灌進來，林楓野被驟然的冷空氣弄得清醒幾分。
但顧臨暮從浴室出來後，林楓野又覺得空氣熱了幾分。
之前沒註意，現在看著顧臨暮的棉質襯衣，v領上的扣子嚴謹扣著，顧臨暮突出的喉結，順著脖頸一路往上，是一張冷淡俊美的臉。
平直的唇角弧度好看，下頜的線條優越，顧臨暮微微捏著高挺的鼻梁，哪怕是稍顯疲倦的神色，也帶著幾分懶散和冷意。
林楓野悄悄看著，像發現新大陸似的，覺得顧臨暮是不是背著他偷偷變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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