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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七零年代小反派(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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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七零年代小反派(27)

婚事定在農忙後的一個日子,老太太彩禮拿了,但是覺得孫女在家裏白吃白喝這麽多年,還不得壓榨點勞動力?

時寧雖然對此無感,但是他們這一房,她覺得還是得問一下。

“爸,媽,你們有想過分家嗎?”她問道。

便宜爹大驚,怒斥道:“你這孩子瞎說什麽,父母在,不分家,你奶和爺都還在呢!你都是快要嫁出去的人了,以後在婆家好好待著就行!”

便宜娘雖然有些意動,但還是因為便宜爹的一番話退縮了,“小花,以後在婆家可不能隨便拾掇分家這件事,當然徐家也暫時是衛禮那孩子當家,你的情況會好點。這話別在你奶面前說,她會生氣的。”

“懂了!”時寧點點頭,拉著一旁義憤填膺的想要說話的二蛋出去了。

“姐,你拉我出來幹嘛?”李二蛋有些傷心,因為父母一心為這個家,但是他們這一房已經當了那麽久的老黃牛還不夠嗎?

“行了,爹娘的心思已經固定了,不是短期內就能改變的。有些東西給你,你自己拿好。”

時寧掏出一個小布袋,小布袋裏裝著的是她這段時間賺來的錢,一共有二十多塊錢,全是一筆巨款了。

“你在家好好讀書,如果奶不讓你讀高中,你跟我說,我到時候給你錢。這錢你自己拿著用,想買什麽就買什麽。”

“可是,姐夫那邊不會有意見嗎?姐,我不能不懂事。”李二蛋把小布袋推了過去,白天裏還一副憤憤不平的表情,現在倒是叫起姐夫了。

“你個小屁孩操心什麽,你好好讀書就行。”時寧強行把小布袋塞了過去,“自己好好藏起來,別被其他人發現。”

“好的,姐。”

便宜爸媽是沒得救了,一心為這個家,但是這個弟弟還可以拉拔一下。

畢竟這個弟弟,是在當年原主被算計之時,唯一跟羅正對峙並且想告他流氓罪的人。

原主心願中雖然沒提到,但是這份情,她還是想還的。

農忙時期,大家夥都忙,割稻子,拔玉米,挖番薯,都是很累的活。

老太太想讓她拿滿工分,所以讓大隊長給她分了拔玉米的活。大隊長本來是不願意的,但是老太太那胡攪蠻纏的勁,沒辦法不答應。

【那老太太太可恨了!】

白團子有點想為自家宿主抱不平,平時打豬草都要請小孩幫忙的一個人,現在做這麽重的活,肯定會累壞了!

但事實上,並沒有。

時寧跟老一輩做慣了農活的嬸子是一個速度,只要在固定的時間幹完固定的活,她就可以下工。

整個上工過程,都是機械的,甚至沒有出一點汗。

所以以前說的打豬草累都是騙它的吧?

白團子:終究是我錯付了!

時寧幹到五分之一,徐衛禮突然出現,幫她把剩下的五分之四全幹完了。

計分員記得當然是滿工分了,而且全記在李家上面。

“徐大哥,累壞了吧?”時寧踮起腳,伸手用帕子給他擦擦額角的汗漬。

徐衛禮微微俯身,讓她擦的更順利些,“農忙還有幾天,這幾天你隨便幹幹就行了,等我過來幫你幹完。”

“這怎麽行?這是我自己的活。”

“怎麽不行?我為我未過門的妻子幹活,有什麽不對嗎?”

時寧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起來,“徐大哥,你討厭!”

“乖,等徐大哥為你解決一切。”

李小花在村子裏是個透明,以往並沒有什麽好姐妹。但是當婚事爆出來之後,不少村子裏的姑娘都來找她聊天。

時寧看著這群洋溢著青春的姑娘們,知道她們只是好奇,並沒有帶著壞心思,也便隨他們去了。

好奇什麽?好奇徐衛禮怎麽能拿出這麽高的彩禮錢,而且他們兩個是怎麽走到一起的?

偶爾有幾句酸話響起,也會被人給打斷,然後搪塞過去,就當沒聽見了。

一直延續到成婚的前一天晚上,便宜媽突然過來,從兜裏掏出一塊布,打開裏面是一些零零碎碎的錢。

一毛,一分,一塊,都有。

數了數,一共有七塊八毛三分錢。

“拿著吧!我知道你奶把彩禮錢都拿走了,但是女人在婆家,手裏有點錢才是好的。”

這一刻,便宜娘的形象突然就高大了起來。

便宜爹娘不是不愛子女,只是在他們這麽多年的思想裏,早就把家排在了第一位,孩子只能退居第二。

時寧沒收,能攢下這麽點錢,已經是便宜娘這麽多年的努力了,“不用,徐大哥對我挺好的,這錢留給小弟吧!也不知道以後小弟娶媳婦兒的話,奶會不會給錢。”

一旦涉及到小弟,便宜媽也猶豫了。

但想了想,這麽多年虧欠了大女兒,還是想把錢推過去,“拿著!”

“媽,當年你拼命讓我上了初中,已經是不易了,這些錢留著以後用,我不礙事的!”

當年上初中其實是原主拼命求便宜媽,然後便宜媽不忍就去求老太太,最後結局是引來了大隊長,老太太怕被教訓,就讓她去上了。

“這錢我現在拿走,要是以後有個頭疼腦熱的,可怎麽辦?”

“小花……”

“不礙事的。”

時寧看著便宜媽離開,心下只覺得覆雜。

人類的情感,是個非常難猜透的東西。

第二天一早,她穿著徐衛禮送給她的一條長裙,梳著兩個羊角辮,垂掛在胸前。用燒黑了的樹枝描了眉,花瓣汁當口紅。

不一會兒,一張眉清目秀的臉出現在眾人眼前,彎彎的柳葉眉,水潤多汁的紅唇,小巧的鼻梁,膚色潔白。

看著就像是體面的城裏人,而非鄉下人。

徐衛禮今天穿了一身白襯衫和黑色長褲,看起來很像知識分子,給人一種非常正經的感覺。

騎著一輛鳳凰牌的自行車,來到眾人面前。

李家照舊沒有擺席面,大家都習慣了,只有李家寶成親那回擺足了席面。

老太太看著時寧被接走,隨後一盆水潑了出去。

這一盆水,就像是打斷了時寧跟李家的聯系,此後便保持著血緣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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