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52章 幻想的破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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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52章 幻想的破滅
易川的診療室。
阮時音已經做完了診斷，躺在病床上等易川出結果。
“沒什麽大礙，但需要靜養休息。”看完膠片，易川終於放下心來。
阮時音想了想，問道：“我可以晚點再休息嗎，待會兒想去找一下盛祁。”
“你都傷成這樣了還亂跑什麽。”
“其實還好，傷口已經不疼了，只是有點乏力。”阮時音看向窗外，“他去跟朋友們解釋去了，不知道結果會怎麽樣。”
“放心吧。”易川毫不在意，“據說他們幾個是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交情，不會有什麽事的，是盛祁自己想太多了。”
阮時音沒說話，易川說得有道理，但是她也能理解盛祁的心情。
易川起身給阮時音接了杯水，“我還沒給盛祁檢查，但是看剛才那個樣子，是真好了？”
“嗯。”阮時音點點頭，“似乎是魏師的辦法成功了，但是後面會出現什麽情況不確定。”
“至少比以前已經好了太多。”
“確實。”
“那。”易川有些猶豫地問，“如果盛祁這次是徹底好了，你還要留在盛家嗎？”
易川一直覺得鳳成華的做法是不人道的，說難聽點就是限制人身自由，而且還強迫別人做血包，好在現在終於要結束了。
“或者，你要回家去？”
握著散發暖意的杯子，阮時音搖了搖頭，“那個家跟我已經沒什麽關系了，我會繼續回去讀書，至於盛家，只要盛祁需要我，我就會回來。”
“你倆不對勁。”易川一錘定音。
阮時音只是笑笑不回答。
出了易川的診室，阮時音本來想發消息問下情況，結果摸遍了全身上下都沒找到手機。
這下只能自己走著去。
快到趙子期他們所在的那棟樓時，阮時音餘光掃到某個陽臺上有個人影。
她仔細看了會兒，進了樓。
這棟樓有三層，左邊會客，右邊基本上都是客房。
阮時音在一樓廚房操作了會兒，端著兩杯熱可可上了二樓。
到了陽臺，她把其中一杯可可放到桌上，推給陽臺上坐著那人。
“感覺你很冷，喝點東西吧。”
秦霜之裹著毛毯看她一眼，又收回眼神，沒說話。
她的頭發沒有吹幹，仍然是濕漉漉的一縷一縷，臉和嘴唇都很蒼白，不知道是冷的還是怕的。
阮時音並不介意她的態度，反而關心的問了一下：“被盛祁嚇到了？”
這一下，似乎觸動了什麽東西。
秦霜之再次看向她，說：“我剛才，看到你們回來了。”
“嗯。”
“盛祁…哥，他變回來了。”
“是變回來了。”她安慰道：“別害怕，以後應該都不會這樣了。”
阮時音的語氣太自然，像在說一件什麽小事，搞得秦霜之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太小題大做。
“到底，到底是怎麽回事。”她捏緊了身上的毯子，“你們都沒什麽要跟我說的嗎！”
阮時音喝了一口可可，“盛祁現在正在給你哥哥他們解釋，他們之後肯定會跟你說清楚的。”
“那你呢，你就沒什麽跟我說的？”
阮時音奇怪，“我？要說什麽。”
秦霜之咬緊嘴唇，似乎受到了莫大的羞辱，“你為什麽，要去追他？”
“你覺得我為什麽要去追他。”
“因為你喜歡他！”秦霜之仿佛終於抓到了把柄，“你就是喜歡他！”
阮時音笑了，為她能猜中答案而感到由衷的高興。
“是，我喜歡他。”
“但是你之前可不是這麽說的！”秦霜之站起來，毯子順著她的肩膀滑落。
“之前？如果你是說公寓那次的話，那個時候我確實還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僅憑大腦分析出來出來的結果就是不喜歡。”
“你！你……”秦霜之很生氣，但是好像又不知道要說什麽，她心裏有種很憋屈，又羞愧的感覺。
“你不要激動。”阮時音招呼她坐下，“喝口可可吧。”
秦霜之盯了桌上的可可半天，拿起來猛喝了一大口。
結果毫不意外地被嗆到，她嗆得咳嗽，咳個不停，眼淚都流了出來。
阮時音本想幫她拍拍背，卻發現似乎不是那麽回事，於是只靜靜的看著她哭，過了一會兒問：“好點了嗎？”
秦霜之不理她，只是哭。
阮時音便看向遠處，天邊已經有光出現，月亮變小變淡，雨已經停了。
“你生氣，可以理解為覺得我騙了你，但是難過是為什麽呢？”
沒有等秦霜之回應，她自問自答，“所以你其實不是在氣我，是在氣自己罷了。”
秦霜之的哭聲小了。
阮時音接著說：“氣自己當時為什麽被嚇得無法動彈，氣自己不敢去，還想讓別人也不去，如果盛祁真的出事了，自己就是害他的人。”
“最氣的，是自詡好多年的愛，居然這麽不堪一擊，甚至被其他人輕易超越，對嗎？”
人的痛苦，通常不是別人來帶的，而是源於自身幻想的破滅。
秦霜之不哭了。
一夜沒睡加上剛剛哭過，她眼睛全是紅血絲，“你是在叫我退出，不要跟你搶？”
阮時音搖搖頭，不知道她怎麽會這麽想。
“感情中，無論是盛祁，我，還是你，我們都應該是自由的。他要做什麽，你要做什麽，我都不會阻止。”
阮時音平聲說：“我只會看他怎麽做，如果他的選擇不是我，哪怕只有一點猶豫，只要這段感情中有一點雜質，我就不會再選擇他，這就是我的自由。”
說完，她站起身，覺得時間差不多了，便只說了最後一句。
“再見。”
秦霜之一直沒說話，直到看著她的背影離開，消失。
許久，拿起桌上的可可喝了一口。
已經溫了。
**
阮時音出了房間，重新轉了個方向，還沒走多遠，就看到了東張西望一臉著急的盛祁。
他應該是徹底的清理過了，頭發幹凈蓬松，跑動的時候被風帶起來一縷，翹成了呆毛。
上身穿了一件白色T打底，外面是一件純黑的飛行夾克，再加一條寬松的墨色牛仔褲。
看他這裝扮，阮時音才意識到有點冷了，昨晚的雨實在太大。
她原地不動，打了個招呼：“帥哥。”
盛祁立馬回頭，看到她，剛想生氣，但又似乎被這兩個字愉悅到，最後表情變得奇奇怪怪。
他跑到阮時音面前，“亂跑什麽呢？我找了你半天知道嗎？”
“你去易川醫生那兒找我了？”
“你說呢？”
“好吧。”阮時音義正言辭地說，“我去跟秦小姐說了會兒話，畢竟你把人嚇到了。”
盛祁果然被噎到。
“行吧。”他說，“這次算你有理，她現在怎麽樣？”
阮時音說：“不太好，但不屬於是被你嚇的那種。”
盛祁不明白她的意思，“不管哪種，反正後面我會再跟她當面道歉。”
阮時音點點頭，然後又發現盛祁眉頭皺得厲害。
“幹嘛？”
她話還沒說完，盛祁就已經開始脫衣服，兩秒鐘後，那件飛行夾克落在了她的身上。
很寬大，衣擺已經蓋住了屁股，帶著體溫的外套立刻驅散了一大部分寒意。
“你是…傻子嗎？這麽冷還穿這麽點。”
阮時音猜想他剛才應該是想說她是豬，但是因為承諾又生生憋了回去。
盛祁越看她越不滿意，“臉怎麽白得跟紙一樣，不行，跟我去醫院。”
阮時音大為惱火，她現在沒覺得哪兒不舒服，就覺得累死了。
“我不去。”去醫院那麽久還不如回床上躺著。
“去。”
阮時音十分不解：“有易川醫生幹嘛還要去醫院。”她剛剛才出來呢。
“我信不過他。”盛祁說。
“不想去啊。”
“不行。”說完又捏她後頸。
這人也太固執了，沒辦法，阮時音決定偷師秦霜之。
“盛祁哥哥，我真的不想去。”
……
空氣立刻安靜。
捏著後頸的那只手突然顫了一下，然後，阮時音聽到盛祁小聲地罵了句臟話。
一只手朝她摟過來，把她的臉圈在手臂之中，
盛祁低頭，在她耳邊說了兩個字。
“回房。”
阮時音就這樣被圈著帶走，她在盛祁的臂彎之中看向天空，月亮此時已經完全消失。
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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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川的診療室。
阮時音已經做完了診斷，躺在病床上等易川出結果。
“沒什麽大礙，但需要靜養休息。”看完膠片，易川終於放下心來。
阮時音想了想，問道：“我可以晚點再休息嗎，待會兒想去找一下盛祁。”
“你都傷成這樣了還亂跑什麽。”
“其實還好，傷口已經不疼了，只是有點乏力。”阮時音看向窗外，“他去跟朋友們解釋去了，不知道結果會怎麽樣。”
“放心吧。”易川毫不在意，“據說他們幾個是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交情，不會有什麽事的，是盛祁自己想太多了。”
阮時音沒說話，易川說得有道理，但是她也能理解盛祁的心情。
易川起身給阮時音接了杯水，“我還沒給盛祁檢查，但是看剛才那個樣子，是真好了？”
“嗯。”阮時音點點頭，“似乎是魏師的辦法成功了，但是後面會出現什麽情況不確定。”
“至少比以前已經好了太多。”
“確實。”
“那。”易川有些猶豫地問，“如果盛祁這次是徹底好了，你還要留在盛家嗎？”
易川一直覺得鳳成華的做法是不人道的，說難聽點就是限制人身自由，而且還強迫別人做血包，好在現在終於要結束了。
“或者，你要回家去？”
握著散發暖意的杯子，阮時音搖了搖頭，“那個家跟我已經沒什麽關系了，我會繼續回去讀書，至於盛家，只要盛祁需要我，我就會回來。”
“你倆不對勁。”易川一錘定音。
阮時音只是笑笑不回答。
出了易川的診室，阮時音本來想發消息問下情況，結果摸遍了全身上下都沒找到手機。
這下只能自己走著去。
快到趙子期他們所在的那棟樓時，阮時音餘光掃到某個陽臺上有個人影。
她仔細看了會兒，進了樓。
這棟樓有三層，左邊會客，右邊基本上都是客房。
阮時音在一樓廚房操作了會兒，端著兩杯熱可可上了二樓。
到了陽臺，她把其中一杯可可放到桌上，推給陽臺上坐著那人。
“感覺你很冷，喝點東西吧。”
秦霜之裹著毛毯看她一眼，又收回眼神，沒說話。
她的頭發沒有吹幹，仍然是濕漉漉的一縷一縷，臉和嘴唇都很蒼白，不知道是冷的還是怕的。
阮時音並不介意她的態度，反而關心的問了一下：“被盛祁嚇到了？”
這一下，似乎觸動了什麽東西。
秦霜之再次看向她，說：“我剛才，看到你們回來了。”
“嗯。”
“盛祁…哥，他變回來了。”
“是變回來了。”她安慰道：“別害怕，以後應該都不會這樣了。”
阮時音的語氣太自然，像在說一件什麽小事，搞得秦霜之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太小題大做。
“到底，到底是怎麽回事。”她捏緊了身上的毯子，“你們都沒什麽要跟我說的嗎！”
阮時音喝了一口可可，“盛祁現在正在給你哥哥他們解釋，他們之後肯定會跟你說清楚的。”
“那你呢，你就沒什麽跟我說的？”
阮時音奇怪，“我？要說什麽。”
秦霜之咬緊嘴唇，似乎受到了莫大的羞辱，“你為什麽，要去追他？”
“你覺得我為什麽要去追他。”
“因為你喜歡他！”秦霜之仿佛終於抓到了把柄，“你就是喜歡他！”
阮時音笑了，為她能猜中答案而感到由衷的高興。
“是，我喜歡他。”
“但是你之前可不是這麽說的！”秦霜之站起來，毯子順著她的肩膀滑落。
“之前？如果你是說公寓那次的話，那個時候我確實還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僅憑大腦分析出來出來的結果就是不喜歡。”
“你！你……”秦霜之很生氣，但是好像又不知道要說什麽，她心裏有種很憋屈，又羞愧的感覺。
“你不要激動。”阮時音招呼她坐下，“喝口可可吧。”
秦霜之盯了桌上的可可半天，拿起來猛喝了一大口。
結果毫不意外地被嗆到，她嗆得咳嗽，咳個不停，眼淚都流了出來。
阮時音本想幫她拍拍背，卻發現似乎不是那麽回事，於是只靜靜的看著她哭，過了一會兒問：“好點了嗎？”
秦霜之不理她，只是哭。
阮時音便看向遠處，天邊已經有光出現，月亮變小變淡，雨已經停了。
“你生氣，可以理解為覺得我騙了你，但是難過是為什麽呢？”
沒有等秦霜之回應，她自問自答，“所以你其實不是在氣我，是在氣自己罷了。”
秦霜之的哭聲小了。
阮時音接著說：“氣自己當時為什麽被嚇得無法動彈，氣自己不敢去，還想讓別人也不去，如果盛祁真的出事了，自己就是害他的人。”
“最氣的，是自詡好多年的愛，居然這麽不堪一擊，甚至被其他人輕易超越，對嗎？”
人的痛苦，通常不是別人來帶的，而是源於自身幻想的破滅。
秦霜之不哭了。
一夜沒睡加上剛剛哭過，她眼睛全是紅血絲，“你是在叫我退出，不要跟你搶？”
阮時音搖搖頭，不知道她怎麽會這麽想。
“感情中，無論是盛祁，我，還是你，我們都應該是自由的。他要做什麽，你要做什麽，我都不會阻止。”
阮時音平聲說：“我只會看他怎麽做，如果他的選擇不是我，哪怕只有一點猶豫，只要這段感情中有一點雜質，我就不會再選擇他，這就是我的自由。”
說完，她站起身，覺得時間差不多了，便只說了最後一句。
“再見。”
秦霜之一直沒說話，直到看著她的背影離開，消失。
許久，拿起桌上的可可喝了一口。
已經溫了。
**
阮時音出了房間，重新轉了個方向，還沒走多遠，就看到了東張西望一臉著急的盛祁。
他應該是徹底的清理過了，頭發幹凈蓬松，跑動的時候被風帶起來一縷，翹成了呆毛。
上身穿了一件白色T打底，外面是一件純黑的飛行夾克，再加一條寬松的墨色牛仔褲。
看他這裝扮，阮時音才意識到有點冷了，昨晚的雨實在太大。
她原地不動，打了個招呼：“帥哥。”
盛祁立馬回頭，看到她，剛想生氣，但又似乎被這兩個字愉悅到，最後表情變得奇奇怪怪。
他跑到阮時音面前，“亂跑什麽呢？我找了你半天知道嗎？”
“你去易川醫生那兒找我了？”
“你說呢？”
“好吧。”阮時音義正言辭地說，“我去跟秦小姐說了會兒話，畢竟你把人嚇到了。”
盛祁果然被噎到。
“行吧。”他說，“這次算你有理，她現在怎麽樣？”
阮時音說：“不太好，但不屬於是被你嚇的那種。”
盛祁不明白她的意思，“不管哪種，反正後面我會再跟她當面道歉。”
阮時音點點頭，然後又發現盛祁眉頭皺得厲害。
“幹嘛？”
她話還沒說完，盛祁就已經開始脫衣服，兩秒鐘後，那件飛行夾克落在了她的身上。
很寬大，衣擺已經蓋住了屁股，帶著體溫的外套立刻驅散了一大部分寒意。
“你是…傻子嗎？這麽冷還穿這麽點。”
阮時音猜想他剛才應該是想說她是豬，但是因為承諾又生生憋了回去。
盛祁越看她越不滿意，“臉怎麽白得跟紙一樣，不行，跟我去醫院。”
阮時音大為惱火，她現在沒覺得哪兒不舒服，就覺得累死了。
“我不去。”去醫院那麽久還不如回床上躺著。
“去。”
阮時音十分不解：“有易川醫生幹嘛還要去醫院。”她剛剛才出來呢。
“我信不過他。”盛祁說。
“不想去啊。”
“不行。”說完又捏她後頸。
這人也太固執了，沒辦法，阮時音決定偷師秦霜之。
“盛祁哥哥，我真的不想去。”
……
空氣立刻安靜。
捏著後頸的那只手突然顫了一下，然後，阮時音聽到盛祁小聲地罵了句臟話。
一只手朝她摟過來，把她的臉圈在手臂之中，
盛祁低頭，在她耳邊說了兩個字。
“回房。”
阮時音就這樣被圈著帶走，她在盛祁的臂彎之中看向天空，月亮此時已經完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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