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3章 晚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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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晚霞
顧臨暮註意到林楓野好奇的眼神，嘴唇微動，剛想說什麽。
楚時敘看著他：“別說假話。”
顧臨暮：“......”
服了。
楚時敘眼睛真夠毒，一眼就看出他想敷衍否認。
畢竟這種所謂真心話，不在於讓別人相信，而在於讓自己相信。
但顧臨暮顯然沒說服自己，所以楚時敘憑借豐富的游戲經驗，一眼就看出他想說謊。
不過楚時敘倒沒看出來顧臨暮喜歡誰，只是眼前這位帥哥猶豫的神情，像極了說謊者通常會有的表現。
他這才出聲提醒。
楚時敘這麽一提醒，本來不算好奇的許遲和夏熙折都看向了顧臨暮。
許遲憑借流暢的邏輯推理，和對顧臨暮淺顯的了解，推斷出顧臨暮估計是想說沒有。
然後被楚時敘拆穿。
於是他也像林楓野一樣瞪大了眼睛。
顧臨暮有喜歡的人？
就高中這麽幾年，為數不多幾次在顧臨暮家見到他時，他都一副清心寡欲、脫離於塵事的模樣。
不像個有對象，或為情所困的人。
而林楓野也完全沒提過。
看著林楓野也稍顯震驚的神情，許遲明白過來。
他這同桌也不知道這事。
顧臨暮註意了下林楓野的神情，很單純的震驚，於是稍微放下心，心說還好，沒有到不可控的地步。
隨後稍顯自嘲地想，林楓野應該也不會跟他有同樣的心思，其實沒必要擔心什麽。
不管是顧臨暮的沈默，還是楚時敘的提醒，抑或在場其他人的震驚。
其實都指向一個答案：顧臨暮有喜歡的人。
就在林楓野由於震驚，無法言語，等著顧臨暮說出那個答案時。
他覺得好像有一把刀，要落下，能讓他處於一種負面的崩潰狀態，但卻說不清楚是為什麽。
於是表情幾乎是僵住，沒來得及透出一點失落，只直勾勾看著顧臨暮的唇。
等著一個回答。
楚時敘已經把牌翻回去，隨手洗了兩下，準備進行下一局。
懶懶洗牌間，他聽到了顧臨暮的答案。
他拒絕了回答。
“罰一杯吧。”顧臨暮說。
楚時敘挑了下眉，看了過去。
顧臨暮垂著眼，自己倒滿一杯，一飲而盡。
真有意思。楚時敘彎起唇，重新打量著眼前的冷漠帥哥。
他想，還是學校好，碰到的人都單純直接，感情要藏和要表現時，都顯得青澀不成熟。
欲蓋彌彰。
顧臨暮抿著酒，冷靜評價著自己的行為。
算了，承認了和壓著沒說總是不一樣的。
顧臨暮說服自己，放下酒杯，不去看林楓野的表情。
他想，估計還是驚訝吧。
畢竟朝夕相處，他卻突然被爆出這麽一個秘密來，和林楓野立場互換，他想他也會驚訝。
下一輪很快開始，林楓野已經收起了表情，在看了顧臨暮幾眼，都沒收到反饋後，他悶悶不樂幾秒，最後徹底沒什麽表情。
在許遲看來是慣有的冷淡，但在顧臨暮看來，很明顯是生起了氣。
其實林楓野會生氣是件罕見的事。也就剛開始相處的那陣子，這少爺脾氣大點，之後其實都是看起來氣性大，但顧臨暮看一眼就能乖起來。
顧臨暮想，就這種程度的隱瞞，就開始生氣，也不知道這少爺知道顧臨暮喜歡他時，會露出什麽表情。
但顧臨暮知道，不會是生氣的情緒。
大概會是震驚，難以置信，然後逃避，不想面對。
對，顧臨暮難以承認的一個重要原因就在於，不承認的話，哪怕今後有了各自的生活，關系自然走遠，他們依舊是熟悉且親密的。
但承認的話，就類似於再也做不成朋友的尷尬。
顧臨暮並不想之後連一個關心的理由都沒有。
但林少爺生氣起來很有意思，大抵是在公共場合，他沒好鬧顧臨暮，於是只是眼神情緒豐富起來。
顧臨暮給他倒了杯甜牛奶，他擡頭看了顧臨暮一眼，唇角平直，只一眼，就偏回了頭。
側臉對著顧臨暮，雪白漂亮，線條流暢，頗有點倔強的意味。
顧臨暮很不合時宜地彎了下唇角，覺得有點好笑。
這一輪，林楓野先翻開了牌。
最小的A牌，他抿抿唇，一副沒什麽所謂的模樣。
反正他也沒什麽不能說的。
不像顧臨暮，直接拒絕回答。
明明答案明顯，卻還是不想坦白。
林楓野悶悶不樂地想，顧臨暮喜歡的那個人，就這麽讓他珍惜麽。
他不覺得顧臨暮像是瞞著他偷偷談了戀愛，思來想去估計是顧臨暮有個暗戀的女生，瞞過了所有人。
而且，珍惜到甚至不想說出來。
林楓野冷著臉，看其餘四個人一張張翻開牌，夏熙折的牌面最大。
他頓了頓，思索片刻，問了個很常見的問題：“上次哭是什麽時候？因為什麽。”
楚時敘朝他投去遺憾的目光，覺得這種機會，不問點個人情感問題，實屬可惜。
林楓野回想了一會，顧臨暮旁觀著他的表情，一開始還冷臉裝酷，結果像是回憶起什麽，蹙起了眉。
顧臨暮確信那一瞬間，林楓野是想看自己的，但林少爺硬生生收回了目光，只硬梆梆蹦出兩個字：“五月。”
許遲在一旁回憶了下，眼睛亮起來，
那不就是成人禮看信看哭了的時候麽。
顧臨暮也順著林楓野的這句回答回憶了下，很快想起林楓野成人禮回來後抱著自己哭了一晚上的事，也想起自己那封借著日期表白愛意的信，一時神色微動。
“看信看哭了。”林楓野回答了那個問題裏的原因，隨後就緊抿著唇，不再說話。
夏熙折只是隨便問了個很大眾的問題，卻見林楓野和顧臨暮集體沈默，許遲也擡起頭格外感慨，表情閃過一點困惑。
這問題就這麽令人情感泛濫麽。
但林楓野很快出聲：“下一輪吧。”
楚時敘撐著臉，聞言看向他，註意到他沒吃多少東西，於是笑起來：“不合胃口？”
林楓野搖搖頭，“沒多餓。”
楚時敘挑起了眉。
在他印象裏，眼前的小朋友其實比顧臨暮還冰冷，畢竟顧臨暮還講點社交禮儀，林楓野則是完全不想演，基本惜字如金，有問不答。
而現在竟然會回答他的問題。
這是情緒有多波動。
楚時敘愈發覺得這場真心話游戲很有意思。
下一輪，楚時敘牌面最小，顧臨暮抽到最大的牌。
楚時敘選了真心話。
想了半天，顧臨暮對楚時敘本人實在沒什麽好奇的地方，於是隨口禮尚往來問了楚時敘問過他的問題。
有沒有喜歡的人。
楚時敘懶聲道：“有。”
顧臨暮完全不好奇，敷衍點頭，當這個問題過去了。
夏熙折再拿了點水果過來，這一輪局勢調轉，楚時敘提問顧臨暮。
“談過幾段戀愛？”他看著顧臨暮。
楚時敘笑了笑，“這個也要拒絕回答嗎？”
他把紅酒推了過去，仿佛預料到顧臨暮的答案。
林楓野克制著自己的好奇，沒往顧臨暮那邊看。他依舊挺生氣，一張臉凍著，身體也傾向許遲那邊。
許遲看出來他的拒絕和不配合，做了個口型問他，“怎麽了？”
林楓野沒回答。
他心想，自己也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畢竟顧臨暮從來不和他聊這些。
思及此，他又不開心了幾分。
但很快，他聽到那道熟悉的冷質聲音，“零段。”
動作快於意識，他朝顧臨暮看過去，眼裏是毫不掩飾的驚訝。
大多數人在大學期間，總會有那麽一兩段戀愛經歷，林楓野雖不太關心這些，但許遲愛給他講，所以被動接收了這個觀點。
他本以為顧臨暮或許也是這樣。
何況對方長得好看，性格除了冷，沒有什麽缺點，極其受歡迎的一種類型。
沒談過或許才不正常。
楚時敘也挺震驚，他再次認真打量了一會顧臨暮，確信不是玩咖類型，揚了下手，“能多問一句麽？”
顧臨暮冷淡看向他，眼神示意他繼續。
“可能有點冒犯，”楚時敘揚起了唇，狹長的眼睛半瞇起來，先是看了林楓野一眼，可能考慮到小朋友在場，於是微微湊近些許，壓低了聲音。
顧臨暮在他湊過來的時候就後傾了點，避免跟此人產生肢體接觸，然後他就聽到帶著氣聲的一句，“你是不喜歡女生麽？”
楚時敘自我感覺已經很委婉了，畢竟按他平時風格，可能得問的就是，你是同性戀麽。
但有小朋友在場，看起來還特單純，楚時敘到底收斂了點。
顧臨暮眉頭一跳，總算正視起了楚時敘。
這人真的敏銳得可怕。
他怕再多來幾輪，他喜歡自己養了幾年的小朋友這件事，也能被對方看穿。
“知道冒犯就別問了。”顧臨暮冷漠道。
楚時敘笑起來，他想顧臨暮是真的挺直接的。不過雖然懶得回答，卻也給了回答。
他還想說什麽，卻見顧臨暮的眼神是真的有點不耐煩，於是很識時務地閉了嘴。
已是下午，於是最後再來了一輪，許遲牌面最小，選了大冒險。
牌面最大的林楓野思索半天，沒想出什麽整人的手段，於是只讓他找個陌生人合照。
對於許遲來說格外簡單，很快就完成了，回來給林楓野看合照照片。
收拾完東西，一行人準備去附近爬山，只是楚時敘自從問完剛才那個問題，看顧臨暮的眼神就有點不對勁。
類似於那種，發現了他人秘密，於是有點揶揄的神色。
顧臨暮有點無語，愈發覺得第一印象很對，這人確實挺危險。
但不是對林楓野來說危險，而是對他。
把他的秘密幾乎是挖了一大半出來，而另一半，在顧臨暮發現他盯著自己右手的手串，以及林楓野左手戴著的同款手串，來回看了半天。
並且指節抵著下巴，露出點意味深長的表情時，顧臨暮估計離暴露也不遠了。
真就是不該應了楚時敘跟他們一起的請求。
【作者有話說】
楚時敘：這問題要問我老公，回答必四個字，你覺得呢。glm你還是不會裝。
glm：沒有裝的必要，勿c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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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種所謂真心話，不在於讓別人相信，而在於讓自己相信。
但顧臨暮顯然沒說服自己，所以楚時敘憑借豐富的游戲經驗，一眼就看出他想說謊。
不過楚時敘倒沒看出來顧臨暮喜歡誰，只是眼前這位帥哥猶豫的神情，像極了說謊者通常會有的表現。
他這才出聲提醒。
楚時敘這麽一提醒，本來不算好奇的許遲和夏熙折都看向了顧臨暮。
許遲憑借流暢的邏輯推理，和對顧臨暮淺顯的了解，推斷出顧臨暮估計是想說沒有。
然後被楚時敘拆穿。
於是他也像林楓野一樣瞪大了眼睛。
顧臨暮有喜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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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個有對象，或為情所困的人。
而林楓野也完全沒提過。
看著林楓野也稍顯震驚的神情，許遲明白過來。
他這同桌也不知道這事。
顧臨暮註意了下林楓野的神情，很單純的震驚，於是稍微放下心，心說還好，沒有到不可控的地步。
隨後稍顯自嘲地想，林楓野應該也不會跟他有同樣的心思，其實沒必要擔心什麽。
不管是顧臨暮的沈默，還是楚時敘的提醒，抑或在場其他人的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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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林楓野由於震驚，無法言語，等著顧臨暮說出那個答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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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著一個回答。
楚時敘已經把牌翻回去，隨手洗了兩下，準備進行下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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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臨暮垂著眼，自己倒滿一杯，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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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還是學校好，碰到的人都單純直接，感情要藏和要表現時，都顯得青澀不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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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臨暮抿著酒，冷靜評價著自己的行為。
算了，承認了和壓著沒說總是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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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估計還是驚訝吧。
畢竟朝夕相處，他卻突然被爆出這麽一個秘密來，和林楓野立場互換，他想他也會驚訝。
下一輪很快開始，林楓野已經收起了表情，在看了顧臨暮幾眼，都沒收到反饋後，他悶悶不樂幾秒，最後徹底沒什麽表情。
在許遲看來是慣有的冷淡，但在顧臨暮看來，很明顯是生起了氣。
其實林楓野會生氣是件罕見的事。也就剛開始相處的那陣子，這少爺脾氣大點，之後其實都是看起來氣性大，但顧臨暮看一眼就能乖起來。
顧臨暮想，就這種程度的隱瞞，就開始生氣，也不知道這少爺知道顧臨暮喜歡他時，會露出什麽表情。
但顧臨暮知道，不會是生氣的情緒。
大概會是震驚，難以置信，然後逃避，不想面對。
對，顧臨暮難以承認的一個重要原因就在於，不承認的話，哪怕今後有了各自的生活，關系自然走遠，他們依舊是熟悉且親密的。
但承認的話，就類似於再也做不成朋友的尷尬。
顧臨暮並不想之後連一個關心的理由都沒有。
但林少爺生氣起來很有意思，大抵是在公共場合，他沒好鬧顧臨暮，於是只是眼神情緒豐富起來。
顧臨暮給他倒了杯甜牛奶，他擡頭看了顧臨暮一眼，唇角平直，只一眼，就偏回了頭。
側臉對著顧臨暮，雪白漂亮，線條流暢，頗有點倔強的意味。
顧臨暮很不合時宜地彎了下唇角，覺得有點好笑。
這一輪，林楓野先翻開了牌。
最小的A牌，他抿抿唇，一副沒什麽所謂的模樣。
反正他也沒什麽不能說的。
不像顧臨暮，直接拒絕回答。
明明答案明顯，卻還是不想坦白。
林楓野悶悶不樂地想，顧臨暮喜歡的那個人，就這麽讓他珍惜麽。
他不覺得顧臨暮像是瞞著他偷偷談了戀愛，思來想去估計是顧臨暮有個暗戀的女生，瞞過了所有人。
而且，珍惜到甚至不想說出來。
林楓野冷著臉，看其餘四個人一張張翻開牌，夏熙折的牌面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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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楓野回想了一會，顧臨暮旁觀著他的表情，一開始還冷臉裝酷，結果像是回憶起什麽，蹙起了眉。
顧臨暮確信那一瞬間，林楓野是想看自己的，但林少爺硬生生收回了目光，只硬梆梆蹦出兩個字：“五月。”
許遲在一旁回憶了下，眼睛亮起來，
那不就是成人禮看信看哭了的時候麽。
顧臨暮也順著林楓野的這句回答回憶了下，很快想起林楓野成人禮回來後抱著自己哭了一晚上的事，也想起自己那封借著日期表白愛意的信，一時神色微動。
“看信看哭了。”林楓野回答了那個問題裏的原因，隨後就緊抿著唇，不再說話。
夏熙折只是隨便問了個很大眾的問題，卻見林楓野和顧臨暮集體沈默，許遲也擡起頭格外感慨，表情閃過一點困惑。
這問題就這麽令人情感泛濫麽。
但林楓野很快出聲：“下一輪吧。”
楚時敘撐著臉，聞言看向他，註意到他沒吃多少東西，於是笑起來：“不合胃口？”
林楓野搖搖頭，“沒多餓。”
楚時敘挑起了眉。
在他印象裏，眼前的小朋友其實比顧臨暮還冰冷，畢竟顧臨暮還講點社交禮儀，林楓野則是完全不想演，基本惜字如金，有問不答。
而現在竟然會回答他的問題。
這是情緒有多波動。
楚時敘愈發覺得這場真心話游戲很有意思。
下一輪，楚時敘牌面最小，顧臨暮抽到最大的牌。
楚時敘選了真心話。
想了半天，顧臨暮對楚時敘本人實在沒什麽好奇的地方，於是隨口禮尚往來問了楚時敘問過他的問題。
有沒有喜歡的人。
楚時敘懶聲道：“有。”
顧臨暮完全不好奇，敷衍點頭，當這個問題過去了。
夏熙折再拿了點水果過來，這一輪局勢調轉，楚時敘提問顧臨暮。
“談過幾段戀愛？”他看著顧臨暮。
楚時敘笑了笑，“這個也要拒絕回答嗎？”
他把紅酒推了過去，仿佛預料到顧臨暮的答案。
林楓野克制著自己的好奇，沒往顧臨暮那邊看。他依舊挺生氣，一張臉凍著，身體也傾向許遲那邊。
許遲看出來他的拒絕和不配合，做了個口型問他，“怎麽了？”
林楓野沒回答。
他心想，自己也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畢竟顧臨暮從來不和他聊這些。
思及此，他又不開心了幾分。
但很快，他聽到那道熟悉的冷質聲音，“零段。”
動作快於意識，他朝顧臨暮看過去，眼裏是毫不掩飾的驚訝。
大多數人在大學期間，總會有那麽一兩段戀愛經歷，林楓野雖不太關心這些，但許遲愛給他講，所以被動接收了這個觀點。
他本以為顧臨暮或許也是這樣。
何況對方長得好看，性格除了冷，沒有什麽缺點，極其受歡迎的一種類型。
沒談過或許才不正常。
楚時敘也挺震驚，他再次認真打量了一會顧臨暮，確信不是玩咖類型，揚了下手，“能多問一句麽？”
顧臨暮冷淡看向他，眼神示意他繼續。
“可能有點冒犯，”楚時敘揚起了唇，狹長的眼睛半瞇起來，先是看了林楓野一眼，可能考慮到小朋友在場，於是微微湊近些許，壓低了聲音。
顧臨暮在他湊過來的時候就後傾了點，避免跟此人產生肢體接觸，然後他就聽到帶著氣聲的一句，“你是不喜歡女生麽？”
楚時敘自我感覺已經很委婉了，畢竟按他平時風格，可能得問的就是，你是同性戀麽。
但有小朋友在場，看起來還特單純，楚時敘到底收斂了點。
顧臨暮眉頭一跳，總算正視起了楚時敘。
這人真的敏銳得可怕。
他怕再多來幾輪，他喜歡自己養了幾年的小朋友這件事，也能被對方看穿。
“知道冒犯就別問了。”顧臨暮冷漠道。
楚時敘笑起來，他想顧臨暮是真的挺直接的。不過雖然懶得回答，卻也給了回答。
他還想說什麽，卻見顧臨暮的眼神是真的有點不耐煩，於是很識時務地閉了嘴。
已是下午，於是最後再來了一輪，許遲牌面最小，選了大冒險。
牌面最大的林楓野思索半天，沒想出什麽整人的手段，於是只讓他找個陌生人合照。
對於許遲來說格外簡單，很快就完成了，回來給林楓野看合照照片。
收拾完東西，一行人準備去附近爬山，只是楚時敘自從問完剛才那個問題，看顧臨暮的眼神就有點不對勁。
類似於那種，發現了他人秘密，於是有點揶揄的神色。
顧臨暮有點無語，愈發覺得第一印象很對，這人確實挺危險。
但不是對林楓野來說危險，而是對他。
把他的秘密幾乎是挖了一大半出來，而另一半，在顧臨暮發現他盯著自己右手的手串，以及林楓野左手戴著的同款手串，來回看了半天。
並且指節抵著下巴，露出點意味深長的表情時，顧臨暮估計離暴露也不遠了。
真就是不該應了楚時敘跟他們一起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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