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106章 我再也不會離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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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106章 我再也不會離開你
是熒光潮。
“怎麽會，不是早就消失了嗎…”阮時音喃喃道。
盛祁把下巴放在她肩上。
“是消失，又不是滅絕，我找人去另一個海域把它們抓過來了。”
“……”
他指著崖底：“以前浪沒這麽大，它們繁殖得很快，後來不行了，所以搬了家。”
見她不說話，又趕緊解釋：“別擔心，看完再把它們送回去就是。”
阮時音哭笑不得：“就為了看一眼，這麽大費周章嗎？”
“這有什麽。”盛祁無所謂的說，“總覺得之前那次不夠完美。”
“那當時為什麽不給我抓？”
這是一道送命題，盛祁卻很老實的回答：“因為當時只是覺得誤會了你，想送你個生日禮物道歉。”
“那現在呢，為什麽給我抓？”阮時音輕聲問。
盛祁頓住，心跳驟然加快。
海風吹拂，也阻止不了臉上逐漸上升的溫度。
她在給機會。
燈重新亮起，盛祁將人松開，往後退了一步。
他將手伸進西褲口袋，掏出一個小盒。
開蓋，舉起，單膝跪地，一氣呵成。
一顆能媲美崖下星河的鉆戒在盒中閃閃發光。
清澈而顫動的嗓音與海浪聲同時響起：
“現在，則是為了求婚。”
“阮時音，如果你對今天還滿意的話…”
“能不能，嫁給我？”
暖光下，少年擡頭看著自己的愛人，表情虔誠肅穆。
他眼神澄澈，也有隱盼和焦急，更多的卻是堅定。
似乎無論她的答案是什麽，這份感情也不會變化絲毫。
愛意難藏半分，星月為我見證。
阮時音睫毛濡濕，被風吹得冰涼，她沒有說好或不好，只將左手伸出。
僅僅兩秒後，那顆鉆戒就戴在了她的無名指上。
盛祁起身，將人一把抱過，臉埋在她的頸窩，很久都沒說話。
“盛祁，你在哭嗎？”
隔了幾秒，耳邊傳來悶悶的鼻音：“我才沒有。”
“好好好。”阮時音笑著輕拍他的背。
等那股激動終於過去，盛祁才松開她，直起身。
他偏頭輕咳了一聲，嘴角是繃不住的笑意。
“好啦。”阮時音拉他手。
又繼續看了會兒熒光潮，阮時音用手機拍了些照片下來，兩人便準備返回。
剛坐上車，阮隨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姐，醫生說後天就要手術。”
“這麽快？”阮時音有點驚訝，“不過這是好事。”
“嗯…”
“怎麽了？”他情緒明顯不太好。
阮隨說：“姐，我有點害怕。”
“怕什麽？”
“費了這麽多功夫，等了這麽久，要是手術以後產生排異了怎麽辦…還會有等到下一個的機會嗎？”
阮時音明白他的感覺，就像那天盛祁的手動了以後卻沒醒來，她當時也崩潰了。
比絕望更可怕的，是得到過希望的絕望。
“小隨，我曾經也遇到過好多事，有很多次這樣的擔憂，但結果是每次都好過來了。想點好的，比如你的人生其實沒那麽糟糕。”
她聲音平靜而溫暖：“無論如何，姐姐都會在你身邊。”
安慰完阮隨，阮時音掛了電話，卻發現車一直都沒啟動。
她看向駕駛座，卻發現坐在那裏的人頭偏在椅子上，眼睛，是閉著的。
安靜，除了安靜，還是安靜。
這無比熟悉的表情，她曾看了九個月。
阮時音止不住的發抖。
“盛祁？”沒有反應。
“盛祁…”依然沒有反應。
她終於忍不住，伸出手碰他，幾乎是尖叫著：“盛祁！”
面前的人唰地睜開了眼，立刻看向她。
“怎麽了阮時音？發生什麽事？”他顯然是懵的。
“你…”
你沒事吧。
這句話被堵在胸口。
她臉色慘白，車內燈照射下能看出額頭上都是薄汗。
盛祁眉頭緊鎖，立刻伸手將人攬到懷裏，這下更明顯，他能感覺到她在自己手中顫抖。
“到底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阮時音喉嚨幹澀，試著吞咽了一口，才正常出聲。
“我以為，我以為你又睡過去了。”
盛祁在她耳邊嗯了一聲：“我是睡著了，因為這幾天想著要求婚都沒睡好。”
阮時音垂眸：“我以為，是之前那種睡著。”
盛祁頓住。
良久，他開口：“你害怕了很久對嗎？”
對他來說，昏迷與蘇醒幾乎就是一瞬間的事，可對她來說，是三個季度的變化，是兩百多天的折磨。
每一個日升日落，就是一次期望和失望的更疊。
“沒有，也沒有吧。”
嘴上說著沒有，淚珠卻馬不停蹄地滾落了出來。
阮時音不懂為何它們如此洶湧，她只知道胸中有一股情緒，從盛祁醒來到現在，一直壓抑著的一股情緒，勢不可擋地開始爆發。
她突然哇的哭出聲，口齒不清地道歉。
“對不起，我把你的西裝弄臟了。”
那些淚珠不停的滾落在他的後背上，眨眼就消失不見。
阮時音能想象，等幹了以後，上面也許會有很多白色鹽漬結晶。
盛祁偏頭親了下她的後頸：“道什麽歉，垃圾衣服水都防不了，以後不穿它了。”
哭聲就在耳邊，盛祁盯著車窗上的倒影，將手臂收得更緊。
心如刀絞。
從他醒來，阮時音除剛開始掉了幾滴淚，就只是開心。
於是他也沒有想太多，只覺得她開心就好。
直到現在才明白，其實她一直是沒有緩過勁來的，而且可能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從童年開始，阮時音學得最多的，最擅長的，就是忍耐。
這是她下意識的自我保護機制。
他一點一點的開發了她很多情緒，卻總還有疏忽。
捧著她的頭，盛祁聲音低沈：“寶貝，是我對不起你，我太沒用了，這麽久才醒。”
阮時音哭得頭疼，甚至開始抽噎。
盛祁給她拍背，像哄孩子一樣親她額頭。
慢慢地，她終於安靜下來，伏在他肩上一動不動。
“哭累了？”盛祁問。
“嗯…”聲音軟綿綿的。
他覺得既心疼又好笑，最後，亂七八糟的情緒融合起來化為一句承諾。
“阮時音，我再也不會離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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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熒光潮。
“怎麽會，不是早就消失了嗎…”阮時音喃喃道。
盛祁把下巴放在她肩上。
“是消失，又不是滅絕，我找人去另一個海域把它們抓過來了。”
“……”
他指著崖底：“以前浪沒這麽大，它們繁殖得很快，後來不行了，所以搬了家。”
見她不說話，又趕緊解釋：“別擔心，看完再把它們送回去就是。”
阮時音哭笑不得：“就為了看一眼，這麽大費周章嗎？”
“這有什麽。”盛祁無所謂的說，“總覺得之前那次不夠完美。”
“那當時為什麽不給我抓？”
這是一道送命題，盛祁卻很老實的回答：“因為當時只是覺得誤會了你，想送你個生日禮物道歉。”
“那現在呢，為什麽給我抓？”阮時音輕聲問。
盛祁頓住，心跳驟然加快。
海風吹拂，也阻止不了臉上逐漸上升的溫度。
她在給機會。
燈重新亮起，盛祁將人松開，往後退了一步。
他將手伸進西褲口袋，掏出一個小盒。
開蓋，舉起，單膝跪地，一氣呵成。
一顆能媲美崖下星河的鉆戒在盒中閃閃發光。
清澈而顫動的嗓音與海浪聲同時響起：
“現在，則是為了求婚。”
“阮時音，如果你對今天還滿意的話…”
“能不能，嫁給我？”
暖光下，少年擡頭看著自己的愛人，表情虔誠肅穆。
他眼神澄澈，也有隱盼和焦急，更多的卻是堅定。
似乎無論她的答案是什麽，這份感情也不會變化絲毫。
愛意難藏半分，星月為我見證。
阮時音睫毛濡濕，被風吹得冰涼，她沒有說好或不好，只將左手伸出。
僅僅兩秒後，那顆鉆戒就戴在了她的無名指上。
盛祁起身，將人一把抱過，臉埋在她的頸窩，很久都沒說話。
“盛祁，你在哭嗎？”
隔了幾秒，耳邊傳來悶悶的鼻音：“我才沒有。”
“好好好。”阮時音笑著輕拍他的背。
等那股激動終於過去，盛祁才松開她，直起身。
他偏頭輕咳了一聲，嘴角是繃不住的笑意。
“好啦。”阮時音拉他手。
又繼續看了會兒熒光潮，阮時音用手機拍了些照片下來，兩人便準備返回。
剛坐上車，阮隨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姐，醫生說後天就要手術。”
“這麽快？”阮時音有點驚訝，“不過這是好事。”
“嗯…”
“怎麽了？”他情緒明顯不太好。
阮隨說：“姐，我有點害怕。”
“怕什麽？”
“費了這麽多功夫，等了這麽久，要是手術以後產生排異了怎麽辦…還會有等到下一個的機會嗎？”
阮時音明白他的感覺，就像那天盛祁的手動了以後卻沒醒來，她當時也崩潰了。
比絕望更可怕的，是得到過希望的絕望。
“小隨，我曾經也遇到過好多事，有很多次這樣的擔憂，但結果是每次都好過來了。想點好的，比如你的人生其實沒那麽糟糕。”
她聲音平靜而溫暖：“無論如何，姐姐都會在你身邊。”
安慰完阮隨，阮時音掛了電話，卻發現車一直都沒啟動。
她看向駕駛座，卻發現坐在那裏的人頭偏在椅子上，眼睛，是閉著的。
安靜，除了安靜，還是安靜。
這無比熟悉的表情，她曾看了九個月。
阮時音止不住的發抖。
“盛祁？”沒有反應。
“盛祁…”依然沒有反應。
她終於忍不住，伸出手碰他，幾乎是尖叫著：“盛祁！”
面前的人唰地睜開了眼，立刻看向她。
“怎麽了阮時音？發生什麽事？”他顯然是懵的。
“你…”
你沒事吧。
這句話被堵在胸口。
她臉色慘白，車內燈照射下能看出額頭上都是薄汗。
盛祁眉頭緊鎖，立刻伸手將人攬到懷裏，這下更明顯，他能感覺到她在自己手中顫抖。
“到底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阮時音喉嚨幹澀，試著吞咽了一口，才正常出聲。
“我以為，我以為你又睡過去了。”
盛祁在她耳邊嗯了一聲：“我是睡著了，因為這幾天想著要求婚都沒睡好。”
阮時音垂眸：“我以為，是之前那種睡著。”
盛祁頓住。
良久，他開口：“你害怕了很久對嗎？”
對他來說，昏迷與蘇醒幾乎就是一瞬間的事，可對她來說，是三個季度的變化，是兩百多天的折磨。
每一個日升日落，就是一次期望和失望的更疊。
“沒有，也沒有吧。”
嘴上說著沒有，淚珠卻馬不停蹄地滾落了出來。
阮時音不懂為何它們如此洶湧，她只知道胸中有一股情緒，從盛祁醒來到現在，一直壓抑著的一股情緒，勢不可擋地開始爆發。
她突然哇的哭出聲，口齒不清地道歉。
“對不起，我把你的西裝弄臟了。”
那些淚珠不停的滾落在他的後背上，眨眼就消失不見。
阮時音能想象，等幹了以後，上面也許會有很多白色鹽漬結晶。
盛祁偏頭親了下她的後頸：“道什麽歉，垃圾衣服水都防不了，以後不穿它了。”
哭聲就在耳邊，盛祁盯著車窗上的倒影，將手臂收得更緊。
心如刀絞。
從他醒來，阮時音除剛開始掉了幾滴淚，就只是開心。
於是他也沒有想太多，只覺得她開心就好。
直到現在才明白，其實她一直是沒有緩過勁來的，而且可能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從童年開始，阮時音學得最多的，最擅長的，就是忍耐。
這是她下意識的自我保護機制。
他一點一點的開發了她很多情緒，卻總還有疏忽。
捧著她的頭，盛祁聲音低沈：“寶貝，是我對不起你，我太沒用了，這麽久才醒。”
阮時音哭得頭疼，甚至開始抽噎。
盛祁給她拍背，像哄孩子一樣親她額頭。
慢慢地，她終於安靜下來，伏在他肩上一動不動。
“哭累了？”盛祁問。
“嗯…”聲音軟綿綿的。
他覺得既心疼又好笑，最後，亂七八糟的情緒融合起來化為一句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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